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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语气听起来不大高兴。”
陈佑闻言猛地站起身,小声嘀咕道:“完蛋了……”
“闯哥,等下回有空我再去找你们玩吧,我要是迟到了,简哥肯定得发火。”
“又那什么哥,”赵闯瞪大眼睛,“你还真拿那骗子当哥了!”
有个兄弟拉了他一下:“算了吧闯哥,真就是骗子,还能骗柚子啥啊?骗财他兜里一个子没有,骗色更不可能了,他又不是女的。能让柚子白吃白住,还给买那么好的手机,柚子这回说不定真是遇上贵人了。”
“闯哥,简哥真不是骗子啊,我都一直在给你解释了,”陈佑说完看了眼那还剩下半篮子的游戏币,忍痛道,“那些游戏币就给你们玩了,我真得走了。”
眼看着陈佑跟着司机老陈离开了,赵闯还是不太放心,犹豫了几秒后,便带着人尾随在他们身后跟了下去。
直到目送着陈佑上了一辆豪车,赵闯等人才收回视线,然后面面相觑,赵闯心里只觉得震撼:“他上的那车看着像是保时捷吧我靠。”
虽然兜里没两个钢镚,但赵闯平时就喜欢在手机上刷点豪车豪宅,偶尔再从别人主页偷几张图发朋友圈,用来打造高富帅人设和人网恋。
“那型号得百来万呢,”赵闯感觉这事儿非常荒谬,“……我不是做梦呢吧?咱们傻蛋陈佑都坐上豪车了。”
与此同时。
陈佑才刚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旁边的简秩舟忽然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迟到了八分钟。”
“对不起,”陈佑辩解,“我刚碰上闯哥他们了……”
“我不是换手机了没他电话了吗?他一周没联系上我,肯定也着急了,就一直觉得我是让人给骗了。”
简秩舟:“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事实是你又浪费了我八分钟。”
“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那是什么?“简秩舟忽然看向了陈佑怀里抱着的两只丑玩偶。
陈佑把那两只刚抓的公仔递给简秩舟看:“这个大象是刚刚闯哥给我抓的,这个小羊是我自己的抓的,小羊我想送……”
“不要往家里带这种做工低劣的破烂玩具。”简秩舟看也没看那两只娃娃,就直接打断了他,“拿下去丢了。”
“可是……”
“没可是。”简秩舟说,“丢了,立刻。”
陈佑抱着那两只玩偶不肯动:“求你了简哥,我特别喜欢这个。”
“我不想说第二遍。”简秩舟冷声道,“陈佑。”
“你想被罚吗?”
听见这个字,陈佑终于动了。他很害怕简秩舟的惩罚,无论是打手板还是被禁止吃晚饭,对他来说都像噩梦一样。
“那不然,我今天就不吃晚饭了……”陈佑想和他商量,“我用晚饭换这个,行吗?”
“不行。”
陈佑只好万分不舍地下了车,然后将那两只屁股上还带着吊牌的玩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松开手时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然后迅速地跑回了车里。
回到车里之后,陈佑明显有点儿不高兴了。
从小他的玩具都是爷爷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开始他其实也拿那些东西当宝贝,但那会儿总会有其他孩子跑过来告诉他,他的玩具都是人家不要的,是二手的破烂。
虽然后来陈佑依然把他们口中的那些破烂当成宝贝,但也明白它们和店里那些崭新的玩具不一样。
他手里的都是人家玩剩下的,是被丢掉的。
那两只玩偶那么新、那么可爱,还有一只甚至是他亲手从娃娃机里夹出来的……
陈佑最喜欢小羊,所以他打算忍痛把那只小羊送给简秩舟,剩下那只大象他打算放在枕头旁边,晚上让它陪着自己睡觉。
陈佑越想越觉得舍不得,甚至都有点想哭了。
好在简秩舟因为陈佑的顺从,心情似乎有种微妙的转好,于是简秩舟打算再给他一些奖励:“中午想吃什么?”
