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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成功可是足够江与墨回味好几辈子,要不是元俏……
江与墨突然安静。
他好像很久没有想起元俏了,如今再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江与墨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
元俏哪有顾虞好玩。
等他成功之后,元俏知道她爱慕的顾虞竟然对自己唯命是从……
江与墨笑得浑身乱颤。
哈哈哈哈哈,他太期待元俏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一定会非常精彩!
这会儿,徐非耀正跟周意白一起把饭桌上的残余一起收拾了,脏碗放进洗碗机,残羹剩饭全部倒进垃圾袋带走。
顾虞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徐非耀和周意白也没那么没眼色去问顾虞为什么在里面耽误了那么久。
顾虞把他们送到门口。
徐非耀换好鞋,不死心的张嘴就来,“阿虞,你现在也25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嗯?你最近转行做媒婆?”顾虞挑眉。
周意白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阿虞,他一喝醉就胡说八道……”
徐非耀不甘心的扒拉周意白按在自己嘴上的手,“不是,我……”
徐非耀憋了一晚上了,他心里就憋不住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一有怀疑就忍不住拉上周意白一起过来试探。
结果没想到周意白力气竟然比他还大,把他径直往外拖的同时还把门带上了。
门沉缓的合上,周意白才松手。
“不是,你干嘛拦着我啊?”徐非耀问。
周意白提着垃圾走进电梯,“阿虞既然不想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徐非耀也走进去,电梯叮的关上。
徐非耀沉默了一会儿,“小白,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安静的电梯里,周意白嗯了一声。
以他们的角度,其实没看到很多,但是那双白的发光的抓住阿虞的裤子的手,还有靠在阿虞大腿上的乌黑的发顶。
唔,那个角度。
徐非耀低头看了看。
好像刚好能贴上。
“嘶。没想到阿虞竟然有这种癖好!这也太闷骚了!”
电梯叮的一声来到一楼。
周意白大步走出去,“你最好憋住别到处乱说,你忘记你上次说阿虞和元俏很配的时候,去非洲呆了三个月才回来了?”
徐非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上次他就是跟别人喝酒聊天的时候,顾虞作为圈里最闪亮的商业天才,受圈内无数年轻一代的憧憬。
他那时就是被捧的忘乎所以,一有人说起不知道谁才有资格站在顾虞身旁。
那他当然就是顺着话题说下去分析,圈内也就只有元俏才算跟阿虞门当户对。
他哪里知道第二天开始,顾虞和元俏订婚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甚至还让元俏以为顾虞有意要跟她家联姻,给顾虞造成一些不小的麻烦。
后面他因为公司的海外项目不得不去非洲待几个月。
徐非耀理亏,回来时还道了好几次歉,这事儿才过去。
“这次不一样!”徐非耀只心虚了一会儿,就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元俏那是跟阿虞交情本来就不深,但这次这人可是直接跟阿虞同居了!”
周意白无法反驳。
徐非耀继续说,“而且两人还玩得这么花,没想到他竟然领先我这么多步!”
他还以为阿虞连怎么做恨都不知道呢!
“等时候差不多了,他自然就会说了。”周意白再次警告:“你不要到处乱说。”
“行。”徐非耀口上说着,眼睛却不安分的乱转。
等两人分别开车离开,徐非耀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纠结之后,他总算下定决心这次要保密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提醒显示是顾虞的母亲。
徐非耀一路的挣扎猝然瓦解,“这可不是我要说,这就是天意!”
要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来,这就是老天爷告诉他刚才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徐非耀闪电般接通电话,畅快的笑意倾泻而出,“喂,伯母……”
与此同时,另一边,顾虞将两人送走之后,去厨房打开冰箱猛灌了一瓶冰水,才匆匆忙忙地进入主卧,来到衣帽间。
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脚步急促匆忙。
然而等靠近衣帽间,他的速度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
如同一个树懒,无声无息地靠近。
江与墨还是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坐在地上靠在衣柜的隔板上休息,一双腿紧贴斜斜的曲起。
上半张脸被他的头套完完全全的套住,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少年一动不动,仿佛放置在精美橱窗里的高级人偶。
顾虞故意加重脚步声。
少年立刻似有所觉向他这边转头看过来。
顾虞心里微动。
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他一直在等他的错觉。
高大的身体居高临下,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影子将少年完全笼罩。
“你回来了?”少年怯生生的说道。
他瘪了瘪嘴,似乎有些委屈,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鼓了鼓脸颊,“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少年抽了下鼻子。
“嗯。”顾虞恍然惊醒,不久前少年的急切的询问回到脑海,他不由蹙起眉心。
少年这副依赖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一种在绑匪和人质之间常见的病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在受害者面临极端威胁的时候,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认同,并形成融洽的关系。
受害者甚至可能会服从,崇拜加害者。
顾虞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要规避伤害而已。
但事情发展到这步,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复杂情绪重重冲击他的道德与良知。
这种安静似乎让少年有点害怕,“你说说话好不好?”
少年眼睛看不见,凭借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被绑的双手手腕抵住地板,双膝跪地,缓慢向前膝行。
睡衣下垂将他的腰身和圆翘勾勒的淋漓尽致,爬行中嫩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
顾虞眼睛像被火星烫到一样躲开。
系统看着这一切,突然就认命了。
突然,它看到宿主快撞上放置各种名表袖扣的玻璃柜了,急忙出声提醒:【宿主!快停下!你快上柜子了!】
它以为宿主会停下,但江与墨像是没有听到提醒,他左顾右盼表情急切的仿佛在寻找唯一的依靠。
“你生气了吗?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说话呀!”
江与墨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加快了速度,眼见他就要撞到玻璃柜尖锐的拐角,男人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额头。
顾虞心里一松,语气却很严厉,“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你。”江与墨脸上的每一处都写满了委屈,没几秒蒙住眼睛的位置就洇出两团深色的痕迹。
怎么哭了?
