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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玄幻灵异)——一节藕

时间:2025-10-25 08:43:07  作者:一节藕
  几趟追逐战下来,小熊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动作也灵活了许多,成长速度和领悟力惊人。
  其他人纷纷避让,看热闹,在小熊四条腿从面前捣腾过去的时候还能顺手撸上一把。
  林梦之遛着它在房子里跑了十几圈,他还没到需要停下来休息的地步,小熊却瘫倒在了火坑旁边,它大口喘气,毛绒绒的肚子上上下下不停欺负,棕黄色的眼睛却还在滴溜溜转。
  这下,就算林梦之倚靠着它坐下来,它也没有了反应。
  阮丝莲摸了摸小熊的脑袋,“对了,乌珩呢?”
  应流泉拉开门朝外瞧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院墙上的乌珩。
  少年背对着他们,面朝广袤无垠的雪林,身下藤蔓攀了满墙,吸食着地气。
  “坐那上面干嘛?”林梦之也从门缝中看见了,他扯着嗓子,“阿珩,进屋!外面冷!!”
  沈平安靠着墙角,“在等班长吧。”
  林梦之恍然,“我们差点把谢崇宜忘了!”
  薛慎:“是只有你忘了。”
  乌珩没有反应,他坐在院墙上方,看着早上谢崇宜离开的方向。
  对方跟应流泉是一组,但应流泉却早早地就回来了。
  谢崇宜说要给他带吃的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谢崇宜做过承诺,他不会放过那头小熊。
  “等谢崇宜做什么……”林梦之咕哝着抱住了小熊,“要操心也应该是应老师操心吧,应老师可是你们老师。”
  从始至终没有都没有为人师表过的应流泉摘下眼镜,并着腿,用衣角局促地擦拭着镜片。
  火坑里的木柴添了好几次,打哈欠的人越来越多。
  窦露醒过来,吃了几只肉馅多多的煎饼,喝了几大碗野菜肉片汤,她吃完了,小熊也正好从外面雪地里翻出来两块狼肉填了肚子回来,一人一熊面对面。
  “啊!!!!!!!”
  阮丝莲告诉了她这是乌珩从母熊肚子里掏出来的幼崽。
  此时,小熊正躺在地上,用两只前肢玩着她的鞋带子。
  窦露脸色一变,捂住嘴,跑到外面把才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吐完后的女生又跑进了屋,砰砰砰,她动静极大地跑回了楼上,砰,门也用力关上了。
  林梦之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不少,他跟窦露毕竟天天混在一起,他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应该是接受不了自己杀的是一只怀着孕的熊。”
  应流泉这时候想要为人师表,展开了“教育教学”,他手指捻着衣袖,低声道:“我们得学会接纳这个世界,旧文明已经不复存在,新文明在等待探索,我……”
  “应老师,”阮丝莲偏头打断应流泉,偏头看着他,眼中火光闪烁,“您现在别说话,好么?”
  应流泉梗得满脸通红,他无措地去看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老实巴交的沈平安,试图求助,对方却不看他,反而是他害怕的学生之一薛慎正看着他。
  “应老师,托您的福,我们又有点想死了。”
  “我上去看看她,大家都早些休息,晚安。”阮丝莲走时,还不忘握了握小熊伸过来的爪子。
  “我也睡了。”沈平安站起来。
  “哥,我们也去睡咯。”薛屺说着,朝沈涉伸出手。
  都走了,就还剩林梦之跟熊呆一块儿,薛慎问他,“你做什么?”
  “我等阿珩。”林梦之指指院子外面。
  “那你够得等了,毕竟他等的人不是你。”薛慎耸耸肩,离开了客厅。
  地上有毛垫子,林梦之虽然口中说着等,但当周围的人走空后,他甚至都没能坚持三分钟便倒在了垫子上,跟着小熊躺在一起睡过去了。
  -
  乌珩一直在聆听着屋内的对话,直至人声减弱为零,他所身处的天地彻底寂静下来。
  他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零点左右。
  在脚下这一处村子,他们也待了快一个月了。
  他没有挨饿受冻,没有被欺负,但是也没有吃上谢崇宜的肉,他仅仅只是吃到了一次谢崇宜的嘴巴。
  吃又吃不到,打又打不过。
  乌珩双手撑在身体的左右,仰头看着天,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谢崇宜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明月当空,林间雾凇如白玉,天地相接,放眼过去,无一杂色。
  一个黑点出现在山脚下。
  乌珩看见,立马就从墙头上跳了下去,他站在原地,凝望过去。
  谢崇宜手里拎了头鹿,鹿还是活的,只是被打晕了,鹿的下半身拖在地上,皮毛油光水滑,四肢粗劲,通身上下没有一处瑕疵。
  此时无风无雪,谢崇宜睫毛上和面皮上黏着的几块白霜是从树林里带出来的,俊美冷冽的脸上有一层淡薄的倦色。
  乌珩一眼看见他,他也一眼看见了乌珩。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乌珩心底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憋闷翻涌,他往前走了两步,想也不想,挥手,绿浪直接朝谢崇宜席卷而去。
  谢崇宜眯眼,扔下雄鹿,挡住攻击的同时,数根藤蔓被他攥成了一捆。
  乌珩本来就只是烦躁不安才随手一甩,他三分力都没有使出。
  可谢崇宜却在对面攥着他的藤蔓一拽,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拖到了谢崇宜跟前。
  乌珩速度迅捷如游蛇,回神的瞬间,从谢崇宜手中挣脱,一拳朝对方肚子打去。
  谢崇宜也恼了,他攥紧乌珩手腕,朝旁边一拧,制住对方,不给对方再动手的机会。
  他出门一天,翻了几座山才找到一只漂亮食物,见上面第一时间不是问他冷不冷饿不饿,而是先揍上他一拳头?
