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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地球看到地球上的日常也是同样想法,虽然赵周南是个地球人,但很多地方都能和她达到共鸣。
烘培店忙碌到夜幕降临,门外聚集的人才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般会在晚上7点钟关门打烊,烘培师傅和两个店员下班,赵周南看着账簿欣慰地说:“最近天天都有这样的营收,我们很快就能脱贫致富了,虽然比不上以前富足,但能让我和你小小发财。”
“余老板,我们去开小灶庆祝一下吧。”赵周南拉住她的手揣在自己外套的兜里,领着她从后门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最终两个人坐在了小吃街的一个砂锅菜摊位前。
“余余,你未来会不会突然走掉,不告而别?”赵周南“吧嗒”一声打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剃掉上面的毛刺后交给余无忧。
余无忧目光闪烁:“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只是我瞎想的,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把你从泥地里带回家让你洗澡,洗澡间的水哗啦啦放个没完,等了很久也不见你出来,于是我进去找你,但你却不见了。我问了爸爸妈妈,阿姨和王叔,我问了见过你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你。”
赵周南苦涩笑道:“余余,我好害怕这段时间和你相处都是一场梦,好怕醒来就没有你。”
余无忧伸手覆上赵周南的手背:“别怕,我会像玫瑰塔的纹身一样,一直陪着你。”
赵周南直视着余无忧,漆黑的眼眸映着余无忧的脸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能不能给我一个信号,起码让我做好准备,等到那时候或许我就能少难过一些。”
比起突然消失,赵周南更能接受她的预告告别。
“好。”余无忧慎重答应。
砂锅端上桌,赵周南开了一罐可乐和余无忧碰杯。“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周南换上睡衣推开余无忧的房门,看到同样已经洗漱完毕的余无忧躺在了床的内侧,自觉地把外侧位置让了出来。
赵周南心里一暖,她知道这是余无忧默许她和她一起睡,于是上床躺在了余无忧的身边。
这个房间虽然不足以前的二分之一,但布置干净整洁,也很温馨。
余无忧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她正在看一本书《弗洛伊德心理学》,自从赵周南对戴之禾叶睿吹牛说她是心理学专家以来,她努力自学心理学,力求不让赵周南的谎言迅速穿帮。
赵周南和她盖着同一床被子,身上散发着同一款沐浴乳的香味,是这几天以来觉得最温馨舒服的一个临睡前的夜晚。
“卷毛。”余无忧开口。
“嗯?”
“你天生就喜欢女孩子吗?”余无忧的眼睫垂了下来,视线落在身侧不断贴近的软乎乎的人身上。
赵周南摇头,“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为什么是我?”
“我也想过为什么会是你,但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喜欢还是不喜欢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赵周南抱住余无忧的胳膊蹭了蹭,“我们地球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我不想在一生仅有一次的最好的年纪错过你,喜欢同性不是罪孽,对我而言只是一种偏爱,我为了我的偏爱付出行动,即使不能得到你的回应,我也不会因为此时此刻没有和你说出我的感受而觉得后悔莫及。”
余无忧感到手臂上痒痒地,低头看着赵周南的脑袋,毛茸茸地卷毛,特别舒服柔软,让人想要摸上去……
她也这样做了,她揉着赵周南的脑袋,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卷毛今天累坏了,她是应该好好休息睡觉。
第43章
自打吞噬了谢婷的求死欲念后,余无忧就坚持要和赵周南睡在一块,出入也都如影随形,就像是影子一样陪伴着赵周南,深怕赵周南一个不留神突然自毁。
但其实赵周南在一个月后明显感觉到死亡欲念已经消失了,她暂时没打算要告诉余无忧,余无忧也没发现异常,继续对她贴身照顾。
经常在赵周南睡饱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余无忧还在安睡补眠,那是因为余无忧很晚才睡,她必须要确认赵周南睡着了才肯睡去。
夜色容易让人觉得脆弱,余无忧觉得,一切等到太阳升起,阴霾就会被热烈的阳光照散。
往往赵周南不会着急起床离开余无忧,而是小心翼翼的转过去面对着余无忧熟睡着的、宁静的脸庞痴痴发呆。
当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百叶窗的间隙星星点点地撒上了余无忧的脸,让她看起来闪闪发光,就像是精美的钻石一样,格外惊艳剔透。细软的脸上的绒毛透过光变得半透明,十足的温暖心动……
赵周南越发沉迷于近距离欣赏她的美貌,越是靠近余无忧,就越是觉得被她吸引着。
无法自拔。
手机疯狂响铃震动,将赵周南从熟睡中迅速拉回到现实。
她在余无忧的房间,闹钟显示着早上8点,从现在开始,余无忧的外貌会逐渐产生变化,在此期间,不能让熟悉她的人见到她。
赵周南扭头看着余无忧,她也醒了。
“余余,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奇一个问题。”赵周南下床拿来卷尺,“你今天到底会有多高?”
