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染柒最初打算是想让柒柒离开自己,逃脱结局。但提前到来的剧情让他心中充满疑惑和不安。温莳如果找到自己,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柒柒是个好徒弟,月炽也会把他培养成人才,跟着他太无用,他不知道能不能打破结局,但他突然不想因为自己让柒柒白白送了命。
“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那副样子,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留在我身边什么用。让他离开我才是我要你帮忙的目的,以后无论他如何求你,你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哪里,也不能告诉他是我让他跟着你。”
月炽应下温染柒的要求,无奈的摇头看了眼柒柒方向,摇着扇子走进树林,潇洒离去。温染柒的手被桑果染成了深紫色,就像中了毒,但是就像看上去那样,柒柒也知道了温染柒表面的反常都是假的,他的师傅还是原来的师傅。
柒柒来不及感慨和思考,他飞奔下山,让店铺重新开张营业,平静如初。等温染柒把马牵到后院喂好,整理完衣服坐进大厅,柒柒也冷静的端来一杯凉茶,担心的问道温染柒。
“师傅,你采了什么果子啊,在山上可有受伤,碰见什么野兽没有?”
闻染柒就像去真正只是采了果子一样,很平淡的回道柒柒,“没有,人来人往的哪里有什么野兽。还有你,下次再敢私自关了铺子,就给我跪院子去。”
“徒儿知道了,师傅莫生气。以后我不会在违背你的意思了,一次也不会了。”
“知道就好,我饿了,去给我准备点吃的吧。”
“好!。”柒柒来到厨房,公鸡在灶台边晃悠,马在树下嚼着干草,阿黄摇着尾巴跟在柒柒脚边,大水缸的金鱼吐着泡泡。这些熟悉的场景,他很快就要离它们而去了。
鲜香的鲫鱼汤,一盘素,一盘荤,两碗米饭。柒柒坐上桌,闻染柒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两个人默默吃完一桌子菜。
夜深了,闻染柒拿出一个满满的钱匣子,柒柒老实的坐在温染柒对面,“拿去吧,这卖茶的生意已经有条不紊了,我也没什么用太多钱的地方,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自己买点好吃的,制些新衣服,不要每天穿旧的,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不了解的以为我亏待了你。”
“师傅供我吃穿还救了我性命,怎么会亏待我。师傅,今天是你生日,我去林老板的铺子做了个玉佩,虽然是糙玉不比别人有钱人家的精致。”柒柒双手捧上一个圆形的色泽浑浊的玉佩,玉佩中央雕了一个小小麒麟,“徒弟没用,不能保护师傅也没让师傅过上有钱人家的生活。师傅,这是我的心意,希望师傅不要嫌弃。”
闻染柒犹豫的伸出手接过柒柒的玉佩,看着依顺的柒柒说道,“其实你挺好的,就是最近老和我作对。”
柒柒惊讶的抬起头,随即眼神又暗淡下去。他收起温染柒给自己的钱匣子,抱着它回了屋。
烛火摇曳,玉佩上浑浊的光泽映上闻染柒的双眼,看着玉佩他沉思了很久,坐到月亮当空,才进了自己屋,他把玉佩放进了离自己最远的抽屉。柒柒抱着钱匣子,紧紧的放在怀里,他睁开着明亮的眼睛,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在鼓励难受想要下定坚定决心的自己。
他只有变的更强大,才能有资格长久站在温染柒的身边,才能永远保护他的师傅。
第5章 离开了,也变无趣了
月炽摇着扇子,转身出了厅堂。他需要给无力的两个人,留一个单独的告别空间。
昨日申时安排的戏,今日一大早就演完了,柒柒像开了窍,告诉月炽不用等到第二日,他可以即日随月炽启程。所以闻染柒到对柒柒的爽快,变得有些喜出望外又措手不及。
“师傅,师傅总是觉得徒儿笨得很,什么都做好,徒儿也总是惹您生气,今天要是师傅愿意,我就跟着月少侠前去,学得一身本领回来给您长面子,撑底子,让师傅更加满意。”
“那你可不要反悔,没学有所成,我这铺子就不会迎你回来。”闻染柒脑子想过很多狠话,到了嘴边偏偏说不出来了,柒柒的眼神像看穿了他的演技,他心虚的躲开柒柒直视的眼睛。“像你这样,是该好好出去学学,免得我每天看着你都来气。”
“你去吧,没学好,就不要回来叫我师傅,也不要在外说你是我徒弟。”
柒柒闻言,半蹲下身子,贴在温染柒的膝盖边,侧着脑袋就倚上温染柒的大腿,他没故意去看温染柒的眼睛,他知道他只有厚着脸皮才能让这个“演戏”的师傅不在“凶牙厉爪”,对他恶语相向。
闻染柒紧张的绷着僵直的大腿,柒柒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躺在他的腿上,闻染柒突然想伸出手摸摸腿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伸到一半的手又被柒柒吓得缩了回去。
