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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无忧说:“金雨燕都找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后悔,她找我道歉,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赵周南缓缓道,“她还和我说了园区里的流浪猫的故事,原来那只猫是她刻意抓过来在我面前演戏的道具。她知道我对善良的人会有好感,于是自导自演,伪装成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其实那只猫不是跳楼死的,而是被虐待致死的。她失手打死了那只猫,为了掩盖她的罪行,就把猫咪尸体埋在附近公园的一棵树下,对我撒谎说是一场意外。”
“她还曾经去找过其他黑猫,想要蒙混过关,可那只黑猫我很熟悉,根本骗不了我,所以她不得不告诉我黑猫已经没了的消息。”
余无忧等赵周南讲完了这才说:“她有没有提到徐医生?”
“徐医生的事情和她无关,她仅仅是徐医生手里的一个工具人,因为她自己的贪念自食恶果。”赵周南说,“现在她已经被法律制裁,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你会原谅她吗?”
“我给她写了谅解书,”赵周南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卷毛,”余无忧轻声说,“这是她的罪恶,与你无关。”
赵周南抬了抬眼睛,她再次被余无忧看穿了。
“我知道。”
余无忧伸手盖住她的手背。
你知道,但你做不到。
此时赵周南的手机响起,余无忧瞥到是一个备注“叶睿”的人打来的电话。赵周南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站起来想要往外走,却没想到误点了公放,叶睿的声音响亮地在餐厅里传递。
叶睿简明扼要地一顿输出:“我问了一圈相关前沿科学专家,按照技术路径是能实现纹身的瞬间转移,但是没有一个符合你说的纹身瞬移的条件,如果你真遇到能瞬移纹身的技术,请你务必将样本带给我们看看,我们很有兴趣做研究……”
没来得及摁断通讯的赵周南:......
已经听到一切的余无忧:......
赵周南和叶睿沟通几句匆匆挂断电话,急忙和余无忧解释:“你听我......狡辩......”,面对余无忧的眼神,赵周南觉得什么也瞒不过她,于是决定坦白,“我在徐医生的心理暗示下确实怀疑过你是个诈骗犯,但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你了。”
余无忧语气平淡:“我理解。”
赵周南一滞:“你都理解了什么?”你可别胡乱理解。
余无忧继续淡定如常:“我理解玫瑰纹身瞬移按照现在地球文明的科技水平可以得到科学解释,也理解我的‘读心’其实是一种基因改造技术在不久的未来地球文明也能研究出来,还能理解你怀疑我不是什么外星人而是和徐医生、金雨燕一样是一个仅仅想要诈骗你的骗子。”
“我那时候被影响了……”赵周南弱弱地讲,她实在心虚。
“嗯,我理解。”余无忧点点头说。
“不是,你又理解?”
“卷毛,我能明白你的成长环境让你对身边接近你的人都怀有芥蒂,你会下意识认为接近你的人都另有所图。”余无忧说,“我身上疑点重重确实值得你怀疑,徐医生只是放大了你的疑虑,他根本没能力去动摇你的内心。”
赵周南默不作声,因为确实被余无忧说中了。
但这一切不是通过读心读出来的,而是通过余无忧的观察得出来的结论,原来余无忧一直在默默观察她琢磨她。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暂,但余无忧已经很了解她,甚至算得上她的知己。
“为什么你会这么理解我的心情?”
“可能是因为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余无忧说,“我是洛希文明诞生的杰作,我本身又是玫瑰塔的容器,对每一个接近我靠近我的人,我都和你一样会怀疑他们的目的。”
“那你不怀疑我的目的?”
“玫瑰塔都已经给你了,我还用得着怀疑你?”余无忧说,“我身上已经没有比玫瑰塔更珍贵的东西,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解脱了。”
赵周南看着她的侧脸想,不,在你身上有比玫瑰塔更珍贵的东西.....
