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连弩和攻城弩,曲元说这是李将军献给君上的,他们才恍然大悟,心中的不服也转为了钦佩,李将军有如此大才,确实不该被埋没在高墙深院之中。
三人还都暗暗发誓,日后要是再听到有人乱传李将军狐媚惑主这样的话,他们就上去揍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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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要来了!可怕!
第22章
到了选拔这日,赢嫽本来是要陪着李华殊一块过去的,偏偏这时候赵国来了人,来的还是女公子赵景。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位赵国的女公子也是个狠角色,五岁就被周王要到王都当质子,直到十三岁那年才得以回到赵国,同年就除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十四岁入朝辅政。
赵王非常忌惮自己这个女儿,还曾联合公卿意图对赵景下手,被赵景识破,反将一军,如今赵国就分为了两大派,支持赵景继位的新派对抗拥护赵王的守旧派。
李华殊曾和赵国的军队打过好几次仗,对女公子景也有一定了解,直言:“赵景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狐狸,很是狡猾,你同她打交道需小心些,这次她来定是为了花膏一事,我们的信刚送出去她人就来了,未免太快了些,想必是早就得知了消息。”
这赵景一看就是个女政治家,赢嫽本就不擅长政道,跟狐信那群人打交道她都是靠李华殊教的法子,已经觉得十分吃力了,现在又来了个段位更高的,她是真觉得自己屁股底下坐的国君之位十分烫人,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拉住李华殊,可怜兮兮的央求道:“要不你就别去校场那边了吧,跟我去见见那个赵景,有你在身边我心里有底,不然我这心不踏实。”
李华殊都已换好了外出的衣裳,披风也系上了,暖炉捂在双手中热乎乎的,她好笑着看赢嫽,不忍她这般可怜,可校场自己也是要去的,定好了今日选拔便是今日,且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来了个赵景,远不如今日的选拔重要。
她给赢嫽支了个招:“赵景代表赵国,涉及两国之事就为国事,你同她会面谈判时可以将公卿都叫上,让狐信和先月同赵景掰扯,你只管坐着听,事关晋国,狐信和先月必定是一致对外,此时你只需要表现出支持二人的态度即可,无需多说什么。”
这番话让赢嫽的任督二脉都一下子通了,她一击掌,高兴道:“对啊!可以把那群老狐狸叫上,老狐狸对小狐狸,让他们吵去吧!”
她一高兴就容易脑子短路,捧起李华殊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大口,“宝贝你真是太聪明了!你就是我的智多星!”
李华殊没防着她突然这样,吓了一大跳,脸颊迅速红起来,火烧火烧的。
抬眸横了一眼,可兴头上的赢嫽早已经跑出去了,她看到的就只是一个欢脱如野猴的背影。
“你这人……”她咬住下唇,狠狠擦了把脸上残留的口水,又羞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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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就在雍阳城内,占地面积很大,李华殊坐国君府的马车过来的,还带了卫队。
卫队的这些人是赢嫽专为她选的健壮女卫,有二十人,是近身保护她安全的,且这二十人已从血狼卫的档案划掉,充作她的私人护卫,往后都只听她一人号令。
能有私人护卫就代表着她很受重视,谁敢当面挑衅于她都可以直接命卫队去抽对方。
悬着国君府标识的马车停在校场门口,同来的还有好几辆马车,都悬着士族的标识,李氏、先氏、狐氏、陈氏、岳阳氏、魏氏……雍阳城中的士族贵女今日都不约而同齐聚到平日极少会来的血狼卫校场。
今日也并非是她们想来,而是家中长辈有命令,她们不得不来。
校场为血狼卫重地,无君令不得入内。
李华殊身份特殊,无需君令也可坐车驾直入。
李氏女今日是奉芈夫人的命令而来,且她们有赢嫽赐的国君令,可以下车驾入校场,有此待遇的还有岳阳氏、狐氏女、先氏女和陈氏女。
而那些被拦在门外的士族贵女看见了便不服气,她们知道车驾内坐的是李华殊,近日城中关于李华殊的传言可不好听,李氏女前两日又与魏氏女当街起冲突,坊间就更是传什么的都有了。
魏氏女恨不得现在就报当日之仇,可来之前长辈已告诫过她们今日不许生事端,她们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没有命家奴上前去拦李氏女,但仍旧借着鞭笞奴隶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将前两日受的屈辱都出在这些卑贱的奴隶身上。
被视作马凳的奴隶蜷缩在地上被抽的皮开肉绽,却无人上前阻拦,很快这个奴隶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接着被魏氏的家奴拖下去随便找个地方丢了。
“不长眼的东西,活该被打死。”等出了气,魏氏女才收起马鞭。
表面上的是在斥责那个奴隶,但周围的贵女都听得出来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李氏女听的。
年纪小的李氏女气不过,想要过去教训魏氏女,被年长的姐姐拦住。
“二姐?”
