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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平常他们都因我先生的缘故,叫我阮太太。”
“我说,你姓什么?”鹿衿好看的眉心有点拧起。
她想着这个人是不是脑子不好,她算哪门子的阮太太?
察觉到鹿衿语气中渐露的不耐,她忙答道:“哦我姓王,小鹿总可以叫我——”
“王女士,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过看在阮总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分钟。”
她直接打断了王丽的话,这两个人陪着笑脸,多半是没憋什么好屁。
她也懒得虚与委蛇。
“是这样的,小鹿总,我知道您很中意我们小舒,这次也是您出手帮了阮氏一把,我们一家都是很感激的……”
她的语调中是满满的长者慈爱语气。
“嗯,你还有半分钟。”鹿衿微微摩挲着指腹。
这大热天的堵自己家门口,换谁能有好脸色。
“可是小舒糊涂啊,这件事既然解决了,就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还要追究她妹妹的责任,真是太不懂事……”
她急急忙忙的继续说着。
鹿衿却不愿再听了。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上周和阮舒在医院时,阮舒接到后妈辱骂电话的事情。
脖颈沁出细密的汗,许是热的,许是气的,鹿衿只觉得胸口的烦闷更甚。
“有屁就放!”鹿衿冷下了脸,桃花眼沉沉若数九寒天的天色,暗沉阴郁。
她本就是桀骜纨绔,这才是鹿衿。
只是她懂收敛,会克制。
但此刻她是真的动了气,为着吹不着空调在家门口受热,或许更为着她心底替女主感到不忿。
你凭什么骂她啊?
你怎么敢苛待她那么些年啊??
难得的,她爆了粗口,没什么斯文可言。
对上面前两人错愕的脸,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快意来。
“第一,我和阮总只是普通朋友,说不上话。第二,经济犯罪坐牢很正常,不过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托人给她安排好一点的监狱环境。”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划过王丽身后的年轻女孩,继承了她母亲那副伪娇气的嘴脸。
偏偏那眉毛竟还有几分像阮舒的细长眉,真是令人不爽。
下一秒,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
鹿衿略诧异的看了一眼,阮语的眼睛忽然泛着红色,泪水扑漱着掉下来。
鹿衿觉得有些惊叹,她打从四岁记事起,便不记得自己哭过。
为着自强,也为着母亲的严格教育。
时间久了,她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因此她还是蛮佩服这种几乎不用酝酿,立马一副痛苦状流泪的人。
“小鹿总我知道您看中小舒,您帮我们一把吧,这样好不好,我们帮您使点手段得到小舒,你帮我们阿语一把,她才19岁,她那个没用的爸爸也不管……”
哦,纯属是病急乱投医了。
可她是哪里来的胆子跟事业粉说要害自己喜欢的人的?帮忙得到阮舒??
你怎么敢?
鹿衿忽然冷笑出声,她不是没给过这两个人台阶下。
可是很明显她俩在雷区蹦迪蹦的很欢快。
因着她的恼怒和那股没来由的躁动胸闷,她的腺体有些异样的跳动。
霸道而带着怒意的信息素溢出。
苦涩的柑橘味,显示着S级Alpha此时此刻非常不美丽的心情。
王丽和阮语被这股信息素威压激的脸色煞白,仿佛五脏六腑都在遭受挤压。
痛苦且惊愕取代了方才的哭声,她们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忽然发了火。
“我现在改主意了。”她缓缓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弯下腰痛苦咳嗽的两人。
雪白的喉咙滚动,“应该把鹿氏的法务团队借给阮总用用,你不配住好的监狱……”
还是老老实实踩缝纫机做雨伞争取宽大处理吧……
第32章 咸鱼被拿捏了
阮语和王丽是满含热泪离开的。
一半是之前假哭的眼泪,一半是后来被鹿衿信息素压制的痛苦眼泪。
不过鹿衿可不在乎她们的死活。
好好的一天,本来中午听到阮舒的那些话,心情还蛮顺畅,平白被这对母女给搅和了。
她略用力的关上门,想了想又锁上,躺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她没有看泡沫剧的习惯,听听新闻也挺不错。
电视里的新闻杂七杂八,还有不少娱乐圈的恩怨情仇。
大抵很多人都是爱吃明星的瓜,所以这些做新闻的也就投其所好。
鹿衿听了一会儿,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谁和谁闹绯闻了,谁谁谁出道即巅峰了。
她当乐子一听,倒是有个新晋小花替奶奶治病的事情让鹿衿眼前一亮。
这年头的好孩子可是不多了,她想着想着,肚子有些饿了。
今天出了门,阿姨也就没来做饭,中午对付的那一顿也根本不顶事。
正在犹豫是不是该出门买点菜回来做点饭菜吃,忽而电话铃声响起。
她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色带着些调侃和不屑。
“小鹿总这是要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那女人的声音含着笑,却让鹿衿不舒服,因为调侃的语调。
