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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征见夏唯承不理自己了,也不逗他了,主动拿了碗筷到餐厅,为一会吃饭做准备。
一个小时后,鸡汤炖好了,俩人坐在桌前开始吃饭,因为有夏唯承手把手的指导,江征这顿饭做得还不错,两人吃了饭,江征还十分自觉的洗了碗,表现简直不要太好。
看完一部电影后,两人都有些困了,江征转头看向夏唯承道:
“走吧,我给你洗澡。”
江征说得十分自然,仿佛给夏唯承洗澡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夏唯承今天出了汗还和人打了架,不洗澡肯定会很不舒服,但他手上缠着纱布,自己自然是没办法洗澡的,他原本是想用毛巾擦一擦就行了,忽听到江征这样问,心想洗就洗吧,两人这种关系,也没有必要矫情的说不用,况且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于是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回到房间,夏唯承取了两人的浴巾正要往浴室走,江征却拿了一条毛巾过来,帮夏唯承脱了上衣,将他受伤的手臂用毛巾包了起来,两边用绳子固定好,然后才安心的抱着他走进了浴室。
江征快速的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过来解了夏唯承的皮带,片刻后两人便坦诚相待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夏唯承还是有些放不开,低着头垂着眼睑,尽量不去看江征的脸,江征见他这样忽然凑了过来,看这他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
“夏老师,你看哪儿呢?”
夏唯承立刻明白了他的“哪儿”是指哪里,耳根烧了起来,他忙将头抬了起来,证明自己哪儿也没看,江征看着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不自觉勾起了唇,打开了一旁的花洒先把自己浇湿了,迅速的涂了沐浴露,用水冲干净以后,取了旁边的毛巾,浸湿了,对夏唯承道:
“我给你擦擦吧,今晚就不用水给你洗了,免得水浸到胳膊里。”
“哦。”夏唯承乖巧的应着。
江征拿着毛巾开始给夏唯承擦身体,他的动作很轻,从脖子一路往下,经过他凹陷的锁骨,平坦的小腹,细窄的腰身……
进浴室前,江征真的一点邪念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帮他洗澡,但是现在夏老师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身上无一处不性、感、撩人,他一个正常的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夏唯承觉察出了江征的反应,再看了看自己,耳朵烧得更厉害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比对方好到哪里去。
毕竟眼前的江教授身材是一等一的好,视觉上给人的冲击力太强大了,江教授属于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腹部肌肉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完美的八块腹肌,人鱼线更是无与伦比的性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沉迷的雄性荷尔蒙。
不知道是谁主动的,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吻到了一起,彼此都没有克制身体爆发出来的最原始的欲w,遵循着本能去亲吻、拥抱,亲吻中,江征揽了夏唯承的腰,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因为夏唯承手受了伤,江征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和上次一样,两人用手相互帮着对方,小心翼翼的给予和索要着。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后,两人的理智渐渐恢复过来,夏唯承只觉得脸红心跳,不敢去看江征,江征打开花洒帮夏唯承清理完后,又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在腰间裹了条浴巾,然后又用浴巾裹住夏唯承,将他抱出了浴室。
回到房间后,江征自己先穿好了睡衣,然后又过来帮夏唯承穿上睡衣。
两人身上都穿着同款的藏蓝色睡衣,然后躺在床上,面对面卧着,一抬眼就能看到彼此,一伸手就能触到对方。
彼此注视了一会,夏唯承轻轻往前靠了靠,江征马上心领神会的将手伸过来,胳膊穿过夏唯承的脖子,将他揽入了怀里,另一只手放在他受伤的手臂下,搂住了他的腰,尽力避免碰到他受伤的手肘。
夏唯承枕着江征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高雅木质香水味,心下一片平静,过了一会他转过身,拧开了床头的小蚱蜢和格桑花,关掉床头的灯,片刻后那片星空缓缓在天花板上升起,夏唯承从新回到江征怀里,将头靠在江征的心脏处,在一片繁星中对江征轻声道:
“我想和你聊聊我的家庭和过去,你……愿意听吗?”
