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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之月(近代现代)——肖静宁

时间:2025-10-24 08:08:12  作者:肖静宁
  易水皱眉道:“月儿的身体还像小时候一样弱么?”
  见萧镶月缓和了些,骆孤云松了口气:“月儿身体已好了很多。只是小时候那场肺炎落下了病根,吸到粉尘就会胸口憋闷,呼吸不匀。加上天生体质对花粉过敏,才会导致如此。”
  春妹烧好了热水,骆孤云抱着萧镶月回到南院,沐浴更衣,全身上下连指甲缝都清洗了一遍,才将仍然虚弱的人放到床上。看到他雪白的胳膊上起了些红红的疹子,又是一阵心疼,取出常备的药膏,细细地涂上。
  一通折腾,骆孤云又开始不放心起来。月儿在自己眼皮底下都出了状况,若是不在跟前,还不知会怎么样......见他睡着了,拿起纸笔,思前想后,将萧镶月日常禁忌的食品,禁忌接触的物品,需要注意的事项,爱吃的菜品,不喜的食物,春夏秋冬不同季节要特别关注的事宜,容易犯的病症......一一注明,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心想还得多誊抄些,常和月儿接触的人都得有一份。
  下个月就是萧镶月十四岁的生辰,骆孤云又犹豫,要不等过了四月初一再走。才刚提了一下,便遭到他的坚决反对:“云哥哥,军队需要你!大家都在等着你!你若为我一人耽搁,月儿怎会安心?”末了还破天荒地威胁了一句:“若云哥哥再这样,月儿就不理你了!”见人被惹急了,骆孤云连忙安慰,也是宽自己的心:“月儿不急......哥哥听你的。最多一年,不......最多几个月,便回来接你。”
  四五日后。一切安排妥当,护庄队也重新选出了头领。骆孤云平素为人豪侠仗义,有受过恩惠的,有些交情的,听说他要走,各种饯行酒,辞别宴,热闹了好几日。想要安安静静和萧镶月呆会儿都不行。
  护庄队的弟兄们也是万般不舍,骆孤云体恤下属,宽严有度。弟兄们不仅有月例饷银,完成任务额外奖赏,家里困难的,还会获得资助。因此大家对他忠心耿耿。几个年轻的,更是借着点酒劲,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难舍难分。
  易水冷眼旁观,欣慰道:“三弟带兵如子,有这样的胸怀手段,何愁大事不成。”
  次日就要走,骆孤云特意去了趟西院,和师伯辞行。
  回到房间,萧镶月靠坐在床沿,还未歇息。爱怜地搂搂他:“哥哥一身酒气,冲个澡再上床,月儿先睡罢。明早我们卯时出发,早上寒凉,月儿就不必起床相送了,好生休息。”
  骆孤云沐浴更衣,轻手轻脚上床,见萧镶月已躺下,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悄悄挨近,侧着身,用手肘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面庞,痴痴地看,好似要把这张脸镌刻进心里。萧镶月感受到他的气息,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人,低低地叫了声:“云哥哥。”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撑起身,微凉的唇瓣触上他灼热的双唇。
  骆孤云一个激灵,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一把搂过人,伸出舌尖,撬开唇瓣,大力掠夺吮吸,贪婪攫取着属于月儿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深情又炽烈。萧镶月也探出舌尖,略微笨拙地回应,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炽热缠绵。骆孤云感觉身体像要燃烧起来。萧镶月忽然起身,离开他的唇,像只小猫一样滑向两腿之间,张嘴含住了他硬挺的分身。骆孤云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身子猛地一颤,微微弓起,艰难地叫了声:“月儿!”萧镶月不出声,一手扶着分身,一手与他十指紧扣,支撑着身体,头埋在胯间,用力含住那巨大的物什,唇瓣,舌尖,辗转舔舐,进进出出,吮吸套弄,发出旖旎的声响。感受到自己被萧镶月温热的小嘴包裹,骆孤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致命的快感一波一波向他袭来,有些眩晕,已不能思维。紧紧拽着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暴露。一阵酥麻战栗,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快要喷发的一瞬间,怕呛到月儿,残存的一丝理智支撑他猛地推开人,喷薄而出的白浊还是溅了好些在萧镶月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月儿!”骆孤云几近哽咽地唤着。双手捧着脸,不停地轻吻,绵绵的温柔,满满的深情。
  “月儿.....怎么知道这些?从哪里学来的?”稍许平息了些悸动,骆孤云伏在耳边,柔柔地问。
  “月儿......月儿从阿晋的话本里看到的。”萧镶月低低地回答。
  ......骆孤云忽然有些后悔把程晋留下......
