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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是从南边来?”迎接的是位年轻女孩,加杂着北方口音的南方话问闻染柒,头上挂满饰品,一身淡红色布衣,笑脸盈盈。闻染柒跟随引座,坐在木屋还唯一空余的位置,瘫坐在木椅上,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入了火烈族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用怕温莳找到他。
“老板,我要半斤牛肉,三碗奶茶,再给我打包半斤囊和半斤干羊肉,装一壶水。”
“好,客人您休息,我们一定给你准备好。”
闻染柒享受着舒适的一餐,木屋沉寂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样,只有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
付了钱,闻染柒像老板娘要了一间单独的小帐篷,付了高昂的住宿费,舒服的倒头一躺,松懈的心开始滋生睡意,没过多久闻染柒便睡了过去。
三匹马的主人还在木屋里,他们商议后悄然离去。草原的狼开始嚎叫,月光洁白如雪,闻染柒在草原上度过了第一个安稳舒适的夜晚。
但好运不总是偏心,闻染柒顶着烈日在偌大的草原失去了方向,没错,他快马驰骋纵横四野偏离了主要道,走进了一片一望无际,了无人烟的草地。
“马儿马儿,你知道我们怎么走不。”老马甩甩头,只顾低头吃草,那里听懂闻染柒的言语。那里都一样,追着太阳应该没错,闻染柒拉着倔强的老马往一个相反的地方而去。
“铁勒,大哥不在,从南方回来也让好几日,我们抢个人应该没事吧。”
“当然,这只肥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比我们卖羊赚的多。”
“二哥,这周围没人,真是天助我也。”
“走,看看那小子去。”
闻染柒走了半天,还没走出几里地就累的受不了,幸好水袋子水足够,取下水袋子越过马背,三个扬鞭骑马的人在天边出现。闻染柒看见了希望,他手脚并用的朝三人挥舞着,不停的喊道“我在这儿,救救我,我迷路了。”
三个人直奔闻染柒而来,在马上将他团团围住,嘴里嘶吼着闻染柒听不懂的方言,马鞭在马背上也打的噼啪作响。
“我迷路了,大哥们知道超哪个方向走吗?”闻染柒掏出一颗碎银子问道,最年轻的男人夺过银子什么也没说。三个人还在嗤笑,包围的圈子逐渐缩小,一人从圈子退去走到闻染柒马前开始收刮他的行李。
没用的衣服被扔在地,干粮水壶也没放过。
“二哥,没银子啊。”
“在他身上,三弟搜他!”铁勒让两人抓住闻染柒,开始在他身上搜刮。金银太重闻染柒已经把它们换成了银票,便于携带。加上几颗上等的白玉和一小袋碎银,闻染柒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二人叫做二哥的男人收刮干净。
“放开我,光天化日你们竟敢抢劫,你们不怕火烈族的大族长惩罚你们吗。”铁勒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在闻染柒脸上来回摩擦,咬牙切齿的说道“大族长?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老不死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们能干这事儿。小子劝你别叫,哥几个就在这儿杀了你,别人也看不见尸体,到了晚上草原的狼会把你啃的干干净。”
闻染柒受上一脚,痛的蜷缩在地,喊不出声音,心中骂道,“可恶,迷路还被抢,这倒霉的也是没谁了”
其中一人说道,“二哥要不一刀…”
“马上要天黑了,没有人帮他出去,他又不会武功,狼一来就是他的死期,不用我们杀他。”
“那听二哥的。’
“走,回家。”三个人扬鞭策马,潇洒离去。闻染柒缓过劲儿,走到马旁,捡起丢在地上的衣物装进布包。干粮水壶钱都没有了,这偌大的草原他应该往哪里走?
闻染柒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趴在马背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马儿马儿,都说老马识途,你带我出去吧。”
塔娜点过羊只数量,溫玉寒牵着马和猎犬在旁边守护,今年他们的羊要大丰收了。
“好像少了一只。”
“你确定吗?天还没黑,我再去找找。”
塔娜和温玉寒拥抱后翻身上马,带着猎犬出发,他穿过平原,小河和小丘陵一路西去。闻染柒半睁开自己的眼睛,温暖的毛毡盖在他的身上,摇晃的火苗照进眼睛,火堆的旁边坐着个牧民。
“谢谢你,救了我。”闻染柒干涸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牧民见他醒来,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喂了他一碗清水。
“我看你冻得太厉害,就先让你暖和起来。还有一里路就到我的家了。”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你报答,助人为乐本就是我们草原人会做的。我叫阿尔布谷,你呢?”
