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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上方神色淡然的谢临沅,小声道:“不要理你了。”
谢临沅挑挑眉,他弯腰看着谢玉阑:“真的?”
“真的。”谢玉阑语气坚定,这次谢临沅真的惹到他了!
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瞬,男人就亲了下来。
谢玉阑下意识想要推开,手不小心按到谢临沅的伤口。
男人发出一丝闷哼。
谢玉阑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推到谢临沅的伤口,他也不好再动作,只能任由男人亲着。
这个吻不同以往,分外温柔,很快就停了。
“还生气吗?”谢临沅抬起头,亲亲谢玉阑的眼睛。
谢玉阑睁开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生气。”
他很难哄的!
谢临沅敛眸,视线落在谢玉阑的唇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谢玉阑明显也意识到了谢临沅眼神的含义。
亲到他不生气为止。
谢玉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唇,闷闷又委屈地说道:“就是生气。”
谢临沅再次低头,亲上了谢玉阑的手背,舌尖甚至试图舔谢玉阑的指缝。
“你属狗的吗!”谢玉阑手背一阵黏腻,他连忙抬起捂着唇的手去推谢临沅。
谢临沅却抓住了他的手,顺势亲了一下谢玉阑的脸:“别气了。”
他唇动了动,唤道:“夫君。”
谢玉阑的身子顿时僵住,谢临沅的嗓子本就温和,如今用来喊他夫君...
真的太违规了。
让人忍不住想要溺进他的声音里。
“你乱叫什么?”谢玉阑的掌心按在谢临沅的脸上,满脸绯红,连忙从床榻上起身跑了出去。
谢临沅这次倒也没再拦他。
只是到了晚上,谢临沅拖着自己负伤的胳膊再次来到了谢玉阑的卧房前推开门。
他看着坐在书案后未着外袍看话本的谢玉阑,轻声问道:“谢公子,胳膊疼得睡不着,得抱你才能好。”
谢玉阑握着话本的手一紧,耳廓在一瞬间变得滚烫,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胳膊疼就去喝药。”谢公子一点也不近人情。
如果不是他耳朵通红的话。
谢临沅却好像没听见谢玉阑的话一样,直直走到谢玉阑的后方,一把抱住了谢玉阑。
他的下巴抵在谢玉阑的头顶,目光落在谢玉阑手中的话本上,他看着上方的内容念出了声:“孟公子低头看着被压在下方的此刻,蹙眉问谁派你来的?”
谢临沅瞧着内容也没什么意思,他想往后翻翻,却被谢玉阑拦住。
谢玉阑此刻的脸比方才更红,他按住谢临沅往后翻的手指,语气有些急:“不要翻。”
“为何?”
“就是不要。”谢玉阑低着头,小声说道。
谢临沅瞧着谢玉阑的神色,他继续低头吻上谢玉阑的后脖颈,又顺势把下巴搁在谢玉阑的肩窝:“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谢玉阑没有松开按着谢临沅手指的手,回:“才没有。”
谢临沅不信,他动作迅疾地用一只手擒住谢玉阑的双手,就在书本掉落的瞬间接住。
他把话本放在书案上,用空着的那双手往后面翻。
直到翻到某一页。
谢临沅翻页的手一顿,他看着宣纸上誊写的香.艳文字,又看了眼已经浑身烧熟的谢玉阑,倏地偏头咬住谢玉阑的耳垂,激起身下人的颤栗。
“背着哥哥偷偷看这些呢?”谢临沅的视线落在那两个主人公上,“还是两个男子?”
谢玉阑羞得整个人都又红又烫,他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
谢临沅厮磨他耳垂的动作很轻,弄得他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看这些做什么?”谢临沅含着他的耳垂问。
终究还是撑不住谢临沅的“威逼”,他轻微嗫嚅道:“学...学一下。”
话音刚落,谢临沅咬着他耳垂的动作就猛地加重,谢玉阑受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谢临沅用舌尖推出谢玉阑的耳垂,呼吸很重,热气几乎拍打在谢玉阑的耳上,“学?”