陈佑嘟嘟喃喃地说:“你不是说我没有决定权吗?”
“今天有。”
“汉堡、炸鸡、薯条。”陈佑说,“我要吃麦当劳。”
“可以。”
陈佑即将要憋出来的眼泪,就这么轻易地又收了回去:“真的?”
简秩舟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然后递给陈佑:“自己点。”
陈佑高兴了,整个人往简秩舟那边倾了一下,撅起嘴就要亲他的脸。
简秩舟躲了躲:“滚。”
“你太好了简哥。”陈佑说,“我以后肯定会回报你的。”
简秩舟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若无其事地问陈佑:“怎么回报?”
“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一直守着你、照顾你,我把你当成我亲哥,”陈佑这会儿正埋头认真点餐,只能照着从前哄他爷爷的那套哄简秩舟,“等你老了瘫了,我还给你端屎端尿,我肯定不能嫌你……”
简秩舟心里顿时一点念头都没了:“傻逼。”
陈佑嘟囔道:“干嘛又骂我?”
说完他把手机递还给了简秩舟:“我点好啦。”
简秩舟扫了眼他点的东西,又骂:“饭桶。和猪一样。”
“干嘛啊?”陈佑委屈道,“你让我点的,我点完了你又骂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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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因为周六那天和赵闯他们在电玩城的偶遇,陈佑终于又重新加上了赵闯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陈佑难得有空闲时间摆弄一下自己的新手机,这才发现微信里赵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来了好友申请。
陈佑才刚点完添加,赵闯那边立即就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不是,我昨儿打你那么多电话怎么都没接?陈佑你现在是麻雀变凤凰了,看不上我这个闯哥了,我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你现在住哪儿啊?”
陈佑点开语音认真听的时候,赵闯那边还在不停地发消息过来。
“我刚练琴……”
陈佑的语音刚发出去,赵闯的消息又飞了过来:“说话的时候手摁着别松,你个傻叉。”
“哦,我知道了。”陈佑说。
“我刚练琴呢,”他又重复了一遍,“简哥一直盯着我,我不敢看手机。”
“我现在住在简哥家里。”
赵闯很快回复道:“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你现在的地址。”
陈佑:“我不知道呀。”
他的时间每天都被简秩舟安排得满满当当,出行也都有老陈接送,再加上陈佑也并不曾特别去留意这个,此时赵闯问起,他的脑子里也就只有模模糊糊的两个字。
他又补了一条:“好像是叫云什么……观什么。”
“哪栋?门牌号呢?”
“我没仔细看。”
“你那两只眼睛到底干什么使的?你告诉我?”
这条语音陈佑还没来得及听完,赵闯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陈佑手慢脚乱地点了接通。
赵闯略带卡顿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你转一下镜头柚子。”
“怎么转?”
“右下角那点一下!傻逼。”
陈佑一边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右下角”三个字,一边成功翻转了摄像头。
“手机抬起来,我看看。”
陈佑又照做了。
“我靠……这你屋?你一个人住?”
陈佑听见他羡慕的语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对。”
“拉开窗帘我再瞅一眼,啥样的小区。”
窗帘一打开,赵闯又是一声“我靠”,“你是真发达了啊柚子,你说你那个什么简哥图你什么?他不会是那种变态吧?”
陈佑问:“哪种变态?”
“就……喜欢男人的那种同性恋,你懂吗?专门走人家后门的。”
陈佑没懂:“走后门是什么意思?”
赵闯知道要跟陈佑讲话,拐弯抹角地搞什么暗示,他是听不明白的,于是便直说道:“就是做|爱啊,咱们正常人肯定走前边啊,他们死基佬就得从你拉|屎那地进,听明白没?”
陈佑听得愣住了:“……那也太变态了,简哥不是这种人。”
“那你俩晚上没睡一个屋吧?”
“没啊。”
“他也没摸你那儿吧?”
“哪啊?”
“哎我去,你真纯傻子一个。”赵闯大声道,“就你底下那只小鸟,他摸了没?”
