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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说,暂时麻烦你了。等我查到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可……”
“可什么?”宗远眉眼凌厉起来,打量着符叙,这个omega不会趁机想敲诈部长一笔吧?
符叙犹豫了好久,手心里都沁出了汗水,坐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可,那个老爷爷说……要我,和沈先生,离婚……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的……吧?”符叙月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几乎轻的要听不见,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宗远紧皱的眉心舒展了些许,难得的露出和善的面孔来:“老爷子那里我会帮你瞒着,任何事情都等部长醒来再做决定。”
他们本就为这件事做了很久的部署,不可能就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部长的计划。
符叙稍稍放下心来,心里却没什么底,他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要怎么照顾好一个失忆且黏人得过分的沈楼尘?
前脚宗远刚走,后脚顾忘言就来了。
“我没迟到吧?”顾忘言一脸笑意地看着符叙。
“没……”符叙能感受到顾忘言释放的安抚信息素,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顾忘言黑符叙做了简单的复查,眼里带着欣慰,“你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他翻了翻病历,“上次我说的那些放松训练,你有坚持做吗?”
符叙点头,“有。”
“那就好,”顾忘言笑了笑,“你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只要坚持下去,治愈的希望很大,不过你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出去和外界接触,你心底里其实是渴望出去的,你只是害怕而已,只要你放松些,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符叙扯了扯嘴角,接着又点点头。
心想如果不是沈楼尘突然变成这样,他大概还像以前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
“很好。”顾忘言收拾好医疗箱,拿出手机晃了下:“我加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符叙这才想起来之前沈先生还给他准备了一部手机,不过他陈管家教过他以后他也从没用过一次。
最开始是觉得沈先生能收留他给他一口饭吃就很好了,不能拿沈先生的其他东西,那……这次,宗助理麻烦他照顾沈先生,是不是,自己可以当作一点点奖励?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可不这么想他还是无法接受沈先生的馈赠,如果……如果他有机会自己赚钱的话,到时候再还钱给沈先生吧。
符叙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部手机,递给顾忘言:“我,有点忘了,怎么做,之前……陈管家教过我的。”
顾忘言笑笑,耐心地凑过去指着屏幕教他:“这里,注册一个账号。”顾忘言用符叙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记下号码后一步一步教符叙注册账号。
“名字想叫什么?”顾忘言问。
“名字?”符叙想说就叫自己的名字吧,张口的时候又忍了回去,既然顾忘言说这是虚拟的名字,那他不想再姓符了,于是只敲了一个叙字。
“头像想用什么?”顾忘言继续问。
这个问题符叙实在答不上来了:“不知道。”
“那先用系统头像吧,丑是丑了点,明天咱们出门你要是有拍到喜欢的,再换。”顾忘言很喜欢符叙,也有些惺惺相惜在里面,所以耐心格外的多。
终于加上了好友,顾忘言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小猫咪张开爪子说“你好”。
符叙唇角扬起,觉得这只小猫莫名的可爱:“谢谢您,顾医生。”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顾忘言假装板起脸来,“忘记答应我什么啦?”
符叙不好意思地笑笑,腼腆开口:“忘言哥。”
“这才对!”顾忘言开心地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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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老宅,廖佳致正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废物!一群废物!”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连个人都看不住,让那个劣质omega占了便宜!”
旁边的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说:“沈部长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奇怪,听宗远说,他对符叙言听计从,寸步不离。”
“言听计从?”廖佳致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不过是抑制剂的副作用罢了。”他顿了顿,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等他恢复正常,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想起符叙那张苍白怯懦的脸,眼里的轻蔑更甚,“一个连信息素都不能正常分泌的劣质omega,也配留在楼尘身边?等我身体好点,亲自去把他赶走。”
助理连忙点头,心里却忐忑起来,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
沈楼尘被电话铃声吵的睡不着觉,烦躁地抓着头发循着声音来到书房,挂掉电话,世界终于清净了。
本来沈楼尘的听力相较于其他人就好很多,哪怕是定制的消音房间,也能分辨出微弱的声音,好好的午觉就这么醒了,让他非常不悦。
可电话铃声依旧在不断的响起,沈楼尘深吸了吸口气忍住怒意接了起来:“喂。”
“部长!您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有眉目了,姜丰谷不仅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连前一阵那件暴力事件,都是他手下干的。”
沈楼尘拧眉,他脑子里不记得有这件事,似乎以前会有人帮他解决一些……是谁呢?
想不起来。
“这件事先放一下,来龙去脉整理成文件发给我,等我回复。”沈楼尘沉声说。
“是。”
放下电话,沈楼尘输入密码后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秘密文件,应该可以帮助他找到一些线索。
符叙送走了顾忘言才回到房间,沈楼尘已经端坐在床上了。
“沈先生……”符叙手指搅动着衣角,“对不起,我上来晚了。”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证件出现在他眼前。
是他和沈楼尘的结婚证。
沈楼尘收回手,看了看结婚证,又看了看符叙,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我们是夫妻?”
“算,算是吧。”符叙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沈楼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了下来,“那你以前……是不是很不喜欢我?”他看着证件上没有照片的地方,又想起符叙不想和他一起睡觉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
符叙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
是您根本不可能喜欢我啊。
沈楼尘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拿着结婚证默默走开了,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背对着他,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符叙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走过去:“您……生气了吗?”
