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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凝着他的嘴唇,再开口声音哑了几分:“等会给你吹头发。”
言岫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莓味:“你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吗?”
视线被毛巾遮住,眼前漆黑,嗅觉就分外明显。那股清甜的草莓味萦绕在言岫的鼻间,他又想闻闻味道的来源,就听到白危低哑含笑的声音:“我的沐浴露是马鞭草味的,你说的草莓味是这个?”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人用力地封住。
敏感的唇瓣被狠狠吻着,那股草莓味更加清晰,白危的舌撬开他的牙齿,将一颗湿哒哒的硬糖推进他的口腔。
两人抵着浴室的门,吻了很久。这颗糖一会儿在言岫的嘴里,一会儿又回到白危那。
低促的喘息声在走廊回荡。
等亲够了,白危松开他。
他用手指撬开言岫的嘴唇,把这颗快要被两人吻化的硬糖推进言岫的嘴里。
白危声音低醇,他解释:“刚喝了酒,怕你觉得有味道,吃点清口糖。”
言岫把挡在自己头上的擦头毛巾摘下来,他轻轻喘气,伸舌舔了舔草莓糖。
白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拉着他的手,把人带进自己屋里。
言岫坐在床沿,白危拿了吹风机,一下下帮他吹头发。
屋里很乱,几件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椅子上。房间角落的跑步机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上面随便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箱。
言岫头发短,也没漂过,吹起来很快。没多久,他的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言岫低着头,两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就嘈杂的吹风机呼呼声一直在响。
等头发彻底吹干,白危关了吹风机。
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言岫回头看他,见到他是去浴室放吹风机后,才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
“岫岫。”
言岫闻声看去:“嗯?”
白危的手晃了晃:“给你的生日礼物。”
言岫愣住:“不是吃饭的时候已经给了吗,水夜神的显卡,我放在屋里了。”
白危稍稍侧身,浴室白色的灯光倾泻,照亮他手里的东西。言岫这才看清他手里钻石刺眼的反光,他蓦地怔住。
白危笑了:“那是给队友的生日礼物,这个是给男朋友的。”
房间里就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很暗,白危走到床边,帮他戴上项链。
是条钻石项链,和白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一样的款式。每根纤细的白金短束上镶嵌几颗小钻石,五六根小白金条再以具有数学美感的方式堆积在一起,形容一个简洁干净的几何图案。
项链很细,轻轻搭在言岫清瘦凸起的锁骨上。
言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睡衣,从上往下俯看,这条项链落在宽大的领口里,隐隐看见一片白皙的胸口,还有两个微微凸起的暗影。
白危盯着看了几秒,他坐上了床。
言岫手指微动,他默默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白危伸手,抚摸他脖子上的项链。他的指尖在钻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摸了会,又往旁边,轻轻抚上少年细瘦的锁骨。
忽然,他低哑地喊:“岫岫。”
言岫望着他,眸色很轻,他声音也很轻:“嗯……”
看着他这副清冷又暧昧的样子,白危笑了。他牵着言岫的手,往下面按,一边慢慢把人推到床上,却说:“不弄你。”
言岫身子一顿,怔怔地看他。
白危抑制眼底深邃的欲望,他俯下身抱住这个人,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
“明天还有比赛,真弄了你,明天就下不来床了。”
言岫喉头一滞,他还没说话,就听到白危又在他耳边温热地吐气:“乖,让哥摸摸……真不进去。”
……
秦宝天宿醉醒来,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他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打开房门准备洗漱,正好碰到言岫从白危的房间里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大眼瞪小眼。
片刻,言岫神色平静:“你要去刷牙吗?那你先,情神,我等会来。”
秦宝天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言岫走回房间,关上门。
这下秦宝天连洗脸的心情都没了,他飞一般地冲下来,哐啷踹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跑到猫爪的办公桌旁,气喘吁吁地说:“卧槽,不当人了,白狗彻底不当人了!”
猫爪被他嘴里夹杂着酒味、菜味的臭气熏得差点当场去世,他给人推到一边,嫌弃地说:“你刷牙没?”
秦宝天怒道:“我刷不刷牙这重要吗?”
