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没有最关键的东西,就布置不了魔法阵,他们成不了气候。”阿波斯一脸镇定,摇了摇头。
“那他们究竟差什么?”村民望着阿波斯问。
“一个魔法阵最重要的是核心,他们没有核心,启动不了阵法,就算勉强成功了,也来不及成功召唤,只会停止。”阿波斯若有所思说:“连小票都不带走的一群人,难道会记得魔法阵的核心?更像是抛出来的诱饵。”
“那你的意思?”神父跟在旁边问。
“分散找一找,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物品,也许背后有更大的阴谋。”阿波斯想了想,下了决定,认真说。
神父很信他的话,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就带居民走了:“事情有他们处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连他们也不放心,就没有可放心的人了。你跟我走,通知其他人一起找找。也许能找到什么!”
村民一边走一边问:“那要是找不到?”
神父哈哈笑道:“也许是被他们先找到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安全了总是好事。”
村民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感觉他根本没有考虑,不存在那些东西的情况,又有点被他绕进去了,点了点头:“好吧。”
他们还没走多远,整个村庄忽然地动山摇起来,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腾空而起,把整个村庄扣在了里面,狠狠摇晃起来。
村庄里的所有人都像盖子里的骰子一样翻来覆去,滚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差点停不下来,连吐都没时间吐,头晕目眩极了。
阿波斯的反应最迅速,眨眼之间把自己的剑扎在了地面之下,在感知到地面摇晃程度更甚的时候,立刻使用了稳如磐石的咒语。
他是站稳了脚跟,但他周围反应慢些的人,通通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维持自己的平衡已经很艰难了,要伸手去救人,就有点过于困难了。
他只好皱着眉头在原地大声喊:“靠近我!抓住我!先稳住身体再说!”
周围的神父们一边艰难念着咒语,一边靠近他,七手八脚抓住了他,紧接着又因为摇晃,不知怎的,身体时而飞在半空,时而摔在地上,简直是七荤八素,各个脸色发绿。
诺亚抓着他的胳膊,十分艰难向他问:“能确定情况吗?”
阿波斯皱着眉头说:“应该是有人以村庄为范围,布置了一个和村庄一样大甚至更大的法阵,在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之后,立刻启动了法阵,把我们困在这里。”
一阵狂风吹了过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说:“意图,不是毁灭村庄,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不知道,他们是意外撞上了我们,还是早就料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准备给我们的,你们最好小心。”
狂风过后,诺亚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两只手都在颤抖,下半身的两条腿好像不存在一样,在半空中飘,他有点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他把两只手都放在阿波斯的胳膊上,头晕脑胀,神志不清,七窍流血,大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已经开始渐渐松手,有点抓不住了,实力越弱,流血越严重,连他们这些神父都流这么多血,比他们还弱的居民会流多少血,可想而知。
可见布置这个阵法的,绝不会是好心好意。
阿波斯紧紧皱着眉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这是什么阵法?”诺亚怒气冲冲问。
“感觉起来像是圣典里说过的,”阿波斯的眼睛也开始流血,以至于他在诺亚的眼中像是一只正在吐血的杜鹃鸟,正在用一种自己或许不觉得难听但在别人听来绝对是暗哑的声音说,“一种可以毁灭一个空间的阵法。身处阵法中的我们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诺亚往外吐了一口血,感觉自己的牙齿正在松动,大声问:“难道没有终止或者逆转阵法的办法吗?圣典上应该有吧!”
阿波斯闭上眼睛,更多的血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他苦笑了一下,对死亡的临近接受得十分坦然,只是惋惜自己还没能完成任务,声音平静回答说:“阵法一旦开始,不可终止,更不可能逆转,除非,有比施法者更强大的力量,强行破开法阵,否则,一切只会继续。”
“看来我们没救了。”诺亚松开手,脸色灰白,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吹来,诺亚在风里翻了几个跟斗,地面又是一阵摇晃,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把他吞了进去,一点声音也没有,缝隙又合拢了,地面接着摇晃,树木折断,许多人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仿佛已经死了。
不远处的小木屋轰的一声垮了,里面的人生死不知,只有血迹从缝隙里缓缓流了出来,接触到外面的狂风和开裂的地面,如同活了过来,缓缓站起身,发出狂风般的咆哮,向周围还有行动力的人走去,受阵法的影响,这些鲜血凝成的怪物将会杀死周围的活人。
见此情形,阿波斯皱着眉头,给自己加了一个如履平地的咒语,提着剑走了过去,他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
鲜血怪物正打算抄起旁边破碎的木板,把地上还有呼吸起伏的人砸死。
阿波斯一边紧盯着那只怪物,一边在心中祈祷:知识的主人,无所不能的神,您卑微的信徒在此祈求,我祈祷一切结束!
我祈祷阵法失效,我祈祷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我祈祷怪物消失,我祈祷房屋和树木恢复原状,我祈祷有罪者受应得的惩罚!
第39章
阿波斯一剑斩了下去,鲜血怪物被分成两半,一半落在地上,另外一半被闪着银光的剑蒸发了。
地上的那半边眼看着打不过,蠕动着就要逃跑,阿波斯一剑扎了下去,地上的那半边鲜血怪物也被蒸发了。
地面再次摇晃起来。
阿波斯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只觉得东西南北都一个样,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想要起身,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停在原地。
周围的鲜血怪物向他靠近。
一阵微风拂过,地面忽然平静下来。
阿波斯猛然察觉不远处多了一个人,强行睁开眼去看:“谁?”
