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诶,是你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切断了铁横秋的思绪。
  他转头,看见崔大夫提着药箱迎面走来,不禁怔了怔:“老崔啊。”
  崔大夫熟稔地拍了拍他肩头,眯着眼打量道:“是什么风,把你又吹回来咱们丰和郡了?”
  铁横秋一怔: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当时催动火遁术千钧一发,根本容不得细想,全凭本能催动灵力。等回过神来,双脚已踏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了。
  上回他来的时候,是带着负伤的汤雪,求助于崔大夫。
  那些日子如走马灯般在铁横秋眼前流转——他们在巷口分食热腾腾的肉包子;他们在城郊草地放纸鸢;他们在生死关头背靠背迎战柳六,汤雪为护他周全,生生用左臂挡下致命一击……
  想起这些,铁横秋喉头发紧。
  当时,他抱着汤雪逐渐冰冷的躯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至今想起仍觉窒息。可如今才明白,那断臂的血、情真的告白、乃至最后气绝身亡的凄楚……全是月薄之设计的戏码。
  “仙人公子,是仙人公子吗?”街口的肉包子贩子一下认得了他。
  这声呼唤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经历过当年之事的人纷纷围拢上来,朝铁横秋感恩不绝,几乎又要跪倒磕头、
  他望着这些真挚的笑脸,胸口发胀,半晌只是摇摇头。
  崔大夫忙说道:“仙人有要事在身,你们莫要耽误他。”
  人群发出遗憾的叹息,却还是恭敬地让开一条道。
  铁横秋走出两步,微微回头,但见摊子上还是刚出笼的鲜肉包子,皮薄馅大,十八个褶儿,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恍惚看见汤雪用筷子分开包子,残缺的左袖在晨风中空荡荡地飘着,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比朝阳还暖。
  ——可那根本不是汤雪。
  月薄之撕裂汤雪纸片的时候,那句冰冷的话还在耳边“从来就没有汤雪这一个人”……
  铁横秋按捺下翻涌思绪,到了崔大夫的医馆里歇下。
  崔大夫也没问他汤雪到那里去了,大概他觉得汤雪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又见铁横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趣地不提此事。
  铁横秋在客房里盘膝而坐,双目微阖,神识立即与夜知闻相连:我用了火遁术,月薄之应该很快就会联想到你了。
  夜知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确实!刚刚月薄之来初霁城了!
  铁横秋心中一紧:他可有找你兴师问罪?
  夜知闻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霁难逢看出他来势汹汹,让我先躲起来了。
  铁横秋心下却一阵狐疑:你躲到哪里去了,竟然连月薄之都找不到?
  夜知闻声音一顿: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铁横秋无奈:那你要来寻我么?
  夜知闻又是一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铁横秋挠挠头:……嗯?怎么听起来,你像是被关起来了?
  夜知闻却道:你多心啦,我这是被保护起来了。
  铁横秋顿了顿,催动血契,发现彼此感应无碍,也放心了几分。
  夜知闻继续道: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启动血契,不管我身在何方,都会立即来到你的身边。
  铁横秋一顿,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而且,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夜知闻在他身边还真的未必有在霁难逢保护下安全。
  铁横秋问道:你和霁难逢关系这么好啊?他冒着得罪月薄之的风险,也要窝藏你这个罪犯?
  夜知闻不悦:我怎么就罪犯了?退一万步说,若我真的犯了罪,也是你教唆的!
  铁横秋无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霁难逢为何如此帮你!
  夜知闻道:朋友么,互相帮助很应该吧。
  铁横秋顿了顿,道:那他知道你我神识相通之事吗?
