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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震惊。
现在还有人敢惹顾总生气,而且这与其说是生气, 以经理工作十年的老辣眼光来看,这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顾总一直没传出绯闻,难道是因为喜欢同性?
经理疾步追上去引路,目光却只是一扫, 不管心里怎么想, 至少面上他眼神都不敢过于冒犯地停留一秒。
这家店和上次顾虞带江与墨去吃的那家店又有所不同, 那家主打做中式菜肴,这家却是主做西式,除了焗蜗牛, 鹅肝, 澳龙味道不错, 这里的甜点也是一绝。
江与墨几次开了话头找话题,顾虞不是“嗯”就是“哦”,连眼神都不敢看过来一个,似乎很认真的在看手机。
江与墨心里哦豁,承受力这么低不行啊。
江与墨歪歪头, 伸出腿。
顾虞:“?”
顾虞:“!”
他叉开腿,视线落在那只试探地在自己小腿后面胡乱勾蹭的脚上。
一股微怒在他心里涌起。
不是喜欢灰发的他吗?那为什么现在又拼命的撩自己?
他的喜欢就这么不值钱吗?谁都可以?
服务员陆续上菜,江与墨见状知道差不多了,就想要收回腿,他微微用力,没收回来。
江与墨抬眼,正好跟顾虞对上目光。
男人的眼里翻涌细微的火苗,笑容里都藏着淡淡的火气,下颚轻快迅速地上扬回落,哼笑一声。
服务员近距离上菜,稍微探一下脑袋就会看到江与墨只坐了前半张椅子,身体姿势有点别扭。
江与墨手肘撑桌,手心捂住下半张脸。
脚腕内侧被蹭过,酥酥麻麻宛如电流一样扩散。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脚踝竟然那么敏感,若无其事绷着脸。
“您请慢用。”
直到服务员陆续离场,江与墨瞪了顾虞一眼,顾虞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开始进食。
江与墨没想到顾虞还挺记仇,看他不打算松开,江与墨眼珠子一转,不退反进,脚尖直接直驱上方。
“咳。”
顾虞正在喝汤,差点呛到,匆忙往后退了一下,躲开那不安分的过分逼进的腿。
江与墨得意抬下巴,“嘻。”
顾虞情绪很复杂,这种暧昧拉扯他从未感受过,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海妖引诱的人类,明知危险和不该,却只能一步一步,挪到悬崖,哪怕下面是万丈深渊。
晚饭过后,两人坐上停在门口的车,顾虞说了一个地址,司机熟悉地打着方向盘,行云流水地没入来往的车流之中。
“换一下衣服,那个地方需要打扮一下才能进去。”
顾虞递给江与墨一个袋子,“等一下我们先跟王樾汇合。”
“你打算怎么做?”江与墨问,但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帮我呢?就连我的亲生父亲,都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
一股股酸涩从胃部一直涌到胸口,顾虞启唇,“你叫我哥,”
他顿了下,很轻的吸一口气,继续说,“况且,这些对我来讲,费不了多少力气。”
“你知道他们以前都叫我什么吗?江家称我是什么都帮不了,只会索取的寄生虫,”
江与墨笑了笑,他上辈子,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被他报复完了,下场凄惨。
“那些人,则是称我没人爱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说到这些他本来应该没什么波动,但再来一次,他还想是很想把那些人弄死。
监测系统的电击提醒他想过界了。
江与墨哈哈笑了一声,为什么那些人磋磨他的时候,就没有系统去电他们,而他只是想要报复一下而已,就被系统盯上,被说报复了,就连起个恶念都会被电击伺候。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助人为乐吗?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系统不敢说话。
暗中腹诽。宿主您这情况能一样吗,这是小说,一旦角色偏离,甚至是反杀男主,会引发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而面对炮灰,它们系统也绝不是随便就抹杀角色的侩子手,只能这样潜移默化的转变宿主的想法。
“这是那些人的错。”
顾虞掌心托住少年小巧圆润的下巴,“你没有错。”
所以,不要露出这副让人心疼的委屈表情。
顾虞是第一个对他说没错的人。
江与墨的世界很小,以前都被江家人有意识的圈在一个全是腐烂枯败的世界,他就像一株小草,风吹雨打,狂风过境,却还是坚强的长了出来。
他现在的世界还是不算大,但小草旁边多了一颗参天大树。
“真好啊,要是……”
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顾虞侧头:“要是什么?”