猫爪恶心得捏鼻子:“滚远点,臭东西。”
秦宝天赶忙说:“我刚才起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show刚才从白狗的房间里出来……他衣服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两个那么大、那么大的吻痕!!!”
猫爪慢慢张大嘴,良久,吐出一个字:“操!!!!!”
*
言岫下楼时,已经是一点五十。两点有训练赛,他只剩下十分钟吃饭。
然而他才刚走到餐厅,就碰见满脸焦急的猫爪。看到他,猫爪大步上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言岫愣了几秒,反问:“我怎么了吗?”
猫爪倏地惊住:“你不难受?”
言岫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难受?”
猫爪:“???”
一旁的秦宝天:“卧槽,你不难受?难道应该白狗难受????”
猫爪和秦宝天的世界观瞬间被刷新了。
……
白危走进经理室,听到猫爪拐弯抹角的试探话语,他立即打断猫爪的胡乱猜测:“想什么呢,我是1。昨晚我们没做。”
猫爪:“啊?那为什么show中午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
白危坐上沙发:“我们睡在一起,他当然从我房间里出来。”
猫爪震惊:“睡一起,你居然没做???”
白危惊讶地看他:“明天还有比赛,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做爱。难道如果是你,你会为一己私欲这么不顾全大局,比赛都不管了?天哪,毛若书,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猫爪:“……”
猫爪:“你他妈还是人吗?”
白危微微一笑,接受表扬。
“呵呵,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白危靠着沙发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昨天晚上没把人浑身上下全都摸完亲完。
他接着说:“不过作为一个职业战队的经理,你脑子里不多想想队伍未来发展、商务活动计划,天天关心队员的性生活,”白危叹气,“啧,OLG的未来一片黑暗。”
猫爪咬牙切齿:“你有个屁定力,但凡明天没有比赛,你肯定把人吃干抹净了,我赌一百块!”
白危:“那不和你赌。”
猫爪:“???”
白危轻笑,摆摆手:“走了,打训练赛了。”
作者有话说:
BVV:怎么还有人怀疑我的人品?很难理解。
第五十八章
言岫走进一队训练室,秦宝天正在靶场练枪。他壮硕的身体半弓在电竞椅上,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
言岫从他电脑旁边经过,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清秀的眉峰蹙紧:“情神,你这是什么改枪码?”
秦宝天扯下耳机:“你说啥?我听歌呢。”
言岫:“M7后座力能大成这样,你连红点都没装,枪托用的是什么我看看。”
秦宝天了然地点头:“哦哦,那你来看看。”
两人点开秦宝天的枪械配置,研究了好一会儿。言岫曲着手指点在桌上:“这个主播的改枪码不行,虽然开镜速度快到离谱,但这个后座力,枪能马到天上去。这准心,职业选手也压不住。”
他音色清冷,语气却很笃定,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言岫就往自己的电脑那走,秦宝天却拿着耳机愣愣地看了他半天,直到言岫坐下开机,他才小声自语:“这谈个恋爱怎么越谈越像白狗,难道负距离接触还能基因融合……”
白危从三楼下来,刚进门,眼睛就黏在言岫身上。
言岫穿着件白色T恤,队服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微微一动,宽阔的领口那儿就闪过一缕项链的亮光。
他脖子后面贴着一块大的创口贴,白危记得,那是他昨晚把人摁在床上,从后面吻的。他手在下面弄,言岫似乎很少自己去玩这些,情动得眼神发直,用沙哑的声音一直喊哥。
白危没忍住亲得用力几分,言岫的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修长的脖颈绷直,最后软在他手上。
晕黄灯光下,言岫就这么喘着气,伸长脖子又回头去亲他。
白危喉结滚了滚,没再进训练室,走进隔壁的吸烟室点了根烟。
杰克正好走进来,和他要了一根。
白危觉得好笑,靠着墙问:“OLG破产了,不给你发工资?”