  夜知闻却道:月薄之不许我跟旁人说你的存在,因此我还没跟霁难逢说这个。
  铁横秋便道:没说最好。我也不许你说。
  倒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多一份保障。
  铁横秋不认识霁难逢,也不知道夜知闻和霁难逢是什么交情,只是本能觉得有些古怪,因此多了几分防备。
  如果说,月薄之不许夜知闻往外说此事,靠的只是威慑,要是霁难逢留心到异样,百般敲打的话,夜知闻这张吱吱喳喳的鸟嘴也未必能藏得住事儿。
  但如今是铁横秋下禁令,因为血契的存在,夜知闻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透露分毫了。
  翌日。
  晨光熹微中,铁横秋推开医馆的木门,漫无目的地沿着街巷行走,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昨日那个包子摊前。
  “仙人公子,可是要鲜肉馅儿的?”老汉笑呵呵地掀开蒸笼,白雾腾起间,十八道褶的包子圆润可爱。
  铁横秋接过油纸包,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恍惚了一瞬。他低头咬了一口,肉汁在唇齿间漫开。咸鲜滋味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可再没有人会笑着挑开一半,推到他面前了。
  铁横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抬头望见碧空如洗,流云舒卷。他怔怔地看了半晌,转身走向街角的杂货铺,购了一个大纸鸢。
  郊外的草地依旧柔软。
  铁横秋握着线轴,看那纸鸢在晴空里越飞越高。
  眼前浮现的,却是某个雪白的身影,单手拽着风筝线,快步飞奔,让空荡荡的袖管都灌满温暖的风。
  铁横秋怔怔地望着天际,手中的线轴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尽头。
  春风忽然转急,他只觉得掌心一轻,那大纸鸢挣脱了束缚,在碧空里打了个旋儿,便朝着远山方向飘去。
  纸鸢渐渐化作碧空中的一个小黑点,铁横秋却始终没有抬手去追。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春风将眼角的水汽吹干,直到那抹青影彻底消失在云霞深处。
  铁横秋正恍惚间,忽见天际掠过一抹彩影——那彩色纸鸢的样式好生眼熟,不正是当年被他并指斩断、又被汤雪从泥地里捡回来的那只么?
  铁横秋如遭雷殛般怔在原地。
  忽而,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横秋,你也想着我啊。”
  他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还未回神,一双手已从身后环上他的腰际,声音低柔似梦:“我们……竟想到一处了。”
  那怀抱冷得像深秋的寒潭,冻得铁横秋浑身发颤。
  明明没有使力,却将他每一寸筋骨都钉死在原地。
  那人的指尖轻轻搭在他腰间,凉意顺着血脉直窜上心头。
  铁横秋此刻惊觉经脉凝滞,一丝儿灵气都用不了,更别提运转十阶火遁术了。
  先前能侥幸脱身,全赖火遁术玄妙非常,更因月薄之一时大意未加防备。
  可谁曾想,他拼尽全力遁逃的去处,恰恰是月薄之第一个想到要寻来的地方!
  铁横秋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去,当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九天雷劫。
  苍白含笑,柔情万分,分明是——汤雪的脸!
  纸鸢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时光倒流,又似大梦一场。
 
 
第147章 被困魔宫
  魔宫深处,终年不见天光。
  自那日被丰和郡亲手擒回,铁横秋便再也未能踏出暖阁半步。
  铁横秋仰躺在锦衾之间,目光所及唯有猩红的床帐顶,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
  “怎么了,小横秋?”那人俯身压来。
  汤雪温润的唇间溢出的,却是月薄之特有的冰冷声线。
  铁横秋的腕骨被死死扣在锦枕之上,十指在挣扎间将丝绸抓出凌乱的皱褶。他眼睁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汤雪的睫毛还是那样长,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浸满了月薄之的疯狂。
  “别……”铁横秋微弱的抗拒,瞬间消融在彼此交缠的吐息之间。
  “你不是最喜欢我么?”他问。
  当冰凉的唇瓣贴上他颤抖的嘴角时,铁横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黑暗中其他感官反而越发清晰。
  和之前不同,这次月薄之的动作特别缓慢。
  一寸寸碾过铁横秋绷紧的肌肤,在战栗处刻意停留。
  这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为残忍的占有——要让铁横秋清醒地记住,每一处被侵占的领地,每一寸被标记的疆域。
  当身躯终于完全交叠时,月薄之甚至故意停顿了片刻,如同盖章时需用力按稳,好让印迹深深染入纸中。
  他满意地看着铁横秋吸着气颤抖,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完成了这场仪式。
  “你喜欢这样……”月薄之轻声问他,“还是那样?”
  铁横秋问:“我还有得选?”
  这反唇相讥的冷漠,刺破了汤雪那张温柔面具。
  表情寸寸崩裂,汤雪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庞如撕裂的纸一般,从眼前人的脸上散落。
  月薄之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那张苍白如鬼的脸庞上,再不见半点汤雪的温情,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被触怒的暴戾。
  “我都如此了,你居然还不领情!”月薄之恼恨至极。
  他扮作汤雪,本就十分委屈,认为这简直是对本人尊严的剥夺。
  他原以为这已是最大的让步,最卑微的讨好,却不想换来的仍是铁横秋的冷眼相待!