江与墨用力眨了眨眼睛,水润的眸子温柔了一瞬间,立刻变得清明,他用力拍顾虞的肩膀,“没什么啦,时间紧张,我们快换衣服。”
顾虞没听到后面的话,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
但现在确实时间紧张,距离王樾说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他只能先放弃问清楚的打算。
江与墨换上顾虞准备的衣服,制式像是外国王子的礼服,白底金边,掐腰设计,把少年腰细腿直的有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唯一不足的是手臂上的石膏,显得手臂有点臃肿,只能用外套披上挡住。
顾虞穿的则是类似于德国高级军官的制服,身材比模特都还好,肩膀宽厚,胸膛厚实,到腰这里却向内收起。
这身材,还有那毫不逊色的伸手,在古代,怎么都能混个锦衣卫头子当当。
十几分钟后,两人跟坐轮椅的王樾在地址附近的一栋别墅里汇合。
这个地方的每一栋别墅之间距离很远,基本都隔着或大或小的小树林,就算是在别墅里整天轰趴,最近的一栋房子也什么都听不见。
也因此这里的房子都挺贵的,平时每个月养护的金钱更是超过常人几个月的工资。
王樾是他父亲早年暴发户的时候,到处买房子,捡漏买下来的。
而现在他们落脚的这栋,确实顾虞得知地点的时候,让特助去联系买家直接买下来的,价格比之前翻了十几倍。
王樾丝毫不意外,以顾家的财力,把这片全部买下来也是九牛一毛。
王樾有点被江与墨的扮相惊到,他愣了几下,“没想到……”
江与墨挑眉:“什么?”
顾虞看了他一眼,王樾打了个冷颤,怂弱的低头:“没什么,我、我跟你们说一下规矩。”
“等下,我会带你们进去,里面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进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吃东西也不要喝水,那些东西都有放大情绪的作用。”
“然后,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成果放映出来,评选出冠军,冠军则是会获得会员付出的物品,基本上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但他们最在意的却不是钱,而是那种力压其他人的荣誉和自豪,以及掌控别人的快1感,看着那些人跟臭虫一样挣扎哭闹,但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掌心……
“你想什么呢?”
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王樾猛然回神,靠竟然想入迷了。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王樾忽然想起:“对了,我都这么配合,应该也算是将功补过吗?”
没人搭理他,王樾握紧扶手,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三个小弟面面相觑,什么都不敢说,这一刻他们甚至庆幸,他们戴着面具,所以脸上难看的表情才不会被别人看到。
顺利进门,大厅里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每个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有瘦的也有胖的,有男有女,但毋庸置疑,每个人身上都充满那种傲慢、不屑一顾的气质。
“啊,怎么才来啊,你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吗?”
“就是,要不是你运气好,刚好有这栋房子,你根本就没资格加你们的圈子,进来了就要好好珍惜。”
王樾赔笑,“哈哈哈,下次不会了。”
其实他并没有晚到,只是这些人已经熟练随便找个理由贬低别人,来证明自己高人一等。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后面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有人疑惑道。
王樾早就想好了借口,“哦,这是我远方表弟,下学期要转来 A 市读书,那个是他爸给他雇的保镖,说是表弟身体弱,去哪里都得跟着。”
听起来没什么不合理的。更重要的是,王樾自己都深度参与,无法剥离,他们找的玩具都是无人在意的隐形边缘人,所以才会一直这么顺利,没有被人发现。
“原来是表弟啊。是好奇你表哥平时都做什么吗?”