李华嫣将小妹揽入怀中,抚着小妹脑袋上的圆发髻,低头轻声道:“就当是听狗叫了几声,无需理会,还是随长姐入校场看你云儿姐姐要紧。”
李小妹在姐姐怀里握紧小拳头,“待我长大,定要将这些人踩在脚下。”
“好,小妹有志气。”李华嫣笑容温雅,摸了摸小妹的圆脸蛋。
离魏氏女车驾最近的是先氏女,家仆取来马凳让几位贵女踩着下车,没有呼来奴隶跪下让贵女踩背而下。
这是先氏的家规,先氏的奴隶也只是比家仆低一等,没有像其他士族那样将奴隶视为马凳,更没有让奴隶睡羊圈,这跟李氏倒是很像,在雍阳城中也就李氏和先氏会如此。
先语拂开侍女的手,同自己的姊妹走到了一起。
方才魏氏女的话她也听到了,面上不显,心中却极为不屑,魏氏女骄纵跋扈,在士族贵女圈中风评最差,她从前就不愿与魏氏女多往来,后因母亲说先氏与魏氏结盟,她对魏氏女也不能太冷眼相待,这才做了些面子功夫。
先语的视线先是扫过那几个魏氏女,才缓缓转到李华嫣身上,略作停留,很快又转开。
李氏没落前,她和李华嫣同在士族书院读书,李华嫣喜爱诗经,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关系非常。
后来她母亲为国君谋划设计夺了李将军的兵权,李氏从云端跌落泥潭,李华嫣也与她生疏,再无往来。
这两年李氏女都极少出门,更不赴其他贵女的邀约,她几次假借诗会的名头下拜帖都请不来李华嫣。
今日是两人生疏后第一次相见,她都只能按耐住那股道不清的思念,不好对李华嫣多留意,可目光总是似有似无往那边转。
李华嫣早就看到先氏的车架了,可那又如何,李氏与先氏已是仇敌。
今日难得出来,家中姊妹也都来了,李华殊没理那边聒噪的魏氏女,而是让侍女将李华嫣和李小妹叫过来上了国君府的车架。
“长姐!”李小妹钻进马车看到李华殊就往上扑。
伺候在旁的侍女忙拦下这个莽撞的李氏小妹,如今主子身子不便,可经不起这一扑。
李华殊侧身避开孕肚将李小妹揽到自己怀中,抚着她红扑扑的圆脸蛋。
“小妹长大了好些,我险些不敢认了。”
“我还长高了,长姐的长弓我也能拉开了。”李小妹迫不及待分享。
家中有一把李华殊留下的长弓,姊妹们都争着抢着要去拉弓,李小妹是最小的,李华殊入国君府时她还是个小豆丁,都没到李华殊大腿高,现在都至腰间了。
李华嫣并腿规规矩矩跪坐着,一双秋水眸也是落在李华殊身上,看到她身上的华袍和佩戴的玉饰才确定云儿没有说谎,长姐如今在国君府的身份确实不同了,之前没亲眼瞧见,她总是不信,国君残暴凶狠,又怎会厚待长姐。
“嫣儿。”李华殊拉过李华嫣的手。
两年多没见,姐妹两个互相看着都红了眼圈,李华嫣忍不住掩面低泣,她知长姐受了很多屈辱,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要被别人编排诋毁。
李华殊将两个妹妹都搂过来,“我好好的在这,哭什么,不许再哭了。”
长姐的威严一出来,李华嫣和李小妹这才止住眼泪,破涕为笑。
“长姐,夫人说云儿今日有比武,让我们都来看。”
所以今天李氏女全体出动,为了彰显身份,岳阳芈还用赢嫽先前赏赐的锦缎为李华殊这十几个堂姊妹一人做了一身衣裳。
锦缎出自楚国,十分精美罕见,一匹就抵千金,整个晋国唯有国君府的库房才有,那还是历任国君存下来的,全被赢嫽搬出来赏给了李氏,原主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被活活气死。
刚才李华嫣姊妹从下了车,穿着独一份的楚锦衣,亮瞎了其他贵女的眼,魏氏女更是嫉恨,这会还盯着李华殊的马车,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窟窿来。
察觉到这些不善的注视,负责保护李华殊安全的护卫立刻拔剑,铜甲哗啦啦响,整齐往外跨一大步,瞬间就将这些贵女震慑住。
紧接着齐声凶道:“闪开!退后!”
