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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龙嘴中。
掰开龙嘴，果然是一把断剑被藏在秋蔓嘴中。
已过千年，无念剑仍然锋利，只不过剑刃残缺，灵气已然快消失殆尽。
若是林郁再晚几十年来，或许灵力就会散尽，这柄顶级灵器也会变作一把普通但是够锋利的废铁。
【031。】林郁用意识呼唤系统道。
【我在，】031回应，【请问宿主有何吩咐？】
【我要对话天道。】
林郁作为时空管理局的执行专员来到这个世界，有三次召唤天道协助的能力。
【好的，宿主等等，我马上联系。】
031不知道林郁刚才在精神世界都看到了些什么，只当林郁是撑不住疲惫睡了一觉，听到林郁要对话天道也未多想，毕竟它这个宿主一向很有想法。
【我在。】这次开口的是天道。
林郁毫不和祂闲扯，直接道：【我要现在渡业果劫。】
【什么？！】031的机械音都要破音了，【宿主你知道业果劫是什么吗？这可不是什么轻易就可以尝试的东西啊！】
它以为林郁是不清楚所谓业果劫是什么，急忙解释道：【业果劫是升仙劫第一道也是最危险的一劫，为的是清算清楚在人间的所有因果，那些修士都是在自身实力最强的时候才敢渡的，你现在渡这个劫就是找死啊！】
天道也又询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业果劫确实可以选择什么时候渡，不过就像031所说，渡这道劫凶险万分，那些即将成仙的修士也只敢在自己实力鼎盛时期召来天雷。
【我确定。】林郁道。
他要用天雷重锻无念剑。
有了天雷灌顶，秋蔓或许能生出健全的心智。
【宿主，你会死的啊！】031再劝。
【哦，对啊，】林郁好像后知后觉，【好像真的有点勉强了。】
【你可以强制暂停我的要求吗？】这句话是对031询问的。
【不行，】031回答，【系统只有记录、辅助和劝告的义务，没有直接干预宿主决定的能力。】
【你没有，可是我记得维修部任务中有一条为抓捕叛逃系统，】林郁又问，【这些叛逃系统有这样的能力吗？】
其实在很远的曾经，系统还存在一些干涉宿主的权限，但是就是自从叛逃系统出现，它们正经系统的权限被一压再压，与此同时的是对执行者综合素质的更高要求。
执行者全权做决定后，其精神状态也成为了任务完成率的重要决定因素。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林郁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动不动发疯乱搞的宿主也是极极极少数啊！
031内心崩溃但是知无不言，【它们可以通过各种私刑与奖励来逼迫或诱惑宿主以它们的意志行事，也有部分强大的叛逃系统可以直接操控宿主的身体，甚至它们能通过各种手段干扰小世界。】
【了解了。】林郁应和道。
然后不待031反应，他快速跳回了自己刚才的话题。
【天道，】林郁重复，【我要渡因果劫。】
031还要再劝，意识信号刚发出去就被提示失败，是林郁给它强制待机了。
林郁执着什么事时，谁都拦不住他。
浓密的劫云已经在天空中汇聚，这成仙前的因果劫不仅清算前尘往事亦会要求林郁为虚无缥缈的未来支付代价。
而林郁的前尘——
叶疏的业果也会在这场雷劫中一并被清算。
林郁握紧了手中的浩瀚烟海阁。
他虽然可以动用浩瀚烟海阁中的灵力，但其实对这场雷劫并没有什么把握，死在这里也是概率极大的一件事。
但是无所谓，他必须要这么做。
雷劫威压下风起云涌，林郁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独面天空中出现的巨兽，背景是阴沉天空绵延万里后终点仅剩的那一线天光。
忽然，林郁意识一个恍惚，眼前一黑，身躯不受控制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肢体不再受他的控制，抬手结印，熟悉的灵光在他指间浮现——
林郁猛然意识到，有人在操控他的身体。
是谁？
脑海里无名的郁气横冲直撞，他最愤恨的行为被落在他身上实践，林郁心头火起，怒极反笑，甚至一时间理智全失。
毫不犹豫地，林郁动用全部精神力夺取了一半身体的控制权，操纵手中断剑，直直向自己心口捅去。
即将身上见血前刻，操控他的力量消失了，迅速干净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林郁回神，只看到手掌被无念剑划破后的伤痕。
刚才的情绪……
刚才的情绪有部分不是他的，虽然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就是了。
不是他的情绪，那便是叶疏的。
叶疏因这种行为而产生的情绪，那又是谁对他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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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一些宝儿会想多一些东西，来解释一下林郁关于这一系列事情的脑回路。
