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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一个言谈举止都很温和的人,但是说这话时候的样子,确是发自肺腑的温暖,甚至连慕弋都能感受到他形容的那种一团和气的幸福氛围。
听他这话,再加上他出手大方,想来定一个被家中哥哥姐姐宠大的公子哥才对。却偏偏一点不娇惯跋扈,反而十分谦和有礼,这倒让慕弋很是惊异。
想来定是家风极好,虽是宠爱在身,但一点没有长歪,反倒是一个刻到骨子里温暖的人。
想到这慕弋便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同罗纷纷华晋他们在山上的日子。
那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幸福温馨呢?
第61章 芙蓉镇上芙蓉糕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快傍晚时赶到了一处小镇,便打算先落脚休息一晚,于是下马,一路向镇上走去。
“芙蓉镇,据说这镇上的芙蓉花开的十分好,许许多多的外地商户老板都要来此处采买,每年赶上花开季节,这边都十分热闹。”贺卿暝牵着马,同慕弋说道。
“你之前来过此地?”慕弋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这里的女人头上都别着一朵小巧的芙蓉,整个街道都是清香的。
“没有,也只是听说过。”贺卿暝道。
寻了一处客栈,两人卸了马,便打算先去吃点东西。
“当地也应该会做一些和芙蓉花有关的菜色吧?”两人下楼梯时,慕弋问道。
还没等贺卿暝答话,一边的小二便十分殷切的应声道:“正如这位公子所言,两位出门右拐前行不远处,有一个名曰芙蓉楼的酒楼。那里面做的特色菜都用了我们当地的芙蓉花,色香味俱佳。还有里面的陈年芙蓉酿,也是我们这的一绝,很慕名而来的人都会去那里喝上一杯的。”那小二嘿嘿一笑道:“但最出名的还是这芙蓉楼的点心,这点心可是这芙蓉镇杨家的秘传,从来不传外人的。出了芙蓉楼,别处卖的都是仿品,味道那是差远喽!”
听他说的十分神秘有趣,慕弋便也心动了起来。但他没钱啊,所以看向了一边的贺卿暝。
贺卿暝对那小二微微抱拳:“多谢告知。”转头对着慕弋道:“慕兄,既然来了,我们便去尝一尝这芙蓉佳酿吧!”
慕弋欣然接受!
果然如那小二所言,出门右拐没一会儿便看见那灯火通明的芙蓉楼了。
这小楼精巧秀丽,一共三层,每层檐上都挂着花灯,门口的匾额上纹着芙蓉花的花纹,金字刻着“芙蓉楼”三个大字。
两人走进去,招呼的跑堂便迎了上来,一眼便认出了两人是外地人。想来到这里吃饭的人都是一些富商大贾,名门学士,所以这小二也是十分娴熟,见到是路过的游人,便一边介绍着这芙蓉楼的特色,一边将两人迎到了二楼的座位。
“您二位啊今晚是来对了啊,这两个月啊我们家掌柜的受了些伤,所以秘制的芙蓉糕都一直没做。但今晚啊,我们店一直在外求学的小姐回来了,亲自掌勺,这芙蓉糕便刚好今日能做了,两位外来的公子一定要尝一尝!”
“好。”贺卿暝看着慕弋微微点头笑了笑。
“二位喜欢什么口味,我给你们再推荐几个我们这里的特色菜?”
慕弋一向喜欢吃酸甜口,不喜过油过辣,但他也没有先说话,毕竟又不是他花钱请客,总还是要有些脸面的。
本想着贺卿暝应该会问他喜好口味什么的,没想到这人竟然什么也没问,径自对那小二道:“酸甜口味,不要油腻不要腥辣。你看着点就好,再要两壶芙蓉酿,一份芙蓉糕。”
“………………”慕弋心里怪怪的。
贺卿暝这么一个重视礼节又宽厚待人的人,怎么会吃饭都不征询他的意见呢?而且这人说的口味偏偏同自己一模一样,倒像是对自己口味十分了解,所以才会如此的。
“慕兄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桌子的菜已经摆满,碟子用的都是印着芙蓉花的白底磁,两壶芙蓉酿也是十分好看的粉色小瓷瓶装好,一打开便一阵清香,放眼望去十分精致。
慕弋瞧着那满桌子的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南方口味,心想有钱就是好。
于是道:“我爱吃的估计都在这里了,怕是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时候尚早,也不着急。”贺卿暝嘴角含笑,取过酒杯,替慕弋斟了一杯递过去。
“小六,你家住南方吗,也喜欢吃偏甜一些的菜肴?”慕弋道。
“并非,我家也是在北方。”他一边给自己也斟上酒道:“只是,我心上人向来喜好这种南方口味,所以便被她带着也爱吃这种南方菜了。”
“哦?那你心上人是南方人喽?”慕弋一杯饮下,甘甜清香。
怪不得这人刚刚没有征询自己意见,想来是对待心爱之人多年养成的习惯了,看来这贺卿暝也是个痴情之人啊!