  但再怎么恼,他也不至于还手,他要是还了手,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尤其是,乌珩明显情绪失控了。
  在察觉乌珩情绪失控后,谢崇宜心底窜上来一丝隐秘又存在感极强的不适。
  可他没心情思考怎么去抹消那种陌生的不适感。眼下,他只想抱抱乌珩。
  四周藤蔓疯狂窜出,在雪地里抽出漫天雪花,积雪下的泥地都被砸了几个巨坑,身后院墙更是直接被穿了几个大窟窿,但没有一根落在谢崇宜的身上。
  乌珩就只是在发脾气而已。
  谢崇宜一直等乌珩自己停下来。
  乌珩一停下来,弯腰拾起雄鹿转身就走,纤细淡薄的背影,透露出一股绝不回头的决绝。
  少年拖着鹿,坐在了林梦之对面。
  林梦之跟小熊都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小熊看见食物,动了动鼻子,马上就要爬过去,林梦之看出发小神色不虞,一把按住了小熊,蒙住它的口鼻和眼睛,“小孩子早睡早起。”
  这头笨熊要是敢在这时候去抢乌珩的吃的,无异于虎口夺食,林梦之毫不怀疑乌珩会把这只幼崽捅得稀巴烂。
  “你不等谢崇宜啦?”
  林梦之刚问完,谢崇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关上门,慢条斯理地摘手套和帽子,又脱掉了外套,然后才坐到火边。
  “怎么还没休息?”谢崇宜笑意盈盈地问林梦之。
  林梦之被谢崇宜笑得头皮发紧,他抬起手掌,在半空中挡住谢崇宜下半张脸,没有了上扬的嘴角,男生的一双眼睛像两把锋利漆黑的刀刃,没有半点笑意不说,还全是肃杀的寒意。
  发生什么事儿了?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死了爹妈的?
  但林梦之现在拖熊带熊,也没法站起来就跑,他只能硬着头皮应答,“本来已经睡了,但你们刚刚在外面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就……”
  谢崇宜不像平时那样有耐心,他坦言,“嗯,我不对。”
  “……”
  “咯吱”“咔滋”
  乌珩已经在一旁鲜血淋漓地吃了起来,他抱着一只鹿腿,面无表情,神色阴郁,低头一口就能撕下一大块肉。
  谢崇宜目光从林梦之身上移走,托腮注视着乌珩。
  林梦之这才觉得那种威圧散去不少。
  他有些佩服乌珩了。
  被谢崇宜这么盯着还能吃得下去。
  林梦之有意缓解气氛,“班长,阿珩等了你一晚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一出口,谢崇宜呼吸就一顿,他再次看向林梦之,“等我,一晚上?”
  不知怎的,林梦之觉得谢崇宜这会儿给他的感觉要比刚才要友好了一些。
  他连忙点头,也忘了自己跟乌珩才是天下第一好,嘴很快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到现在最少也等了你五六个小时。”
  林梦之本来还以为他跟谢崇宜会就此开始热闹地聊起来,可没想到,谢崇宜只是似笑非笑地回应了一句“是吗”,然后就不再接他的话茬了。
  乌珩垂着眸,血红的水顺着指缝流到手背,最后在凸起的腕骨那儿凝成水柱滴落在地,血水已经在他脚下累积成了一大滩。
  嚼碎动物骨头对他来说似乎轻而易举,嘎吱嘎吱,咀嚼净肉时是唾液与鲜肉搅动的咕咕唧唧,没有规律,但不疾不徐,眼神纯净得宛如初生——因为只有食物,别的什么也放不进眼里了。
  就连鹿头上的耳朵都被他撕下来,塞进嘴里,嘎嘣嘎嘣。
  林梦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有些想尿。
  于是他拖着流哈喇子的小熊就往楼上跑。
  林梦之走后半天,谢崇宜倾身,扯了扯乌珩手肘。
  乌珩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全神贯注地嚼嚼嚼。
  “我道歉,我不该让你挨饿,让你等那么久。”谢崇宜清楚乌珩跟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尤其是在对饥饿的感受上。
  大本营的大家还都健在,没有缺胳膊少腿,已经是对方极力忍耐的结果。
  乌珩腮帮子鼓着,半只还翘在嘴外面,他摇摇头。
  谢崇宜拾起一根木棍,戳乌珩鼓得像圆球的腮帮,“但是我好歹也是给你弄吃的去了,你见面就打我,是不是也应该道歉?”
