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作者:金丝棠
简介:
裴西稚是一只珍贵的纯白龙猫,从出生就被关在了NK实验中心供心脏再生做研究。
他从实验室逃出来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梁砚舟。
在他的乞求下,梁砚舟救了他。
一夜过后,为了不被抓回实验室,裴西稚缠上了梁砚舟。
单纯的裴西稚每天都对这个不太靠谱的‘饲养员’告白八百遍。
对于裴西稚的‘非常喜欢你’与‘亲一下吧’,梁砚舟只觉头痛又麻烦。
他看着面前表情真挚的裴西稚,言不留情道:“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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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好友问梁砚舟,你家里那笨但漂亮的白毛,总是惹你生气怎么办?
梁大少爷不以为然:“拎他脖子丢出去。”
好友:。
后来,猫真丢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友再问起猫的事,梁砚舟沉默片刻,忽而着了魔似的说:“我的猫呢?帮我把猫找回来!”
好友:……?
夜晚,高高在上的梁指挥官收起少爷脾气。
语气诚挚低微地对裴西稚承诺:“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龙猫‘饲养员’了。”
他说:“我向你保证,乌曼城的月光会平等地照到每一个人身上。”
嘴硬和直球
年上,1V1与一些高位者为爱低头…
以及不像掉马的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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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胖揍了一顿
乌曼城——凡栖俱乐部。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整个屋子没有一丝光亮,昏暗又沉闷。
裴西稚躺在床上,冒出的几绺银白色发丝跟酒店被子几乎融为一体,将那张毫无雕饰、清透无暇的脸衬得更红。
他卷着被子扭动几下,忍着浑身不适,从床上坐起身。
裴西稚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胖揍了一顿,腿好疼、手也疼、腰更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愣了好一会儿,裴西稚缓缓转动眼眸环顾四周,试图从破碎的记忆里,剖析出昨晚的意外荒唐。
是那个男人救了自己?
裴西稚一脸茫然,张开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滚烫的额头。
脑中被迷雾笼罩的玻璃球破碎,记忆如流沙倒灌……
裴西稚是一只纯白龙猫,因体内含有珍稀的再生基因,成了NK实验中心的重点研究对象。
半个月前,NK实验中心的江博士开始对他注射基因催化剂,尝试利用药物使裴西稚体内的再生因子提前成熟,供其做幼态心脏研究。
NK实验中心为了方便给他持续注射基因催化剂,把他单独关押,并计划半年内不断提取他体内的珍贵因子与血液制作样本,完成幼态实验。
裴西稚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切都在昨晚,他被注射完基因催化剂的第三个小时,发生了改变。
当时实验室忽然发生暴乱,裴西稚趁乱从实验舱逃了出来。
但好景不长,裴西稚离开实验中心不过半个小时,体内的气息就开始紊乱。
乌曼城的郊外夜色浓郁,蜿蜒的盘山公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裴西稚走在路上,本就瘦弱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更加孤寂。
不能停下。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要活下去……
裴西稚咬着牙鼓动自己别轻易放弃,一个人在路灯的指引下不断向前跑。
成排的暖黄色路灯晃得裴西稚头疼,呼吸也越来越难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路灯柱短暂休息。
那个男人。
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滴滴’。
裴西稚的身后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顷刻间,他浑身僵直,手心霎时出了层薄汗,紧紧攥着路灯柱不敢回头。
身后的车辆徐徐向他靠近,轮胎碾压着碎石,发出‘滋滋’的声音。
裴西稚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呼吸仿佛停滞,他想一旦来的人对自己产生了威胁就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一秒,两秒——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加油站吗?”裴西稚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豪车上的男人只是降下车窗问他话,男人宽厚的手掌衔接着骨节分明的指尖搭在车窗上,嗓音低沉。
裴西稚单薄的身体轻晃了一下,松了指尖。
他半侧过脸,流畅的下颌线微微颤抖,白色发丝被灯光照得有点发黄,额角的鬓发也有些湿,看起来极其难受却没有说话。
没听到回答,男人也没有继续等待,他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了车子,正欲驶离,裴西稚忽然转身,双手扶上车窗。
他闭了闭眼,用在实验室常听见的尊敬语气,问:“先生,能请您帮帮我吗?”