“闻,染柒,你就叫我小染吧。”
“好啊,小染。”
塔娜焦急的在帐篷外等待,溫玉寒带着猎犬和丢失的一只小羊终于回来,还带了一个人和一匹马。闻染柒下马作揖,塔娜回了个草原人的礼仪。溫玉寒带着闻染柒进了帐篷安顿,塔娜悄悄的拉着温玉寒出来,经历了上一次的事,塔娜对于陌生人特别是南方人她心有余悸。
溫玉寒安慰的握着塔娜的手,温柔的说道,“不用怕,他就是小染,我弟弟温染柒。”
神秘人走后的夜里,溫玉寒就事无巨细的像塔娜讲诉了自己的过去,塔娜也知道了解了溫玉寒的经历,此时看着棚内坐在火堆旁烤火的闻染柒,她终于放下了心。
“我也叫他小染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也是你的弟弟。”
第9章 齐聚葬礼,任大族长
雪夜城
一座因在雪夜竣工的大城,此时长三街十八巷,以温氏为首的各个居住在雪夜城的一家代表的风月族人和前来吊唁的各大族长以及江湖人士皆跟随队伍,出城送别溫月初入葬。
声势浩大的葬礼将悲伤的气氛弥漫至大街小巷,连外城路过的人,也被悲戚的奏乐吸引,不禁驻足默哀。
温莳不惜大费人力财力举办这场了葬礼,除了让更多人知道溫月初的去世,能够传达到温染柒的耳朵里,更主要的是他要让风月族的人看到他的孝感之心,看到他为人处事的如何得体,处理族中大小事务如何冷静管理,有能力应对。他要让更多族民可以接受相信自己,为选举大族长的选票而获得民意。
“晚明,后面的人怎么样。”
“回少主,一切顺利。”温莳捧着溫月初的灵牌,趴在盖好后的墓碑旁,声嘶力竭的哭起来。丫鬟和仆人劝人不止,一起跪在地上呜咽起来。
几位长老年年岁已大,受不得再次哀痛,被人带回了城。溫月初的葬礼已经结束,风月族的族人已经看到了一个孝顺善良,宅心仁厚,做起事来也让人放心和值得信赖的少主,回到各自家中的人,纷纷讲说,夸赞起来。
温莳抹掉眼泪,让仆人拿着灵牌,已经看不出悲伤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得意的感觉,他支开了剩下的丫鬟仆从,“你们先回去,我还要送送各位族长们,晚饭晚点在备。”
“是!”众人一并答道。
各大族长皆不曾下马,因为他们知道温莳的为人绝不会拥有像刚才那样悲痛欲绝的感情。火烈族的大族长先讲话,“温大族长真是好演技,我们不佩服都不行。”
雨柔族和木炎族的大族长笑而不语,他们的眼里根本看不起温莳,因为温莳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杀父残骸手足的小人。
面对马上三人的嘲讽,温莳早已习以为常。他杀父,他残害手足,的确是他做过的事,所以他没什么可狡辩,也不会在意三人的嘲讽。
“慕容大族长倒是把自己的火烈族管理的井然有序,和睦相亲。不过,我怎么听说慕容大族长的二少被赶出了满达尔城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
慕容格勒老脸一凝,双眉一皱,被温莳气的脸色铁青。
“哼,他早已不再是我火烈族的人,温大族长还是多在意你们风月族的事吧。听说以前支持小少主的人挺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支持你。”
“我说十拿九稳,你会生气吗?”
“你,不要脸!”
“慕容大族长莫生气,何必和他稚气,我们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吊唁温大族长,葬礼已结束,我们还是各自快些回去才是。”
温莳摸摸冰冷的石碑,讥笑道“是啊,你们都老了,很快也会像他一样埋进去,所以赶快回去,给自己修个好点的墓,不然躺着就不舒服了。”
“温莳,我们敬你是溫月初的儿子才前来吊唁,没坦明你的所作所为,你不要欺人太甚。仗着你族为首,就可以随意羞辱我们。”
“我羞辱?”温莳打开折扇满脸嗤笑道,“你们对我哪一次有过好话,不一样指桑骂槐的羞辱我吗。你们又有多干净,木大族长人前宽容一副看淡俗事的姿态,背后连自己儿子也敢杀,虽然是一个私生子罢了,但毕竟也是亲生的嘛,我说错吧。”雨柔大族长月怀南吃惊的看着木森,要说在他们四个中谁最让人觉得干净只有木森,这个一直看起来沉默寡言,待人宽容仁厚和有着一副菩萨心肠的他。
木森急了,淡然的脸上露出难看的慌张,“你休得胡说,黄口小儿,你们别信他的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又着急什么。”
“风月族的事我们无权过问,今日就当我们提前恭祝温大族长新任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哼!”