“那怎么可能?”陈佑大惊失色,“闯哥你干嘛一直说这种话啊?太不文明了。”
听见陈佑否认,赵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于是就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那你说他到底图你啥?”
顿了顿,他忽然又说:“不会是你亲生爸妈来找你了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什么简哥,他真是你亲哥?”
陈佑被他说的心里直跳。
小时候他也总幻想着父母能回来找自己,虽然爷爷对他挺好的,但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爷爷。
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学校外,都没有同龄的小孩乐意和他在一块玩。
以前陈佑最常从人家嘴里听见就是“有娘生没爹养”“没妈的孤儿”“他是他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诸如此类的话。
陈佑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他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呢?”
赵闯在那头一拍大腿,顿时脑洞大开:“这也好解释,以前你不让他们狠心给丢了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怕你埋怨他们,不然你想啊,要是无亲无故的,他们干嘛还要花钱让你学这儿学那儿的?”
“我估计他们这会儿就是在考验你呢,要你啥也学不会,他们肯定觉得把你认回去也没用,你啥也不会,就是个负担,要学好了,才把你认回去当儿子。”
陈佑听得心惊胆战,这一周以来,简秩舟几乎每天都在骂他。
他自己也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学好,脑袋就跟天生漏了个洞似的,总也记不住老师说的话。
“那他们要是不满意我了,是不是就又要把我丢掉了?”
“那肯定啊。”
从前陈佑一直居无定所,每天就靠翻翻垃圾桶、吃人家剩下的餐食活着,但那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过得也挺开心的。
除了冬天冷一点、夏天热一点,陈佑不觉得那样有什么苦。
可是自从住上了别墅,睡上了干干净净的床,过上了三餐都能按时吃到,再也不用担心外面刮风下雨的日子。明明才很短的时间,陈佑就觉得以前的那种日子变得难以接受了。
陈佑小声地对着听筒说:“我不想被赶出去,怎么办啊闯哥?”
赵闯说:“闯哥劝你句话,他家里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赶紧拿了,然后我帮你卖出去,反正也是他们欠你的,到时候他们要是把你赶出去了,你自己兜里也有子不是吗?”
陈佑脱口道:“我不敢……”
“万一让简哥发现了,他肯定会报警把我抓走的,到时候连着之前我拿他包的事儿一起罚,说不定得判我十年呢。”陈佑越说越觉着害怕。
“没出息,”赵闯骂他,“你也就这样了。”
“得了,”赵闯又指挥他,“你再给我拍拍房间外面什么样。”
陈佑于是举着手机就出去了。
一开始赵闯在电话那头,几乎每隔三秒钟就骂一句脏话,到后来才慢慢变得沉默,只是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这傻小子,命真好。”
陈佑正在很认真地给赵闯拍别墅里的家具和摆设,没注意到听见声音的简秩舟忽然朝他走了过来,不小心就举着手机撞上了简秩舟的胳膊。
陈佑左脚拌右脚,差点摔了,好在让简秩舟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在拍什么?和谁说话?”简秩舟开口问他。
陈佑连忙回答说:“是闯哥。”
简秩舟直接拿过他的手机,然后不由分说地挂断了那条视频通话,顺带再将赵闯拉黑:“以后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也要断掉。”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陈佑其实已经对简秩舟相当信服,他就是放个屁,陈佑估计也能当圣旨仔细聆听。
但赵闯毕竟和他认识得更久,也是他心里很信服的一个人,而且陈佑认为简秩舟说的这句话不对,他下意识地就替赵闯辩驳道:“闯哥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人很仗义的。”
“仗义?”简秩舟冷笑,“一群社会的渣滓,整天游手好闲,靠偷靠抢靠索要保护费活着,你最好也跟他们继续学、好好学。”
“……”
陈佑虽然没太听懂他的话,但也能听出来简秩舟对赵闯他们是有误解的。
他其实还想为赵闯辩解几句,但因为忽然想起了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于是陈佑突然将话锋一转:“简哥,我其实想问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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