男人掀了掀眼皮看他,矜贵冷漠的眸子透露着不屑,他的精英主义告诉他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白毛小子很可能是个麻烦,他不应该多管闲事。
可偏偏……
这个白毛小子略长的刘海下,半遮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雾气的灰粉色瞳孔让男人的理智暂时缺失,等男人回过神来已经抬手打开了车锁。
裴西稚见状欣喜不已,他低头道完谢,快步绕过车头,在男人的帮助下上了副驾驶。
过了半晌,男人都没有任何动作,裴西稚不安地握起双手,偏过头疑问地望着男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耐心地说:“安全带。”
裴西稚微怔,脸颊愈发滚烫,有点结舌:“什、什么?”
“听不懂?”男人皱着眉头,暗骂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
裴西稚轻咽下口水,气息逐渐微弱:“我没有坐过……”
“……”男人顿了几秒,无语显现于表,他解开自身的安全带,靠过去帮裴西稚系,裴西稚下意识往后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脖颈处。
男人轻拧了下眉,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撤回身子系好自己的安全带,问裴西稚:“要去哪儿?”
裴西稚慌乱地‘啊’了一下,小声说了句不知道。
“你是外星人?”男人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却不耐烦得明显,没有任何犹豫:“不知道就滚下车吧,我不载外星人。”
裴西稚瞬间慌了,他侧过身子,双手攀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漂亮的双眸微红,薄唇轻抿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怜:“你去哪儿,我就在附近下车就好了。”
裴西稚的掌心很烫,温度透过名贵的衬衫衣料传到了男人的肌肤,男人感觉到不适应,甩开了裴西稚的手。
随即挂档启动车子,一气呵成。
就这样,在一片漆黑、荒无人烟的马路,拼命逃跑的裴西稚遇到了一个他认为的救星。
那事情是怎么发展歪的呢?
裴西稚僵硬地转动了下双眸,掀开被子坐到了床沿,继续回想。
那个男人中途接了个电话,找到了加油站加油,而后又开了半个小时,把他丢到了一家俱乐部门口。
然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裴西稚不认识字也没有钱,跟着人群走到了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
催化剂的药效还没过,裴西稚乱走一通以后,乏力地坐在了某个角落休息。
停车场里没有空调,乌曼城深秋的夜晚温度已经有些低,裴西稚只穿着一件薄款白衬衫,寒意正在慢慢侵袭他。
无措跟不安像一只巨大的触手怪向他聚拢,想要把他吞噬其中,裴西稚双臂紧抱着膝盖,双掌用力握着手肘,指尖因而有些泛白。
他的脑袋靠着冰冷的白墙,整个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西稚被一道中年男声吵醒。
他半仰起头,目光有点发散,一动不动地呆望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掌,眯着眼像野兽盯猎物般盯着裴西稚。
裴西稚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不好意思,我呼吸有点难受……”
中年男人单手攀上裴西稚瘦弱的肩,咧开嘴笑,脸颊上的肉堆积成一团:“我来帮帮你,好不好啊?”
