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向亚伯发起了攻击,亚伯往身后看了一眼,看的是白天明,白天明同他对视,他往旁边侧开,影子也跟着挪动,萨达出现在了白天明面前。
他毫不犹豫对白天明说:“不要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有影子!”
白天明有点哭笑不得,点头道:“我知道你有影子,你也好看,随便看看而已。”
萨达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大声喊道:“随便看也不可以!随便看也要看我!我比他好看!难道不是吗?”
第69章
亚伯默默站在旁边,听闻此言,嗤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不屑之意是很明显了。
萨达大怒道:“你笑什么?”
他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因此,不等回答,就向白天明转头告状说:“你看他!哪里比我好?根本没有那种事!”
白天明不得不点点头,仿佛捏住一只在深夜里喵喵乱叫的猫一样,赞同说:“没有那种事就没有吧。”
萨达得了安抚,立刻就不生气了,阳光开朗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白天明点了点头。
亚伯看不下去,在旁边狠狠咳嗽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白天明因此看向他,关心问:“刚才伤着喉咙了?”
萨达斜了亚伯一眼,皱了皱眉,像是看一只浑身乱糟糟所以故意卖惨争宠的野猫一样,对白天明小声说:“我又没下狠手,哪里伤得到他?”
白天明看向萨达,萨达立刻加大了输出,阴阳怪气起来,面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说:“我若是伤得到他的喉咙,早把他弄死了,怎么可能连点伤痕也没有?你看就知道了!他又不是普通人,哪那么容易受伤?”
萨达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一样,拽住自己背后的翅膀,捏着翅膀尖,那一截小小的黑色的骨头,递到白天明眼前给他看,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声音一下子柔和虚弱下去,听起来病怏怏的,仿佛就要吐血:“分明是他打伤了我呢!”
白天明定睛一看,那上面确实有一点伤,不过那道伤口还没有指甲盖大,而且正在愈合,连血珠子都没有,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白天明有点哭笑不得:“吹吹风就好了。”
亚伯面无表情,站在旁边旁观,很想说,那么点伤口有什么好矫情的,但碍于他往常并不爱说话,以至于并没把这话说出来。
但他不屑一顾的目光,完全可以让他在不说话的情况下,把他的意思完美表达出来。尤其是,对面站着白天明。
如果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或许,真有可能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但是白天明,即使和他分开许多年,从前也是相处过许多年的。
他现在的情绪虽然比从前收敛许多,却也不像一张白纸,如果说他平时的情绪是毫无波澜,如今的目光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狂风呼啸,白天明想要搞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要看他一眼就够了。
更何况,这里是白天明的领地,理论上说,白天明在这里无所不能,那么,如果白天明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他不说,这个世界的一切,也会把他的想法告诉白天明。
除非,白天明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探,把自己压制成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生活,如无必要,绝不越界,那倒有可能不知道。
但也只是会不知道,他想隐瞒的秘密罢了。
白天明不出意外,被亚伯吸引了目光,眨了眨眼睛,觉得仿佛有点忽视了他,因此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弥补一下。
萨达感觉到了,他并不是感觉到亚伯的情绪变化,他对此毫无了解,而且并不关心,他只是感觉到了白天明的注意力转换。
他发现白天明不注意他,而去注意对面的时候,立刻拉住白天明,试图把白天明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连装可怜也顾不上了。
更何况,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并不可怜,他虽然比不过白天明那么强,但也比在场的大多数要强得多。
白天明愿意配合他,不是看他可怜,不过是顺着他,不想扫他的兴,也不想让他不高兴。
毕竟,他们是朋友,哪有拆朋友的台的?