  脖颈间感觉到温热湿润的液体,怀里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心头一震,月儿在无声地流泪!
  这几日骆孤云忙忙碌碌,萧镶月平静如往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是怕云哥哥为他犹豫,把万般不舍都藏进了心底。真到了离别的时刻,哪里还藏得住?趴在他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月儿,月儿......”骆孤云心痛得像要窒息,拼命吻着萧镶月的眼睛,想要止住他的泪水,没发现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夜骆孤云很放纵,不再克制。任萧镶月在他怀里尖叫喘息,颤抖着释放在他手里,嘴里,身上。他想让月儿的身心沉沦、迷醉,无暇思考更多。也想让自己疯狂,只有这样,才能抚慰彼此。才能抵御离别的痛楚,熬过这漫长的夜。
  激烈的纠缠后,萧镶月疲累已极,瘫软在怀里,昏昏沉沉睡去。骆孤云抚着他的脸,一遍遍地描摹,摩挲。
  黎明已至。二虎轻轻叩门:“少爷,该出发了。”
  骆孤云俯身落下珍重一吻。转身跨进苍茫的晨曦中。
  
 
第11回 教音乐少年展才情苦相思痴儿意难平
  萧镶月醒来已日上三竿。习惯地想叫云哥哥,回过神来,才想起骆孤云已经走了。摸摸身下床单干爽,亵衣整齐,肌肤没有一丝粘腻。昨夜难道是在做梦?又恍惚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云哥哥在给他擦身子,换衣服。低头一看,肩头、胸脯,红红的吻痕尚未消褪。应该不是梦,萧镶月肯定。
  心里有点空空的。懒懒地起床换着衣服。
  春妹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被褥跨进来,板凳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
  “月儿终于醒啦?我都来看过好几次了!”板凳笑嘻嘻地道。
  春妹拍他一下:“没大没小,月儿是你叫的么?”取出食盒里的粥:“少爷走之前吩咐,小少爷若醒了就先喝了这碗薏米粥。”
  拿起被褥,麻利地在软榻上铺着。萧镶月问:“这是做什么?”
  春妹道:“少爷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南院,说找个小厮照料你。板凳下半年也十岁了,与你又合得来,从今儿起就让板凳睡外间软榻,小少爷夜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少爷还让我每日辰时务必叫月儿起床用早餐。”板凳挺着胸脯,骄傲地说。
  “这......外间冬日寒凉。床铺也宽,不若就让板凳和我一起在卧室睡罢。”萧镶月想了想道。
  “好呀好呀!我要和月儿一起睡!”板凳高兴得跳起来。
  “等冬日再说!”春妹又拍他一下。
  日子在平静温和中流淌。一晃又到年底。
  今年除夕李庄依然燃放烟花。骆孤云特意交待了城里的洋行,不管他在不在,每年除夕都要采购一批焰火。年夜饭也是蜀江春的主厨江师傅来庄子做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萧镶月却笑得不再那么灿烂,只因少了璀璨烟花下那双深情的眼。
  骆孤云走了大半年的时候来过一封信。厚厚几大页纸,简单几句话说了军营事务繁杂,尚算顺利。其余全是问月儿身体如何,有没有生病,胃口好不好,吃些什么,夏天有没有独自去看萤火虫,最好等着云哥哥回来一起看,若自己要去,田里蚊子多,罩个纱笼,别被蚊虫盯着了,快到冬日了,若还想玩雪,记得用棉布把口鼻捂住,不吸着冷气,对肺部应该会好些......骆孤云一手楷书笔道筋健,律气庄严。写的内容却尽是些鸡零狗碎,鸡毛蒜皮之事,实在有些违和。萧镶月倒不觉得,捧着云哥哥的书信,笑得两眼弯弯,小心地压在枕头下,没事就拿出来看两眼。骆孤云还随信一起寄来了一把西洋小提琴。说是在一次酒会上有洋人演奏这个乐器,觉得很好听,月儿肯定会喜欢,就想办法订购了一把。