“并非,她也是北地的人,但却一向喜欢南方菜。”贺卿暝低头抿了一口酒,脸上竟然透出一丝薄红,似乎羞怯了一般。
“哈哈,原来是这样。”慕弋见他那含羞带怯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挑了挑眉道:“小六喜欢的人想来一定十分貌美,是位绝色佳人吧。”
贺卿暝抬眼望着他道:“嗯,倾国倾城。”
慕弋心里微微一动,这词…………倾国倾城?这得美成什么样啊?搞得他都有些好奇了!
不过情人眼里向来出西施,总归这爱意总会给人的眼睛镀上一层金,让你永远觉得自己喜欢之人是金光闪闪的。
“二位,点心到了!”那小二一边吆喝着一边端来一盘粉色的糕点放到了桌上。
“这芙蓉糕一定要一口先咬外皮,而后再咬一正角,最后再一整口吃。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才好吃,二位试试?”那小二笑道。
贺卿暝将那点心向慕弋那边推了推,示意他试试。
慕弋便也不推辞,按照那小二的指示,试着尝了起来。
这一盘芙蓉糕只有三块,不大不小,呈粉色的芙蓉花状,十分精致。
慕弋轻轻咬一点,便只能尝到外层的糕皮,只觉得一股芙蓉花的清香化在了舌尖,但还没有真的尝到了这其中的味道,竟然有些惹人回味。
第二口慕弋便按规矩咬下一角,角边的糯米香甜软糯,十分弹口。
第三口,慕弋一口咬下,外层的清香,内层的软糯,而最中间居然流到唇齿间的是一股酸酸的流芯。这流芯缠绵在舌尖,裹住那软糯,迎合那清香,当真一口下去,让人流连唇齿,不舍下咽。
“如何?”那小二见他吃的口齿留香,得意的问道。
“神奇!”慕弋惊异道:“当真是软糯适中,清香不腻。”
“嘿嘿,那两位公子,情慢用吧!”小二笑道,转身又忙去了。
“你也尝一尝,当真味道极好!”慕弋将那糕点推向贺卿暝那边道。
“慕兄喜欢吗?”
“喜欢啊!”慕弋点了点头。
贺卿暝笑的十分开怀的伸手取了一块,随后将盘子直接放到了慕弋面前道:“那慕兄再吃一块,一会让他再做上一份带走,明日赶路,你路上也可以吃。”
慕弋虽然知道此人一向替他人着想,但这关照还是让自己有点受宠若惊,于是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吃起了东西。
“救命啊,快来人啊!快去叫大夫!”一楼突然有人大喊道,慕弋顺手放下了那吃到一半的芙蓉糕,顺势向楼下看去。
“怎么回事?”慕弋皱眉问道。
“有人呼救,去看看?”贺卿暝道。
第62章 失魂咒
两人径直跃到一楼,果然一群人围在厨房,吵吵嚷嚷,不是叫大夫,就是喊救命!
慕弋跻身进去,看到厨房内一名厨娘倒在了地上,正痛苦的挣扎着哀嚎着。那厨房的碗碟摔碎了一地,狼藉一片。一群伙计正围着那厨娘,想按住她又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我看一看!”慕弋道。
“你是大夫?”其中一个抱住那厨娘头部的伙计问道。
“额……嗯,是……”慕弋有些心虚,含糊道。
“你当真是大夫,看你带一个这么奇怪的面具,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怪人!”那伙计皱眉哼道。
“我……”慕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有点不知该如何解释。
正在这时,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贺卿暝道:“若是再不救治,这位厨娘便要丧命了。如此危急,你还要浪费时间吗?”