“我便不远送了,对了我还有一事忘告知月大族长。”月怀南单独留下稍晚启程。
“何事?”
“月炽公子可是出谷了,你,不知道吗?”
月怀南提起鞭子在马背上使劲一抽,马长鸣一声飞奔远去。温莳游刃有余的看着铺满纸钱的泥地,放肆狂笑。
他知道每个人的秘辛,他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挡。
“晚明,找到人了吗?”
“已经找到了线索,很快就能找到了。”
“好,很好。今日回城,将统计的票数拟出,张贴在大街小巷,,每日更新,等孝期一过,就可以直接举行上任大庆了。”
“是,大族长,一切我会让属下们为您准备好的。”
“到我继任开始,要是还有在背后议论和不支持的人,我要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
“属下明白,”
草原上
塔娜扶起闻染柒,细心的将温牛奶拿给闻染柒,“你醒了,先喝碗温牛奶吧,新鲜的。”
新鲜的牛奶虽好,但没有糖,喝起来有股腥味,闻染柒勉强喝了半碗,实在喝不下去放在了床头。他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一用力起身他腹部也还会传来一阵疼痛。闻染柒趁塔娜出门,撩开衣服一看,肚子上青紫了一块,庆幸只是皮肉之苦,没损伤内脏,要被踢出内出血,他可就惨了。
溫月寒今日没放牧,一大早就宰了一只羊,兴奋的正在帐篷外刮着羊皮准备午饭。闻染柒远远看着走了过去,他第一次在现场见生刮羊皮,看上去血淋淋,不过到也没那么恶心。
“大哥的手艺真好,这一整张皮都能完整的割下来。”
“刮的次数多了,就熟练了,很简单的。”溫玉寒像闻染柒炫耀着,热情的向他介绍如何完整的剥掉羊皮。
上板,架锅,点火。几刀下去,一整只羊就被大卸八块,纯羊肉被切成小块用木条串起来,撒上少许盐和香料,骨头和内脏则被扔进锅里翻炒后加水煮熟。
大火下,羊肉汤锅很快就沸腾起来,架在木炭上的羊肉串也烤的差不多,滋滋冒油,浓香扑鼻。
“塔娜,将我们的酿酒拿来,今天我要痛快喝一场。”
塔娜从帐篷内抱出个小坛子,三个人围着炭火吃着烤肉,闻染柒等不及溫玉寒的美酒,他已经拿了一串吃起来。
“太香了,我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烧烤了。”闻染柒笑的憨憨的,溫玉寒一碗酒递给闻染柒,“来,我们先干了这碗,在吃肉,这里不够,锅里还有。”
“嗯,干了。”闻染柒一口闷,连二锅头都没有的辛辣,这种酒对闻染柒来说还是小意思。“我再来一碗,挺好喝的。”
“不行,你有伤在身,等你好了这酒啊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闻染柒被温玉寒和塔娜的热情真诚所感动,吃着羊肉串,想起这一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渐行渐深的迷茫,和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的绝望,他委屈的想哭。
“小染,你是不是哭了?”温玉寒担心问道,闻染柒抽泣,把眼泪憋了回去。“没有,风大吹了碳灰到眼里。阿尔布谷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不想离开了。”
“小染要是愿意,那就留下再多住些时日,我和你嫂子能养起你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跟我一起放羊,我正好也缺个放羊人。”
闻染柒破涕为笑,“所以你把我拉回来,原来是你正缺人让人给你放羊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闻言,笑倒在地,偌大草原,羊群似云,青草似天,和谐又美好。
第10章 渐入佳境,继任族位
百花谷中
凉生的调教初有成效,柒柒不仅内力有所增强,练剑也大有长进。自从得到剑谱后,柒柒每天对于凉生的教导以及自我领悟,一刻也不敢松懈的温故知新,反复熟练,在进行下一个阶段的练习。天资聪颖加上勤奋好学,柒柒已经从武学小白,突破了无痕剑谱第二层。
要想达到九层境界,虽然是看起来是遥遥无期,但柒柒却信心十足。
“你的资质果然不错,才不到四个月你不仅习得了较好的内力还领悟了无痕剑谱,要是各族中都有你这般的习武天赋又聪明的人,那估计为了争第一和抢天下,早就民不聊生了。”
“我学武功不是为了争第一,我也不想抢别人的东西。”柒柒坐在石头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一副懒洋洋的月炽。月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柒柒,心中此时满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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