他的任务是杀秋柯，秋柯也挺无辜的，但是他仍然选择接受了任务甚至主动要求杀秋柯，是因为在个任务中，林郁是凡人，是力量的弱小方，他面对秋柯是他主动选择的挑战，重点在挑战，在这个过程中他被秋柯当蚂蚁捏死都没关系他会认，技不如人而已，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认没啥大不了的他也不会恨秋柯。
他和秋柯之间，重点是“选择”和“挑战”。
林郁屠青城应该很好理解就不说了，这是“惩罚”。
然后林郁执意要为这些人付出代价，是因为这些人一开始就是纯粹的被压迫的位置，他们的悲剧起因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是逼迫，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过更别提“挑战”，而且到现在，凌霄宗高层全作古了，青城已经被屠了，坏人或许遭到了报应但受害者的痛苦和悲剧已然不可挽回，甚至无人能做出补偿，在林郁看来这些都不应该，所以追根溯源，总得有人补偿他们，那这个人就是自己。
所以郁哥并非是闲着没事干在发疯啦，人家有理有据很理智的嘞。
第15章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怎么回事？”
青城内，正在城内探查情况的修者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象。
如此浓重的劫云，简直像是天空要吞噬掉大地，让人见之便心生恐惧，不敢直视。
他们原本在城内搜索，只在一条街处发现了些许灵力留下的痕迹，在其他城内普通人死亡处都没见到任何灵力，一时难以揣摩到底是何人在城内屠杀，还只杀男人。
李乐君被簇拥在众修者身边，原本打算随口糊弄是山贼进城造成的屠杀，却没想到这时候异变突起。
“有修者在附近渡劫？”有人问道。
紧接着有人回道：“为何选在人间渡劫？人间灵气稀少，不足以支撑修者成功渡劫后摄取灵力恢复啊。”
“业果劫，”有见多识广者认出了这是什么，“莫非又有大能升仙了？”
一时间，所有目光落在了李乐君身上。
无他，现在的世间，只有秋柯和李乐君最有升仙的可能性，其他的要不就是修为不够，要不就是修为够了但是寿限将至闭死关去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询问什么，第一道劫雷落下，霎时天地一白，众人皆未听到雷响，只因为他们同时都被雷声震得失了聪。
但随后的一声龙吟却是清晰的。
“龙！”有人惊呼道。
修仙界已经上千年未出现过龙这种天生灵兽了，记载中龙天生有灵，龙躯坚韧，得天地之造化修炼迅速几乎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只要不出意外就是注定成仙。
而成仙劫对其他修士来说，其实也是大机缘，因为天道降下登仙梯时会遗留部分道意在人间，道意对修士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而现在，龙的道意就摆在眼前。
“盟主，”有人先一步跨出来，道：“在下先去探查一番。”
不待李乐君阻止，他便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往后山去了。
平日里李乐君在仙盟和气又不露锋芒，加之那人又是他亲近的下属，这般时候才有这样的胆子忽略李乐君的意思。
李乐君看那个位置就知道估计又是林郁搞出来了什么事，但暂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最好的可能是秋柯在他身边引发异象。
但结果显然是最坏的方向。
“盟主，盟主！”刚才那人都没等李乐君去追他，一眨眼又自己连滚带爬地回来了，“是叶疏啊，在那里渡成仙劫的是叶疏啊！”
一时间，一片哗然。
魔头叶疏陨落于千年前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当年留下的阴影笼罩了修仙界百余年，如今终于快要将这个人沉寂于历史中，他又忽然出现了。
有人激愤道：“这青城一定也是叶疏屠的！当真是魔头！”
李乐君喝道：“现在情况还不明，刘护法慎言。”
“盟主，你太天真了，”刘护法指着他们从城中找到的女子们，恨恨道：“叶疏杀了城里这么多男子，可曾想过他们是谁的丈夫是谁的父亲，杀了男人，女人们会多难过，茶不思饭不想后，她们可是会自挂为那些男子们守节的啊！”
而被他指着的那女子，听了他这一番话，不见半分感动，反而直接大着胆子啐了他一口。
刘护法何时受过这等折辱，当即大怒，想也不想运起灵力就要上前。
被李乐君拦下了。
