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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无忧显然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不想欠他人情。
叶睿又想,其实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根本无法琢磨,感情好的话一起约去上厕所也很正常,周南既然让无忧住进家里,说明她俩感情真的很好,无忧让周南帮忙付钱当然也是因为她俩感情好。
周南性格爽快,她不会在意这笔小钱,无忧也不会在意。
叶睿说:“无忧,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余无忧缓缓眨了下眼睛,“抱歉,我不记得了。”
她是真的没记住。
叶睿望向赵周南求号码。
赵周南耸耸肩:“我回头发给你。”
只是这个“回头”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或许永远“不”。
叶睿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赵周南又急着送她走,还是余无忧先开了口。
“卷毛,明天要搬家,我们要收拾东西了。”
赵周南应了一声,回过头看着叶睿。
叶睿离开前问赵周南:“我听说无忧和你一起搬走?你们要搬去哪里?需要帮忙吗?”
赵周南盯着叶睿抿了抿嘴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想要追她?”
叶睿噎住,有种被忽然提住后领子被抓个正着的感觉。
赵周南见他这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回头扫了眼还在大厅看电视的余无忧,心里猛然被揪了一下。
余无忧不会喜欢女生,她只能喜欢男生,叶睿是自己从小到大一起的玩伴,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本人的条件都可以说是非常优质,如果余无忧非要找一个男朋友的话,叶睿勉强算是一个能被接受的人选……
但一想到余无忧和叶睿站在一起的画面,赵周南心口堵得慌,还没等叶睿说完话,她就利落地带上大门。
赵周南此刻无比确认一件事——她在作茧自缚。视线悄然投向大厅里的人,赵周南无力地想,我该拿你怎么办?
送走了叶睿,余无忧没有回去收拾,而是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机:“你的朋友可能喜欢我。”
赵周南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晕,小心翼翼地看着余无忧的脸色:“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害怕听到答案,又不得不去想这个答案。
“你喜欢他吗?”余无忧不答反问,她手里拿着遥控器,却不换台。
“哪种喜欢?”
“爱情。”余无忧淡淡说。
“哈哈哈……“,赵周南摇头,“我和他太熟了,只能做朋友,做不了情侣。”
余无忧终于按了遥控器换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古早言情剧,余无忧托腮漫不经心地说:“你刚刚有点不开心,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喜欢他,而他却来找我。”
“你又能读取我的想法了?”赵周南紧张问。
余无忧抬眼瞧着她:“有些事情不用读心,只用眼睛去看去感受就能体会到。刚刚他在的时候,你的表情非常僵硬阴沉,即使不用读心我也能感觉到——那种不爽的心情叫嫉妒。”
赵周南顿了顿,被说愣了。
她想要解释清楚,但是却又不能解释清楚。
余无忧继续说:“这么说,你还是更喜欢那个在酒吧认识的叫戴之禾的女孩儿?”她并不愚蠢,能多少感觉到赵周南对自己的特别。
“嗯,我想和她继续接触试试。”赵周南说。试试不是你换一个人行不行。
余无忧凝视她片刻,似乎在考虑赵周南的可信度。
赵周南不给她深入思考的机会,拉着她去收拾行李。虽然余无忧住在家里的时间不长,但赵周南为她买的东西却已经堆满了整个房间。如果不早点开始收拾,可能要耽误搬家的良辰吉日。
“我这几天没去烘培店,店里怎么样了?”余无忧终于想起来她还是一家烘培店的老板。
“员工们都在忙得团团转,他们有经验,你的烘培店暂时不会倒闭。”赵周南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
“你不用去你爸爸公司上班吗?”余无忧发出灵魂拷问。这段日子赵周南都在为自己忙前忙后,忽略了她本来的工作。
虽然她工作的地方是他爸爸的公司,但长期旷工会给公司员工造成好吃懒做的坏印象。余无忧能看得出来,虽然赵周南自己说准备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但她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年轻人,如果她顺利接手公司,未来一片光明。
赵周南一边收拾一边说,“老赵巴不得我不要去,他怕我给他捣乱。前段时间我已经把公司上上下下各个部门摸了个遍,知道公司的底细,以后老赵真的想退我也能顶上去。有我在,我不会让公司倒闭的。”
余无忧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怪,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么悲观消极,难道她也知道了?