余无忧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开门走出卧室去洗漱。
“今天住哪里?”余无忧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对着镜子里靠在门口看着自己刷牙的人说。
“外面还有一些阴魂不散的跟踪者,他们会不会跟到酒店?”余无忧拧眉问。
“我找了一家绝对安全、绝对能保证隐私的酒店,如果他们随便放人进来,他们就别想继续对外做生意了。”赵周南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洗完了,给我30分钟准备,我们楼下见。”余无忧说。
“好,等会儿见。”换赵周南进入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洗脸盆上的一对牙杯牙刷,赵周南微微一笑。
看起来稀松平常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
嗡地一声耳鸣,赵周南捂住脑袋闭上眼睛,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说:“周南,你害得我这么惨,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赵周南睁开了眼睛,看到镜子上的人影,蓦然瞪大眼睛——因为镜子里的人不是她,而是失踪的朋友——张合一。
“一一,我不是故意的,我——”赵周南头疼欲裂。
张合一咧开嘴,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她的脸慢慢变化成为了秘书谢婷。
谢婷的眼角、嘴角开始流血,声音嘶哑说:“周南,我是被你逼死的……”
“卷毛,你怎么还不出来?”余无忧返回浴室,在门口问赵周南。
赵周南恍惚回神,转过头来换上笑脸说:“马上。“
赵周南和余无忧一起吃了店员准备的早饭,简单收拾好换洗衣物出发去酒店。
酒店果然像赵周南形容的一样格外严谨,赵周南靠着刷脸顺利带着余无忧免登记入住,她们被安排在了顶层。除非同样是顶层行政套房的住户,否则到不了顶层。
刷卡入住后,赵周南说:“你睡里面的主卧,我睡次卧,在晚上10点后,我会在自己房间里不会打扰你,但如果你有需要一定一定要找我,我会用吞噬帮你分担。”
“好。”余无忧答应,虽然她很肯定自己不会用卷毛的吞噬。
赵周南不太放心,想了想继续叮嘱:“主卧里面有主卫,主卫是带浴缸的,如果你实在难以忍受……可以去泡澡冷静一下。换洗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如果你无聊可以和我发信息聊天,也可以看电视或者上网刷视频。阳台门我已经帮你锁死,钥匙暂时由我保管。”
“好。”余无忧乖乖点头,含笑看着她听她叮嘱。
“还有,你……你记得给手机充满电,万一没电了我联系不到你的话我会很着急……”
余无忧听她陆陆续续说了好多,突然张开双臂拥抱赵周南:“酒店很好,环境很好,万事俱备,对我来说已经很满意了。卷毛,谢谢你,你真的做的很好。”
她的拥抱让赵周南一肚子的唠叨都憋了回去,抬手拍拍余无忧的背。
“不用客气,”赵周南微笑说,“我会为你祈祷。”
“好。”余无忧说,“不过我觉得宇宙里没有神。”
赵周南嘴角勾起,“你就当是我的精神寄托。”
余无忧皱起眉头,卷毛的状态不太对,她预感这一次的失控日将会不同以往。
白色房间。
Dark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坐着,他的身体连接了各种监测仪器设备,检测仪的弧度曲线平稳,各项数据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中。其中有一个仪器正在抽血,血袋足足抽了两袋。
Dark下巴上因为很久没有刮而长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人又瘦削了一些,他的脸色青紫,嘴唇泛白。
“这次抽够了吗?”Dark对着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说,“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补充剂?”
