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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玄幻灵异)——一节藕

时间:2025-10-25 08:43:07  作者:一节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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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梦。
  年纪最大也是起得最早的是沈涉的母亲纪泽兰,她每日清晨都会在阳台上神色庄重地仔仔细细擦拭一遍沈涉的琴,并且,她也着急去南宿。琴身需要抛光蜡,琴弓需要松香,这里没有条件提供她需要的东西。
  “呀!雪化了好多!”她的惊呼使房子内走出了好几个人。
  站在阳台上,他们放眼之处,雪林泛着一层耀眼的金色,埋藏在积雪底下多日的植被与树冠经过一夜后,逐渐暴露,它们没有枯萎之势,青翠旺盛,而屋檐下面则是大块大块化下去的雪水。
  啪的一声,一大块体积骇人的积雪从屋檐上滑落。
  “怎么还是这么冷?”薛屺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又缩回到了被子里。
  “雪化的时候最冷了。”阮丝莲眼神迷茫,“我去做早餐,你们再睡会儿。”
  众人睡回笼觉,越睡越热。
  阮丝莲做饭,汗水从细密的薄汗变成了大粒大粒的汗珠,一开始她还没有什么感觉,但逐渐,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她只能脱了外套,但后背又被身后窗外的太阳照得刺痛,她转身欲将百叶窗合上,手指碰到拉绳的那一瞬间,她瞳孔紧缩。
  她拉上窗户,关上旁边的门并且反锁,接着疾步跑到旁边的房间,检查了一楼全部的窗户与通往室外的门,悉数上锁后,她跑到二楼。
  一只展开双翼的大型鸟类正从上方朝阳台俯冲而来。
  阮丝莲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几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砰——滑门与门框碰撞出巨大的声响。
  将门反锁后,她往后退了两步,变异鸟用锋利的蹼爪疯狂抓挠着门,羽翼不停扇动。
  而它的身后,耀目日光,青山绿林,万物复苏,世界已然从冰封的世界中完全苏醒。
  确定对方无法进来之后,阮丝莲挨着拍门,又快速想要去检查三楼。
  刚踏至转角,她脚步就猛然僵住,改为缓慢地无声地往上走,她的目标只为关上几步之外的门——二楼的楼梯通向顶楼天台,但顶楼上面其实还有一个杂物间,他们之前去那个杂物间里转过一圈,为了寻找物资,但里面其实就只有一些被淘汰下来的农具和破沙发桌椅——此时,阮丝莲的视野,对面杂物间里面的生物挨挨挤挤,不断蠕动,她不敢断定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有可能。
  在没有被它们发现的情况下,阮丝莲关上门,正当她转身要往下走的时候,她头顶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戳了一下。
  她抬起头,从黑蛇口中吐出来的蛇信子恰好舔到她的眉心,成人腕粗的蛇尾挂在它的三角形脑袋旁边。
  阮丝莲手指攥紧了扶手,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可不管动与不动,死亡都已经近在眼前。
  一道开门声却在这一刻忽然响起。
  黑蛇的眼神骤然转变为戒备,它缠在房梁上的身躯快速滑动。
  但谢崇宜的速度比它快得多,它的头像西瓜一样爆开,却只溅了少量的几丝血到墙与楼梯上,蛇头滚落,蛇身软软地垂着。
  其他人接连起床。
  “日日日,蛇蛇蛇,我怕蛇,我最怕蛇!”林梦之躲到小熊背后。
  小熊四肢着地,跑到楼梯上,站起来跳着用前肢够还没取下来的黑蛇尸体。
  X有翅膀,还有脑子,飞过去先小熊一步用爪子抓取到了黑蛇,小熊吼吼着去追,屋子里顿时鸟飞熊跳。
  乌珩被吵得要死,一时间都没发现自己睡在谢崇宜的房间,他一走出房门,绕开正欲开小会的众人,直接拉开了阳台上的门,与那只大鸟四目相对。
  然而,大鸟看见猎物的激动还没来得及维持到半秒钟,噗呲噗呲数声,藤蔓箭矢般穿过它的身体,被吵醒的不快甚至让藤条卷着大鸟在阳台的水泥围栏上狠狠摔打了一番,带着血的羽毛满天飞。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几棵高大杨树枝头,停驻着几只大鸟的同类,它们见前锋失利丧命,很聪明地选择了继续蹲守。
  砰——
  乌珩摔上门,他站在原地,漆黑的发丝还翘着几缕,尽管表情没有什么攻击性,但眼底平时的阴郁已经成了阴森。
  墙角处,小熊跟X为着一条蛇扭打不停,最后变为一人拽着蛇的一头你来我往地拔。
  少年无声无息靠近,鸟一拳熊一脚,藤蔓刺过去,蛇身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
  小熊在原地转着圈的嗅闻寻找,X哈哈两声,连着骂了两句傻逼,它将“我讨厌这个新来的”写满了自己的全身上下。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后,乌珩绕过大家,径直回了房间。
  谢崇宜探身去看,对方已经再次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薛慎拍着手掌,“乌公子好大的脾气。”
  薛屺坐在轮椅上,“哥你可别说了吧,待会把你也打一顿。”
  “乌珩有起床气?”谢崇宜朝呆住的林梦之看过去。
  林梦之本来还在看阳台上那只死状凄惨的变异鸟,听见谢崇宜的声音,他回了神,狂摇头,“没有没有,乌珩没有起床气。”
  “那……”窦露刚想说好奇怪哦,就听见身旁薛屺口中“嘶——”的一声。
  众人看向他。
  薛慎在薛屺旁边蹲下来,“怎么了?”
