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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每天能控制到十二点睡觉穆思琦也是觉得自己够牛的。
余勒闻此皱了皱眉:“那按你这情况,我见你一面是要堪比登天啊!”
“……”谁说不是呢!
孟欣现在是把她看得死死的,每天的休闲时间就是吃饭上厕所睡觉,别的同学只要实习九个月,而她却要变态地实习到毕业典礼前拿到学士证书的那一刻。
穆思琦真的希望等毕业典礼后孟欣能放过她,让她喘口气。
不对,孟欣貌似还支持她考研。
“余姐你想我了?”
“是啊……”余勒闭目懒散道:“可现在想也没用啊,这都几个月没见你了,我真好奇你是干什么工作啊,在哪个互联网公司?你报上名来,我看看我熟不熟?”
“!!!”穆思琦心下一紧,如今余勒的身份她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她肯定不能随便编一个,只能无奈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完成学业吧!”
“你啊……对了,你寒假总该有时间吧?”
穆思琦想了想:“过年这几天有时间。”
“行。”余勒见她回的痛快,笑嘻嘻道:“等年初几的时候,姐姐带你去泡温泉,怎么样?”
穆思琦心想,这好不容易见一面,居然是邀请她泡温泉?
但嘴上还是答应的很痛快:“好啊!”
——
余勒回家的时候,余承昌在客厅坐着。
果然,那些人是他安排的,他还是这么警惕。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表,短靴在地板上蹬出有节奏的声响。
仔细听,自信傲慢,丝毫没有以前的畏惧退缩之风。
余勒知道他是要和自己谈话,也没拐弯抹角,走到余承昌对面,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天气寒冷,佣人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你去见了姚文彤?”余承昌开门见山。
余勒喝了一口热茶,望着她缓缓一笑:“是,爸您怎么知道?”
“哦……”她说完又是一副懒散地状态,往椅背上一靠,“原来还是不放心我啊……”
“你去见她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余勒摊开手,做出一副无奈又疑惑的表情,“她都要和萧珂顺结婚了,当然是请她吃顿鸿门宴,给她点脸色看看。”
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但还是沙哑地开口:“你都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无非就是让她识趣点离开,看吧,这婚礼肯定结不成,爸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说完利落站起来,眉眼舒坦张扬:“您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我要上楼休息了。”
“那你和你的小情人呢?”
“什么?”余勒刚刚还舒展开的眉头一凝。
余承昌坐在椅子上看他,虽是仰视但气势上与余勒也不相上下,“既然婚礼结不了,那你总该准备好吧?总不能你们俩重归于好了,让人家萧公子知道你外面还有人。”
“哈……”余勒冷笑,心里很气,表面上还是八风不动,“爸,您要相信您的女儿,既然有能耐把他搞到手,就有能耐在外边儿养情人,您当年……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你……”
“您别急着生气,萧珂顺从前对我什么样您心里也清楚,您觉得,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我还能从一而终吗?”
余勒笑容病态,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余承昌:“我是您的女儿,您有的手段我自然也有,只要足够的卑鄙,才能更像您的女儿不是吗?”
“……”余承昌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既然决定好了,就要说到做到,做不到的话,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
他说完倒是起身上余勒前先离开了,他果然只是回家给余勒一个警告。
余勒盯着他的背影,刚才还藏着假笑的眸子渐渐冷淡下去,最后变成一把杀人的尖刀,带着腊月的寒冰,直勾勾地往余承昌的脊椎骨剜去。
走着瞧啊!
父亲!
第64章
年初三的时候,穆思琦得了孟欣的允许,准备和余勒一起去泡温泉。
孟欣见她在房间忙活,站在房门前打着哈切问她:“去见你那女朋友?”