一个男人过来试探道,他觉得这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江与墨毫不怯场,他不动声色挺了下胸,下巴抬了一下,傲慢嚣张的话语脱口而出,“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要不是我表哥说这里有热闹看,我才不来。”
王樾没醒到江与墨那么会演,都吓了一跳,连忙赔罪,“哈哈哈,我这表弟被宠坏了,要不是在老家不小心把人差点弄死了,他也不会转学。”
“诶你们说够了没有?”靠窗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不耐烦的抓挠头发,“赶紧的,别扯那些,我已经等不及了。”
女的用手卷着头发,“对啊,他要来就来呗,给王樾一个面子。”
说是给面子,语气却是不屑的,好像在说你给我们当狗,你表弟也只能给我们当狗。
但好在继续下去了。
客厅里没有电视,一大片白墙上挂了一整面墙那么大的白色幕布,投影仪连着电脑,幕布上呈现出电脑界面,鼠标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呈现出几百个视频。
按照最新时间排列,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视频。
幕布上瞬间出现一个少女被围堵欺负的画面,她的头发被扯住,不得不仰起头来迎接别人的巴掌。
江与墨没坐前面,他坐在靠墙最后的位置,顾虞就真的跟个保镖似的,站在他旁边。
江与墨对视频没兴趣,他环绕四周,发现这里的窗户很少,仅有的几扇窗户,又都是那种旧式九宫格的玻璃窗,有种古典美。
跟着他数了一下,现场除了他、顾虞跟王樾那几人以外有八个人。
虽然都戴着面具,但其实江与墨知道他们是谁。每一个都能和记忆里的对象划上等号。
其实在真正反击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他以为自己忘记了,但为什么这个身体看到的时候,会恨的想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哦,他差点忘了,自己当时后面反击,咬掉了王樾的半个耳朵,把事情闹大了,所以明面上至少都不敢太明目张胆了。
但是这具身体,可是全部都经历了啊。
这些人接力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像拍电影一样设计各种剧本桥段,最终目的都是想看“玩具”崩溃破防。
把别人的痛苦和挣扎当成可以观赏的笑料。
江与墨眼尖,看到了顾虞握紧的拳头,手背青筋几乎爆出。
他勾了勾男人的手指,把他拉近,“怎么了?”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视频,发出兴奋的尖叫,又或者是欣赏的喝酒,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在商量什么。
视频里是令人发指的暴力凌辱行为,而观看的人却是在看电影般,或微笑或兴奋或不屑的点评。
这画面确实会让人倒胃口,江与墨:“你忍一下,等一下他们就……唔。”
江与墨瞪大眼睛,他被顾虞抱进怀里。
后脑和肩胛上的手厚实而沉稳,安抚地拍了拍。
江与墨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双手绕到顾虞身后,环住他的腰身,用力抱住的同时,脸也埋在他的腹肌上用力蹭了蹭。
唔,早晚要把面具扔掉,没有阻隔埋个痛快。
他能猜到顾虞的心思。
无非就是可怜同情,联想他以前也遭遇过这些事情罢了。
但是,谁说同情可怜就不好呢。
再多一点吧,更多的同情我怜悯我,更……心疼我。
视频不长,基本每一个视频都不超过十分钟,每个视频放完之后,他们先点评一番,重点点评视频里的手段。
老套还是新鲜,“玩具”的表情和反应是精彩还是无聊,那种发了疯但被更用力镇压下去从而崩溃的,则会获得一致好评。
这些人,制造苦难,又拿其取乐,还真的是肮脏透了。
播放加上点评,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好啦,现在我们来投票吧,老规矩,票数最多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桌子上的东西有宝石,车钥匙,名表,名包……
每一样至少都要几百万,是他们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钱倒是其次,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才是最棒的。
王樾一直注意这江与墨,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做,只是他不敢有太多动作,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突然,他看到江与墨和顾虞小声说着什么,然后起身来到他旁边,“表哥,我想上厕所。”
来了吗?就要来了吗?
现在其他人还在激烈的互相评价,视频已经上传群文件,通过不断的回放对比来选择最中意的视频。
因此在江与墨跟着王樾去洗手间的时候,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一个人抬了下眼睛,沉吟中,瞟了眼靠墙站的保镖,跟了上去。
顾虞往那边看了一眼,面具下,完全隐藏在阴翳中的双眸浮现出准确明晰的厌恶。
之前调查的江与墨遭受的一切都只是躺在白纸上的文字,现在却化成了具体的画面。
空气里好像飘散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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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樾,你那个表弟呢?”
之前发现江与墨离开的男生走过来,戴着兔子面具,看到洗手间门口的王樾,怒气冲冲质问道:“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一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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