他看见了一个,他以为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白天明。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反而放松下来,低下头,喃喃自语:“原来是你。”
白天明向他走了过去,他一动也不动,好像完全放弃了挣扎,他身边已经聚集起来,将他围住的那些鲜血怪物感到如芒在背。
白天明走到鲜血怪物一步远的位置,怪物们终于再也忍耐不下去,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变回了一滩血液的状态,慢慢流走了。
听见声音的阿波斯抬起头来,一脸迷茫,往周围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空气好像忽然新鲜了不少。
他还在恍恍惚惚之中,白天明注视着他:“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原本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陡然大亮,露出金光闪闪的太阳来,云层褪去乌黑变为洁白,静静漂浮在太阳旁边。
阳光落在地面上,裂开的缝隙合拢,歪倒的树木重新长了回去,满地的落叶回到了树枝上,垮塌的房屋又恢复了方正。
就连之前鲜血淋漓的人都发出声音,开始动弹,试探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撑着地面,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往周围看了又看,一时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记得之前的事,但是之前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们很难把眼前的一切和昏迷前的一切联系在一起,以至于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加呆滞。
眨眼之间的变化太过巨大,本来就头晕目眩的阿波斯看了这一切之后,更加目瞪口呆,同样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又觉得,死后的世界长成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太对,越发迷茫疑惑。
白天明蹲下身来,随手在旁边抓了一只跑半天还没跑走的鲜血怪物,强行把这只怪物变成了墨鱼,只是喷出来的依然是鲜血。
他抓着这只会喷鲜血的墨鱼怪物,用怪物喷出来的鲜血,画了一个法阵。
坐在旁边的阿波斯被他的行动吸引了注意力,向他靠近了一点,眼巴巴看着他画完了这个法阵,小心翼翼问:“这是什么?”
不管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造成这一切变化的都是面前这个人,慎重对待,总不会有错。
虽然他不太认识这个法阵,但感觉上十分熟悉,应该是曾经看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也许有了名字,他就想起来了。
问一个名字应该没问题吧?
“一个修复阵法。”白天明看了他一眼,把鲜血怪物身体里的血都用光了,将已经失去颜色的怪物丢在一边,怪物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蒸发。
以防万一,就算有什么他没照顾到的地方,有这个法阵在,该修复的也会修复,就不必他在之后细细检查了。
白天明拍拍手站起来,把阿波斯也从地上拉起来,看了看他的衣服,疑惑问:“你不是圣殿的神父吗?应该看过圣典吧?那里面有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阿波斯一下子想起来了,脸上涨得通红,有种考试前一天被老师抽背,结果回答不上来的窘迫:“我本来记得的,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而且,我记得圣典上说,这种修复法阵只能修复很小一部分,不建议使用,你画这个干什么?”
白天明笑了笑:“法阵这种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我用它修复了一下村庄。”
阿波斯猛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感到惊讶:“可是,村庄不是在你画出那个阵法之前就被修复了吗?”
“那不算修复,”白天明摇了摇头,“只是抢救,为了避免你们撑不到我修复的时候,所以提前抢救一下,事实证明,很有效果。”
阿波斯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他也会抢救的咒语,但是,他用出的咒语,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效果,就像他不能随随便便画一个修复阵法,就把一整个村庄都修复一样。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谁,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也一定比他更强。
这种强者要是之前就在这,村庄里不知道谁布置的法阵,根本没有机会启动。
那是法阵之后来的?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
如你所愿。
阿波斯猛然一惊,逐渐意识到,白天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的祈祷,而他的祈祷,在圣殿里还依然有效,那就说明,要么是他的祈祷对象没有发生变化,要么是眼前,这个人已经可以蒙蔽圣殿。
不管是哪一种,都强得可怕。
阿波斯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从不远处跑过来的神父,一眼看见这边多了个人,立刻笑眯眯跑过来,一把拉住白天明,谢天谢地说:“刚才一定是你们解决了危机吧?真是太感谢了!
听村民说,刚才还有两个人拿着一堆破烂东西到圣殿门口,自首说,刚才那个把整个村庄都装进去的法阵是他们布置的!
你们一定也都见过了吧?应该没问题吧?要是确实是他们两个,我就让村民们帮忙把他们抓起来,免得在外面乱晃!”
阿波斯一下子把本来要说的话忘了,感到目瞪口呆。
罪魁祸首已经自首了?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谁在不知不觉间做成了这样大的事?怎么一点痕迹也没有?难道又是他祈祷的对象?他面前这个人?可是,居然有这么强吗?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白天明对神父微笑。
神父打心眼里认为,阿波斯他们比自己强很多,而眼前这个人解决了阿波斯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解决的问题,那一定是比阿波斯还要强很多,这样的强者,就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不用客气,他简直要诚惶诚恐了。
“那我现在去把那两个人抓起来,”神父紧张得满脸通红,几乎有些呼吸不过来,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马上要晕倒一样,声音幸福得像一个在烤炉里逐渐膨胀的大面包说,“你们安排好了,就到圣殿去休息吧。”
神父说完,对阿波斯和白天明一点头,松开手就转身走了,只不过走的时候同手同脚,还差点在平地上把自己绊倒,幸好他又爬起来了,压根没磕到地上,好一番手忙脚乱,最后还是笑呵呵走了。
一脸迷茫的诺亚从旁边走了过来,对尚且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阿波斯,低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之前昏过去了,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阿波斯眨了眨眼,一下子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祈祷的内容,其他人并不知道,如果他对现状多么一头雾水,其他人头顶上的雾水一定比他更多,他是应该解释解释。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他又怎么解释呢?
“你怎么不说话?”诺亚一直没等到回答,有点疑惑,把他看了看问:“你的脑子刚才是不是被砸坏了?没看出来伤口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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