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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收获和付出的比重,这对你并不划算。”
裴淮猛地踩油门,在路边停了车,看向宋玉卿,“宋玉卿,你累不累?”
宋玉卿微愣,抬眸和裴淮两相对望。
“你就不能跟着感情走一次?”
宋玉卿的视线依旧冷淡又安静,没有回应裴淮的话。
裴淮却被宋玉卿的冷淡神情盯得有些气恼。
“什么你都用利用和利益衡量。利益一致就可以跟你走是吗?那我告诉你,在遇见你之前,我对感情没有任何想法。”
“只想过进入第三区,我之前是混蛋,是混不吝。但是,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没有你出现,我这辈子会守护新洲,为新洲而战。”
“但是,遇见你,我想保护新洲的人,也保护你。”
“如果你想利益一致,我希望你进入议会以后,会全力支持我们第三区,你应该知道,军事是任何一个大洲的底气,我的这些要求也并不过分是不是?新洲议会这些老家伙尸位素餐互相勾结,连年削减军费,你进入议会,对我们都有好处。”
“你全力支持第三区,我们第三区也会全力支持你。”
“这就是我所有的想法,也是你想要的我留在里身边的理由。”
“你还让我走吗?”
alpha视线紧紧锁在宋玉卿身上,浅金色的瞳孔如烈日融金,带着灼人的温度,想把宋玉卿整个人刻印在眼底,脑海中。
因为,即使理由充分,他还是怕宋玉卿会说出不要他的话。
他怕宋玉卿会因为裴蔚几句话,认为他们之间的还不那么成型的感情是不讲道德。
alpha的人生区区几十年,他才不管什么是道德伦常。
他只知道,喜欢就喜欢,心动就是心动,爱就是付出全部。
宋玉卿始终安静地看着裴淮,一点点审视裴淮,狗东西,似乎也不只是狗东西。
也是……
宋玉卿对着裴淮招了招手,裴淮自然而然凑过来,呼吸喷薄在宋玉卿鼻尖,眼尾,极近的距离让他看得清楚宋玉卿的每一根纤长的眼睫。
宋玉卿刚要开口,裴淮又一把捂住宋玉卿的嘴,“你要是让我滚,你就别说了。”
“你赶我也没用,我就给你当小三,我就给戚正清添堵。”
“死我也不放手。”裴淮混不吝地开口。
宋玉卿掀起薄薄的眼皮,拿开裴淮的手,手指插.入alpha的发丝,带着alpha往前。
呼吸交融,被宋玉卿带着亲上他的唇.瓣的时候,裴淮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发木。
是,宋玉卿,主动的。
心脏像是无数只虫茧,在狭小的心房,破茧成蝶,将那狭小的地方炸了一个天翻地覆,脑海里都是破茧成蝶的盛景,让人终生难忘。
裴淮也克制不住想撬开宋玉卿的唇.瓣,更深入地和宋玉卿接吻,让宋玉卿唇齿之间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宋玉卿有些呼吸不顺畅,才拽着裴淮的发丝,把人拽开,“差不多行了。”
裴淮喉结滚动,被拽着也还想亲一下,往前一倾。
却被宋玉卿手指抵住胸膛。
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微微仰着盯着他,乌黑的眼睫因为呼吸不顺畅小幅度地轻颤,只有眼尾带的一点水光在说明刚才的深入。
“我答应你,尽我所能让你在第三区顺风顺水,你做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宋玉卿细长的手指摸了摸裴淮的脑袋,像是在摸大狗一样。
金毛。
宋玉卿想,裴淮像是一只金毛。
“现在说的不是这个。”裴淮声音有些喑哑滞塞。
宋玉卿不解看向裴淮,盈润着一层水膜的眼眸带着一点温柔懒倦,裴淮很想又去亲亲宋玉卿。
他没有办法……不爱宋玉卿,他爱死宋玉卿了。
裴淮目光灼灼,盯着宋玉卿,“你是有点喜欢我的对吧?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宋玉卿:“……”
宋玉卿没有回答裴淮的问题,推开裴淮,只是冷淡开口,“走了,耽误的时间够长了了。”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裴淮倒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情是抑制不住的好。
他相信,宋玉卿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冲动。宋玉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分不清楚,宋玉卿就是喜欢他。
宋玉卿不会用亲吻当作奖励。
其实他,就不应该那么惴惴不安,宋玉卿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道德伦理对宋玉卿的影响根本来说是为零。
对宋玉卿来说,只有愿意和不愿意。
喜欢与不喜欢。
“别往这边看了,看路。”宋玉卿提醒,“专心一点。”
“你这样我真的很怀疑,你上战场会不会因为走神被对方活捉。”
裴淮:“……”
裴淮:“我不会。”
宋玉卿又不在战场上,他怎么会因为走神对敌方抓走。
裴淮不知道想到哪里,忽然又开口,“要是我被抓起来,你不要来救我。”
宋玉卿莫名奇妙看向裴淮,“你又梦到哪里了?”