“师傅,您一定要等着徒儿回来,徒儿一定好好学习,不让你在受别人欺负,也不会让你再因为我受苦受难。”
“我不能等你回来啊。”闻染柒心里叹气,他不能给柒柒期望,他最后关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回答。
月炽拉来两匹马,自己先翻身上马,躲在墙阴处,柒柒很快就收拾了一个包袱,快到像不用思考需要拿些什么,提前备好似的,那一匣子钱他没也放进包袱里,临行钱,满眼不舍的向温染柒行了一个跪拜礼。
两个人渐行渐远,天色也越来越淡暗,温染柒收拾好布篷,没过几个时辰,天就下起了雨,绵绵不绝。
“月少侠,准备要带我去何处学习?”柒柒主动负责起了烤衣服的任务,月炽坐在火堆旁,烤着馒头,“我不是什么少侠,以后你就叫我月炽吧。我和你师傅也不算多好的朋友,所以以后你要跟着人学武受了委屈,可不要来求我安慰。”
“那天,你为什么没戳穿我?”柒柒眼睛迎上火光,带着警惕的望向月炽。月炽对柒柒的眼神和怀疑毫不在意,甚至一点没把柒柒放在眼里,他就像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似的看着柒柒,他的语气听不到一点感情,“你和温染柒的事,又不关我的事。你只要记住你师傅的话,相信你也知道温染柒对你到底是好是坏。你以后只要一心一意就像现在这样相信他,继续喜欢他就行。”
“我当然信他,我,我不是喜欢他…”柒柒的结巴出卖了他说话的坚定语气,月炽在手上翻滚着滚烫的馒头,嘲笑柒柒“算了吧,你那眼神比我娘子看我深情,哎,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你也会喜欢的,要不要我们赌一把。”
“我不会和你赌,因为那是我师傅,他永远是我的师傅。”
“哼,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别到时候又来求我,要死要活的。”
“我不会求你的。”
柒柒离开第三天,好喝奶茶铺半开半闭了两天,还有一天歇业。温染柒第一天烧了自己厨房,第二天打翻了奶茶的大桶,第三天彻底大门紧闭,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喝着冰凉的茶,肚子还咕咕的叫。
他这几天总是干啥啥不得劲,吃啥啥不好吃。三天就浑浑噩噩的吃了一只烧鸡和两个包子。
“柒柒,给我泡壶茶。”温染柒喊了半天,没人回应,阿黄流着口水摇着尾巴进来。被人伺候惯了的日子真不好,什么都要依赖他,什么都会想到他。
“汪汪汪!”
“走,阿黄你闻哥带你去天临楼吃大鱼大肉去。”温染柒打开钱柜子,里面两个放的整齐的钱匣子都还在。一个原本是给柒柒带走的。
“傻子,给钱都不要,不要就算了,我们去吃好吃。”温染柒牵着阿黄神气昂扬的前往了天临楼。
月炽带着柒柒已经走出风月族的领地,来到一处山谷,四野虫鸟雨兽繁多,各色野花遍地。到了山谷也没有在镇上时候炎热,阵阵从谷中传来的凉风,十分舒适。
“这是我的山谷,只要不出谷无论是风月族还是雨柔族的人都不会轻易到这里来找你麻烦。如果你擅自出谷,我可就不保证你的安全,你的事也在和我没关系。”
“嗯,我知道了。”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谷里深处去,柒柒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风景,这一路的紧张在这一刻放松了下去。他下了马,跑在月炽马前,蝴蝶被他冲过的草地惊飞,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不知道是欢迎他这个远客还是厌恶他这个外人。
“还是个孩子,两个都还是跟孩子一样。”月炽牵着马慢慢的跟在柒柒身后,淹没在丛丛花草,条条小径。
温染柒吃干抹净,喝了点天临楼的自酿高粱酒,微醺的拉着阿黄回到铺子里,没人帮他脱衣,没人帮他打水洗脸洗脚,也没人跟在他身边问长问短,更没有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拿着以往洗脸的盆,温染柒摇晃的在养鱼的缸子里舀了一盆水,端在床前洗了个凉水脚,衣服也不换,直接睡过去。
柒柒,离开后他的生活变得无趣至极,乏味难忍。而柒柒呢,他极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头雕的簪子,样式极简,质品拙劣,那是温染柒戴过的其中一只。他看过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他的生活在他离开后变得无趣,他对他的一切却极为珍惜。
“今天是第一晚,你先适应适应这山谷的环境,以后除了白天晚上你也会有练武的时候。三更过后再回屋睡觉吧。”
“是,凉生叔”
“还有以后练武的时候不要带着不相干的东西,你的身上只能带刀带剑带一切可用的武器,知道吗!”