“嗯。”谢玉阑极小声地应道。
听到谢玉阑肯定的声音,谢临沅呼吸一滞,身体的反应根本克制不住。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着的左臂,头一次觉得受伤不是什么好事。
“看话本能学会?”谢临沅问他,“不看画本?”
谢玉阑当然知道谢临沅后者说的是什么画本,他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那个太、太那什么了。”
他去书铺找过画本子,可是一翻开就是那种画面,当时周围人很多,谢玉阑下意识就把手中的画本子扔到了地上。
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谢玉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么想和哥哥干那档子啊?”谢临沅也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结果这个话题更加有深层次的韵味。
谢玉阑的身子已经烫到了没法再往上升了,不想再回答谢临沅的问题,谢玉阑从椅子上起身掀开被子就躺进了床。
谢临沅笑了笑,也褪去了外袍躺了下去。
身侧人的体温还是很烫,在被褥中都能感觉到。
翌日,三皇子谢瑾离京,谢临沅带伤回去上朝,关于这个伤,谢渊问过,但谢临沅只是说在府中不小心被刮伤了。
并且朝堂上关于谢临沅娶妃的声音依旧没有减少。
几日后,谢临沅手臂上的伤终于结了痂,也不痛了。下朝后皇帝再次将谢临沅留下。
夏日莲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却难掩空气中一丝沉凝。
凉亭内,谢渊屏退了左右,只余他与谢临沅二人。石桌上茶水已微凉,却无人去动。
谢渊看着眼前风姿卓绝、眉目间已尽显帝王威仪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他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手段、心性、能力无一不佳,唯独在情之一字上,执拗得令他心惊。
“临沅,”谢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与玉阑那孩子......如今,算是定了?”
他问得含蓄,但意思明确。
谢临沅神色平静,并无丝毫避讳,迎上谢渊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是。儿臣与他,已认定彼此。”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谢渊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个性子纯稚柔软的孩子,想起他坎坷的身世,也想起谢临沅这些年对他的执着
他并非不能理解,身为帝王,他见过太多情爱,深知其中滋味。但理解不代表能轻易接受,尤其是涉及到储君,涉及到江山社稷的稳定。
“你可想清楚了?”谢渊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是男子,且身份特殊。纵然如今认了苏家,终究与寻常贵胄不同。你将来是一国之君,身边若无嫡子正妃,朝野上下,难免议论纷纷,恐生事端。”
“儿臣想得很清楚。”谢临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江山社稷,儿臣自会担起责任,竭尽全力。但身边之人,只能是谢玉阑。至于子嗣,儿臣上次就说过,宗室之中不乏贤能子弟,亦可过继。儿臣不愿为此,委屈他,也委屈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父皇,儿臣并非一时冲动。从决定他身份暴露的那刻起,儿臣便没想过放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谢渊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决,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
他这个儿子心思深沉,意志坚定,一旦认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谢渊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罢了......”谢渊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妥协后的释然,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的事,朕老了,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只要你不误国事,不惹出大乱子,便随你去吧。”
他沉吟片刻,又道:“只是,名分上总需有个说法,堵住悠悠众口。苏御如今是他舅舅,让他认苏御为义父,入苏家族谱,也算全了他的出身。至于你们...