“有话说话,没事我挂了。”鹿衿可没好脾气到忍受阴阳怪气语录。
“鹿衿,虽然我不知道你吃错了什么药转了性子,但是我可告诉你,阮家那位你最好别去招惹,她可不是个善茬。”
“如果我偏要呢?”鹿衿搞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但是和阮舒有关系,她就情不自禁想要弄清楚。
而且她对于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很不爽,于是脱口而出。
“玩玩还行,你要是动真心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愈发轻佻,还带了些笑意,仿佛听到鹿衿说了一句笑话一般。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人的话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仿佛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的她难受。
“小鹿总,你不会真以为帮了阮舒的几个忙就能让人家芳心暗许吧?别忘了你托我做过的事!”
电话那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从我这搞到的药给阮舒用的还顺利吗?哈哈哈,你以为那位高高在上的阮总能看得上你这种纨绔子弟?”
鹿衿心中蓦地一惊,她想到这个人是谁了。
她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张婷,A级Omega,家里是安城颇有名气的餐饮龙头企业。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放在鹿氏面前,也能勉强算个中产阶级了。
张婷喜欢鹿衿,确切的说,是喜欢鹿衿的这张脸和豪门身家。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爱情并不重要,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要追求的。
她甚至可以接受鹿衿在外面风流,只要别做的太过分,别让人闹到家里就行。
然而她的阔太梦莫名其妙的碎了。
私家侦探告诉她,最近鹿衿和阮氏的阮总莫名走的有些近。
甚至还一力促成了两家的合作。
最离谱的是听说鹿衿还因为帮阮舒的忙而受了伤。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但是作为私家侦探,吃的就是这碗饭。
张婷有些急了,她辛苦这么久,筹谋这么久想要得到的东西转眼间要飞走了?
她根本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
出于淤泥的人现在说变好就变好了?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曾听人说,玩世不恭的人忽然收心的时候往往就会异常长情。
她原本是不信这种鬼话的,可方才私家侦探传来的照片里,鹿衿竟和阮舒密会约饭。
于是她破了防,于是才有了这通电话。
鹿衿早已经拉黑了原主的狐朋狗友,她倒是有些庆幸这新办的号码被顺利接通。
“张婷,你打电话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打嘴炮吧?”
鹿衿深吸了一口气,她心里不太舒服,药虽然是原主搞来的,但她也真的用了。
确实很不堪。
虽然最后那杯酒没有被喝下,但她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彼时只想着走剧情,虽是不忍,但也只是想着怎么补救怎么操作,但是她的确做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有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没法很冷静的在这件事上撒谎。
“来清园,我们吃顿饭,当面谈谈吧。”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不会被鹿衿的冷漠所激怒。
清园是张婷家里开的豪华西餐厅,专门服务上层社会的大佬们。
尤其是精致的包厢服务,成了商务会谈的首选场所。
开酒陪侍的小姐们也是清一色的美人,赏心悦目。
鹿衿没有拒绝,她确实有必要会一会张婷。
因着她记忆里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善茬,且一向对原主存着心思。
她并不害怕面对这种恶人,她能够应付。
但是这事已经牵扯到了阮舒,她就没法坐视不理。
她本意是绝不想拉她下水的。
她低下头,右手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有丝丝的痒意。
微微思忖,拿起刚刚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清园开在安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整体的装修明亮大气。
鹿衿来的很快,跟着侍应生进了四楼的天字号包厢。
一进门,正对上张婷那双含着媚意的双眼,她的心情还不错。
为着鹿衿老实听从了她的话。
“小鹿总这么凶的盯着我,是要吃了我吗?”她似是已经喝了不少酒,面色潮红。
“我对你没兴趣。”鹿衿毫不客气的打断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那看来你是对阮总有兴趣了?”