  乌珩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抱歉”。
  谢崇宜笑起来,“你认错这么快,敷衍我?”
  乌珩将口中的食物尽数咽干净,正视谢崇宜,眸子漆黑明亮,嗓音沙哑柔软,“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
  他想,他是担心,担心谢崇宜被除了他以外的更厉害强大的生物吃掉。
 
 
第72章 
  “是吗?”谢崇宜扬起嘴角,眼底也噙着一丝笑。
  乌珩“嗯”了声,"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低温天气,大部分动物都会选择冬眠,食物匮乏,出来活动的生物如果不是变异生物,基本都饿得瘦骨嶙峋,我转了好几个山头,才找到它。”谢崇宜伸长腿,语气松弛冷淡。
  乌珩举着一根骨头,一段一段地嚼碎,“你不行。”
  谢崇宜不惯着他,“那你去?”
  乌珩摇摇头,“我不去。”
  谢崇宜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再说话。
  周遭只剩下了乌珩进食时发出的声音,他吃东西很大口,牙关早已经突破了人类能够具有的咬合力,一口下去,雄鹿的腿骨就能直接断开。
  雄鹿体重刨去内脏和头骨,剩下的少说也还有两百来公斤,乌珩一开始便将它从腹部剖开,一分为二,脖子连着脑袋放到一边,但耳朵被先揪下来吃掉了,然后他将四条腿拆卸下来,四条覆满了肌肉皮脂的鹿腿,被不到20分钟就吃净,接着吃躯干部分,然后是一整块胸口肉。
  最后,只见他染满了血水的手指捏住一块微翘的肉,丢出去几米远,虞美人连忙跑去捡了吃了。
  谢崇宜:“那是什么?”
  “屁股。”乌珩回答完,去厨房找水洗了手漱了口,回来后,他站在谢崇宜身后,“我要睡了。”
  谢崇宜指着墙边的鹿头和它的长脖子,“那个不吃?”
  “我已经刷牙了。”乌珩皱皱眉,藤蔓从他袖管里滑了下来。
  它只去了一根,藤稍探进雄鹿的眼眶,在它的头颅内穿来游去一番之后,白森森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显露。
  这点东西,虞美人舔食干净连半分钟都不需要。
  谢崇宜身后的脚步声从无到有又到无,他知道乌珩肯定是上楼睡觉去了。
  他托着腮,看着面前取暖的柴火逐渐虚弱下去。
  与室外的冰天雪地相比,室内这一小捧火焰,显得尤为珍贵和温暖。
  但谢崇宜隐约感知到,带给他暖意的不是眼前的火堆。
  因为他不久前还在室外,在冰棱悬顶的丛林,朔风凛凛的山巅,穿行其中之时,他不仅没觉得寒意刺骨,反而还觉得有趣——他好像从未为人如此奔走过,哪怕是最不堪忍受的那两年,他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火堆彻底熄灭后,谢崇宜又继续坐了会儿才上楼。
  他脚步在途径乌珩房间时,莫名一顿,接着他悄然推开身侧紧闭的房间门。
  不算大的床铺上,一头熊,一只鸟,中间挤着一个人。
  而且躺在熊鸟之间的人还是林梦之。
  谢崇宜眯眼找了一圈,才看见睡在墙角的乌珩。
  幸好对方还不算笨,身下垫了张毛绒绒的狼皮子,身上也盖着一张。
  谢崇宜保持着手握在门把手的姿势好一会儿,门缝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无声好几个来回后,他影子在房间内拉长,身形在乌珩旁边下蹲。
  “乌珩?”
  乌珩吃饱了就困,睡哪里他无所谓,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睡楼梯间也能睡得很好。
  乍然被人叫醒,他也只是微抬了一下眼睛,接着就往皮子里面缩。
  谢崇宜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走的时候,男生抬腿,动作散漫地将半敞的门一踢。
  房间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阳台的风徐徐灌满房间,睡梦中的熊鸟人一齐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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