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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三个alpha被宋玉卿一起关在门外。
才来就被赶出来的萧锦时,“……”怎么这个饭他不能做给宋玉卿吃,其它人都可以做给宋玉卿吃,要不要这么双标。
才和宋玉卿表明心意就被赶出来叶司陵,唇角的笑几乎压不住,“我这算也和你们一个待遇了吗?我也是师弟的小三了?”
萧锦时嫌弃地看着面前两个alpha,“一个智商低,一个情商低,完蛋了,果然还是我和哥哥最相配。”
此时,裴淮和叶司陵却是出奇地统一战线,“你个死变.态,你别再这里不要脸?”
萧锦时:“变.态怎么了?”
“都是做小三的人了,还在乎脸?你们真好笑。”萧锦时不无讽刺地开口。
毕业晚会是宋玉卿在这个位置上最后一个任务。
成年毕业这样一个重要的时间点对于所有学生都是值得庆祝的。
宋玉卿作为学生会长,也作为维克托的优秀毕业生,按照以前的惯例站在灯光聚集的地方。
数不清的目光也聚集在宋玉卿身上。
维克托的学生,无论是贫民窟的特优生还是那些原本玩世不恭的富二代都期待宋玉卿接下来要说的话。
当宋玉卿仅仅用一年站到这里,站到他们都不敢想的位置的时候,他们原本的不平,原本的轻蔑早已烟消云散。
碎光跌落他的眼眸,冷光将他的肌肤衬得薄白透明。
宋玉卿眼睫轻颤,平静抬眸看向在座的所有学生,“愿在座各位一生有所热爱,长怀山海之志,不负星河之约。此去乘风,自有天地相迎。”
尾音缱绻,清冷的面容下是无限的温柔。
似乎……
这一刻,宋玉卿也为他们停留。
他,站在这里,看向他们的未来。
也看向他的未来。
“感觉今天是会长毕业,所以他决定给所有人一个好脸色。”
“其实,会长真的很温柔,当然是没有人招惹他的时候。”
“你这个补丁打得。”
“居然有些舍不得啊,从来没有想过,毕业还会有这么强的戒断反应,可是说实话这个学,我他.妈早就不想上了,这点舍不得我都觉得我是个M。”
“你才知道你是个M吗?我早就认清楚自己是个废物了,要是会长刚才的毕业赠言是‘在座各位蠢货……’那我就将爽得当场支棱。”
“你是会奖励自己的。”
此时的他们站在了一个介于结束和开始的点,情绪似乎也五味杂陈。
憧憬也怀念,重启也是结束。
宋玉卿又在宴会的角落,像是以往一样,像是一个游离的人。
这样开始和结束他经历过无数次,他知道以后也会有无数次。
酒杯里酒液晃荡,戚染远远看着宋玉卿,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戚正清告诉宋玉卿他的身世了吗?
宋玉卿知道他那么恶心了吗?
他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母亲因为他生病了,因为他死了,他也应该去死的。
他也遗传了那个人恶心的血脉,喜欢上了自己的小爸。
戚正清骂的没错,他的血都是脏的,对宋玉卿来说都是玷污。
这样的月亮,不该属于他。
戚染刚要转身离开,宋玉卿转身,发现了他,“你在那里做什么?”