  汗水几乎是眨眼间就从薛屺额头上沁了出来,两条小腿突然剧烈地疼痛,他不由自主弓下腰,倒抽着气,“没事。”
  “沈平安!你……”林梦之指着对面倚着墙壁的沈平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看见的场面。
  但其他人都有眼睛看,沈平安自己也回头。
  在沈平安的背后,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整面墙壁,而且它们跟以往光溜溜只有几粒托叶点缀的藤条相比,已经大不相同,表面那一层柔软的白色绒毛变黑,显得藤条也没有那么翠绿了,托叶旁边出现了嫩黄的叶子,叶子遍布藤蔓,藤蔓本身精神勃发,从单面的墙壁,逐渐开始往天花板上进发。
  应流泉看了会儿,他收回目光,低声说道:“应该是因为气候忽然变化,隆冬结束,春日降临,正是生物进行生命活动的季节。”
  “那难怪,”林梦之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可又觉得不可理喻,“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儿,我还没准备好!”
  沈平安的藤蔓爬行到了阳台上,它们将那只变异鸟的尸体吃得连一块骨头都没剩下,在沐浴到阳光之后,它们生长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很快就遍布整个二楼,屋内变得如同黑夜。
  “……好像有哪里不对。”林梦之伸出手,“能不能透点光给咱们,看不见了都。”
  沈平安好像睡着了,他脑袋里都钻出了藤条,逶迤到地板上。
  薛屺疼得脸色发白,扭头看着沈平安,还有心思道:“可恶,这就是海草般的长发吗?”
  薛慎皱眉,“疼就别说话了。”
  窦露点亮灯泡后,托着下巴,“那我们今天要出发吗?”
  应流泉道:“宜早不宜晚。”
  “现在气温多少?”
  窦露感受了会儿,“大概,28左右。”
  阮丝莲语气担忧,“这个温度,就算不再继续升高,我们保存的那些肉估计也带不走了,不到一天时间就会全部坏掉,但车上那些速食品肯定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好可惜。”窦露叹了口气,神色又忽然一变,她侧头看向一旁跟灰鹦鹉滚成一团的小熊,要是早知道今天是这种情况,她跟林梦之肯定不会朝母熊出手,小熊也不至于年幼丧母。
  想到此,她快速低下头,头顶灯泡一下灭了,她在黑暗中抹掉眼泪,抹完后又马上使灯泡重新亮了起来。
  “现在七点二十分,”谢崇宜双手撑在身后,“整理一下,我们八点出发。”
  无人有异议。
  “等等,之前那三个人你们还记不记得?张金雅走了,张金楠死了,还有一个呢?我们要不要去告诉他一声?”林梦之挠着脑袋,那个人还挺安分的,从来没来打扰过他们,后来也没有偷过东西。
  “我跟沈平安去看过,他在张金楠死的那天下午就走了。”阮丝莲细声说。
  “这样啊。”
  在做下决定后,众人很有默契地静坐着,从彼此的眼中,他们看见了同一种情绪,感受到了同一种思考,以及只有细微之处不相同的茫然。
  在村子里的这一个来月,他们生活得极有规律,尽管寒冷如影相随,可每天都活得很有奔头——薛慎给他们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可训练和变得厉害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清楚,不知道。但明确的计划能使他们漂浮不定的心灵寻到落脚处,甚至能消灭未知带来的无限不安。
  现在,他们即将再次上路,他们将要前往新的目的地。
  在一切事物都活了起来的情况下,他们很知道他们一路上将会面临无比多的危险,在因此重新冒出来的恐惧与无措情绪里,他们恍然回味,意识到前面这段日子他们过得有多么幸福。
  直至谢崇宜房间里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纷扰的心绪。
  乌珩脚步轻轻地落在门口处,一双不知何时变得绿莹莹的眼睛扫视了一周,最后落点在阮丝莲的脸上,“我饿了。”
 
 
第73章 
  阮丝莲跑下楼,她很快又跑了回来。
  “肉全都臭了,而且……还长了很多蛆和蚊子。”她知道不管是乌珩还是薛屺,共生体都偏爱荤食。
  “坏这么快?”林梦之不理解,“这也不是很热啊。”
  “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微生物也属于生物圈内的事物,大家都能变异,它们当然也能。”窦露叹了口长气。