君上有令,但凡是对主子不利的人,只要敢靠近车架半步,她们就能拔剑。
若有动手者,当即射杀。
魏氏女脸色发白,被家仆护着往后退。
先语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想起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她的眸光不禁转冷。
魏氏狂妄自大,不懂审时度势,已不配做先氏的盟友。
国君府的车架缓缓从校场大门驶入,血狼卫列队迎待,灰暗的天空再次飘起大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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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花膏一事不宜外传,抓到的赵国细作更是身份敏感,有这两大把柄握在赢嫽手里,赵景这次来晋国也十分低调,连仪仗都没有打出,而是伪装成商队入的雍阳城。
若不是这个时代无人敢冒充宗室/士族成员搞诈骗,赢嫽才不信这支伪装入城的队伍是赵国使者。
验明了赵景的身份,又里里外外搜查过,确保队伍中没人携带刀剑暗器一类的东西了才被准许进入国君府。
对此同行的赵国公卿很是气愤,认为晋国不尊重他们,将他们当成罪犯一样搜身,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赢嫽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负责接待赵国使者的任务被安排给陈炀,这会听到赵人在那跳脚,他就袖着手撩一下眼皮,阴阳怪气道:“还是搜清楚为好,这段时日抓了你们赵国好几个细作,谁知道你们这队伍中有没有潜藏的,万一真有,想借着这次机会行刺我们国君呢,这也是为了我们双方好嘛,见谅,见谅啊。”
赵国和晋国同为四大诸侯国,以前赵国来使者都是六卿中的一位或两位负责接待,今天这个陈炀不过就是个上大夫,也敢这么跟他们说话,还说的这么难听,都快将他们的脸面撕下来丢在地上踩了。
细作一事本与他们无干,是谁派来的赵国内部也各有说辞,晋国凭什么就认定那是赵国的细作,证据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气死了气死了,要冲上去干仗。
陈炀才不怕,君上说了这次赵国使者来不用给他们面子,地牢里还关着好几个赵国细作,又有公弼的‘证词’,想怎么拿捏赵国就怎么拿捏。
君上说这话的时候六卿也无一人反对,陈炀当然也就不会客气。
为了行路方便,赵景换了男装,无需奴仆搀扶,她直接从车架跳下。
赵国出妖艳美人,但赵国宗室却都是普普通通的长相,并非赵王的妻妾不美,而是赵王丑的太稳定,还是历代赵王都如此,再美的妻妾也中和不了那个奇丑无比的基因,生下来的子女也就长的平平无奇。
若是像楚国国君那样美艳绝伦,赵景当初去王都为质子,怕是再无回赵国的可能了。
赵国崇洁白之色,赵景身上的白熊毛大氅与白雪融为一体,唯有高高束起的马尾乌发飘扬在寒风中,超尘的气质让人完全忽略她不出彩的长相,被这通身的洁白和隐士高人般的淡然所吸引。
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位晋国的上大夫,心中明白晋国这次是挖好了坑等她,那些把柄会让她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此行想要达成目的,怕是要费不少周折。
陈炀对这位赵国女公子投来的打量都不在意,依旧维持着那副客套的模样,对赵景的礼节倒是一点没错,叠手道:“女公子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了,我们国君已备好宴席,特为女公子与各位接风。”
“有劳了。”赵景微笑踏上台阶。
众人跟着陈炀去往前庭,一路上赵国公卿面色阴沉,心中愤懑难平,却不得不忍耐。
赵景走在最前方,不动声色的与陈炀周旋,试图从对方口中套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陈炀也非等闲之辈,对于她的试探总是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全给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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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和赵景曾在王都见过一面,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原主早忘了。
赢嫽对赵景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长得好普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赵景虽为赵国女公子,将来也极大可能继位赵王,但就现在而言,她是臣,赢嫽是君,地位和实力相差悬殊,于情于理都是她先叩拜。
她叠手伏地,行国之大礼,高声道:“景拜见国君,愿君长乐未央!”
随来的赵国公卿自然也是要跟着拜的。
这个大礼赢嫽受的心安理得,现在的赵国在她眼里就等同于大清时期的英国。
若不是她发现的早,用不了多久花膏就会在晋国泛滥,接着就是民不聊生,晋国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该怎么拿捏赵国,在赵景来之前赢嫽就跟狐信等人商讨过。
总之一句话:要地要城要钱,不给就打。
公卿大夫中好战的还是少数,大多数都主张以谈判为主,毕竟赵国也是大诸侯国,兵力强盛,要是真打起来晋国不见得会赢。
当然了,这是之前,现在可不同了,赢嫽一下子搬出连弩和攻城弩这两大利器,还有正在造的火炮,别说赵国大军,就是楚军来了也难还手。
刻在基因里的禁毒意识让赢嫽越想越讨厌赵国,对赵景当然也没有好脸色。
李华殊让她只管坐着摆架子,掰扯的事让狐信和先月下场,可现在她憋着一肚子气,必须先出出气才行,也正好给赵景一个下马威,让对方知道现在的晋国不好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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