赵周南抓起一个狗狗玩偶问:“你喜欢养狗还是养猫?我去收养一只来陪你好不好?”不等余无忧回答,赵周南又自问自答,“你会不会读动物的思想啊?”
余无忧反应了一会儿才跟上她跳脱的思维:“我能读取他们的想法,但是没办法完全读懂他们的语言。在我的星球,只有1只猫和2条狗,他们都在动物园里快灭绝了,很少能读到完整的动物语言。”
赵周南感到讶异,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合理。小不点的星球上人类都快灭绝了,动物当然更没有活路。
“我不想养宠物。”余无忧回绝赵周南的提议。
宠物对比人类而言寿命更短也更脆弱,他们只能依附于人类生活,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也不想建立这样的牵绊。
赵周南足足收拾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下才将自己的东西搞定,期间她发现自己积攒的杂物实在太多了,从小到大她存了不少自己认为是“宝贝”的东西,还在挣扎是不是要一起带走。
余无忧在饭点来找赵周南,见到这一幕建议说:“如果想不好自己需要哪些,就都暂时留在原地,等你搬走了住几天就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到时候再回来拿。”
赵周南被说服了,高高兴兴地和余无忧去吃饭。
“阿姨,爸爸妈妈怎么又不在家?”赵周南问。
阿姨回答说:“你爸爸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最近经常开会,可能有大项目吧。你妈妈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赵周南隐约不安,自言自语:“比预料的更早一些……”
余无忧:“专心吃饭,不能浪费食物。”
赵周南乖巧地点点头,天大地大,和余余吃饭最大。
很快到了搬家的时间,老赵和周女士总算露面。他们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和赵周南几乎碰不到面,赵周南还埋怨他们不爱自己了,赵爸笑着给她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是给她的嫁妆,赵妈干脆把全家福搬上运货车让一起带去。
赵周南哭笑不得地说:“我怎么觉得我不是自己要搬家,而是被你们嫌弃扫地出门了?”
老赵坚定说:“对,你的感觉没错,我们老早就盼着你走,这样我和你妈妈就可以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周女士也跟着附和说:“你爸爸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我不走了。”赵周南假装要回去。
余无忧说:“如果你不走的话那我可要先走了。”
“别——等我上车呀。”赵周南追了上去,没忘记回头和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爸妈告别,“再见老爸老妈,过几天我会回家吃饭的。”
老赵搭着周女士的肩膀和女儿挥挥手,赵妈靠在了赵爸的怀里红了眼眶低声啜泣。
周南,再见,你要相信无论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永远爱你,永远最爱你。
第26章
搬入新家后足足收拾了半日才勉强把东西整理完毕,余无忧没什么行李,赵周南的东西足足码了几个箱子,除了日常要用的东西一股脑儿连箱子塞入卧室才算勉强能住。
赵周南累瘫倒在床上,余无忧敲门进来,靠在门边:“我又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赵周南爬起来,可怜兮兮说:“等我5分钟。”她后悔没请人帮忙,现在累得起不了床。
余无忧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下午2点钟了。”
赵周南笑了笑,迅速起床:“说起来我也饿了,走吧,吃饭去。”
两人收拾出门,随意找了家临街的面馆吃面。
赵周南吃得慢,等她吃完一碗面的时候发现余无忧已经吃了两碗,而且意犹未尽。无奈再让老板上了一碗面,自己托腮陪着余无忧。
“余余,你更喜欢吃面食还是米饭?”
余无忧想了想:“米饭吧。”
“那你祖上肯定是南方人。”
“DNA溯源定位我的祖先应该生活在南城一带。”
赵周南:“那咱们还算老乡了。”
余无忧的嘴角沾了番茄汤料,赵周南伸出手顿了顿,缩回来拿纸巾替她擦拭嘴角。余无忧一动不动,继续专心致志吃面。
“你说你无法爱上同性,具体是什么样的表现?”赵周南说,“会排斥到什么地步?”