  萧镶月没见过小提琴,拿去给师伯看。师伯说以前在宫廷里给洋人伴奏,用过小提琴,大概知道技法。这乐器适合演奏些舒缓悠扬的调子,琢磨一下,应该不难。萧镶月极有天赋,触类旁通,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还专门写了几首适合小提琴演奏的曲子,想着等云哥哥回来拉给他听。
  自从这封信以后,骆孤云就音讯全无,再也没有寄回过只言片语。
  七月盛夏。
  县城唯一一所公立小学的谢富生校长,顶着烈日来了李庄,递上聘书,说九月开学要特聘萧镶月去学校当先生,教授音乐。
  萧镶月以前就喜欢写曲子玩,跟着师伯学了五年音律,在作曲上的天赋日益显现。日常生活中有趣的事物,大自然的景象,都是他灵感的来源。擅长就地取材,编的歌曲如《青蛙谣》、《牧童曲》、《摸鱼歌》、《打秧调》等等,不下好几十首,旋律优美,清新活泼,朗朗上口。他人又随和,没事就在院坝里教孩子们唱这些歌,最先是板凳三虎等庄子里的十几个孩子。这些歌曲慢慢传唱出去,大家都觉得好听,聚集的人就多了起来,院坝经常变成了萧镶月的个人小型音乐会现场。
  慕名而来的乡亲很多,大人小孩都有。就这样口口相传,十里八乡的人几乎都会哼上几首萧镶月谱的歌曲,风靡一时。县城小学的孩子们传唱到了谢校长耳朵里。谢富生四十来岁,对教育理念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一打听,原来这些深受孩子喜爱的歌曲都是李庄的小少爷所作,便留了心。
  也是机缘巧合。上个月程晋十八岁生辰,请了萧镶月与护庄队的弟兄在蜀江春酒楼吃饭。碰巧李县长在蜀江春宴请县里的部分文化人,谢校长也在。席间谢校长就说起最近学生传唱的歌曲,是李庄的小少爷所作这事。李县长见过萧镶月两次,对他印象极好,直夸这小公子如何气度不凡,少年天才。正说着就见到也在酒楼吃饭的人,当即叫住了他。萧镶月也是认得李县长的,上次来庄子给骆孤云颁奖,被云哥哥怠慢的事,他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便规规矩矩坐下,有问必答,谦和有礼。
  谢校长和他交谈一番。见少年气韵天成,谈吐不凡,音乐方面的才能更是令人折服。当时就提出要请他去学校做先生,萧镶月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谢校长认了真,回头就给上级部门打了报告,特聘他去学校教授音乐。
  春妹见着谢校长,先还以为又是来提亲的。萧镶月声名在外,这大半年三天两头就有人来说媒。少爷走的时候吩咐了,小少爷十八岁前不议亲事,上门提亲的通通打发走。正欲逐客,见谢校长拿出聘书,才知道是来请他当先生的。自己不敢拿主意,赶紧带着谢校长来和师伯商量。
  师伯沉吟:“以月儿在音乐上的才华,去那高等学堂做教授都绰绰有余,历练一下也无不可。只是月儿身子弱,要来回奔波,恐有不妥。”
  谢校长忙道:“音乐不是主科,每礼拜只上两次课。可雇辆马车代步,费用由学校支付。”
  春妹爽利地道:“我家小少爷岂会差了那点车马费?要不先问问月儿的意思,若他愿去,就安排几个护庄队的弟兄,专门负责接送。”
  程晋已是护庄队的副头领,听说萧镶月要去县城教书,很不放心,要亲自驾车接送。萧镶月觉得骑马有趣,跟着他学了几天,勉强能骑了,正在兴头上,便骑着进进出出。程晋无法,只得挑了护庄队的黑柱和阿峰两个小伙子,负责贴身保护。黑柱大名叫邓少柱,是板凳爹的堂弟,因皮肤黝黑,大家都叫他黑柱,憨厚老实,却天生是个习武的料,在护庄队的比武中经常拔得头筹。阿峰名叫陈峰,乃附近陈家庄师塾陈老先生的三儿子,办事老道,颇为机灵,又识得字。俩人都是极可靠的,每次将萧镶月护送到学校,不待下课便早早在校门口候着,生怕有个闪失。