“是!”柒柒仰天大吼一声,他要遵循凉生叔的要求,他需要把对师傅的担心和思念藏进心里,他更需要早日学成归去,他的师傅还在等他,温染柒还需要他的照顾和保护。
星星转移,再睁开眼,就将是新的开始。
第6章 往北上,远离
“老板,来碗茶。”
“好咧,客官您的茶。”
这时候选择北上,在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时代里,闻染柒也是被逼无奈,难受也要不得不远离曾经的小镇。风月族他肯定不能呆不下去,温莳很快就能查到他的住址,西边雨柔族的地方,又绕不开柒柒,不然他让柒柒离开就没有了意义。转向东边木炎族他也绕不开和柒柒可能有关的事情,说不定卷进不该卷进的麻烦里。
只有往北去,离各族最远的地方,才可能有他的容身之地。
“听说了吗,风月族的大族长溫月初死了。”
“好像是听说了,就在昨天吧。”
“各大族长已经在去吊唁路上了。”有人就有八卦,消息永远堵不住悠悠众口。闻染柒拿上茶凑上桌,一脸好奇询问“大族长不是还年轻吗?”距离闻染柒预期的死亡时间早了一个月。
三人看看坐过来的年轻小子,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模样,他们放松了警惕。各自往碗里倒了杯闻染柒拿过来的茶壶。
“小兄弟哪里人啊。听你口音不像我们这地方的人啊。”
“呵呵,我住在风月族的地方,不过却不是风月族的人。我居无定所,四处游历。大哥们听我口音自然就不同了。”
“难怪见小兄弟气质倒是和其他族的人不同,小兄弟打算去何处啊。”
“往北走吧,我还没去过。打算去看看以后写进我的游记里面去。”闻染柒俯身,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道,“刚才听大哥们说温大族长亡故,可是真事?”
“自然是真,可惜了,温大族长正值壮年,就这样走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好像听说溫月初的死和他的儿子有关系啊”
“温莳吗?”
闻染柒说到温莳,里面看上去年龄最大的男子让闻染柒嘘声,闻染柒疑惑的看着那人,他其实故意一说,想听听其他人对他行为谋面的温莳又怎样的评价。
“嘘,这可不能乱说。虽然这温莳的为人相传比较霸道,但是自从温大族长生病以来,把风月族也是管理的有条不紊,做下一任大族长也是民心所向。”
“哼,要不是算计温染柒温莳哪里来资格,那城中的百姓都是怕他才选举的吧。”闻染柒心中嘲讽,只可惜溫月初是个不错的父亲和族长。
权利和利益才是温莳心中最重要的东西,百姓不过是他承武扬威的工具。
“时候不早了,小兄弟我们就不做陪了。”三人散桌,顺便替闻染柒付了茶钱,“祝你游历平安!”闻染柒送别三人,也牵了马,他要快马加鞭启程,溫月初一死,温莳的消息应该就快到了,他不知能不能逃过一劫,但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温莳抓住。
大族长议事大堂
悲哀的奏乐,法事的经言,回荡在在议事大堂中延绵不绝。温莳仔细清点着宾客名单,礼单,从昨日起,他通宵达旦的守在溫月初的灵堂,安排好所有葬礼需求,让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报告大族长。”
“我还不是大族长,切莫再如此称呼。有何事,你直说。”
“是,少主你让晚明查的事情,有消息了。”温莳抬眼一望,堂下跪着的人便走到他的耳边,俯身轻言,“少主曾让晚明负责来往风月和木炎族的商贸流通,平日里大家只会走大通道,但很少会绕道翻山去往另一处小民道。这条小民道的尽头便是月木镇,那里的人都是当地的老民,很少有外来人去,偶尔会有一些走错道和到处游历的人才会到哪里。”
“月木镇?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我族和木炎族相交的一处深山偏远小镇。前几日我偶然认识一个游历的男子,听他讲诉他好像遇见过,小少主。”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温莳脸色说话。
“确定是小少主的模样?”温莳盖上礼单,犀利眼神望着门外,“确定,那位游历的男子还作了一副画像,我便买了下来带给少主。”
温莳展开画卷,一张清秀俊美的脸庞慢慢展现,温染柒的五官不随溫月初的大气端正,线条硬朗,而是随了族长夫人的秀气,五官线条柔和,看上去给人比较温润如玉感觉。
由于温染柒也自幼习武练剑,十几岁时气质更盛一筹,少年的英气绝美也给无数人留下过深刻印象。
温莳从小看着温染柒长大,从小便和他争夺,他永远不会忘记温染柒的模样。画卷铺在长桌上,温莳用最平静的姿态说出最毫无感情的话:“去给我找,他没死就给我活着带回来,要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他活和让他死。”
3/22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