萨达知道这个,但不妨碍萨达用装可怜的手段夺取白天明的注意力,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得到了白天明的注意力,别的都无所谓,用什么手段更无所谓。
只要白天明不去注意别的,他就会高兴,既然如此,为了让自己高兴,装可怜算什么?不过如此罢了。他可不会觉得有什么。
旁观者,不是不敢觉得有什么,就是不屑一顾,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既然如此,那更无阻碍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忘了问你,”萨达拉着白天明,故作严肃说,“你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站在旁边的亚伯。但萨达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往旁边看一眼。
可见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白天明,就算旁边换一个人,叫阿波斯或者波阿斯,吸引了白天明的注意,他也照样说这话。
白天明很清楚这个,因此有些无奈,像是在厨房认真和面团的时候遇到一只竖着尾巴在旁边喵喵叫的猫试图跳上灶台,几乎语重心长道:“这不重要吧?”
白天明说这话,是为了让萨达不再问下去。但听了这话,亚伯沉默不下去了。
他皱了皱眉问:“什么?”什么不重要?我不重要?我们的关系不重要?你认真的?你怎么能说这话?我不认!我不认!
白天明不得不转头安抚他说:“我没有说我们的关系不重要的意思,我只是说这个问题,不是一定要现在问吧?”
亚伯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认同更多,但他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反驳白天明,因此沉默。
萨达干脆把胳膊搭在白天明的肩上,像只十分不安分的猫,把白天明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嘟嘟囔囔说:“我不觉得。”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问问题的是我,既然如此,判断这个问题是不是重要,应该由我来才对。我觉得问题重要,所以我问。
你觉得不重要,所以不回答,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不重要,有什么不可回答的呢?你不会是藏着什么秘密,不许我知道吧?
你当然可以有秘密,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是,在秘密面前需要遮遮掩掩的关系了?我倒不知道这个!我不服!
“那你换一个问题吧?”白天明毫不犹豫忽视了萨达的意思,盯着他问。你是真想还是假想问,你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别让我不高兴啊。
萨达感觉到白天明的意思,立刻退步,对白天明微笑道:“好吧!正好我也有许多其他问题想问呢。”
他想了想,歪了歪头,慢悠悠望着白天明问:“难道你真的相信,波阿斯是自己逃出去,并且带着一堆圣殿的人回到这里的吗?”
白天明沉默了。
虽然这种事情确实不太能让人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又能有什么可不相信的呢?总不会真是亚伯指使的吧?
可是亚伯一直和白天明待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指使的?他可没有单独活动的时间。更何况,他指挥波阿斯过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普通人而言,人多势众确实是一种好处,但是对亚伯而言,恐怕并不是这样,毕竟他实力足够强,不需要别人帮忙,他又不是喜欢群居的类型,没必要在身边带一群人。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独来独往的。所以,带一群人过来,不符合他的性格。
就算不提性格的事,这群人过来,一看就容易激化矛盾,这对他也不算好处,更何况,萨达之所以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不就是因为这些人来了,所以怀疑亚伯,居心不良吗?
要是这些人不来,萨达的怀疑就会少一些,亚伯受到的质疑,不就更少了?那么这些人不来才对他有好处,他何必让这些人来?
至于波阿斯是不是自己逃出去的,应该也和亚伯毫无关系,但是,和圣殿的人是不是也没关系,就不一定了。
不过和圣殿有关,又不代表和亚伯有关。这也怪不得亚伯。
白天明想了想,对萨达说:“放走波阿斯,对亚伯没有好处。”
萨达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喜欢他罢了,因此不情不愿哼了一声:“那也未必。”把事情搅浑,装作被自己人背刺的样子,不是可以博取同情吗?怎么算没有好处?这个好处可比别的更大。
“你身边以前没有说话这么难听的人的。”亚伯终于忍不下去,皱着眉头对白天明说。
萨达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一样,立刻火了起来,对白天明大声嚷嚷道:“你看他!他说话就好听吗?他明明是找我麻烦!”
话音未落,萨达张开翅膀,猛然间冲了过去,一脚踢向了对面。
唧唧歪歪唧唧歪歪!讨厌讨厌!这个人要是不在这里,花园一定比现在美好多了!保护花园,人人有责!