沈楼尘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
符叙小心地走过去:“对不起沈先生……我……”
沈楼尘扭了下身子,没理他。
“沈先生。”符叙垂眸,只是一味的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配不上您……如果您想……”
“我不想。”沈楼尘想也没想就拒绝,转过身盯着符叙,恍惚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当年也是这样,父亲就跪在爷爷面前,但爷爷还是给了他一巴掌,从那时起,他再也没见过父亲。
“你以后,都要和我一起住。”沈楼尘死死抓住符叙的肩膀,眼眶逐渐变红。
符叙乖巧地点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omega……”沈楼尘喃喃道,抑制剂的效果再一次袭来,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爹地踩着父亲的手,说着omega的用处不过如此,保障部自会处理掉他们。
保障部……一开始的设立不是用来保障所有人的权益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为什么……
画面一转,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像是在走近他,声音也含糊。
“楼尘,你要记住,所有的omega都该死,你要守护的,是alpha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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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基友的预收:《病态依赖》
江随是个beta,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起眼的一种人,连完成学业都要靠四处打工维持。
而莫莲见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万众瞩目的S级alpha,家境优渥,还有着一张令人见过就不会忘记的俊美脸庞,却极其讨厌omega。
因为莫莲见的随手一指,江随当了四年莫莲见的跟班,替他挡住各种桃花,即使被人指指点点也从不在意。
毕业那年,江随问莫莲见,以后要去哪里发展,却被莫莲见打断,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江随,不要以为跟在我身边几年就可以一直缠着我,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从那以后,江随听话地躲着莫莲见。
却不成想仅仅两年后,江随就在片场遇见了莫莲见。
不知怎么,公司突然被收购,又把他派去给莫莲见当助理,本想辞职的江随却被莫莲见一句话钉在原地。
“江随,我给你三倍的工资,只需要做我两年助理,你也不想你的omega父亲死在医院吧?”
江随知道,留下他也仅仅是因为莫莲见的厌O症越来越严重,而他是个beta,并且熟悉、好拿捏罢了。
——
江随是在第二年分化成的omega,医生说他是被诱导的二次分化,江随觉得是自己的爱意太过,但为了高薪资,江随只好每日靠打着抑制剂维持现状。
某次线下见面会上,神智不清的莫莲见突然闯入江随休息的房间,一把撕开他后颈上的抑制剂贴。
“你他妈的一直在骗我。”莫莲见的声音冷到让人发抖,“把你这个肮脏的腺体给我摘掉。”
被全面封杀的江随只能带着父亲逃到偏远的地方苟活。
他是真的想不到有朝一日那个骄傲的Alpha会跪在污泥里。
“是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不是,很讨厌omega吗?
第23章
符叙听到声音回过身, 指尖刚触到沈楼尘的胳膊,就感觉对方的身体猛地晃了晃,那双墨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焦距,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向前倒来, 符叙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却被沈楼尘沉重的身体压得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床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沈先生!”符叙慌了神,顾不上后背的钝痛, 用尽全身力气将人往床上挪。
沈楼尘的肩宽背厚, 平日里看不出来肌肉,此刻压在身上却像座小山, 符叙的胳膊抖得厉害,额头上很快沁出了一层薄汗,颈侧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却不敢停下, 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沈楼尘的身体。
好不容易将人安置在床上,符叙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接着符叙抬起头, 身子靠向床边, 静静的看着沈楼尘沉睡的脸。
对方眉头紧蹙, 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唇色有些发白,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倒显出几分脆弱来。
符叙伸出手,想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 指尖快要触到时又猛地顿住,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他算什么呢?不过是个被沈家暂时收留的omega,连基本的信息素都没有,连被标记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沈先生以前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昨天那样的亲近,不过是抑制剂副作用下的异常,是沈先生失去记忆后的依赖,当不得真的。
他不该贪心的。
符叙站起身,轻轻替沈楼尘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对方的梦。
卧室里的单人沙发很小,符叙蜷起身子窝进去,膝盖抵着胸口,刚好能勉强躺下,沙发垫有些硬,硌得骨头生疼,可他却觉得这样才安心,至少没有越界,没有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窗外的月光又悄悄爬了进来,落在沈楼尘的床上,也落在沙发角落的符叙身上,符叙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沈楼尘身上清冽的气息,像山涧的泉水,干净又让人安心,可他不敢再想,只能攥紧衣角,强迫自己沉入梦乡。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沙发太小,他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每次睁眼都先看向床上的人,确认沈楼尘睡得安稳,才又松口气闭上眼。
天快亮时,符叙终于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符叙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从沙发上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疼。
床上的沈楼尘还没醒,呼吸均匀,眉头也舒展开了,看着平和了许多。
符叙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径直去了厨房,冰箱里还有新鲜的食材,他想做些清淡的粥,沈先生昨天晕了过去,想来身体还虚着。
熬粥需要时间,符叙守在砂锅旁,看着米粒慢慢变得软糯,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米香,他又煎了两个溏心蛋,切了些爽口的小菜,摆放在精致的白瓷盘里,都是沈楼尘以前偶尔会动筷子的食物。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他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沈楼尘刚好睁开眼睛,看到他时,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
“醒了?”符叙的声音放得很柔。
沈楼尘点点头,掀开被子坐起来,目光紧紧跟着他,像生怕他跑掉似的。“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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