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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恬田:这次不是警告处分那么简单,好像闹得挺大,学籍都被开除了[瑟瑟发抖]
舒琼:没准这次不是他犯了事,是他家里发生了变故?
联军大这种与军方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军校,招收的学生必然要经过政审,不招有严重污点的人,譬如法制咖、反动派、反社会成员及其子嗣。
舒琼一发消息,那头的顾恬田和苏贺一秒回,群里一下热闹起来。
顾恬田:Wow!你们能给外界收发消息了,是已经上星舰了吗?
苏贺一:集训累不累?什么时候能回来?
舒琼:我们还没上星舰,集训出了点问题。具体不方便说,但应该近两天就能回来了。
舒琼:身心俱疲,不过貌似挺有成效!
顾恬田:颜大佬呢?她没和你在一块儿吗?
颜向玉:在。
舒琼:她懒得打字,在窥我的屏呢。
颜向玉:嗯。
顾恬田不知为何短暂没有再回复,倒是苏贺一又关切地问了几句。
苏贺一:等你们回来还能赶上小长假的尾巴,刚好能休息几天。
苏贺一:每个院系都至少要排一个节目,在校庆日庆典上表演,最近我和恬田都忙着彩排呢。
顾恬田:我是政治系负责舞台设计的,已经完成任务了!贺一姐比较辛苦,她要帮机甲系统筹安排好多事呢,最近都不怎么待寝室了。
她随即发了几张照片,主要是校园内的校庆宣传单和舞台布置、节目表之类的。
舒琼草草看了几眼,顿时想起过两天好像是联军大校庆日,她们连同周末一起能放五天假。
与此同时,她心中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割裂感。好像上一秒还在跟死神赛跑,下一秒就回归快乐大学生涯了。
满打满算她来基地星也就半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感。
舒琼将其归因于断网的缘故。
她又点开金蔓的聊天界面,报完平安后,顺嘴说了遇到林愿的事。
这位金焰的alpha母亲很快就把林愿的个人名片推了过来。
金蔓:你林阿姨虽然有时看起来不讲情面,但人挺好的。
金蔓:听说她和检察院有点联系,工作有保密限制,具体的职责我也不清楚。怎么,她竟然来了基地星?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舒琼:我和金焰都没事,您不用担心。
舒琼摸着下巴沉思。
检察院。
她感觉这事儿越扒水越深,自己等几个误被卷入争端的倒霉蛋还是不要掺和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心平气和地在安全点窝着。
有正式军队清剿虫族,就不需要她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军校生做危险和要紧的任务,顶多帮着搬一搬物资和伤员。
舒琼在星海和待命的脚边揣着手农民蹲,仰着脸发呆。
颜向玉见她面容疲惫但却没有睡意,问:“在想什么?”
舒琼猛然回神,改蹲为坐,和颜向玉挤靠着盖同一张毯子:“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过小长假?”
“留校自习。”
颜向玉说出一个让人养胃的答案,舒琼顿时想起自己落下的两周课程,顿时有点肝疼。
进校队后能少修几分选修课学分。至于其余必修课程,平时分不用她们操心,但最后的结课考试却跑不掉。届时,因为校队训练而落下的考点依旧会以令人头秃的形式汹涌袭来。
颜向玉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在想家里的事?”
舒琼打了个哈欠:“嗯。很烦,不想看见那几张脸。”
她也知道这是做不到的,法律上的亲缘关系无法抹去,经济上的、血缘上的、人伦上的,她和舒家有太多牵扯。
颜向玉抱着毯子一角,头搭在膝盖上,侧过脑袋看她:“跟我讲讲吧,讲什么都行。”
舒琼问:“讲什么你都听?”
“都听。”颜向玉郑重道,“给我一个更进一步了解你的机会,好吗?”