只是我永远都无法得到。
“走吧,我们去见那只小黑猫。”余无忧说。她想让赵周南彻底放下绑架案,去祭奠小黑猫算是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她没有给赵周南拒绝的机会,驾轻就熟地拉人出门。赵周南迷迷糊糊地跟着她走。
她们来到了一个公园的小树林。
“好像就是这里。”赵周南指着一棵树下的小土堆说,“金雨燕把黑猫埋在了这里。”
“公园里应该不许埋动物尸体?”余无忧说。
“我会找个地方帮小黑挪一挪。”在赵周南的心里,即使是流浪动物也需要一个归宿。
余无忧:“卷毛,世上没有神明。”
“嗯?”赵周南不知道余无忧在讲什么。
余无忧叹息说:“你认为因为你的过失你的朋友失踪了,你希望通过你的善良为她谋求好运,你做这一切的基础是因为你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帮你实现因果循环,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宇宙没有神明,不存在你相信的那股力量帮助你的朋友。”
赵周南抿了抿嘴唇,平静道:“我承认你们的文明比我们的先进,但也不代表你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余无忧,我不会放弃去找她的。”
“我明白了。”余无忧说,“关于我的来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赵周南摇摇头:“我99%相信你。”
余无忧不解地歪了歪头:“剩下的1%是什么?”她很在意数据。
赵周南微笑说:“剩下的1%是我的底线,只有对父母或者是——爱人才会给出的全部信任,你想要我的1%吗?”
“你的1%信任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余无忧说,“但我确实需要你的钱。”
赵周南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钱做什么?”
“我想要买下中山路33号的店铺,”余无忧认真说,“我想要开一家烘培店,名字就叫做玫瑰塔。”
赵周南愣住:“你真要开店?”她以为那就是个噱头,用来吸引绑匪夫妻的幌子。
余无忧点点头:“我当然是认真的,你不舍得吗?”
赵周南说:“没什么不舍得的,你手里的黑卡还在吗?”
“在。”
“用它就能买下那间商铺。”赵周南对本市的地价了如指掌。
第17章
为了感谢余无忧,赵周南的父母又送给余无忧一张卡,余无忧收下了。
老赵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话里话外暗示余无忧搬出去,因为他看出来了,赵周南对余无忧越来越上心,而余无忧却对赵周南却若即若离,不想再重蹈覆撤,老赵选择替赵周南早做切割。
另外一头,一无所知的赵周南亲自监工装修余无忧买下的33号店铺,从讨论设计图到建材市场谈价格都是亲力亲为,甚至戴上工地头盔去店面监工验收。
等“玫瑰塔”三个颇为艺术性的字体上了招牌悬挂起来,这家斥巨资打造的低调奢华的烘培店总算快进到了开张前夕。
赵周南提供一条龙服务,从办餐饮许可到招聘店员和烘培师一应俱全,等余无忧到玫瑰塔的时候,这里已经改头换面,穿着整齐的两个店员小刘和小杨整齐划一地朝着余无忧鞠躬大喊:“余老板好。”
余无忧被吓了一跳,赵周南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余老板了。”
赵周南偷偷塞给余无忧几个红包,让她发给店员:“我免费教你几招经商之道,第一招也是你需要学会经营的第一步,你要收拢人心,余老板,请给你的员工发开业红包讨个吉利。”
余无忧从善如流,接过红包发放。
赵周南继续介绍:“我帮你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就在本月十五日开张,到时候会有几个朋友捧场,也请了几个美食界有名的博主还有杂志社的编辑给你拉拉客流充充场面。”
“午夜12点到凌晨6点我需要离开。”余无忧说。
每月十五碰巧是余无忧每月秘密消失的一日,赵周南后来随口问起过几次,但余无忧闭口不答,赵周南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但这一回真的好巧不巧,几个重要的客人只有十五日有空,赵周南只好定下这个日子。
“你难道是南瓜车公主,过了午夜12点就会变身?”赵周南实在好奇。
余无忧:“差不多。”
“余余,我觉得你还有秘密在瞒着我,”赵周南迫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别忘记上次吞噬的副作用的事情,你欠我一次。连你是外星人的身份都已经透露给我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告诉我的?”
“卷毛,不是所有秘密我都愿意让人知道,即使是你,我也不想要说。”余无忧说,“而且在你的副作用发作后,我不是说要弥补你,但被你拒绝了。”余无忧耸耸肩,“那不是我的错。”
赵周南噎住,确实如此。
余无忧“视察”后觉得这家店真的有模有样,不禁对赵周南另眼相看:“你不是说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怎么还会干装修的活儿?”