  林梦之竖起两个大拇指,“牛牛牛。”
  “我去找点吃的吧。”沈平安坐直身体,匍匐在墙面上的葱茏藤蔓顿时如浪翻涌,日光投射进客厅,藤蔓钻进他的身体。
  薛慎叫住他,“现在最好不要随意出门,重要的是,不要落单。”
  阮丝莲赞成道:“现在室外情况不明,楼上那个杂物间里也尽是蛇,还是别去了,我去做点面片汤,大家先将就一下吧。”
  面片汤,乌珩不要吃。
  他挽起衣袖,几步就冲上了楼,门打开,太阳将他的面孔照得泛起一层金光,但这一幕的美好甚至还没有持续到三秒钟,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咝咝声与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乌珩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起来没有要出手的样子,直到听着声音,那群蛇应该是靠近了。
  一条腕粗的黑蛇最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它鳞片反光,双眼猩红,缠着少年的小腿,高高地昂起上身,张开黢黑的嘴巴。
  黑蛇朝他咬过来,乌珩低头,食指动了一下,一根拇指粗的藤蔓突然就从黑蛇的七寸处钻了出来。
  柔软的嫩芽摆动了一下身躯,毫不犹豫地缠绕了蛇身一圈,蛇头与蛇身在瞬间分离。
  藤蔓与蛇身一起摔在地上,它从血肉中爬出来,看起来顶多20cm长,嫩绿色,带着浅浅的黄颜色,此时它染了血,摸索着,钻入了乌珩的脚腕处。
  而蛇窝里的其他蛇,不论大小,一个死法。
  腥气逐渐变浓,传到了室内每个人的鼻息当中。
  林梦之快步奔上去,他扒在乌珩身后,看见顶楼地面全是没有身体的蛇头或者是没有蛇头的蛇身,它们还没有死透,躯体不停扭动甚至跳起半米高又摔落,头颅则是个个大张,撞上什么就咬什么。
  满地如此景象,林梦之看得心惊肉跳。
  “你都没出手,你怎么杀的?寄生?”他只看见第一条蛇是什么死的,剩余的都没来得及近乌珩的身,他们当然也没机会看见。
  乌珩想了想,“寄生,然后绞杀。”
  “可你没出手啊,你的藤呢?”林梦之的疑惑也是其他人的疑惑,只是其他人没他跟乌珩那么铁那么可以有什么说什么的深厚感情。
  很是好奇的林梦之,弯下腰检查了一遍乌珩的左右手,毛都没有。
  乌珩自己也好奇,他感受着刚刚那股陌生但一定属于他的能量,他看向林梦之,林梦之手背上忽然一痛。
  “哎哟!”林梦之抬起手背,他手背上出现了一条血线,不知何故。
  只见血线慢慢朝两边裂开,逐渐,他跟乌珩注意到,血线不是自己裂开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将它顶开的。
  血线裂开超过了1厘米之后,变成了一条口子,一道嫩绿的圆弧出现,从裂开的皮肤底下,圆弧扭动了起来,它在林梦之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里探头钻出了对方的手背。
  半寸长,柔嫩得没有一点攻击性,看起来就是从植物身上抽出来的嫩芽。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林梦之没觉得痛,疼痛不足为惧,身体里爬出活物才让人害怕。
  乌珩也不确定,他伸手捏住嫩芽,往外一拔。
  “嗷——”
  乌珩举起嫩芽到眼前,看见埋在林梦之手背里的部分连接着几缕白色的根丝。
  他心底差不多有了答案后,才回头看着被疼得冒眼泪花的林梦之说:“好像是播种。”
  “播种,发芽,破土而出,然后绞杀。”乌珩知道说得太简单,林梦之可能明白不了。
  “不懂。”没那么疼了之后,林梦之低头,细长的伤口中段被撑开了一个圆形的洞口,那是虞美人的芽身钻出来的通道,后知后觉地开始往外冒血。
  林梦之马上捂住手背,跑下楼梯,“陈医生!陈医生!”
  问东问西的林梦之走后,乌珩才对阮丝莲说:“可以做饭了吗?”
  被乌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阮丝莲心里万分不自在,她难堪道:“对不起,我怕蛇。”
  乌珩眼里没有光了。
  “我来吧。”沈平安起身,走上楼梯。
  群蛇的血腥气吸引来了不少来自于天空的偷食者,但不是秃鹫,而是乌鸦,刚刚企图从阳台冲进来的变异鸟也是乌鸦,翼展后,个头比老鹰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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