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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第145章 月尊发大狂
  铁横秋的思绪如走马灯般流转,突然,记忆中的某个事物骤然清晰——
  墙角那株莹白的蘑菇。
  在他初入小院那日,这株异样的白蘑菇便已生长。它生得纤细修长,菌柄玉雕一般莹润透亮,伞盖薄如蝉翼,在青苔斑驳的角落泛着朦胧微光。那姿态太过精巧,不似自然造化,倒像是哪位丹青妙手的精心勾勒。
  这抹素白与院中青苔、翠竹相映成趣,却又低调得不惹人注目。铁横秋虽觉其形貌不凡,却只当是寻常植物,既未铲除,也不曾过多留心。
  如今想来……
  铁横秋身子一轻,御剑飞行,眨眼间已至百里外一处荒僻山野,怪石嶙峋,枯木横陈,人迹罕至。
  他收剑落地,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确认方圆十里杳无人烟后,这才运起真元,沉声喝道:“月薄之——!”
  声音裹挟着浑厚真力,在山谷间回荡不息。
  几只飞鸟被惊飞,落叶簌簌,山间尘土飞扬如雾。在这迷蒙的烟霭中,一道素白身影缓缓浮现眼前。
  铁横秋恍惚间,那飘摇的尘雾里似又见那株纤长的白蘑菇,莹莹而立;转瞬又仿佛看见汤雪温柔的笑靥,在烟岚中若隐若现。
  待得山风骤起,尘烟散尽,显现的却是月薄之的面容。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竟然无言。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若遇到沉默尴尬,都是铁横秋先找话头打破沉默。
  然而,此刻,却是月薄之先轻轻咳了一咳,半晌开口道:“你这样高声喊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铁横秋一怔。
  时隔两年再相见,月薄之的眉眼依旧如画,清冷如霜。可那眼底深处,却似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盯着铁横秋的时候,透着隐隐的热光,像是雪夜尽头将熄的篝火。
  “你……”铁横秋咽了咽,喉头发紧,“居然是你……果然是你……”
  月薄之冷笑一声:整整两年……他竟真的一直未能认出我。
  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我不过变成一株蘑菇而已,他就认不得我了。
  明明我天天都在他面前啊……
  月薄之忽觉心口一阵锐痛,像是被冰锥狠狠刺入。
  方才为铁横秋挡下那福地毁灭的冲击,即便以他的修为,此刻经脉也如被烈火灼烧般剧痛。可他生性孤傲,岂肯在人前显露半分脆弱?只能暗自提气,将翻涌的血气生生压下。
  这一强撑不要紧,反倒让蛰伏在道心深处的魔气寻到了可乘之机。
  霎时间,滔天魔念如决堤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神识。那些被压抑多时的执念、怨憎、妄念,此刻全都化作狰狞恶兽,在他灵台之中肆虐咆哮。
  月薄之眼底暗潮翻涌,望向铁横秋的眼神中染上难以抑制的癫狂。
  铁横秋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后退半步,沉声质问:“那个姓赵的凡人也是你杀的?”
  若在平日,月薄之尚能维持冷静与他分说。但此刻魔念蚀心,他冷笑道:“觊觎你之人,难道不该杀?你是要为他出头吗?”
  铁横秋一噎:他也没打算跟月薄之兴师问罪,到底这个姓赵的鱼肉乡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连这个赵公子的老爹老爷太爷太祖都杀了,没道理计较月薄之杀这个小鳖孙。
  月薄之把铁横秋的沉默误读,脸色更如霜冷:“哦,你是不舍得他死吗?也是,你最会招蜂惹蝶!今日来一个赵公子,明日来一个陈公子……你是否嫌我阻了你的桃花运?”
  铁横秋无奈说道:“你也讲些道理,我能看得上那姓赵的吗?他算什么桃花?说他是狗屎,还侮辱了魔将霁难逢呢。”
  这话本该缓和气氛,偏生月薄之此刻魔气攻心,执念更甚。
  他越发冷笑连连:“是啊,你瞧不上他,也不计较我杀了他。若我杀别人呢?我若去杀何处觅,若去杀万籁静,你还会这般云淡风轻吗?”
  铁横秋一怔,却见月薄之银灰的双眼隐隐透出血气,可见是真有杀意在心。
  铁横秋忙正色道:“好端端的,为何要拉扯不相关的人?”
  “呵。他们自然是不相关的。”月薄之气恼至极,“岂止他们,连我也是不相关的,在你心里,从未真正有过我!说什么等你想明白了,便会回来,不过是哄人而已。偏偏我愚蠢至极,居然信了你!”