赵周南:“其实我在隐藏实力,怕你太喜欢我离不开我。”她还冲余无忧眨了眨眼睛,活像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从装修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三个月,赵周南肉眼可见地瘦了也黑了,现在总算马到功成,扛在肩上的担子骤然松懈,她也轻松了下来。
俩人背靠着吧台,赵周南坐着坐着就像骨头软了一样,歪着头靠在余无忧的肩头,余无忧看着地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问:“你脖子不累吗?”
卷毛很高,而相比之下她显得很娇小,其实大卷毛靠着她的姿势肯定不会很舒服,但偏偏卷毛却乐意这样别扭地靠着。
赵周南闭目养神,翘起嘴角:“不累,这样靠着舒服。”
余无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挺喜欢摸卷毛的头发,又多又软还很香。
赵周南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享受,她也喜欢被余无忧摸脑袋。
“余余,我知道我爸妈让你搬出去。”赵周南掏出一串钥匙,“我顺带买了烘焙店楼上的住宅,如果你真的想搬走可以暂时住那边。”
“为什么是暂时的?”余无忧接了钥匙。
赵周南继续:“我也想要搬出去住,地方已经托中介找好了,如果你不嫌弃我就和我一起住。”
余无忧属实没想到,“那是你的家,为什么你也要搬走?”
“我长大了,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余无忧能理解赵周南的想法,虽然她家很大,但毕竟是在父母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会被看着。人是群居动物,但每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子女从来不是父母的附庸,他们有独立的人格,在成年后更有独立的人生。
赵周南通过搬离父母家,表达了她想过自己的生活的意愿。
赵周南的爸妈已经私下找余无忧打探,他们想要了解余无忧的背景,更想要知道余无忧值得不值得自己独生女的喜欢。
赵周南的爸爸老赵温文儒雅,他已经在商界打拼多年,从房地产业白手起家是个厉害的角色,目前公司正越做越强,至少在东南部独占鳌头;赵周南的母亲周女士曾经是个教师,现在辞职在家全心全意做个家庭主妇,在老赵的带领下,也热心公益事业,和其他企业家的家属一起打理慈善基金,据说是援助孤儿项目的。
赵周南的父母智商情商都很高,赵周南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并发扬壮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可是他们知道宝贝女儿有个致命弱点——太容易陷入别人的感情陷阱。
尤其是对一个长相、年龄酷似当年那位失踪的女同学的女孩,赵周南会没有抵抗力,她会泥足深陷,甚至牺牲自我付出一切。
所以他们逮住机会“审问”余无忧,想要确认她真实的想法。
余无忧一脸淡定地坐在他们面前吃着香蕉,偶尔听一听二人内心的对话。
周女士捏了捏老赵的手臂:老赵你怎么还不帮咱们周南问问她有没有对象。
老赵痛得皱眉,用眼神拒绝:怎么能我先开口呢,搞得我一个大老爷们很八卦似地,应该你去问。
周女士瞪他:如果等你开口估计咱女儿这辈子都要单身了,还是得靠我出马,等她吃完这根香蕉我就问。
老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已经吃完了,这姑娘吃相真斯文,长得也好看,我觉得她家教不错,至少会比那个女同学的父母要好……
“叔叔阿姨,”余无忧站起来恭敬地说,“我吃饱了,谢谢,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一听人说要走,老赵连忙干巴巴地笑:“无忧,这里还有葡萄和苹果,你要不要再吃点?”
周女士也跟着劝:“无忧你别跟叔叔阿姨客气,喜欢吃就多吃点,如果不够阿姨再让人去买。”
余无忧回头瞧着两个面色不自然的中年人,心里叹气。“叔叔阿姨,您二位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周女士赶紧抓住时机:“无忧,你有没有对象?”
余无忧摇头:“没有。”
周女士眼神明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余无忧又摇头。
周女士这下面露失望,心情起伏地跟过山车似地。这姑娘难道和周南的想法不一样?不过人也算坦诚,至少不是别有居心。
老赵轻咳一声稳重道:“无忧,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叔叔我就直接一点说了。”他直起身子,慎重道,“你喜欢不喜欢周南?”
“喜欢,”余无忧说,“但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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