谢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起身,走到凉亭角落的书案前。
那里竟早已备好了明黄的绢帛和朱笔。他提笔,沉吟片刻,便挥毫书写起来。
谢临沅站在原地,看着父皇的背影,心中了然。
谢渊终究是退让了,并且,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方式,来认可并保障他们的关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谢渊搁下笔,拿起那卷墨迹未干的圣旨,并未宣读,而是直接递给了谢临沅。
“拿去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该如何做,你自有分寸。”
谢临沅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绢帛,指尖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微热。
他并未立刻展开,只是躬身行礼:“儿臣,谢父皇成全。”
“去吧。”谢渊转过身,望向亭外那一片绚烂的莲花,不再看他。
谢临沅握着那封圣旨,转身离开了御花园。玄色的衣袍在风中拂动,步伐沉稳而坚定。
他没有乘坐轿辇,而是徒步走到了宫外的马车旁。沿途宫人见太子手持明黄圣旨,皆恭敬垂首,不敢直视。
回到太子府时,谢玉阑正坐在窗边看书,温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见谢临沅回来,他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浅笑。
谢临沅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谢玉阑有些疑惑地接过。
“打开看看。”谢临沅语气温和。
谢玉阑依言,缓缓展开那明黄的绢帛。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拿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绢帛之上,是皇帝亲笔,朱砂御印赫然在目。
圣旨上的旨意清晰。
先是赐封户部侍郎苏御义子苏玉阑为安宁侯。并将其赐婚太子谢临沅与安宁侯苏玉阑,择吉日完婚。
他不傻,当然能看懂这是赐婚圣旨。
对象是他和谢临沅。
而且,是以苏御义子,安宁侯的身份。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他抬头看向谢临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临沅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模样,唇角微扬,伸手将他连人带圣旨一起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笃定:
“这下名正言顺了。”
“我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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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惹。
我真的什么都没写。
第67章 正文完
谢玉阑手中捧着圣旨, 唇角微微翘着。他听见谢临沅的话,耳朵又迅速红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瞪了谢临沅一眼, 又一字一句地看着圣旨上的话。
明明不长,可谢玉阑就得一个字一个字理解。
“这么高兴?”谢临沅瞧他露出的笑容比往日都多,开口问。
谢玉阑终于依依不舍地收起了圣旨, 他整个人钻进了谢临沅的怀着, 闻着谢临沅身上的气息, 说道:“哥哥不高兴吗?”
谢临沅轻轻笑出声,他吻吻谢玉阑的发丝:“高兴。”
很高兴。
心悦已久的珍宝彻底归给了自己。
他怎么会不高兴。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谢玉阑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仰着头问谢临沅:“明瑾他们知道吗?”
谢临沅摇摇头:“你要亲自告诉他们吗?”
谢玉阑迟疑了片刻,终是点头称好:“好。”
苏府。
谢玉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苏御孟舒二人,又看了一眼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苏明瑾。
他下意识抓住了谢临沅的手, 眼神有些不安。
苏明瑾到底是年轻人, 反应更快, 他看着那封摆在桌上的圣旨, 又看了看姿态亲昵的玉阑表哥和太子殿下,不可思议地开口:“玉阑表哥,你和太子殿下要成亲了!?”
谢玉阑瞧他的语气不是特别抵触,轻声应道:“嗯。”
“你们——”苏明瑾想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却止住了嘴。
他似乎知道玉阑表哥和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了。
似乎就是上次他去找玉阑表哥玩,结果发现玉阑表哥嘴巴红肿的那次。
苏明瑾缓缓闭嘴,用幽怨地眼神看着谢玉阑, 似乎在说原来你们早就暗通款曲了。
谢玉阑被他盯着低下头了,下一秒就察觉到谢临沅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次前来,目的是玉阑希望他的亲人能知道他要成婚的消息。”
他并不担心苏御或者孟舒他们反对怎么办。
又或者说他并不在乎。
只不过他们是谢玉阑唯一的亲人, 所以谢临沅才会对他们有几分尊敬。
沉默良久,苏御终于开口:“什么时候成婚?”
他就算不赞成,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谢玉阑在他们身边才一月未到,是谢临沅带到大的。
“还有段时日。”谢临沅回。
“到时我们会来的。”苏御道。
谢临沅颔首:“多谢了。”
苏御又看了一眼谢玉阑,问:“要留下来用膳吗?”
谢玉阑见苏御他们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抓紧谢临沅的手,点头应好:“好。”
吃完午膳以后谢临沅和谢玉阑才回到太子府。
宋玉声也知道了皇帝下旨的消息,但他人没来,只是派人送了礼。
谢玉阑看着被打开的檀木箱子,视线略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落到了被塞在角落里的书上。
他弯下腰,拿出那本崭新的书,微微翻开一页。
只是刚看了一眼,谢玉阑就猛地合上了书。
那哪是书,而是画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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