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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颜心疼得都要碎了。
怀里的女孩才20岁,本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但因为父亲和弟弟,却不得不提前扛起生活的重担,成为一个摒弃感情的赚钱机器。
她一定是压抑了很久,实在扛不住了,才如此情绪失控的。
鞠颜越想越难过,将阮娇绵紧紧搂在怀里,温声安慰她。
在女人的包容下,阮娇绵渐渐停住了哭泣,难为情地低下头,软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想哭的……”
鞠颜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轻轻帮阮娇绵擦掉颊边的泪水,弯唇笑道:“为什么道歉,你能向我展示脆弱,我很开心。”
阮娇绵却像没想到一般,当场愣住了,呆呆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闻言,鞠颜也愣住了。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她喜欢上阮娇绵了。
可是,喜欢之后呢?
如今的鞠颜仍旧是害怕的,她怕自己再次喜欢上的人也像顾修瑾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更怕自己像上一段“暗恋”一样,是非不分,盲目追随,连尊严和三观都不要了,费尽心思,只为喜欢的人能展颜一笑。
她惧怕感情。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她确确实实喜欢上了阮娇绵。
所以,她要怎么办?
见鞠颜一直沉默,阮娇绵眯了眯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大概猜到了鞠颜犹豫的理由。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消解掉鞠颜的所有犹豫,让她完全掉进爱情的漩涡,再次失掉理智,为她赴汤蹈火。
阮娇绵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次落下了泪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哽咽着:
“我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你对我这么好,我没办法不心动的……”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别再管我了好不好,我的生活已经很苦了,不想再受爱情的苦……”
“我们不要再维持这种关系了……”
听到这些话,鞠颜霎时瞳孔地震,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发麻,心跳一声超过一声,大脑生了锈一样停止运作,里面只剩下源源不断的疑问。
阮娇绵对她心动了?
阮娇绵喜欢她?
这不是做梦?
鞠颜的眼神都涣散了,好久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她看着眼前委屈低泣的女孩,用颤抖的手扶住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然后颤着声音问:“绵绵,你说你喜欢我?”
阮娇绵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脸颊瞬间就红了,移开视线不愿意看鞠颜,伸手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
鞠颜执拗地问:“回答我,绵绵,你喜欢我对不对?”
阮娇绵的脸更红了,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没有……”
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口是心非。
鞠颜顿时乐开了花,本来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不到阮娇绵也喜欢着她。
她们是两厢情愿。
然而很快,鞠颜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无可避免地,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上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她清晰地知道,她的家庭不会接受她和阮娇绵在一起。
就像当初不会接受她和顾修瑾在一起一样。
自己要再次踏入一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吗?
眼见着鞠颜又开始犹豫,阮娇绵心一横,决定下一剂猛药,不成功便成仁。
她轻轻推开了鞠颜,眼中充满了难过,“我们就这样吧,不要什么练习了,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转身就想离开。
鞠颜霎时慌了,想都没想,直接抓住了阮娇绵的手,慌乱道:“等一下,绵绵,你别走!”
阮娇绵想甩开她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哭着说:“不要,放开我……”
鞠颜慌得厉害,她有一种如果放手就再也不会见到阮娇绵的感觉,来不及思考,她从身后死死抱住阮娇绵,语气近乎哀求:
“别走,绵绵,不要走。”
阮娇绵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音像浸了水:“都说了……不要这样……”
“为什么?”鞠颜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越抱越紧,急急地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要逃?”
阮娇绵瞬间停住了所有抗拒的动作,转过身面对鞠颜,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却又小心翼翼,“你也……喜欢我?”
鞠颜心里咯噔一下。
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因为她实在不忍让阮娇绵失望。
因而,鞠颜坚定地承认了:“对,我也喜欢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抚上阮娇绵的脸颊,温柔地说:“绵绵,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阮娇绵呆呆地吸了吸鼻子,嗫嚅着:“……真的?”
