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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廖佳致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快步走到符叙面前,一把抓住那只刚愈合的手腕,手指用力掐着刚才受伤的地方,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双眼通红得像要滴血,话语里带了几分癫狂,“愈合型腺体……是愈合型顶级腺体!”
之前查遍了所有资料,只在古老的文献里见过记载。
这种腺体不仅能让自身伤口快速愈合,更能适配任何alpha的腺体移植,是他完成计划最关键的东西!他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藏在符叙这个看似劣质的omega身上,难怪沈楼尘对他寸步不离,原来是护着这么个宝贝!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廖佳致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抓过旁边的铁盆,又拿起匕首,这次直接划开了符叙另一只手腕,鲜血瞬间灌入了铁盆,浓郁的血腥味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符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每流一滴血,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嘴唇早已没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快了……再流一点……”廖佳致盯着铁盆里的血,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等你的血差不多流干,腺体就会处于最脆弱的状态,到时候我摘下来,就能完美适配我的身体……”
而这些血液,就是提取信息素最重要的东西,他就可以坚持到腺体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天!
符叙的视野彻底模糊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还有廖佳致疯狂的低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可就在这时,腕间的伤口又开始愈合,铁盆里的血流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廖佳致见状,眼底的疯狂更甚,他扔掉匕首,伸手就去扯符叙颈后的衣领,露出那片白皙的皮肤。
“别挣扎了,”廖佳致的手指冰凉,按在符叙的腺体上,语气里满是得意,“只要摘了你的腺体,我就能成为最强的alpha,到时候,他们都要听我的……”
廖佳致说着,重新捡起匕首,刀尖对准符叙的腺体,冰凉的触感让符叙打了个寒颤。
符叙深吸一口气,腺体处微微发烫,突然猛地偏头,肩膀撞向廖佳致的胸口。
廖佳致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符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向前倾,用被绑着的手去够地上的匕首,指尖刚碰到刀柄,就被廖佳致的手下发现:“拦住他!”两个黑衣人快步上前,可符叙已经抓起匕首,用尽全力割向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很粗,刀刃又钝了些,符叙的手指被割破,血珠滴在麻绳上,却凭着一股狠劲,“唰”地一下割断了束缚。
刚松开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符叙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地下室的门口跑。
可失血过多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刚跑了两步,腿一软就往前倒去。符叙闭紧眼睛,等着冰冷的水泥地撞上脸颊,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膝弯和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染血的衣料传过来,烫得符叙眼眶发酸。
“别怕。”沈楼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楼尘低头看着符叙苍白的脸,金色瞳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随即抬头,目光冷得像冰。
“砰!”一声枪响破风而来,离符叙最近的那个手下眉心溅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紧接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门外涌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剩下的黑衣人,瞬间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廖佳致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楼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沈楼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楼尘没理他,小心翼翼地将符叙抱起来,用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体,才抬眼看向廖佳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爷爷,您老了,就不要再作妖了。”
部署了这么久,等得就是今日。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符叙终究还是被他扯进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漩涡里。
廖佳致听到“爷爷”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你这个孙子!要不是你处处碍事,我的计划早就成了!”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深蓝色的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颈后。
“嗤——”针剂里的液体被全部推入,廖佳致的身体瞬间开始颤抖,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合身的风衣被撑得紧绷,领口的别针“啪”地一声崩飞。
一股恐怖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出来,黑色的气流裹着碎石在地下室里盘旋,天花板的霉斑簌簌往下掉,连灯光都开始闪烁。
“超S级……”沈楼尘抱着符叙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廖佳致的信息素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的S级alpha,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
廖佳致缓缓抬起头,他的瞳孔变成了深紫色,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被撑开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盯着沈楼尘怀里的符叙,突然猛地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沈楼尘刚想躲开,可廖佳致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廖佳致一把掐住了符叙的喉咙,将他从沈楼尘怀里拽了出来,手臂勒着符叙的腰,匕首抵在他的胸口。
“沈楼尘,让你的人退出去!”廖佳致的声音变得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符叙的喉咙被勒得生疼,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他的指甲抠着廖佳致的手腕,视线里沈楼尘的脸渐渐模糊,却能看到他紧攥的拳头指节泛白。
脖子上的腺体逐渐冷掉,专属于沈楼尘的信息素也从符叙身上满满褪去,力气逐渐消失,符叙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眼皮宛如坠着千金重的巨石。
看着符叙这副模样,沈楼尘简直要暴走,他养了这么久的人,平日里就算是表现的不在意,也从来没让人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就这么被廖佳致钳制着,让他更加狂躁。
沈楼尘放缓了语气,眼神却死死盯着廖佳致的手,“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谈?”廖佳致冷笑一声,匕首又往符叙的胸口抵了抵,“我要你让开,让我带着他走!等我摘了他的腺体,自然会放了他……”
只要得到这个腺体,他就是最强的alpha,凭什么omega要被人踩在脚下?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他也要成为alpha,要看着这些人对他俯首称臣!
沈楼尘不是讨厌omega吗?今天是在做些什么?
廖佳致的话还没说完,被勒着喉咙的符叙突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廖佳致的耳朵里:“您怎么知道,我这样……就不是沈先生计划里的呢?”
廖佳致的动作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符叙:“你说什么?”