裴淮说话主打一个梦到哪句说哪句,丝毫没有逻辑性。
裴淮:“反正,你别来救我,我得是你盔甲,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到时候,我死就死了。”
“你给我立一块牌位,写吾夫之墓,我也就满意了,你要是记得我,你就来给我上柱香,我就透过牌位看着你。”
宋玉卿手拖着下巴,静静看着还在畅想自己死后种种的裴淮,十分不解,裴淮怎么敢想的?
宋玉卿:“闭嘴,话多。”
裴淮唇角弯了弯,挑了挑眉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去死。”
宋玉卿:“……”
宋玉卿本想说爱死滚远些去死,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再说下去。
或许是知道,新洲不会免于战乱,裴淮或许真的会在战场上浴血杀敌。
宋玉卿只是冷冷骂了一句,“蠢狗。”
“人怎么还不来?”
郑开霁看了看表盘上的时间,忍不住再次问。
郑开霁是议会那边派过来谈判的代表,全权负责了和宋玉卿的谈判。
萧锦时冷笑,“这你就不能等了,约的是三点半,现在才三点,你着急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太监。”
郑开霁疑惑看向萧锦时,“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萧锦时:“……”
他都来半个小时了,郑开霁才发现他的存在,真不亏人如其名,别人在谈事情,他正在开机。
萧锦时:“萧锦时,我也来看看能不能和宋先生合作一下。”
郑开霁脸色更黑了,萧家也想要介入。
那他们商议的给宋玉卿六层办事员的职务是不是有些拿不下宋玉卿了。
议会在刚成立的时候,总共十层,后面议会壮大,每一层也成为了职务权柄大小的象征。
楼层越往上,职位等级越高。
六层已经算是高级办事员了,具有一点小权力。
郑开霁连忙把萧锦时也在的事情发了消息给其它各位等消息的议员。
等消息的议员的回复是,无论用什么代价都要拿下宋玉卿。
郑开霁心里有数了。
此时,戚正清也正好进了,没有人起来打招呼,裴蔚盯着戚正清脑袋欲言又止,萧锦时冷嗤一声,郑开霁脑袋里在盘算怎么谈判,没反应过来戚正清来了。
一时间,会客厅里居然依旧很安静。
戚正清待了一刻时间不到,又起身,裴蔚一直关注着戚正清这里的动向。
戚正清刚起来,裴蔚就起身。
“戚先生,你去哪里?”
戚正清视线才冷冷落在裴蔚身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接卿卿。”
裴蔚人都麻了。
宋玉卿现在和他的废物儿子在一起啊,戚正清现在去接宋玉卿,这和抓奸有什么区别。
裴蔚硬着头皮给自己的狗儿子打掩护,“老戚,你不喝点茶吗?这茶还挺好喝。”
戚正清面色沉沉,俗称脸黑。
“说实话,你这个年龄是不是比你的妻子还大很多啊?你们之间应该有代沟,缺少共同话题吧,还是我们有共同话题。”
“老夫少妻还是不太好。”裴蔚意有所指,疯狂暗示。
裴蔚每说一句话,戚正清的脸就黑了一点,萧锦时在一旁看得发笑。
裴淮这个元帅父亲,真是一个妙人。
对着戚正清就是一顿贴脸开大。
他今天是来的一点错都没有,不仅可以看戏,有人对着戚正清贴脸开大,提醒戚正清,宋玉卿不是他一个人的,萧锦时心情就好。不仅如此,他直接来找宋玉卿,说不定能拿到宋玉卿给他做的袖扣。
戚正清:“你三十八了,我才二十八,我和你不是同龄人。”
裴蔚心脏被狠狠插了一刀,“这不是一样的,反正我们都只能再多活不到十年。从寿命的剩余程度来说,我们也是同龄人的。并且说不准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当然,我也不是希望你出意外,我就是说有这个明天就出意外的可能。”
老的,老的,兄弟,你老的。
我和你一起去死,你别动我儿子。
你一定也不放心你老婆一个人吧。
你先死了,就让我儿子帮你照顾老婆,我儿子靠谱的。
戚正清:“……”
戚正清无话可说,沉着脸抬步就走了。
戚正清是在会馆的门口接到宋玉卿的,只有宋玉卿一个人在那里。
穿着干净白色T恤衫和黑色长裤的宋玉卿站下树下,微风掠过枝叶沙沙摇曳,树影晃荡,跳跃的破碎的光在他身上流泻。
干净清冷,又过于柔和的身影,像是等待丈夫的温柔妻子。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克制不住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在等谁,等裴淮吗?