鞠颜被她逗笑了,垂眸思考了一下,索性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她微微倾身,吻住阮娇绵的唇,极尽温柔。
阮娇绵闭上眼睛,乖顺地张开嘴,与鞠颜缠绵在一起。
终于彻底上钩了。
漫长暧昧的一吻结束,阮娇绵抿唇,害羞地笑了,她脸上不再有悲伤的情绪,充满了喜悦,软乎乎地问:“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鞠颜不再犹豫,承诺道,“我们是彼此的女朋友了,绵绵。”
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甚至危机重重。
不过那又怎样。
她一定会守护好她们的未来。
第120章 心疼
确认了关系后的缠绵,别有一番滋味。
阮娇绵粘人得厉害,又纯又欲,鞠颜被迷得找不着北了,两人几乎做到后半夜,疲惫地相拥而眠。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期间顾修瑾没有再来找茬,就像消失了一样杳无踪迹。
在假期的倒数第二天,阮娇绵离开了剧组,回到老家探望自己的弟弟。
热恋期的鞠颜无心工作,说什么也要跟着阮娇绵回家。
“颜姐姐,你是主角,如果没有你在,要怎么拍戏呀。”阮娇绵劝她留下好好工作,“等节目结束,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没事的,还有很多空镜头和配角镜头没拍,我离开两天不耽误拍摄。”鞠颜搂着阮娇绵的腰,眼神可怜兮兮的,“我想和你一起去。”
鞠颜本就是恋爱脑中的恋爱脑,跟阮娇绵确定关系之后,她就更恋爱脑了,一分一秒也不想分开。
再加上有顾修瑾这个定时炸弹,鞠颜更不放心阮娇绵一个人了。
再再加上,鞠颜很想见见阮娇绵口中不负责任的爹和不懂事儿的弟。
如果他们实在太过分,那么鞠颜就打算撤掉自己的安保,借顾修瑾之手除掉这两个吸血鬼。
鞠颜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挡了她家宝贝路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阮娇绵拗不过,只好同意鞠颜的请求,临时增了一张票,带着新晋女友一起回家。
两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平安落地。
阮娇绵的老家在山水市,地如其名,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城市,环境非常优美,生活节奏很慢。
“真美啊。”鞠颜工作太忙,都没时间旅游,来到山水市这样接近大自然的地方,有种新奇感。
阮娇绵莞尔,“如果以后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好啊。”鞠颜非常喜欢恋人随口承诺的以后,笑着摸了摸阮娇绵的头,“我们先去看你弟弟?还是先回家?”
阮娇绵想了想:“先去医院看孝义吧。”
阮孝义就是阮娇绵的弟弟。
“好。”鞠颜不无不可。
二人直接打车到了山水市第一医院。
阮孝义得的病是尿毒症,已经两年多了,病况越来越重,如果没有匹配的肾源,不做手术,他的寿命不会持续很久了。
尽管阮娇绵已经为阮孝义攒够了做手术的钱,但是那些钱却被她们姐弟的父亲阮明则抢走了。
阮孝义明明知道钱是父亲阮明则抢走的,但是胆小懦弱的他不敢对有暴力倾向的父亲生气,就只能把愤怒和恐惧发泄在比他更加胆小懦弱的阮娇绵身上。
怪她赚的钱不够多,为什么不能同时拿出父亲的赌金和弟弟的手术费,害得他迟迟做不了手术。
人性就是如此。
到了阮孝义的病房,阮娇绵拦住了鞠颜,轻声说:“颜姐姐,你在这里等一下吧,孝义不习惯看到别人。”
鞠颜点了点头,她戴着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拍了拍阮娇绵的脑袋,“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嗯,我马上就出来。”
阮娇绵走入病房,反锁了病房的门。
阮孝义正在病床上躺着打游戏,见阮娇绵来了,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立马甩了手机,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阮娇绵将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病床前,摩挲着手臂,蹙了蹙眉,“空调开的这么低,小心感冒。”
“啰嗦。”阮孝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来干嘛,给我找到匹配的肾源了吗?”