总是忍不住想要触碰她,看来是越陷越深了。
余无忧仔细想了想,“我不会排斥和同性的接触,就比如说你靠近我,抱我甚至和你亲吻我都没关系,但问题也在于‘没关系’,我内心深处只会觉得是在和一个可有可无的非生物接触。”
“明白了,基因锁锁住了你的感性,对于同性你只能理性看待,永远不会动心。”赵周南说,“但有个问题,如果你遇到一个渣女,只想玩弄你不想对你付出真心,你不是吃亏了?”
余无忧定了定,望着赵周南:“在洛希文明没有人敢靠近我,你是第一个陪我这么久的人。如果有人能让我吃亏,那也只能是你。卷毛,你是‘渣女’吗?”
赵周南噎住,自食恶果了。
烘培店的店铺地址离赵周南小时候上下学的路很近。
路过巷口的位置,赵周南恍惚想起失踪的朋友,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又过着怎样的人生。如果可以找她回来……
“我们迷路了?”余无忧问。
赵周南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没有。”
很快来到烘培店门口,此刻店铺门口正排着的长长的队伍。
余无忧为赵周南:“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好?”
赵周南一边介绍一边和她绕道后门进入烘焙店:“我用了两招:第一招,利用名人效应和社交平台宣传,打响店铺名头。”
余无忧:“第二招是什么?”
赵周南拿了一个蛋挞,余无忧张了张嘴,赵周南喂入她嘴里:“我的第二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食物的风味。玫瑰塔烘焙店毕竟是一家做餐点的店铺,如果口味留不住人,再多的宣传也没有用。”
余无忧品了品蛋挞:“你改变了蛋挞的分子结构?”
赵周南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猜到。”
她随手又拿起一个蛋挞:“你还记得叶睿吗?我向他的实验室购买了分子领域最新研发成果,运用到了我们的甜点上,所以有了独一无二的口感。你刚刚吃的蛋挞,皮酥馅料脆甜,但其实热量很低,很适合健身人士和高血糖的老年人。”
余无忧扬眉:“叶睿为什么肯把这么重要的分子研究技术成果交给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而且叶睿和家里几乎断绝联络,他的实验室一直接受我父母的资助,我向他购买一两个被他放弃的研究成果不过分。对他而言,分子料理不是他的研究重点,是失败的产物,我算是废物利用,双赢有什么不好?”
余无忧赞许:“卷毛,你很有商业头脑。”
赵周南:“谢谢夸奖,我的灵感来自于你。”
“恭喜南总新店开张,我来凑凑热闹。”戴之禾出现在了后门。她穿着黑色的皮衣夹克,微卷的褐色长发披在肩头,露出的一只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钉,搭配一条短裙,帅气又性感。
她走近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南总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刚刚在酒吧和酒店里见过,我叫戴之禾。”
赵周南想起来了,问:“你今天是来找我还是来买甜点的?”
戴之禾笑眯眯地说:“两者都是。南总有点不厚道,留下了名片却打不通您的电话,我还是看到你新店的广告宣传,才知道你有可能在这里,所以来找你顺便来买东西。”
戴之禾望向余无忧,大大方方打招呼说:“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戴之禾,是南总新认识的朋友。”
余无忧和她握手:“我是余无忧,是卷毛的老朋友。”
余无忧闻到了戴之禾身上淡淡的香气,和若隐若现的敌意。她对卷毛是善意的,对自己还在观察中。
戴之禾和赵周南说:“南总,有些事情想要和你私下聊一聊,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她想撇下余无忧只找赵周南。
赵周南本来想说没什么需要隐瞒余无忧的,但余无忧却主动避让。
“卷毛,我去招呼客人,你和你朋友接着聊。”余无忧走了。
赵周南把人重新领到了无人的后巷,问她:“戴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酒店里被砸的那个人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你们,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戴之禾似笑非笑,双手插兜,“我本来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但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也难怪,你是本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的独生女,你的父母可以帮你摆平一切,犯不着让我一个陌生人为你担心。”
“你是谁?”赵周南眸色微凝,“你找我到底想要说什么?”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戴之禾,是个记者。”戴之禾靠着墙壁说,“南总,不瞒你说,其实我想要跟踪采访上次酒吧遇到的意外事件,尤其是当我发现你参与其中的时候,我预感可以写出劲爆的独家新闻,可是我却发现这件事已经平息,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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