果然,他刚说完,那厨娘便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见那伙计犹豫起来,慕弋便不再拖沓,径自上前,一把拉过了那厨娘的手腕,号起脉来。
他虽然主修剑道,但当初也一同罗纷纷跟着老和尚学过一些医术的。
但这一把脉却未察出这厨娘身体不适,有中毒或是异常的病因,而是察觉到胸腹中的一股横生的妖气。
正是这股妖气,才让这厨娘如今痛不欲生,呼吸微弱。
慕弋伸手试着动用了一下灵力,虽然经脉不畅,灵力滞涩,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点。
于是他伸手在那厨娘眉心一点,定住了她的神识,那厨娘才呼出一口气,似乎稳定了下来。
那些伙计和围观群众,见他一指下去那厨娘竟脸色缓了一些,人也稳定了下来,都十分惊诧的看着慕弋。
“她这不是疾病所至。”慕弋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贺卿暝说道。
“什么?不是疾病?那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中毒了?”
“我看像是癔症!”
一群人乱哄哄的说道。
贺卿暝点了点头道:“先将人搀扶回房间吧,这里太乱了,病因还要进一步分析。”
经他一说,这些伙计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那厨娘抱了起来。
“大夫,还要继续麻烦您给我们小姐看看啊!”前面的人抱着那厨娘在前方走去,身后的伙计一把拉住慕弋哀求道。
“自然!”但还没等慕弋回话,贺卿暝直接上前,拂开了那人的手,笑了笑道。
那伙计一愣,但看此人又毫无刻薄疏远之意,便也老老实实的在前方引路,但总觉得刚刚这人拂开自己手的时候带着一股敌意。
跟着那伙计的带领,两人便上了三楼,来到了一处十分干净的房间。
慕弋本还想这芙蓉楼当真好生有钱,连厨娘都住在这种刻满雕花满是绸缎箩幕的房间,但又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伙计唤那厨娘的一声小姐。
想来这厨娘身份并不一般!
这几个伙计,将这厨娘放好在床,其中一人道:“大夫,拜托你了,我们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小姐?”慕弋疑惑道。
刚刚没仔细看此人的样貌,但他记得光看穿着,此人确实是一副厨娘打扮啊!
“您不知道,这是我们芙蓉楼老板娘的亲女儿,今日您吃的芙蓉糕,便是我们小姐做的。”那刚刚引他们入座,给他们介绍当地特色菜肴的小二上前答道。
“原来如此!”慕弋点了点头,走到了床前。
果然这姑娘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此时正合着眼睡去,虽然长的不是十分出众,但也能看出是个养的十分不错的闺阁小姐,才不是浑身油烟三四十岁的厨娘。
慕弋试着引了引手上的灵力……
又…………断了!
“你们小姐近期可有遭遇什么?情绪是否有异?有一些与平时不符合的举动?”慕弋问道。
“没有啊,我家小姐昨日才刚刚求学归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几个伙计纷纷摇头道。
“那你们老板呢?”
“老板早些年就去世了,一直都是老板娘一个人撑着这芙蓉楼,老板娘这两月身体不好,一直在房间养病,所以小姐才回来照看生意的。”
慕弋摸着下巴,边走边踱步到床前。
那姑娘眉间一团黑气,显然是被妖法控制过。既然是刚刚回来,应该并非是在回来之后被这妖法入侵的,看这妖气浸染的阴重程度,很有可能已经潜伏很长时间了。
“她求学之地是在何处?”慕弋问道。
“齐州!”那小伙计道:“齐州的松露书院。”
慕弋摩擦着手指,点了点头。
“你们老板娘生病的这段日子,芙蓉楼上下都是谁在打理?”慕弋道。
“大夫,您问这些做什么?您先看看我们小姐是什么病啊?”其中一个伙计见他既不诊脉,又不开药,净问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有些沉不住气,焦急道。
“万病皆有病因,找不出病因,如何诊病?”贺卿暝上前一步看着那刚刚说话的伙计道:“兄长既然是给你们小姐诊病,自然是要将这病因调查清楚,若是几位信不过,大可另请高明。”
“你…………”那伙计刚想不信邪的顶撞两句,另一边接待过慕弋和贺卿暝的小伙计立马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他道“老板娘病了之后,一直都是我们这的大管家管账和经营。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芙蓉楼长大的,小时候在外面都是爹娘不要的弃儿,是老板娘给我们捡回来带大的。”
那伙计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之前接待慕弋的时候,还觉得此人巧舌机灵,而今他说起话来眼睛竟然红红的,少了这圆滑,倒让人也看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无措。
“老板娘两个月前因为劳累过重病倒了,之前一直喝着药撑着,如今连床都起不来了。”他说这话时略有哽咽,接着道:“大夫,我们整个芙蓉楼的人都是受老板娘照顾活下来的,这里的大师傅也好,管家也罢,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人会害小姐的。求求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我们小姐救回来,不然我们整个芙蓉楼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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