杰克搓搓手:“蹭沪少的,不一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舒服地呼出:“还得是沪少的烟,贵的就是好。”
吸烟室是扇玻璃门,白危靠着墙,斜着去看对面的言岫。
也看不到什么,就一层柔软的黑发,安安静静把头埋在电脑后面一个人训练。
抽到一半就没了心思,白危推门出去。
他刚进屋,言岫的余光就瞄见那头晃眼的白发。
这人好像不怕冷,十月的天也穿着件短袖,没拿外套。
言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危瘦长的手指上。他喜欢打游戏,由此会比较关注职业选手的手。
男生体脂率比女生低,大多职业哥只要人不胖,手都不会难看。但白危的手尤其好看,骨节分明,指节间的骨骼微微凸起,可能和身高有关,手指还很长……
言岫忽然想起,早上醒了后,这双手还拉着他又弄了一番。
……
清隽的脸庞刷地转向电脑屏幕,等白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一回头,就看见言岫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
他轻声地喊:“岫岫。”
言岫转眸望了他一眼,嘴唇抿抿,不吭声。
白危不懂他怎么了,但看着少年脖子上欲盖弥彰的创口贴,他心情愉悦,估计言岫又是不好意思了。
没经验是会这样,他昨晚第一次摸人,也觉得很害羞。光是脱衣服就花了一分钟,后来也只前后里外地亲亲摸摸俩小时就不再弄,拘谨得很。
白危掏出手机,发了个从言岫那儿偷的表情包。
言岫打开微信。
【你最帅的老公:[小猫亲亲]】
言岫:“……”
*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秋季常规赛的最后一天。联盟特意安排OLG所在的C组打这场终日赛,有种完美结局的意图。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还会有决赛揭幕环节。进入总决赛的六支队伍会全部来到比赛现场,由主持人宣布入围决赛的名单,再举办一场揭幕式。
因此今天下午的比赛提前一个小时开场,中午十二点,六支比赛队伍就全部来到场馆后台。
言岫化完妆,化妆师小姐姐盯着他脖子上的创口贴看了半晌,问他:“秀神,你是受伤了吗?这个有点大,要是不严重的话,你可以把创口贴摘了,我帮你用遮瑕膏遮遮。”
言岫怔了下:“不用了,有个口子,不好用化妆品遮。”
“哦那确实不行。”
言岫回到休息室。
花戎正在点外卖,看他回来,问:“想喝什么,show?在点霸王茶姬,你要伯牙绝弦还是白雾红尘?”
言岫随便说了个奶茶。
花戎付款后,看到言岫脖子上的创口贴。她不由皱眉,关切询问:“你这怎么弄的,还能伤到脖子。前天晚上聚餐完也没受伤啊,在俱乐部弄的?”
言岫:“……”
言岫还没回答,秦宝天正好化完妆进屋。一听这话,胖子做作地掐着嗓子:“哎呀还能怎么样嘛,小花姐,当然是被狗咬的咯。”
花戎惊讶道:“我们俱乐部也没养狗啊,哪来的狗?”
“……”
言岫冷淡疏离的脸上习惯性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不过这种事越是藏着掖着,越是心虚,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言岫冷静地抬眸准备解释,一只手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脖子。
白危从背后勾着他的脖子,言岫顺势看他。
白危笑着看了他两秒,接着对花戎说:“谁说没狗?”
花戎:“啊?”
白危勾笑,懒散地开口:“汪。”
花戎:“??????”
秦宝天大惊:“卧槽,太不要脸了啊!!!!”
……
秋季赛的最后一天常规赛,两组比赛队伍是C/D组。
C组的上海OLG早就拿到总决赛名额,其余两个队伍超格和VE,哪怕拿到当日比赛第一,算上之前的积分,也无法获得决赛资格。今天就是两支队伍本年度的最后一场比赛。
D组的三支队伍里倒是有一支队伍有晋级总决赛的机会,即老牌强队B7。只要B7拿到当日比赛的前两名,就能踢掉目前位于联赛总排行第六的火雷战队,成为最后一支晋级总决赛的队伍。
B7打得极为拼命。
第四局比赛结束,B7成功破砖,成为继OLG之后,今天第二个破砖队伍。
比赛中场间隙,火雷队长陆小凤给白危发微信,他发了一大堆哭泣跪地表情,求OLG发力,一定不能让B7进入前二。
秦宝天和杰克去了场外抽烟,休息室里就白危和言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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