舒琼心一软,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将自己下巴搁在支起的膝盖上,缓缓道:“舒家目前是我血缘上的姥爷在当家,他有两个女儿。我妈是年纪更小的那位,年轻的时候较为叛逆,没有走安排好的路子,瞒着姥爷报了军校。”
“我大姨是一位beta,性格更像我姥姥,说得好听些叫随和,说得难听点就是比较软弱,没什么主见。她年轻的时候,家里遭遇了生意场上的大危机,她被姥爷推出去联姻。她出嫁后没几年,姥爷发现我妈不配合他,于是重新将大姨好言好语笼络回来,还收购了她丈夫濒临破产的产业。”
“我印象里大姨从来没说过什么怨言,也从来不生气。但她丈夫与之相反,是个暴躁易怒的自大狂,自己没什么经营头脑,还沾了点赌,公司被舒家收购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大姨育有一女一儿,alpha儿子快三十了依旧游手好闲,不过很受姥爷喜欢;beta女儿比我大三岁,看着没什么存在感。”
说着,舒琼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
颜向玉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静静凝望着她的琥珀色晶莹眼瞳。
舒琼极轻微地皱了皱眉:“我总觉得我那位表姐,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颜向玉配合地道:“怎么说?”
“我七岁时,曾经由姥姥带着在老宅住过几个月。一开始,我经常能看见和听闻很多关于表哥的嚣张事迹,比如把他亲妹妹反锁到空房间里、砸碎他妈最喜欢的古董花瓶、虐待姥姥养的鹦鹉、故意弄乱我的房间,等等。”
舒琼偏着头思索,“不过姥爷对他一向溺爱,明目张胆偏袒了几次未作处罚后,我就很少再听说类似的事迹了。”
“你怀疑前面那些事,是你表姐陷害给自己兄弟的?”颜向玉问。
舒琼摇头:“不是陷害,他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只是他做的每件坏事都恰好有目击者瞧见并传扬开,这一点让我觉得奇怪。”
“再就是三年前,舒老头想让我表姐重蹈大姨的老路,找了个老友的beta小儿子联姻。结果在酒会间隙,他在休息室当场撞见了自己荤素不忌的大外孙和准孙女婿滚在一起。
唔,你想象一下那刺激辣眼的画面……当时目击者有不少,都是各方大佬,原本的喜事变成了糗事,我表姐变成了圈内人人可怜的苦主,联姻一事再也没被提过。”
舒琼说着说着,脸色越发古怪,有些事情自己年少时未作深究,如今想起来就显得很可疑。
表姐在舒家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低得像是刻意为之。
舒琼想起舒辞女士还在的时候,曾经夸赞过自己姐姐的女儿,说“敏敏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风采的女孩,长大后却变成了任人欺凌的闷葫芦,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思绪飘飞间,舒琼手环震动不已,颜向玉眼尖地瞥见屏幕上的备注名,顿时脸一黑。
舒琼被这通视频电话邀请拉回了现实世界,皱了皱眉,最终选择了接通。
光屏上浮现出一张略显眼熟的面庞,一刀切的齐耳短发,眼尾微挑,耳垂缀着枚小巧的紫色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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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捉了捉虫
第57章 开导
选择接听的同时,舒琼主动朝颜向玉凑近了些,安抚地拍拍后者的膝盖。
颜向玉在心里唾弃辛秀云之心机。
说正事就说正事,开什么视频通话?
想勾引人就直说。
感受到了舒琼的动作,她脸色稍缓。
舒琼开了免提,直奔主题:“你是故意提前离开基地星的?”
语气是疑问的,表情却十分笃定。
不过近十天没见,辛秀云消瘦了不少。
她唇角微扬,出奇地坦率:“对,我确实是故意找*机会离开的。说起来也是我利用了你,抱歉。不过我当时也不知道基地星会出现那么大的意外,只是有些不妙的猜测而已。”
“事实上,”辛秀云语气拉长了些,眸子微眯,“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基地星确切发生了什么。当然,你们应该也不能对我随意透露细节。”
舒琼语气莫名:“理由呢?任何推测都得有依据。”
“当然。”辛秀云笑了起来,“今天凌晨,我和还在基地星的几个军校生重新建立了联系。他们虽然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已能和外界通讯这一点就能说明了很多问题——按照正常集训日程,你们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坐星舰离开吧?”