“没呢。”阮娇绵坐在床边,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爸来找过你吗?”
阮孝义冷哼一声,“没有,找我有什么用,我又没钱。”
阮娇绵点头,“嗯,那就好。”
阮孝义奇怪地看了阮娇绵一眼。
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姐姐有点不对劲。
好像气质突然变了。
从原本的唯唯诺诺,到现在的坦然自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阮孝义不由开始臆想。
难道阮娇绵离开这段时间攀上高枝了?
这么说,他岂不是能做得上手术了?
阮孝义大喜,连忙说:“姐,你赚钱了吗?是不是能给我攒够做手术的钱了?”
阮娇绵抬眼,淡淡地说:“没有,这次参加节目的钱要等节目播出之后才能给我。而且就算钱够了,没有肾源也做不了手术。”
她平静的态度让阮孝义不爽极了,“你什么态度啊,你亲弟弟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着急有什么用,我不是已经在赚钱了么。”阮娇绵瞥了他一眼,“倒是你,能不能在乎一点自己的健康,总是打游戏,饭也不好好吃。”
阮孝义气道:“护工又跟你告状?”
“自己做了还怕别人告状?”
阮孝义气得不行,原本因为病痛苍白的脸色都变红了,“整天好事不做,就知道告状!”
“你也出去!”他气冲冲地伸手推阮娇绵,“赶紧赚钱去,少来烦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把你带走!”
门外的鞠颜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少男的怒吼,紧接着,阮娇绵就走了出来,脸色明显不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鞠颜瞬间皱起眉,“怎么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事。”阮娇绵勉强笑了笑,抿着唇,像是强忍泪意,颤着声音说,“孝义生病太久了,情绪不太稳定,没事的,我不去打扰他就好了。”
鞠颜拧着眉,心中对阮孝义的印象直接跌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阮娇绵辛辛苦苦赚钱给你治病,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对你姐发脾气?
什么白眼狼。
鞠颜越想越气,心中再次浮现出撤掉安保,放任顾修瑾收拾这天杀的父男俩的念头。
可她又怕阮娇绵伤心。
眼前的小圣母实在太好心肠,要是剩下的两个亲人出事的话,不知道她会多难过。
两相权宜下,鞠颜试探着问:“你恨他吗?”
阮娇绵怔住了,似是陷入内心的挣扎,良久没有回答。
分明就是将恨意压在心里,不想展现出来的模样。
鞠颜更心疼了。
究竟是受了多少苦,吞下多少委屈,才会让如此善良的阮娇绵恨上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不行,这件事她必须得管。
不能让阮娇绵一辈子被吸血鬼父弟控制。
第121章 姐们儿身体好着呢
出院之后,楚玉竹就再次住进了祝姚家。
祝姚特意申请了居家办公,在家里陪着楚玉竹。
假期最后一天,在祝姚、楚家、苏家、警方的协力下,对高幸的调查终于有了新进展,查出了他身后的指使者的身份。
就是方程祥的父亲方卓。
得知这个消息,楚玉竹有一瞬的惊讶,随后就是了然。
方程祥做事确实谨慎,居然把锅甩到自己亲爹身上了。
“方卓已经被逮捕了,目前正在审。”祝姚也是和楚玉竹一样的想法,“应该是帮忙背锅的。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楚玉竹想了想,“四方势力用了六七天只查到他爹,估计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祝姚说:“查着吧,放弃可惜了,说不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也好。”楚玉竹赞同。
过了一会儿,楚以琳来了电话:“妈让你放心,就算是小爸的亲爹,她也不会放过的。”
楚玉竹笑着说:“我相信妈和姐姐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楚以琳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是你在外头惹的仇人,谁知道查着查着查到自家人身上了。”
“你现在还觉得老方家那些人是自家人啊?”楚玉竹咋舌,“姐,他们都要杀了我了,谁知道下一步是你还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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