冷白的手指捏住酒杯的底部,晃荡出一点酒液,甜腻的酒液打湿了宋玉卿冷白的指骨。
这款酒是毕业的晚会的特调鸡尾酒,青柠压住荔枝糖浆的甜腻,青涩又甜蜜。
戚染视线垂落在宋玉卿被沾湿的手指上,小爸的手指此刻应该都是清甜的味道。
可是,他看着宋玉卿,只能品味出无限的苦涩。
戚染黑沉的眼眸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发丝略微遮掩眉眼,越发像是才见到的时候,那样阴郁又自厌。
宋玉卿:“……”
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但是,似乎也能理解,有时候越热闹就会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像是被所有人孤立。
宋玉卿对着戚染开口,“过来。”
戚染才听话靠近了宋玉卿一些,宋玉卿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戚染,酒杯在戚染杯缘碰了一下。
“毕业快乐,戚染,以后,你就是一个大人了。”
戚染定定看着宋玉卿,宋玉卿微抬的眼睫看向他的时候,眼尾掠过一丝初具形态的锋利淡漠,侧脸冷白,端得清冷艳丽。
戚染像是想把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刻印在脑海里。
“你可以自由了。”
他,永远不会自由了。
戚染眼里蕴着笑意,“嗯。”
宋玉卿:“我有毕业礼物给你,回家了,记得来找我拿。”
戚染点头,视线落在宋玉卿身上,还没有远离,就已经开始怀恋了,“我知道了,风凉,小爸你早点儿回家,别吹风了。”
“吹风容易生病。”
“小爸,我先走了。”
宋玉卿目送戚染离开,alpha身姿越发挺拔,越发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戚正清的影子。
当真是亲兄弟,也是一对假父子。
相似的长相,因为上一代纠葛一样痛苦的两个alpha。
宋玉卿越发理解,为什么妈妈想让他重新开始,因为那些发生的事情就像是锋利的刀刺破心脏,一瞬间会濒死一般流失生机。
一遍遍回忆,就像是钝刀子割肉,凌迟一般不死不休,痛苦蔓延一辈子。
只是,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宋玉卿想,十八岁的戚正清是否也这样被所有情绪压倒,几乎喘不过气。
宋玉卿喝完了杯里的酒,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杯壁,把酒杯放在桌面上,也离开这场聚会。
今天戚正清已经来过,但是临时有事情又离开了。
“你送我到家,你就回去,别多待。”宋玉卿简单交待送他回家的裴淮。
裴淮:“……”
小三做到他这个憋屈份上也是够了。
还要帮戚正清把人送回家,别的小三拿的剧本怎么是,上.床趁着宋玉卿洗澡的时候给别人丈夫发床照,或者别人老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接起来,说宋玉卿在洗澡。
“我这个小三当得真窝囊。”
宋玉卿:“……”
宋玉卿微微偏头,眼尾蕴着一点迷离的光晕,倾身过去。
铺面而来的冷香伴随着青柠的清香萦绕鼻尖,裴淮定定看着宋玉卿,心脏似乎快要跳出来了。
“你……”
裴淮咬牙切齿,“又不准亲,又不准抱,你还凑那么近。”
“你真把我当什么好alpha了?”
“你亲吧。”罪魁祸首却轻飘飘开口,蛊人而不自知。
让人想亲死宋玉卿算了。
“我……”裴淮喉结克制又缓慢地滚动,却没有亲上去,只是蹭了蹭宋玉卿的鼻尖,“你心情不好?”
“上次都不喝酒,这次喝酒,肯定是心情不好。”裴淮越发肯定地开口。
“心情不好,你打算怎么做让我心情好?”宋玉卿眼尾眉梢流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嗓音清冷淡然,明显并没有真的对裴淮能哄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宋玉卿就这样看着他,安静地笑着看着他,裴淮也直勾勾盯着宋玉卿,似乎不太好意思,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学狗叫,哄你开心,好不好?”凝塞又低沉的声音说出询问的话。
他还记得上次,宋玉卿喝醉了站在他面前,让他学狗叫。
他现在可以。
“汪!”
一声叫出来,裴淮耳朵已经红透了,裴淮又叫了几声。
宋玉卿微怔,下一秒指尖摸了摸裴淮的耳朵,“别叫了,乖狗。”
乖狗。
像是一点火星落入alpha的心脏,顷刻间撩起燎原大火,让他整个心脏都燥热起来。
真是羞.耻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称呼。
“我睡一会,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裴淮闷闷开口,“记得。”
送他回去就走。
他记得但是不乐意,可是,他是宋玉卿的乖狗啊。
他要听宋玉卿的话,才是宋玉卿的乖狗。
风从车窗呼啸吹过,裴淮偶尔偏头去看副驾驶位置的宋玉卿。
看向宋玉卿之前,alpha视线还专注极具侵略性,视线落在宋玉卿身上,再次缓缓落在路上以后,眼神从暗爽到明爽。
alpha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发烫的耳朵尖,喉间滚出一声低骂。
“艹。”
忽然笑出声,“真是栽了。”
染上宋玉卿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战场上挣军功,恨不得现在就为了宋玉卿杀个七进七出,让宋玉卿在议会上站稳脚跟。
裴淮没有叫醒闭上眼睛睡觉的宋玉卿,弯腰把人从副驾驶抱出来。
还特别有心机地把宋玉卿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勾着,宝贝。”
宋玉卿没有拒绝,随着酒意酝酿,宋玉卿思绪有些不清晰。
宋玉卿的不拒绝,没有骂他,让裴淮得到更多的鼓励。
宋玉卿不甩他巴掌就是乐意和他亲近,不甩他巴掌就是乐意让他叫宝贝。
裴淮扬了扬唇,贴在宋玉卿的耳边,声音低哑,“宝贝,卿卿。”
“你想我艹.你吗?”