顾虞无措的握住他的双肩,江与墨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中,呼吸吹拂的男人脖子蹦出突起的青筋。
“我以为你又要跟白天一样,不理我了。”
少年眼泪多到把头套浸出两道明显的深黑的痕迹,“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不理我。”
江与墨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男人的衣服,“好不好?”
顾虞没说话,系统眼睁睁看着男主表情挣扎,眼底情绪难辨,仿佛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抱你回去。”
顾虞一手放在背上,一手绕过膝窝,迈着稳健的步伐将人送回里面卧室的床上。
少年乖巧的躺在床上的模样与礼物更像了。
捏住蝴蝶结的飘带,只需要轻轻一扯,蝴蝶结就如昙花盛放一般顷刻松开。
系统眼睁睁看着男主慌乱离开的背影,心里惆怅。
唉,正直的男主完全不是宿主的对手。
它已经不知道后面走向会变成如何了。
宽敞明亮的浴室里,凉水从头顶的固定花洒倾泻而下。
男人强健的身姿沐浴在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凉水中,他双手按在大理石瓷砖上,头颅低垂,黑发顺水而下,眸子微眯从水流中望向地面。
江与墨现在情况很不妙,他之前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太着急了。
顾虞不得不承认他当初跟被下降头一样,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顾虞自嘲。
他自诩冷静自持,却几次因为江与墨情绪失控。
顾虞一拳重重捶在墙上。
心里一句句质问自己。
看看好好的人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他那样子哪一点像上一世的江与墨?
重来一世,人生轨迹早就发生了变化,顾悠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顾虞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直到说服自己。
他忽略内心角落那丝丝缕缕陌生且难辨的情绪,暗自思忖。
江与墨现在才刚刚对他产生依赖,现在问题还不是很严重,应该能很快恢复。
明天就把人放了,他查了资料,初期远离造成病症的环境,慢慢的就会恢复。
可以多安排人监视江与墨,这样也能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一旦有什么异样,自己也能及时出手阻拦。
没下决心的时候,心里犹犹豫豫。
一旦做了决定,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只是。
顾虞按了按心口,为什么这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有点闷闷的。
洗完澡清醒很多,头发完全垂下来的时候,顾虞看上去年轻很多,像是一个刚毕业的青春男大,但又比男大多了在商场沉浮的成熟气质。
他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背肌厚实流畅有力,有种在草原上肆意捕猎的花豹的野性。
我只是看看他心情平复了没有。
顾虞找了借口,如前几日一般打开监控。
少年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洁白的枕头衬的发丝乌黑。
顾虞特地放大画面,目光如鹰隼在他脸上四处游移。
他的嘴角是弯着的,是在做什么美梦吗?
这个猜测让顾虞心里也略微放松。
只要江与墨开心就好,明天他就放他离开,恢复自由之后,江与墨应该会很开心吧。
“一定会的。”顾虞斩钉截铁地说道。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想被人关着。
在顾虞要把手机横放在一边时,他突然看到江与墨压在脸下的一块黑色。
“嗯?那是什么?”
顾虞再次放大,眼前的画面令顾虞猝不及防,愕然地张大眼睛。
那是,他的头套。
顾虞解开领带就直接走了,他不想冒面容会被江与墨看到的险,就没有把头套带走。
万万没想到,江与墨竟然会把头套当成宝贝一样用双手紧紧握住枕在脸下,还笑着做起了美梦。
他忍不住想。
放了江与墨,他真的会开心吗?
不管在何事上都运筹帷幄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半夜,监测系统依然如故地彰显存在感。
【嘀!监测到宿主没有完成日常任务,随机惩罚:和顾虞拥抱十分钟,时限:24小时。】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江与墨已经对这个随机惩罚没什么感觉了。
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演戏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江与墨翻了个身没多久就再次睡着了。
顾虞心里一直想着问题,睡的不是很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已经大致确定这个江与墨的无害,今晚的梦没有像以往那样汹涌可怕,保持着死状的亲友望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在顾虞竭力靠近,就要听到他们要说什么的时候。
顾虞醒了。
这次的梦没有以往那么深刻,内容顾虞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重生以来最平和的时候,回想重生后这些时日的焦虑和烦躁,恍然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
昨晚睡前一直在考虑的问题骤然浮现,即使在忙活早饭的时候都一直记挂着。
他推着餐车进去,里面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低垂着头,耳廓粉红粉红的。
顾虞脚步停了一下,继续把餐车推上前。
少年膝行到床边坐下,丝毫不知自己自以为藏好的头套有一点黑色从枕头底下冒出来。
顾虞只假装没看到。
他现在头上是一个新的头套,比起之前的纯黑,这个头套脸颊嘴边的位置用深红的线勾勒出血肉模糊的图形——血肉滋啦的伤口被外力撕扯开,缝合伤口的针线被拉扯到极致,浸满鲜血。
他没仔细看,只是随便拿的几件头套,并不知道有头套上有这种图案,也不知道少年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吓到。
顾虞会做出这种猜测,是因为今天少年进食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抬眼,看到他的时候又急急忙忙的低头。
顾虞摸了摸脸,真被吓到了?
顾虞并不觉得江与墨性格变化太大,在他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情有可原的。
经历过太大的刺激而性情大变的人大有人在。
这只能说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真的太大了,那晚的画面和触感冷不丁出现在脑海。
顾虞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不愿继续想那晚自己是怎么欺负他的。
他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在目前最紧要的问题上,既然怕了自己,那跟他说那件事情,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顾虞没注意到自己眼神沉了下来。
就像是,他心里已经做了认为是正确的决定,身体却并不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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