  县城小学有学生两三百名,通共只有九个教员,谢富生虽是校长,也兼着好几个班的国文课。起先大家对萧镶月并不看好,见他上个课还要人接送,分
  明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只是长了副好皮囊罢了。
  萧镶月不懂得别人怎么看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方法上课。他的音乐课活泼有趣,并不因循守旧,按着死板的音乐教材来教。乡下的孩子普遍读书晚,有些学生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小先生很有亲和力。他把西院的乐器搬了好些去学校,逐一讲解演奏给学生听。孩子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眼界大开。还就地取材,用川西常见的竹子,教学生自己制作一些简单的乐器,竹节削成快板,竹枝制成竹笛。将生活中的趣事编成快板说唱,感受音乐带来的美好。努力在学生心中播下喜爱音乐,懂得欣赏音乐的种子。一段时间下来,萧镶月的音乐课深受学生喜爱,连最腼腆的孩子都敢开口大声唱歌。同学们也喜欢这个好看又随和的小先生,下课时间都有不少孩子缠着他嬉笑唱闹。中秋的时候,县里搞了个庆典活动,萧镶月组织学生表演大合唱和竹笛合奏,广受好评。省里来的官员大力夸赞庐陵县教育搞得好。谢校长脸上有光,更觉着自己是慧眼识人的伯乐,萧镶月就是那千里马。
  教员里有个郑姑娘,省城女子师范毕业,年方十九。对萧镶月很是倾慕,既喜欢他的样貌,又欣赏他的才华。觉得自己虽大着几岁,既是真爱,年龄便不是距离。大着胆子写了封情书,亲手绘制了一幅鸳鸯戏水图,瞅了个机会,压在他讲台下面。萧镶月瞧到图,也知是怎么回事,那信便拆也没拆,原封退回给郑姑娘,并说明自己已经订亲了,不能收姑娘这些东西。
  郑姑娘有个追求者,是城中富商关家的三公子,人称关三少。这信不知怎的落到了他手里。关三少醋意横生。这天,在学校门口堵着刚下课的萧镶月质问。刚巧黑柱和阿峰来接人,远远瞧见有个男子凶巴巴地对着他。拍马上前,听见那男人在说什么勾引,不要脸之类的话。当下大怒,一顿拳打脚踢,揍得关三少倒地不起,才犹不解恨地护着人离去。回去后又把那人如何欺负小少爷,小少爷如何吓得脸色惨白,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程晋听说有人欺负萧镶月,当即炸了毛。少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要看顾好月儿,如今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那还了得。
  关三少挨了揍,回去一打听,才知道得罪了李庄的小少爷,吓得不轻。李庄的护庄队威名赫赫,那是官府都要求着办事的主,如何得罪得起?又打听到头领之一是城中药房掌柜的儿子,便备了厚礼,想走程掌柜的门路,赔礼道歉,揭过此事。程晋正在气头上,哪管这些,把那礼物通通乱扔出去,只说让对方好好等着。
  学校放了寒假。萧镶月左手抱着一摞书,右手拿着小提琴,走到校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黑柱和阿峰迎上去。黑柱接过东西,阿峰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萧镶月眉头一皱,眼睛瞪大:“真的?”咬咬下唇,跺脚道:“走,去寻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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