宋玉卿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裴淮继续自欺欺人,“很好,看来宝贝是想被我艹的,但是要等下次,毕竟这次你让我送你到家就走,下次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宋玉卿只感觉好吵,一巴掌拍在裴淮脸上,轻轻皱眉,清冷细密的长睫轻颤,晃出纤薄弧度。
“闭嘴。”
裴淮:“……”
那艹一半?
裴淮垂眸盯着宋玉卿这张过分精致的脸,薄白苍弱,透着几分易碎感。
艹一半也行啊。
宋玉卿肯定受不了alpha在他的生殖腔成结,他都怕会把宋玉卿弄得掉眼泪,不过宋玉卿这个性格,可能被弄出alpha的形状还要给他两巴掌,冷淡地盯着他,让他滚出去。
大小姐就是不能吃苦,连几把都吃不了两口。
裴淮把宋玉卿放在沙发上,拽来被子给宋玉卿盖上,才低头,握着宋玉卿的手,自己脸蹭上去,蹭了两下,“我走了,卿卿,晚安。”
戚染半夜才到家,一.夜的凉风都吹不醒他的脑袋。
爱恨自我厌弃交织生长,几乎将他吞没。
直到进入戚家,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的时候,戚染才感觉到自己一颗心落到了归处。
戚染知道不应该,知道他应该像是戚正清说的那样远离宋玉卿。
可是,他依旧不受控制靠近宋玉卿。
五六个小时,酒精的效果已经褪.去很多,只有一点剩余的酒精还在麻痹着神经。
宋玉卿听到了脚步声,长睫轻颤了几下,微微睁开眼睛,黑暗中熟悉的身影闯进视线,高大挺阔。
宋玉卿又闭上眼睛。
戚染越走越近,垂眸看着宋玉卿,看着他的小爸。
最后再看一次,最后一次,下次再见到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真的很不要脸,真的很贱,居然对他有这种龌.龊心思。
可是,他控制不住。
戚染低头,他记得他离宋玉卿最近的一次,他差点儿可以吻到宋玉卿,但是他没有。
此时,他却想放纵一次,唯一放纵自己一次。
alpha低头,唇.瓣轻轻蹭着青年的脸颊,一个轻柔小心翼翼的吻,一触即分,这个吻快速消散,像是一场不曾降临的绮梦。
却被门外的alpha全部收入眼底。
“怎么回来这么晚?”宋玉卿低声问出来。
戚染声音有些滞塞,“我,在外面走了走。”
相似的长相,却完全不同的声音,宋玉卿睁开眼睛,“戚染?”
只是一句疑问,戚染再次如坠冰窟,脸上血色瞬间消失。
宋玉卿问的不是他,宋玉卿以为他是戚正清。
戚染无措得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
他唯一一次放纵,成为给他判刑的证据。
他龌.龊的心思再也藏不住,悉数被曝光在宋玉卿面前了。
宋玉卿明显也清楚地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绝对不是一个儿子应该对父亲做的事情,他之前从未想过戚染对他是这种心思,他以为戚染只是没有父母,所以格外缺爱,眷恋一点稀薄触手可得的爱。
宋玉卿冷淡开口,“你走吧。”
他或许应该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应该问戚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
看着戚染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没办法选择完全把自己养好的阴郁菇撕碎,打破,让他一遍遍去回忆他的心思是不堪的,就这样吧。
戚染:“好。”
没有更多的话,事到如今,他们都知道一切不可挽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会离开宋玉卿,去新洲最边缘的军区,彻底离开宋玉卿。
门外,alpha指尖夹着一根烟,风中,烟雾随风飘散,alpha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戚染出来,离开。
戚正清才湮灭了手上的火星,“你应该早一些离开。”
“这样,至少,他不会觉得自己养的孩子成了这样是自己的问题。”
“你的情不能自抑,只会让他难过。”
谁都可以,唯有戚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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