“唔,难道是有恐怖分子袭击了信号塔,把信号处理器炸了?”她随意提了个猜测。
“更坏。”舒琼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细微表情变化。
辛秀云陷入沉思:“更坏……”
舒琼不动神色地和颜向玉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小幅度摇了摇头。
辛秀云的表情太自然了,看不出什么破绽。
“你身边有人?”辛秀云忽然开口。
舒琼毫不避讳地将镜头歪了歪,照出自己身边的颜向玉。
颜向玉的视线不含任何情绪地从光屏上扫过,辛秀云亦打量着对方。
不出意外地,辛秀云唇角的弧度缓慢消失:“是你啊。”
“这并不奇怪。”颜向玉对她的敌意要比对林觅大得多,“毕竟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她很少这么直白地挑衅别人,这次算是例外。
后者曾经对舒琼的所作所为让颜向玉记仇了。
舒琼没有反驳颜向玉的话,默认了两人间的关系不一般。
她看着辛秀云,抛出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我很好奇,你那晚为什么会挑我下手?我并不认为那是一时冲动的错误判断。”
辛秀云点头:“你认为得很对。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想达成的目的也很简单。”
“一是借此机会让辛家厌弃、把自己和它切割开,二是赌一把能不能攀上你这条高枝,三是借此机会被劝退离开基地星,躲避一些潜在的隐患。我那时候猜到辛家内部有问题,且很快就会爆发。”
她的语气透出一股破罐破摔的直白。
舒琼紧追不舍:“辛家有什么问题?让你那么迫切地想要把自己摘出来。”
“他们想让我绘制一份基地器械楼内部的详细地图,当然,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
辛秀云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你见过哪位棋手会对棋子详细诉说自己的计划吗?”
富有技巧的停顿之后,她垂眸低喃:“……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想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这么难。”
颜向玉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对她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并不信服。
舒琼则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要在我这里用苦肉计,也不要试图引起我的共鸣,我不吃这套。”
说着,她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般挑眉,“按你的讲述,整件事情里你都是一个十分可怜的无辜者呢。真的如此吗?我不信。”
“我猜猜……”舒琼看着她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结论,“你用这些年搜集的罪证,举报了辛家?”
辛秀云脸上的表情果然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气过渡相当自然。
她直接避过了这个话题:“假如当时一切顺利,你真的被信息素引动而标记了我,我会制造一点小意外,让我们俩个都合理地离开基地。”
“比如,我会声称自己被你的标记行为诱发了某种罕见病,只有我的私人医生能酌情用药,需要立即离开这里。”
“你看,那样一来,我们都能合理摆脱接下来的厄难。”辛秀云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做错,只是对于舒琼的体质感到有些可惜,“可惜啊,你竟然对omega信息素排异。”
颜向玉早在她刚说出这种“假设”的时候就攥了攥拳,眉头紧锁。
舒琼毫不怀疑,假如现在三人是面对面交谈的话,颜向玉的拳头绝对已经呼到辛秀云脸上了。
不怕有人干坏事,就怕有人干了坏事还逻辑自洽觉得自己出发点甚好。
舒琼觉得辛秀云和辛志泽这对姐弟真是……
弟弟的脑子是被他姐吃了吗?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舒琼打断了对方复盘犯罪心理的话语,“为什么不是别人?”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辛秀云早有所料地叹气,“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在月光庄园的慈善晚宴上。”
上流社会是个圈,兜兜转转都是熟人。不熟也能拐个弯搭上点关系。
舒琼眉头一拧,陷入回忆,想了半天依旧无果。
她其实和所谓的上流圈层没什么交集,最频繁参加舞会沙龙等活动的时候是幼时,在舒家老宅生活的短暂几个月里。不过那时候自己才七八岁,压根没剩什么记忆。
辛秀云定定注视着舒琼的脸:“林觅肯定找机会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了。那时我刚被被接入辛家没多久,林夫人诞下亲生孩子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我的身份一下变得很尴尬……连佣人都在背地里叫我鸠占鹊巢的野种,我听见了。”
“我试图讨好巴结所有人……但效果甚微。”
“这样活着真的太累了,我才十岁,为什么要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为什么要操心那么多弯弯绕绕?死是最简单的解脱方式,但我不甘心。”
“晚会上的每个人都是构成名利场这深潭的一份子,他们眼里的物欲洪流和势利心思太过露骨,我在缝隙中挣扎呼吸,直到遇见了你。”
辛秀云突然笑了一声,“你那时候还很小,都不懂得遮掩自己脸上不满的神情。很多人试图巴结你,你身世高贵、样貌出色、人又机灵,母亲还是联盟赫赫有名的新秀人物,挑不出一丝污点,跟我这种人一比,有云泥之别。”
舒琼没有说话,大脑疯狂搜索相关记忆。
“但是你让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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