裴西稚有点排斥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往后靠了点,问中年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中年男人说有,旋即转身从车上拿下来一杯红酒,他塞到裴西稚手里,哄道:“这个喝了就不难受了。”
裴西稚晃了晃脑袋,看着方形玻璃杯里泛着淡淡波澜的红色液体,莫名心慌起来。
“喝过红酒吗?”中年男人继续靠近他,裴西稚又后退了点,摇了摇头。
“那你快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中年男人又说。
裴西稚抿起唇,没动也没有说话。
见裴西稚不听话,中年男人伸手握上裴西稚的手腕,半推着他的手往他嘴里送。
裴西稚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被强迫扬起了下巴,下颌线连接着脖颈,从侧面看带出一条完美顺畅的弧线。
“咳……咳……”红酒喝一半洒一半,滴得裴西稚浑身都是,他穿着的白色衬衫,面前一大片都湿透了,洇出深浅不一、朵朵妖艳带刺的红色玫瑰。
裴西稚被这状况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力推开面前的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他也不清楚自己推开了哪扇门,进到了哪间屋子。
裴西稚只记得屋内的灯光晦涩不清,他跌跌撞撞找到了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
他抬眸看着那张三字指示牌,视线右移,靠着图片分析走进了男士卫生间。
催化剂的药效似乎过去了,他的呼吸平稳了些。
此时裴西稚有点懊悔自己错怪了那个人类。
但这想法没持续几分钟,比催化剂药效更难耐的感觉铺天盖地地袭来。
“咳……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裴西稚忐忑地看了眼盥洗台,毫不犹豫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接了几瓢水往嘴里灌。
‘哗哗’的流水声敲击着裴西稚的耳膜,心脏快要从胸口沿着喉管跳出来。
一下一下,无法抑制。
倏然——
“实验中心没什么异常,我去看过了,都是普通的药物实验。”远处传来有些似曾相识的低沉声音。
裴西稚下意识躲避,他扶着门,快速走进了一间隔间,随意地将门掩起。
他站在原地慌乱扫了两眼,最后浑身脱力坐在了马桶盖上。
“举报人已经带去做精神检测了,报告最迟明天晚上会出来。”另一个男人说:“舆论没必要当真,梁伯父的为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幸好也没牵扯出来,否则很可能影响到你在指挥中心……”
“……”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裴西稚体内的气息翻涌,呼出的热气温度比刚刚不知高了多少倍。
怎么还没说完?
他难捱地靠着隔板,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抬起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隔间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交谈戛然而止。
裴西稚用着仅存的理智把衣衫整理好,蜷缩在一角等待着门外被偷听者的审判。
‘吱嘎……’
未上锁的门被缓缓推开。
裴西稚无措地抬起头,嘴上不断说着道歉的话。
开门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裴西稚。
裴西稚的双眸氤氲,眼底全是潮湿的水汽,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人。
是他……
第2章 不喝烫水
未拧紧的水龙头滴下一滴水,砸在盥洗池里,‘滴答’一声,不差分毫全落进了裴西稚耳朵里。
裴西稚心口一滞,他的指尖微蜷,呼吸不由得加快了,气息快速滚过身体,他整个人被烫得哆嗦了一下。
“砚舟。”站在身后的男人问:“怎么了,你认识?”
砚舟……
是他的名字吗?裴西稚模糊地回想。
梁砚舟居高临下地睨了裴西稚一眼,语气淡漠地否认:“不认识。”
明明他们在不久前刚刚见过。
裴西稚不懂他为什么要否认认识自己。
此刻他已然难受到了极点,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去靠近眼前这个男人。
今夜,他的双手第二次攀到梁砚舟身上,滚烫、泛红的指尖放在梁砚舟的腰腹处,用比先前可怜百倍的语气,低声发出请求:“帮帮我……”
梁砚舟在被裴西稚触碰到的一瞬,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但也只是顷刻就消失不见,梁砚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请你帮帮我……”裴西稚仰起头,咳嗽的同时潮红的眼尾滑落一滴泪,右侧颧骨下方的黑痣被泪水染成了红色。
裴西稚现在除了眼前这个帮助过自己一次的男人,谁都不敢再相信了。
或许连他也不该相信,但对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裴西稚来说,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
梁砚舟盯着那一滴泪,莫名的心烦感觉又一次传来。
这也是梁砚舟第二次感知到内心有些许细微的不对劲,尽管浅薄,但他确确实实是感觉到了。
裴西稚再次上前,张开手朝梁砚舟伸去,指尖用力捏着梁砚舟的衬衫衣摆,不肯撒手。
梁砚舟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热气,他不悦地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下定了想法。
他回过头说:“你先回总署吧。”
“不是不认识吗?”梁砚舟没有说话,身后的男人调侃,又识趣问:“我明天让人把报告送去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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