“不许动她。”鹿衿懒得与她在这打哑谜了,直截了当的说了心里唯一想说的话。
“真是没想到啊,鹿家的情种基因还会遗传?”
张婷夹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是嘲弄的笑容。
她盯着鹿衿的这张脸,面色清冷。
那双桃花眼原本总是夹杂着愚蠢且傲慢的神色,可如今,清澈又冷然。
她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包厢里的暖色灯光下,鹿衿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敢动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懒得再多说,本意也就是来表达一下立场。
起身就要离开。
“喝杯酒吧,没加药的那种。”身后是张婷冷冷的嗓音。
鹿衿脚步一顿,心脏骤然跳动加快。
第33章 咸鱼急了
鹿衿几乎是半僵直着转过身来,心头发着冷,她不明白张婷这话什么意思。
或许是存了做贼心虚的心理,心底泛起森森冷意。
“你什么意思?”她的面上表情维持的很好,至少在橘色暖光灯下看起来不会那么惨白。
“你觉得呢?”张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她知道鹿衿慌了。
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她认识鹿衿也有几年了,这个张扬跋扈的alpha何时慌乱过?
还真是转了性子呢!
不过却是为了那位从来高高在上看不上她们这些二代纨绔的大小姐,还真是让人很不甘心。
张婷的心里涌出丝丝纷乱的情绪,不甘,恼怒,嫉妒,嘲弄。
“你们,谁来给小鹿总倒一杯酒?”她挑着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美女陪侍。
方才进来时,鹿衿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她们。
此刻才发觉她们的存在,不得不说,清园贵有贵的道理,这几个陪侍的模样都是上乘。
只是鹿衿对此没什么兴趣。
那四个陪侍面面相觑,这两位之间的氛围似乎并不太友好,她们一时并不知道谁该去倒这杯酒。
“呵……你们还真是不识趣啊,你们知道这位小鹿总是什么人吗?人家可是lusx的继承人啊,给她倒杯酒,保不齐顺带能爬个床,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啊。”
张婷笑着,嘲弄之意更甚,她嫉妒的快要扭曲了。
“我不喝酒。”鹿衿喜欢喝果酒,度数不深,不是没尝过白的,但是实在不怎么样。
一杯发昏,两杯闭眼的那种酒量。
到了这个世界,她并不清楚这个身体是否会受制于她这个新的灵魂。
“那帮阮总喝酒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句话?”张婷抿了一口,目光流连在鹿衿坐的端正的身躯上。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鹿衿轻笑出声,索性耐下性子,靠在沙发上,“不过你要是觉得这就可以拿捏我,恐怕太可笑了。”
她虽然自问只是咸鱼,但毕竟也是多金咸鱼,可不会怕一个区区张婷。
张婷仿佛是被鹿衿突然的倨傲的打断了一下思绪,随即靠近鹿衿,凑至她耳边轻声道:“我可没自信到可以和鹿氏对着干,不过,那位阮家大小姐怕是没有小鹿总的通天本事吧。”
“你在挑衅我。”她的眼神骤然变冷,她可以不介意张婷在言语上挑衅她。
但是针对阮舒,她忽的有些炸毛。
从剧情来说,阮舒是她这个工具人的女主,从私心来说,她是事业粉。
或许也不单单是事业粉。
“怎么,小鹿总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张婷缩回去身子,慵懒斜靠着,轻轻摇晃酒杯,“不过我就是好奇,苏总知道这事吗?”
鹿衿被那紫红的液体混着鲜红的美甲晃的头晕,掐了掐指腹。
侧头示意那边站着离她最近的女孩子倒酒。
“眼光不错啊,新出道的女团里面,就数这位李小姐最标致了。”
鹿衿心绪杂乱,只是随便叫个人,并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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