第56章
符叙的唇角扯动时带起颊边苍白的皮肤, 像一片随时会碎的薄瓷,那笑容极淡,却裹着濒死般的脆弱, 指尖还沾着自己未干的血, 轻轻蹭过廖佳致勒着他腰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廖佳致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却听见符叙用几乎要散在空气里的声音继续说:“其实我没有腺体。”
这句话像一颗冰珠砸进滚油里,廖佳致的呼吸猛地顿住,捏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刀尖在符叙胸口划出一道浅血痕。
其实那点疼对符叙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他只是偏了偏头,眼尾泛着失血后的红, 却精准地对上沈楼尘的目光:“我甚至不是一个劣质omega。”
沈楼尘扣着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怒意, 却在看向符叙时, 悄悄压下了几分锐利。
符叙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涌,只盯着廖佳致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有什么用, 那就把我吃了吧。”
他顿了顿,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或许会有用。”
“不可能!”廖佳致终于破了功, 嘶吼出声,捏着符叙喉咙的手松了半分,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符叙的颈后。
可那里的皮肤依旧白皙, 没有任何腺体该有的跳动,可他之前明明看到符叙伤口愈合,明明闻到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
巨大的错愕让他忘了反抗,直到沈楼尘的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才痛得闷哼出声,持匕首的手彻底脱了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楼尘没给廖佳致反应的机会,左手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扣住他的小臂向后拧,右手则揽住符叙软下来的身体。
符叙的眼前早已碎成一片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被沈楼尘揽进怀里时,他甚至没力气抓住对方的衣服,额头抵在沈楼尘颈侧,带着冷汗的温度,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把人带下去。”沈楼尘低头看着怀里毫无声息的符叙,金色瞳孔里没有半点温度,连声音都冷得像冰。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符叙靠得更舒服些,才抬眼扫过那些还想反抗的黑衣人。身后的制服人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得没有多余的缠斗,只听见几声闷响,剩下的黑衣人就全被按在地上,没人敢再动一下。
副手快步走过来,低声请示:“部长,廖先生怎么处理?”
沈楼尘的手指轻轻蹭过符叙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可开口时依旧带着愠怒:“先关到地下监狱,派人看好,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再接触任何人。”他顿了顿,想起家族那边可能有的阻力,指节泛白的手松了又攥,最终补充道,“联系海外的私人监狱,三天内把他送过去,终身监禁,不许任何人探视。”
“那姜丰谷……”副手犹豫了一下,姜丰谷是廖佳致最得力的手下,手上沾的血不少,可若是按主谋定罪,恐怕会牵扯出廖家在家族里的势力。
沈楼尘的眼神冷了几分:“姜丰谷按主谋定罪,下周执行极刑。对外就说,所有事都是他策划的,廖佳致只是被他蛊惑。”他知道这么做对姜丰谷不公平,可家族的名声不能毁,更何况……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符叙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就算是替罪羊,也该有人为符叙受的罪付出代价。
副手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后续。
沈楼尘抱着符叙,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怀里的人是易碎的珍宝。走出地下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符叙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沈楼尘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纱布下的伤口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发紧。
符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眼皮掀开时还带着滞涩的沉重,视线聚焦了好几次,才看清头顶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符叙动了动手指,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用力就牵扯到伤口,传来钝钝的疼。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符叙偏过头,看见沈楼尘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没怎么休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看,目光落在符叙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符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沈楼尘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温水润过喉咙,符叙才稍微舒服些,他看着沈楼尘近在咫尺的脸,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有些不敢对视,下意识地垂下了眼。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沈楼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符叙读不清他的情绪。
符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盯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眼神变得有些放空,“小时候符家的人很看重腺体级别,那年,他们给我注射了催分化的药剂,想让我早点分化,好知道是不是高级腺体。”
“药剂的剂量没控制好,”符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腺体分化得很奇怪,没有像正常omega那样长在颈后,反而……反而像是和身体融在了一起。后来我发现,自己受伤了会好得比别人快很多。”
“那你的腿为什么……”沈楼尘皱了皱眉,林云舟说符叙的腿很难恢复好,经年落下的伤和符叙的心一样,不会因为一时的好而改变。
符叙清了清嗓子,垂下头道:“信息素发挥作用,也需要身体能量吧……”
林云舟恰巧走进来,听到符叙说话,便接上他的话:“楼尘,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能挺得住啊?就他第一次我检查时候的身体状况,没死都是奇迹,你还觉得他是能永生的不成。”
“你也早就发现了?”沈楼尘问。
林云舟耸肩:“并不是,我起初只觉得他是腺体分泌问题,没想到是腺体融合问题,这么说来他的身体里会存在流动的信息素就可以解释了。”
不然他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呢。
符叙抬起眼,看向沈楼尘,眼神里带着点不安:“后来跟您在一起,您给我补得太好,每天都有营养师搭配的餐食,还不让我累着,身体里的异常反而越来越明显,才会被廖先生注意到。”
说完这些,符叙又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因为我,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如果我早点告诉您,或许……”
“没有或许。”沈楼尘打断了他的话,手指突然覆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他看着符叙不安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软了一块,语气也放得更柔:“我答应过你,会留下你,既然说了,就不会离婚。”
符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连嘴唇都微微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以为沈楼尘知道真相后,就算不讨厌他,也会因为他的“异常”而疏远他,毕竟沈楼尘以前对omega一直没什么好脸色,更别说他这种连腺体都长得不正常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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