  ——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月薄之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彻底消散。他单手便将铁横秋双腕死死扣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掐住那截劲瘦的腰肢。此刻他再不掩饰,展现出完全的侵略姿态,如巨蟒绞杀猎物般不容抗拒。
  他的动作再不复先前克制,变得似暴风骤雨。他故意挑着最弱的地方折磨,动作狠厉得像在对待仇敌。
  铁横秋咬紧牙关,最受不了的关头也不过闷哼一声,月薄之越发恼怒,故意加重力道,非要逼出他更多声音不可。
  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暖阁内照得亮如白昼。在这转瞬即逝的光亮中,铁横秋看清了月薄之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比恨意更痛苦、比欲望更深刻的东西。
  “你……”铁横秋破碎的声音溢出唇畔,“是在恨我吗?”
  月薄之的动作骤然停滞。
  这个问题仿佛击中了他的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面容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显得格外阴郁。
  月薄之垂眸看着身下之人,是何等狼狈,一头长发凌乱不堪,唇瓣被咬出斑驳血痕,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也经不住折腾的眼角泛红。
  月薄之心中一紧,见自己把铁横秋折腾成这样,又懊悔不已。
  但他如何能告诉别人,他内心的懊悔脆弱呢?
  他只是猛地直起身,背对着铁横秋僵立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向殿外。
  铁横秋撑着酸痛的腰肢缓缓起身,随手捞起衣服披上。
  他来到门边,暗自掐诀运转火遁之术,刚催动体内真元,便觉整座魔宫的禁制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压下,将他与五行之气的感应生生截断。遁术未成便已溃散,只余一缕青烟从他指缝间不甘地逸散。
  不过,他也并未十分沮丧,这本是他意料中的事情。
  他索性倚着门扉缓缓滑坐在地,轻轻摩挲着腕上未消的红痕。
  忽然,烛火摇曳间,他瞥见自己的影子诡异地扭曲了几下,竟从中剥离出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铁横秋双目一闪,正要高声叫唤。
  “嘘——”那黑影吐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来,“你我都是月薄之的阶下囚,何必自相惊扰?”
  铁横秋听着这声音耳熟,一时冷笑起来:“古玄莫?”
  古玄莫嘿嘿一笑:“许久不见了。”
  铁横秋念头一转,只觉惊异:“看来,传言不虚,月薄之果然把你镇压了。却不是在血诏碑,而是在魔宫。不想你这老怪果然有能耐,在这重重禁制中竟还能分出神识作祟。”
  古玄莫的影子如烟般浮动,声音忽远忽近:“老夫身为魇魔,本就无形无质,纵使是月薄之,也休想将我彻底禁锢。”
  铁横秋闻言冷笑:“你这老魔头,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要真的真么厉害,又何必像只地老鼠似的,在这暗处与我嚼舌根?”
  古玄莫一下噎住了,他确实没料到,铁横秋即便身处这般境地,神智竟仍如此清明。
  诚然,他身为无形无质的魇魔不假,可当年被月薄之打得三魂溃散,如今又被九幽玄铁链生生钉在魔宫地脉之上。每过四十九日,那禁制便会发作一次,万千铁链如利刃般将他凌迟。莫说恢复元气,连喘息都是奢望。
  唯一一次的契机,乃是这阵子月薄之为了铁横秋,离开了魔域一段日子。
  如今月薄之回来,身上还带着被福地爆破造成的暗伤,才让古玄莫有机可乘,偷偷分出一缕神识,却也只敢在月薄之不在的时候,悄悄冒头。
  当然,古玄莫是不会跟铁横秋说实话的。
  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说道:“你也莫把月薄之看得太厉害了。他若真的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我又如何能活到今日?当年一战,我是败了不假,可他也未能将我抹杀。”
  铁横秋微微颔首:“我也听说,你身为天阶魇魔,早已与天地同寿,和法则共存,只要这世间还有噩梦未绝,你便不死不灭。月薄之若将你彻底诛灭,反倒助你在别处重生,这才是他留你性命的真正缘由。”
  古玄莫这回也真的颇为诧异:“没想到,小友年纪轻轻,懂得倒是不少。”
  铁横秋也故作高深地笑了笑。
  他心里想的是:我的确年纪轻轻,啥也不懂。这些还是夜知闻告诉我的。
  如此想来,夜知闻年纪应该蛮大的。
  只是,夜知闻看着比我还年轻呢。
  果然,人傻显嫩呀。
  “既然小友也是明白人,老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古玄莫沉吟一会儿,说道,“你我同陷囹圄,倒真应了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联手破局,事成之后,天高任鸟飞,岂不快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