穆思琦没想到这么久了孟欣还能记得,因此她涂粉底的手顿了一下,回了个“嗯。”
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房间里没有开空调,穆思琦上妆的手一抖一抖的,眼线笔总是拿不稳,在眼尾处画了好些遍。
最终孟欣看不下去了,走进去拿过她手中的眼线笔,轻易地就给她描了上去。
“从前都没见你这么注意过,今天倒真是认真。”孟欣一边吐槽一边给她上眼影,“你们正式在一起了吗?”
“……”穆思琦还没从孟欣温情的行为中缓过神来,见孟欣终于意外地看着她,这才缓缓道:“是。”
孟欣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穆思琦见她这样就有点心虚,开始解释:“我上学期都这么乖了,律师资格证也到手了,您的任务我也完成的很好,这几个月也就见了她一面……”
“我又没说什么。”孟欣乜了她一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想想她的女儿真是奇怪,以前一副冷淡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样子,现在居然还能在她脸上看到这些表情。孟欣一这样想,心情就愉悦起来,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女儿脸上有这些表情。
“……”穆思琦看着看着,居然看到孟欣脸上藏着笑意。
而她的母亲是鲜少微笑的。
孟欣就是个事业狂魔,除了工作以外的事都不能牵扯她的面部肌肉,更别说笑了,在她印象里,除了对邹雨外,孟欣一直很严肃。
“你做的很好,所以妈妈不打扰你谈恋爱。”
“……”
穆思琦抬眼,对上孟欣含笑的眼眸。
孟欣画完了,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或许是今日阳光大好的缘故,因此看着穆思琦的目光格外柔和宠溺。
“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感情伤了自己,也不要愚蠢地让感情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好吗?”
“我……”穆思琦很意外,今天孟欣的反常让她很难消化,她张张口,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会做的很好,余勒也不会骗的……”她说着说着,真的笑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等我毕业了我把她带过来正式见您会不会?不对……”
穆思琦太急了,她拉着孟欣的手:“要不就毕业典礼那天吧!她答应了我过来参加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把她带回家可以吗?”
“……”孟欣望着她的女儿,心里滋味有点儿不好受,她原来不知道她看起来冷淡不容交流的女儿原来这么好哄,原来只需她一句谅解,一张和缓的脸色。
“好。”
穆思琦心里高兴极了,就这样激动地抱住了孟欣,孟欣被她抱得一愣,双手迟疑地回抱住了她。
——
穆思琦还在准备,余勒就打电话过来催了。
“亲爱的宝贝,我都准备好了你现在在哪儿啊?”
穆思琦被她的这声称呼弄得噎了一下,迟疑道:“还在家。”
“嗯?”余勒坐在驾驶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请问我可以去你家接你吗?我实在等不及见你了。”
穆思琦笑了:“当然可以。”
这要在以前她肯定得慎重考虑考虑,但如今孟欣刚刚和她谈完话,她做什么胆子都大起来了。
“得嘞!”
过了十几分钟后,穆思琦站在她家的院子外,看见余勒张扬的酒红色跑车驶过来。
余勒摇开车窗,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一股媚色,朱唇轻吐:“上车。”
穆思琦笑着钻进车里,她一上车余勒就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而后拢好衣领唇就借机压下来,硬生生被压在家门口接了一个吻。
良久余勒放开她,又使劲裹紧了衣服:“怎么冻成这样,不知道在家里等我?”
穆思琦无奈道:“因为我也着急见你啊!”