李乐君心头本就烦躁着，是以拦着人的姿势也粗暴些，是一手卡着刘护法的脖子推远。
刘护法还在叫嚣，“盟主你为何拦我？放心，我还没失智要杀她，我只是想折了她的四肢，她一个卑贱女子还不值得脏了我的手。”
这刘护法在盟中就以心直口快著称，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赞他豪爽有男子气概，却未曾想他面对其他弱势之人是这般态度。
李乐君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手中用力，只听清脆的“咔吧”一声，刘护法已经被扭断了脖子，只不过他的神情还有一点时间反应，维持在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样子。
再顷刻间，他的身躯爆成了一团血雾。
“洛执是我杀的，”李乐君冷笑一声，在一片寂静中终于有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坦言道：“他违反命令，私自来青城干涉凡人命轨为其一；意图对凡人动手为其二；纵容青城作恶不加阻止为其三。”
众人皆被他这一手震慑，半分不敢言语。
“我杀他，有人有意见吗？”李乐君环顾四周。
“没有，”众人纷纷应和，“盟主英明，惩治盟内恶徒。”
“至于叶疏，”李乐君说到关键处了，一众修者都下意识抬头看他，毕竟那可是叶疏。
拿出代表盟主身份的玉牌，李乐君端详片刻，脑袋里面酝酿了一会如何措辞，想了半天却忽然不愿想了。
“李乐君卸任仙盟盟主。”话一出口，李乐君顿感浑身轻松。
他方才就一直在想如何平衡自己身份在这件事中的影响，但显然作为盟主他无论如何得被推搡着站到林郁的对立面去，可他不愿。
这么一掂量，放弃一个仙盟盟主的位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甚至还琢磨着，他这样是不是就有了点林郁洒脱的样子，林郁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自己似乎离人近了些。
“李乐君卸任仙盟盟主，”李乐君重复了一遍，“可有人自荐接任？”
一时无人敢言。
修仙界强者为尊，修为是衡量一切的东西，而目前在场之人，确实无人修为能比肩李乐君。
李乐君等了一会，周围实在安静，远处雷声又响了几次，他心中愈发焦急。
不知道林郁的情况如何，这雷劫又是怎么了，他还是不太相信林郁凡人之躯会引动天雷，天道自刚刚开始也一直闭口不言，按推测大概率是秋柯渡劫，可秋柯为什么要在林郁旁边渡劫？
总的来说，肯定是出事了。
没耐心再等下去，李乐君直接松手，这在修仙界无数人追捧的令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没人拿着它的时候它也会掉到地上。
然而在它触地之前，李乐君已经跑得没影了。
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鬓发皆白，看起来很有声望的老人双手捧起了盟主令，却没有收起来，而是转头追上了李乐君。
“盟主大人，您等等啊！”
城内到后山的距离，对于凭虚御风的修者来说，只是几个呼吸间的距离，又因为修者目力极远，所以方才探查情况那人回来得极快，让李乐君都没时间阻拦。
同样的，也让他能一眼看到那个天雷降下后焦黑土地上那人正是林郁。
竟然真的是林郁在渡业果劫！
李乐君好险一句脏话出口。
他冲到山头边缘就再近不了一步了，是叶疏当年在山头布下的结界还在运作。
“你又在干什么！”李乐君嘶吼。
林郁同样大喊着回道：“什么！”
他是凡人的躯体，哪怕用着浩瀚烟海阁抵御雷劫，天雷劈下来的声音对他而言无法承受，他已经快聋了。
而业果劫甚至只是刚开始。
刚开始，就已经快要了林郁半条命。
他一边的袖子已经被劈烂了，血肉焦黑，甚至抖抖手就能将那层碳化的壳抖落然后露出里面的白骨，哪怕他能在雷劫中活下来，这只手也不能要了。
同样模样凄惨的是林郁身后的龙尸。
龙尸皮肉本就已经腐化，脆弱的一碰即碎，然而天雷滚滚落下，很快皮肉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副晶莹的龙骨。
【他在用天雷淬炼龙骨重新锻剑，因为那个名叫秋蔓的灵魂寄宿在剑中。】沉默许久的天道传音道。
【是我……我不该让他上山，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带他来青城。】
林郁一开始就询问过青城的特殊，但其实李乐君也不知道，他是从天道那里得知叶疏曾经的无念剑会在这里出世，于是带林郁来这里取剑。
他原本的打算是一切都瞒着林郁，只用取剑时让他出面，那样林郁干干净净的，不用沾染半分前尘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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