  铁横秋本想说:我哪儿有说过“想明白就就回来”?我说的不是“未必会回来”?
  但见月薄之眼中魔气翻涌,周身灵力暴动,铁横秋终究将话咽了回去:此刻还是……慎言为妙。
  铁横秋咳了咳,决计缓和口气,安抚似地说:“我这不是还没想明白吗?这才过去了多久……”
  “这已过去了七百三十天又两个时辰了。”月薄之冷冰冰地打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还不够长吗?”
  铁横秋哑然:这不是才过去了两年吗?咱们都是长生之人,这点时间不是跟一弹指差不多嘛?
  但看着月薄之一副随时失控的样子,铁横秋也不敢说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唉!我这榆木脑袋,连筑基都得花五十年,你总该多容我些时日。”
  “呵,你这番说辞再不能骗我了。”月薄之眼中血色更浓,“我可是天天看着你的,你分明闲适得很,种花弄草,郊游踏春,呼朋引伴,日日可忙得很,哪里有空想我的事儿呢?若我再晚些现身,怕是你连媒人都说定了,再有三两年光景,怕是儿孙都要绕膝了吧!”
  铁横秋这下都噎住了:三两年就儿孙绕膝?这等繁殖力也是超越人类的极限了吧?我是山猪啊?
  话本诚不我欺,入魔就是会发大癫的!
  铁横秋的沉默,让月薄之更加气恼,只当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月薄之咬牙切齿:“呵呵……果然,果然,你就是一个黑心肝的骗子!”
  铁横秋连连摇头:“我没有啊……”
  月薄之猛地伸手:“之前我是被你哄住了,如今我再也不会犯傻了!”
  但见月薄之这一出手,铁横秋连忙躲开。
  月薄之身形微滞,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竟敢躲我?”声音顿时颤抖起来,仿佛遭受了莫大的背叛。
  铁横秋无奈说道:“我这是剑修的本能反应!”
  “好,很好。”月薄之怒极反笑,缓缓抬起手,刻意放慢动作,“那这次,你可莫要再躲。”他伸出修长五指,朝铁横秋肩头扣去,动作慢得像在演示招式。
  铁横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掌,额头沁出细汗。在最后一刻,他还是侧身一闪。
  月薄之眼神一凛,掌风陡然变得凌厉至极!
  铁横秋知道自己根本避不开月薄之的蓄力一击,忙把眼睛闭上。
  砰!
  耳畔传来山石爆裂的巨响。
  待铁横秋睁眼时,只见月薄之一掌将身旁的巨石拍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在两人之间划出无数道白痕,却没有一颗伤着铁横秋一根头发。
  月薄之猛地收掌,神色激动,目眦欲裂:“你!你骗我!”
  铁横秋抿了抿唇,说:“你刚刚那记是缚骨擒拿手,我要是被你拿住了,你打算如何?”
  月薄之轻哼一声:“自然是带你回家。”
  说到“回家”二字,月薄之不自觉勾唇一笑,眉眼间冰雪消融,如同在诉说世间最温暖的归处。
  铁横秋却想起那座幽邃如迷宫的洞府、千年玄铁砌成的墙壁、还有永远照不进阳光的曲折回廊,不自觉陡然一凛。
  月薄之捕捉到铁横秋眼底的抗拒,心头魔气顿时如野火燎原:“你不肯跟我回去?”
  铁横秋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反问:“我若跟你回去了,你还会再放我出来吗?”
  月薄之气极反笑:“你还是想着离开我!”
  铁横秋轻轻一叹,又说了那一句:“你神功盖世,要困住我易如反掌,只是那样,我便再也不……”
  月薄之接口道:“再也不会感到快活了,是么?”
  铁横秋一怔。
  这话,铁横秋在两年前说过,正正是这一句话,绊住了月薄之,让月薄之咬牙放手。
  当时,那句话确实刺中了月薄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愿让铁横秋不快活,却也不愿和铁横秋分离。
  所以他隐没身形,化作一株蘑菇,守候在铁横秋身边。
  七百多个日夜,他蜷缩在潮湿的墙角,看着铁横秋侍弄花草时哼着小曲,与友人把酒言欢时开怀大笑,甚至面对芳心暗许的少女竟然展露温柔……而自己只能在阴暗处,任由嫉妒的毒液一寸寸腐蚀心智。
  青苔蔓延的阴影里,那颗被魔气浸染的道心,早已滋生出扭曲的藤蔓,将最后一丝理智越缠越紧。
  月薄之死死盯着铁横秋,眼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你不快活,那又如何!”