戚正清走上前,手越过宋玉卿的肩膀,抓住宋玉卿的手,低头问,“在等谁?”
“等你。”
戚正清唇角不动声色上扬了一点,“嗯。”
“以为你还没到。”宋玉卿解释了一句,“就顺便在这里等两分钟。”
戚正清也回应,“我到了一会儿了,刚才进去和裴蔚聊了一会儿天,猜你应该快来了,我就来接你了。”
宋玉卿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聊什么了?”
“裴蔚说我老了,和他是同龄人。”戚正清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却在观察宋玉卿的表情。
宋玉卿偏了偏头,“还行,不算很老。”
戚正清:“有点老?”
宋玉卿唇角也弯起一点弧度,“戚先生,你很在意自己年龄?”
戚正清颇为无奈地开口,“没办法,我和你在一起,总有人觉得我在占便宜,觉得我没几年好活,照顾不了你了。”
宋玉卿:“你要相信我,戚正清。”
树荫漏下的不规则的光斑如同跳动的碎金,毫不吝啬地落在宋玉卿发丝上,眼睫上。
光亮也为宋玉卿停留,为宋玉卿跃动。
宋玉卿低头解开戚正清袖扣的袖扣,换上自己的做的袖扣。
宋玉卿低头给他戴袖扣,戚正清就低头去看宋玉卿。
阳光下,那两枚袖扣嵌在戚正清的打理得平整的西服上,齿轮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
错位的互相咬合,设计感很强。
宋玉卿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才问戚正清,“送你的融契节礼物,喜欢吗?”
戚正清握住宋玉卿手腕,吻了吻青年的略微有些冰凉的指尖,对上宋玉卿稍带了一点趣味的眸子。
他知道宋玉卿大概是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节日,所以感觉有些新奇,在期待他的反应。
戚正清也很配合刻意没有表露出很多期待的小猫,认真回应,“喜欢。”
“很荣幸臣服于你。”
很荣幸臣沉.沦于宋玉卿的零星爱意。
作者有话说:
大戚故作失落:老婆,疼我。
宋卿卿:疼什么疼,有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悲春伤秋说自己不行。
第90章 墙头草
宋玉卿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明显很喜欢这种活动,alpha会主动听话。
实际上,他并不是不喜欢权力,而是不喜欢权力不在自己手上。讨厌被支配情绪患得患失,但是享受支配别人的情绪,看别人患得患失。
他喜欢掌握权力,喜欢掌握主动权,再去谈感情和爱意。
也喜欢在掌握权力之后,再去谈一些仁慈善良。
当然,在获得权力的路上,会伴随危机和冒险,但是这些都会给这条路增添一些乐趣。
戚正清老实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礼物。”
“也没有想到你会陪我过融契节。”
即使知道这是宋玉卿的小把戏,还是会因为,宋玉卿把这样的小把戏用在他身上感到心里熨帖。
宋玉卿的一点用心,就足够让人甘之如饴。
“只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戚正清垂眸看向宋玉卿。
宋玉卿心情极好地轻轻嗯了一下,“不用。”
融契节是主人准备礼物。
“这算是,在说我是属于你的吗?”alpha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宋玉卿覆盖。
宋玉卿松开了拨弄袖扣上齿轮的手,“你猜。”
尾音似乎有些上扬,又让人有些不确定,若有若无地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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