亚伯冷笑了一声,打开手里的圣典,眨眼之间使用出了一个雷霆阵法,巨大的阵法出现在他面前,中心的纹路旋转了一圈,地面上陡然间电闪雷鸣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之后,亚伯单手拿着打开的书,冷冷看着萨达。
第70章
“我早说过了,”亚伯充满厌恶,对白天明道,“恶魔这种东西就不可信。”
白天明正在旁边眨了眨眼睛,很多年前亚伯确实说过,恶魔不可信的话,但是,那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亚伯现在说这个应该只是一时的气话吧?
白天明试探着劝道:“恶魔里面也有好的,更何况,萨达这么强,稍微有些脾气,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可信?”萨达挑了挑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亚伯一番,随即十分不屑,呲了一声,冷笑道:“要论不可信,谁比得过你?至少,我没有不经允许带进来一群人。”
萨达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仿佛喉咙里含着一个滚动的骰子,只要骰子没有停下来,谁也不知道他说出来的话究竟是几点,一面叫人捉摸不透,一面又叫人觉得,恶魔仿佛确实善变,和眯眼微笑的表情完全不同的一种挑衅方式。
亚伯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听他这样一说,单手拿书,另外一只手按在了空白的书页上,如同启动了一个核导弹的开关。
只听轰隆一声,他面前便腾出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魔法阵,像一个极其精密的仪器一样,眨眼之间开始了运转,令人眼花缭乱。
那些数不清的魔法阵下一秒就扑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萨达,即使是在许多年前,对阵法还不太熟练的亚伯而言,这样的攻击,也足以一口气杀死数百只黑山羊幼崽,而不会给那些幼崽任何一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毕竟,黑山羊幼崽要是只是被打倒而没有被杀死,就算碎成了一块一块的也可以重新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像羊,又不是真的羊,要是用对付羊的办法去对付黑山羊幼崽,那叫死路一条,所以,普通的攻击很难奏效,非得致命到这种程度不可。
萨达见到数不清的魔法阵向自己扑了过来,眉间微微一动,不就是魔法阵吗?大小不一,而且数量多又怎么了?他又不是没见过!铺天盖地的也打过!有什么好怕的?他可不会往后退。
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白天明站在空地上,看他们越打越高,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一点担心,他们可能会受更严重的伤。
但白天明转念一想,又觉得,就算他们没有分寸,只要打坏了还落在这里,他一样可以把他们修好,既然如此,爱打就打吧。
反正东西没有坏掉。
白天明往周围看了看,土壤是正常的,鲜花也是正常的,连鲜花底下的草都是正常的。
只是旁边大树上的树叶,随风哗啦啦响了两声,偶尔飘零下几片嫩绿的叶子,这倒没有什么。
平时大树上也会掉叶子,这和他们是否战斗没有关系。
白天明往旁边走了两步,一片叶子落在他头上,他把叶子从头上摘下来,捏着叶子走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把叶子丢向了石头不远处的那棵树。
叶子在半空中随风打了个依依不舍的卷,乖乖落在了石头附近那棵树的树根旁边,坐摇摇车一样摇晃了一下,最后安静下来。
白天明把目光从叶子上收回来,仰头望向天空的战斗。
他有一种大家都在摸鱼,但是又很认真的矛盾的感觉。
亚伯疯狂翻阅着手里的书本,书本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随着他的翻阅,书本上的纸一页一页脱落下来,悬浮在半空中,忽然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像彩虹又像霓虹灯。
数不清的阵法从纸张上飞了出来,眨眼间扑向了萨达,修格斯、古老者、深潜者、黑山羊幼崽等等,一群古老的种族从阵法中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这些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精神状态难以稳定的种族,出现的第一时间,看见了就在面前的萨达,毫不犹豫扑了上去,萨达眨眼间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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