第42章 询问
昏暗的光线里江征脸上的神色一滞,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聪明如他,当然明白夏唯承选择这个时候来给他聊家庭和过往的含义, 看来江峰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已经放在了心上, 他告诉自己他的过去, 同样也是希望知道自己的过去吧。
可是现在他并没有做好把过往和盘托出的准备。
“怎么……你不愿意听吗?”夏唯承见江征一直沉默没有回答,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来, 看向江征, 轻声问。
江征低下头, 正对上夏唯承的眸子, 只见那眸子里面波光流动,清澈得如同没有任何杂质的泉水, 江征不自觉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道:
“怎么会不愿意,无论夏老师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夏唯承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轻轻启唇,缓缓的道:
“其实我父母的结合十分的俗套,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穷小子为了过上富贵的生活, 抛弃自己的未婚妻,娶了喜欢上他的富家小姐, 我……父亲……”
说到这里夏唯承停顿了一下, ‘父亲’两个字说得特别艰难, 片刻后才继续道:
“这辈子都在追逐名利,在名利和财富面前, 朋友、爱情、家庭、亲人……简直一文不值。”
夏唯承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继续道:
“在追求利益这条道路上,他完美的诠释了‘六亲不认、从一而终’这八个字。
原本这场婚姻就是靠利益维系起来的,等到我父亲站稳了脚跟, 我妈妈娘家已经不能再帮到他什么了,他便原形毕露了。
他开始以应酬做借口,在外面找女人,夜不归宿,我妈妈刚知道这些的时候十分愤怒,又哭又闹,但是却毫无办法,最后也只能被动接受了,开始着力清理我父亲身边的女人。
还好我父亲对外面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从来也没动过什么真情,所以只要我妈不太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年我妈或威逼或利诱,成功的解决了我父亲身边的所有女人,就在她感觉看到了希望时,一个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叫沈湄,也就是我现在的继母,父亲和她相识于一场酒会,当时她在酒会上做服务员,我父亲一眼便看上了她,后来便给他买了房子,一直养在外面,我妈吵过闹过甚至以死相逼过,但我父亲却没有丝毫退让,还先后和沈湄生下了两个孩子。
我妈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后来就患上了抑郁症,小的时候,我和夏禾在家几乎见不到我父亲,他也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关爱,我妈……她精神状态不好,常做些伤害自己,也……伤害我和夏禾的事情。”
听到这里,江征的瞳孔忽然猛的收缩了一下,夏老师虽然没有说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一个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的母亲,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他搭在夏唯承腰上的手不觉收了收,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夏唯承感觉到了江征的动作,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心,摸了摸他的脸,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调继续道:
“我妈对我寄予的希望一直很高,其实从我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唯承’唯一继承的意思,在她眼里只要他不和我父亲离婚,外面的女人生再多的孩子都没用,我才是唯一能继承我父亲事业的人,可是她没有意识到,唯承的另一个谐音是“围城”,就像她和我父亲的婚姻,一开始或许还有一条通往外界的独木桥,但她却怎么也不肯离婚,所以那条唯一的独木桥也就断了,自此她便只能被困在这座围城里了。
我妈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可最终我却让她失望了,我对我父亲的事业并不敢兴趣,甚至……十分厌恶。
这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看我父亲在生意场上和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留下了后遗症吧。
我记得有一个夜晚,下着很大的雨,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小孩跪在我家别墅外,哭嚎、哀求……那声音无比的凄凉,原因是我父亲在公司出了事故以后,把锅甩给了那三个孩子的爸爸,让他替自己去坐了牢,而那个叔叔我从小就认识,他……跟了我父亲十多年。”
说到这里,夏唯承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
“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那时候不太懂,心里很茫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偷偷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同性恋’。
二十四岁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大一的学弟,他主动追我,后来我们便在一起了……”
“他主动追的你?”江征忽然打断了夏唯承的话,声音有些急促,明显带着惊讶。
夏唯承不知道江教授怎么忽然这么大反应,但结合着他平时爱吃醋的表现,想来是听到自己提前男友心里不太舒服了,于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
江征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然后调整了下心态,尽量装着平静的道:
“他很好吗?”
夏唯承犹豫了一会,斟酌着如何用词,毕竟在现男友面前提到前男友本来就是一件不太让人舒服的事,如果自己再夸前男友,就更不礼貌了。
“他……已经去世了。”夏唯承沉声说到。
他原本以为江征听到这话会有些惊讶的,但是江征并没有很大反应,还是执着着上一个问题,轻声问:
“他很好吗?你……了解他吗?”
夏唯承一时有些为难,说他很好,怕江教授会不高兴,说他不太好,又是对死者的不尊重,犹豫了片刻,客观的道:
“刚认识他时,只觉得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单纯、善良,有教养,他有个十分叛逆的弟弟,和他关系很不好,经常找他麻烦,甚至有一次还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当初和他在一起时,除了对他有些好感以外,其实更多的是怜惜,后来在一起以后,我发现他很没安全感,性格也比较敏感多疑,不过这些也不是他的错,与原生家庭有很大关系。”
听到这里,江征不自觉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是有所顾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夏唯承并没有注意到江征的欲言又止,继续道:
“我们谈了两个多月,后来……他出意外去世了,和他一起去世的还有他父母,当时他家里就只剩下个十五岁的弟弟,于是我帮着操办了丧事,葬礼那天,他弟当着全部的人宣布了我和他的关系。”
夏唯承的声音很平静,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带过了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江征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夏唯承被羞辱的全过程,他可能完全无法想象,当时夏唯承有多惶恐多无助。
江征还没有从回忆里走出来,就听怀里的人继续道:
“后来这事儿便被我家里人知道了,我就索性给家里出柜了,因为在这之前我父亲正热衷组织饭局,让我和各家的富家小姐相亲,我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他锦绣‘钱’程的垫脚石,想着这样就能断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到这里夏唯承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他极力的在克制,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我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整个人都崩溃了……可能觉得人生再无指望了,于是就决定结束这种痛苦,她……当时本来是打算把我、父亲和夏禾都带走的……但最后还是没狠得下心来,后来……她当着我们三人的面,将叉子扎进了自己的脖子,以此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弥留之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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