室内的显示器冷酷地浮现两个字:马上。
房门打开,有人替Dark挂了一袋透明液体,等透明液体通过血管输入到体内后,Dark舒服满意地靠在椅子上。
这里提供的营养剂能迅速帮他恢复思想入侵,虽然要付出代价,但如果能趁着余无忧最虚弱的时候追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Dark蓦地瞪大眼睛,调快了输液速度。
显示器上又出现了一行字:速度太快,你可能会死。
Dark冷笑,当着监控摄像头的面,又调快了一点速度。
要快——
还要快些!
看着监控的人影吐槽了一句:“疯子。“
新闻社。
戴之禾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这段时间主编已经过来好几趟,意思是让她凭借和赵周南的交情去套话,去采访,去挖掘新闻。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让她去利用关系套路赵周南,然后写一篇参杂着虚假、扭曲的报道出来博人眼球,增加报社的销量阅读量,吸引更多的广告商来投资。
原本应该处于中立地位的报社变成了资本的附庸,戴之禾有时觉得自己也被“绑架”了,作为记者的初衷是什么?她已经逐渐迷失了方向。
同事们都忙忙碌碌要去报道独家,赵周南现在仍旧是众矢之的,戴之禾叹息,她真的很欣赏赵周南,她的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大环境的少年朝气,但她的朝气蓬勃又能维持多久呢?
戴之禾转动手中的笔,托腮继续看风景,她在拭目以待。即使被主编“打入冷宫”她也不想落井下石,已经选定立场,就不允许自己瞻前顾后摇摆不定了。
实验室。
叶睿心不在焉,他已经在今天的实验里犯了三次低级错误,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在他身上发生的。
他的同事担忧地过来帮他收拾桌面的残局,劝说他回家休息,实验虽然重要,但叶睿的脑子和安全更重要。
同事们知道叶睿和赵周南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赵周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叶睿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一定非常记挂,即使是天才也会分心。
叶睿听劝,如果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实验出错甚至是失败,他会很内疚,与其不上不下,不如干脆下班离开容易犯错的地方。
他回到了自己家,进门之后随手把钥匙放在了玄关上。挂在钥匙链上的黑色陨石在黑色的夜里发出温润的暗淡的蓝光。
第44章
酒店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赵周南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着很久没看的综艺节目,电视里的笑声不断,可是赵周南的心思不在综艺上,所以左耳进右耳出,充其量只是听个声响。
余无忧就在隔壁,赵周南偷偷摸摸贴在墙壁处想要听点动静,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了赵周南一跳。余无忧的声音从电话里透出来:“你不嫌墙壁凉吗?”
赵周南错愕:“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余无忧说,“你就在这里。”
“余余,你说你的五感会比地球人要强一些,在失控日你会变得更强吗?”
“嗯,可以这么说。”
赵周南背靠着墙壁,她与余无忧之间只隔了一堵墙。她不知道余无忧现在是否和她一样就在墙边,但能感觉到余无忧离她很近。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减轻痛苦,帮你脱离失控日?”
余无忧沉默了一阵:“没有。”
洛希文明赋予她最强基因,同时也给她上了一道基因锁,这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
“我知道了,”赵周南低头看着微微发着光的玫瑰纹身说,“但我不信邪,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在那之前,请你一定要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和我继续守护玫瑰塔,好么?”
“你很怕我离开你?为什么?”余无忧问。
“我们是朋友啊,而且你给了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赵周南如实说,“最重要的是,虽然你不会喜欢我,但不妨碍我去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
余无忧不再答话。
赵周南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不恰当的时机说不恰当的话。”余无忧现在正乱着呢,她不应该继续刺激她。
“没关系,”余无忧说,“我开始习惯了。”
赵周南无奈一笑:“那看来我要多说情话让你彻底习惯为止。”
“倒也不用这么殷勤.......”
“开玩笑的,但我要挂电话了。”赵周南抿了抿嘴唇,“听着你的声音,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她扯了扯领口,身体微微发热。余无忧的声音仿佛在蛊惑着、牵引着她去隔壁。
“嘟嘟嘟——”
余无忧比赵周南更干脆地按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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