余勒听了心里很喜欢,但由于在穆思琦家门口也不敢多做什么,于是侧过头咬了两口她的耳尖,替她绑好了安全带。
“等过去了再收拾你。”
那是一家日式的温泉店,余勒开了一个私人温泉包间,服务员会贴心地将晚餐端上来,晚餐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日式寿司点心。
吃完晚餐后,两人一边泡温泉一边聊着天。
她们安心去干一件事的时候,反而不会整什么花里胡哨的幺蛾子,她们并排泡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穆思琦长发散下来,湿润润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
余勒歪着脑袋看她,笑意盈盈,脸上还有温泉的水珠子,让她看起来如同伸展在池中的荷花,她凑过去吻了吻穆思琦的鼻尖。
“我的毕业典礼,你真的会过来吗?”余勒亲着她,听见她轻声地问,口气带着泉水的湿意。
她伸手挽住她的湿发,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而后,道:“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说谎。”
穆思琦一下子便抱住了她:“那等你参加完毕业典礼,我带你去见我妈,我要正式告诉她我要跟你在一起。”
“……”余勒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
穆思琦能将她介绍给她的家长,可是她呢?她还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还不知道其实她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思琦,我……我想见阿姨,可是我的家里暂时……”
“没关系。”穆思琦打断道:“随时都可以,不方便也没事,我只是说将你正式介绍给我的母亲,我并没有说一定要你将我介绍给你家里人。”
余勒家里的不方便,其实她多多少少知道。
余氏公馆,还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谢谢你!”余勒用力回抱住了她,穆思琦的理解真的让她感动。
“但是……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好吗?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要一有事就自己担着,不然我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余勒吻了吻她的唇:“好。”
——
大四下学期,两人反倒过的很顺利。孟欣知道了她女儿的事,加上穆思琦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她也没多阻拦她们。
天气渐渐转暖,距离余勒母亲的忌日,也越来越近。
余勒想过这一年将穆思琦带到她母亲的坟边来,亲口告诉她的身世经历,可临近毕业,穆思琦好像越来越忙,有数不尽的论文要写,余勒还是不明白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怎么会忙成这样。
忌日那天下着小雨,何诚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撑着一把黑伞。
风很大,雨是斜着下的,打湿了她的睫毛,余勒倾身上前,送了一捧白玫瑰。
墓碑上的女人很漂亮,她穿着白色长裙,头发齐腰,看着前方笑着,那是她三十岁时候照的,脸上没有皱纹,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余勒伸手摩擦着那张相片,眼神柔和深沉。
“妈!我来看您了,您在那边过的好吗?”
何诚站在后面沉默着,眼神流落到她身上,带着爱而不得的痴情。
“过段时间我带一个人过来看你,要是您还在,应该会很喜欢她,她对我很好,所以我想考虑跟她过一辈子。”
撑着的雨伞微微一斜,雨水洒进了余勒的衣领。
“哎……不知道您有没有生气,您走之前我没过来看你。我以后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会好好过日子的,您在那边也放心。”
她又随便说了几句,就打算和何诚下山了。
可是刚走没几步,在半山腰的地方,她看见余承昌独自捧着一捧白玫瑰,撑着雨伞往山上行来。
她不想被余承昌看到,更不想在这样庄重肃穆的地方和余承昌发生争执,于是她到后排隐藏起来,希望能看清楚余承昌搞什么名堂。
其实这样的天气是什么也听不清的,雨声太大,余勒隐藏在后头,只能看到余承昌的背影。
余承昌放下白玫瑰,和墓碑说了几句她未听清的话,就离开了。
余勒心里很不是滋味,余承昌能那样对待她母亲,这会又跑过来装什么深情。
这问题等到她晚上回去了才从余承昌那里得知了答案。
余承昌先离开墓地的,却是在余勒回家三个小时后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余勒没上楼,她特意等在客厅,余承昌见她在客厅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这么晚了等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在等父亲。”
“……”余承昌走近,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瘆人,“你是有什么事说?还是说萧珂顺的事你知道怎么处理了?”
余勒抬头望着他,冷笑:“您怎么一直记挂着萧珂顺?难道你我父女二人除了萧珂顺,就没有其他可以聊了?”
她说着站起来,第一次主动向余承昌身边走近,“噢……一股香水味儿,父亲是去参加什么饭局了么?”
“……”
“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用不着你提醒。”余承昌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我今天去看了她,我知道你来过了,你是送了一捧白玫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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