  铁横秋身形一僵。
  “我也不快活呀,”月薄之如此说着,却大笑起来,“可你在意吗?”
  “薄之……”铁横秋怔在原地,喉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既然如此,不如两个人锁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快活!”月薄之大手一挥,魔气如锁链飞出,在铁横秋周身层层缠绕!
 
 
第146章 他逃他追,插翅难飞
  月薄之五指猛然收拢:“收!”
  锁链顿时收紧。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
  轰!
  一道赤红火光自铁横秋体内暴起,灼热气浪轰然炸开!炽焰如怒龙腾空,将缠绕周身的魔链尽数焚断,火星四溅,映得月薄之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这是——”月薄之瞳孔骤缩。
  残火飘散处,铁横秋的身影已消失无踪,唯余焦土上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火遁!
  记忆的碎片如利刃般刺入脑海,月薄之突然想通了一切。
  原来……
  铁横秋在两年前提出分开的时候,只说一句“自此我再也不会快活了”,生生让月薄之断了强行带走他的念头。
  然而,铁横秋并未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怀柔之语上。
  铁横秋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月薄之心软,自愿放手,便皆大欢喜,好聚好散;若月薄之选择强留,他也早有脱身之法。
  这个脱身之法,便是——火遁术!
  寻常火遁之术,在月薄之这位魔尊面前不过是儿戏。可铁横秋施展的这道火光,绝非寻常修士能够驾驭的禁术。
  而铁横秋专精剑道,本也不可能知道这些奇术,更何况这些日子来,铁横秋一直活在月薄之眼皮子底下,所以月薄之本也不曾防备他这一手。
  那么,铁横秋是从何处习得的奇术呢?
  答案呼之欲出——
  在魔域的时候,月薄之曾有一段日子准许铁横秋自由进出的魔宫。虽然所谓的“自由进出”,也一直被监视着。但这也给了铁横秋远离月薄之的机会。
  铁横秋看似在魔域四处闲逛、发呆,实际上,他是暗暗用血契和朱鸟联系。
  他是朱鸟的灵主,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和朱鸟共享神识。
  铁横秋天资聪颖,借着这些办法,从朱鸟那儿习得了火遁术。
  能从月薄之眼前逃脱,这火遁术必然已经习至十阶大圆满了。
  在这么短短的时日里,铁横秋再如何惊才绝艳,也不可能在非火灵根的情况下独自突破十阶天堑。
  这也得益于夜知闻早已将火遁术修至九阶巅峰,只差最后一道灵窍未开。
  铁横秋以灵主血契为引,二人神识交融。夜知闻贡献九阶火遁根基,铁横秋则补全最关键的道法明悟。
  当朱鸟的天生离火与铁横秋悟性在血契中相融时,那道困扰夜知闻百年的瓶颈,便在朝夕间突破!
  如此,这对灵主就在魔尊眼皮底下完成了这场惊世骇俗的秘术传承。
  “原来如此……”月薄之恨声笑了起来。
  那些看似温顺的日日夜夜,那些故作温情的时刻,竟都是在为今日的脱逃铺路。
  最可笑的是,这份灵主血契,是月薄之双手奉送给铁横秋的。
  夜知闻通晓九阶火遁术的秘密,也是月薄之随口告诉铁横秋的。
  ……
  这场脱逃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亲手为铁横秋铺就的。
  月薄之浑身魔气翻涌,眼中血色愈浓。
  他喉头滚动着千万句诅咒,胸腔里翻腾着足以焚天的怒火,可当那些字句真正要冲出唇齿时,却像被什么生生掐住了咽喉。
  他不愿咒骂眼前的男人。
  因此,他最终只挤出三个支离破碎的字:“你……你负我!”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本该雷霆万钧的控诉,竟是如此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魔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无数尖锐的黑刺,却又在下一瞬被他生生捏碎。
  铁横秋早已遁走,只留下他一人立在原地。
  人间的阳光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死寂的灰瞳。
  若铁横秋此刻仍在魔域,恐怕早已寸步难行。月薄之身为魔尊,在魔界可谓只手遮天——只需一道敕令,万千魔修便会倾巢而出;随意一个悬赏,就能让整个魔域化作天罗地网。
  但此处是人间。
  铁横秋漫步于熙攘街市,忽而驻足仰首。
  天光穿过檐角,在他眉间投下细碎光斑。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顿时浮现了月薄之的脸庞。
  月薄之最后癫狂的模样固然可怖,可那嘶吼中支离破碎的痛楚,那魔气翻涌下掩不住的绝望,却像一根细而韧的丝,始终缠绕在他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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