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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GL百合)——村里的一枝花儿

时间:2025-10-26 08:05:02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受了赵景的大礼,她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哼:“孤倒是想长乐未央,可有些人偏偏跟孤做对,让孤不得安宁,女公子不妨展开了说说,孤如何才能长乐未央啊。”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赵景等人的头顶响起,心都跟着提起来。
  赵景低垂的眼眸闪过幽暗的光,来之前她就料到赢嫽定会借机狮子大开口。
  送入国君府的舞姬确实为赵国细作,且是赵王亲自所选,可花膏并非赵国手笔,而是有人假借赵商之名将花膏带入雍阳城,如今这盆脏水又要泼到赵国身上。
  赵国绝不能接这盘脏水,赵景脑子急转,想到以故事代直谏,便说道:“景游历各地时曾在渭河偶遇一奇景,那日河边有蚌出现,鹬鸟啄其肉,被路过渔民看到,将二者一并擒住。”
  渭河是晋赵两国交界的边河,晋国和赵国之所以没有像晋国和楚国打的那么凶就是因为有这条大河拦着,渡河是个难题,双方都不敢冒险。
  赢嫽对赵景说的这个故事太熟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赵景是不是想说花膏的主谋另有其人,让她不要错怪赵国,两国要是打起来了最后得利的还是第三方。
  她当然知道这事蹊跷,但要说赵国完全没有责任那也是不可能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看向赵景,笑不达眼底,“女公子所指的渔翁是谁?”
  从前只闻赢嫽暴政,且刚愎自用,今日再看倒是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赵景微扯嘴角,笑的很无辜,“君上心中早有人选。”
  上位者多疑,赢嫽更是佼佼者,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功臣李华殊逼迫到那副田地。
  这要是原主,早就将所有诸侯包括周王在内都怀疑个遍了。
  赢嫽当然也有所怀疑,但不会深揣,因为怀疑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武装兵力。
  唯有自己拳头足够硬了才不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同时也能让幕后主谋投鼠忌器。
  她盯着赵景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岔开话题:“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让女公子入座吃饭了,快快快……快坐,有什么事咱吃饱了再说,不着急不着急的啊。”
  变脸速度之快让赵景一行人瞠目结舌,传闻晋国晋国喜怒无常,果然不假。
  随着一声令下,身穿赭衣的侍女捧着菜肴鱼贯而入。
  这个时代的食具多位铜制,亦有陶和木,瓷器甚少,不久前赢嫽心血来潮借着在工坊钻研火炮的空儿弄了个烧瓷的高温炉。
  在烧坏了七八批泥胚之后终于烧制出十几件精美的瓷器,雨后天青的颜色,出炉时有清脆的龟裂声,宛如九天神音。
  她将瓷器带回去送给李华殊,后来又烧制成功了两批。
  现在用来招待赵景等人的食具就是瓷器,不过非是雨后天晴色,而是彩瓷,图案复杂华丽,跟塞外部族进贡的地毯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盛放在彩瓷中的菜肴也是没有见过的,这洁白如玉的方块状是何物?这一根根顶部有浅绿细条又是何物?还有深碗中一个个圆溜溜的又是什么?香味还甚异,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就是豆腐、豆芽和最近刚做出来的肉丸鱼丸。
  国君府的厨子力大无穷,靠双手锤打也能将肉捶成肉糜,按照赢嫽所说挤成鸽蛋大小的丸子,煮熟了口感弹牙,好吃得很。
  又易保存,搭在豆腐铺一块卖,一时间风靡全城,芈夫人又赚了一大笔钱。
  赵景伪装的商队就是个幌子,带的都是些寻常货物,倒是听同行的商队提过雍阳城出了一个叫玉糕的东西,商人形容此物洁白如玉,难不成就是眼前的盘中之物?
  这个时代也有酒,不过是浊酒,滋味一般,赢嫽喝不惯,但也意思一下举杯邀饮。
  嘴唇碰一下她就放下了,执起筷子夹菜,并没有同赵景解释彩瓷和所盛菜肴为何物。
  她又不是上海和平饭店的服务员,还能每上一道菜都给顾客介绍菜名和食材啊,就让赵景自己猜去吧。
  不知道怎么吃?那就看着她和公卿是如何下筷子的,听说赵国以前很看不起以武起家的晋国,嫌晋国宗室粗鄙没有见识,现在也让赵景看看到底是谁没有见识。
  赢嫽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规矩,从她仅有的几次和公卿大夫同桌共食来看似乎是不太有,咀嚼声不要太大好吧。
  她是习惯了细嚼慢咽,那次看到陈炀吧唧嘴,实在受不了让对方小点声,搞得陈炀这个头发发白的老头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那之后公卿都默默闭嘴吃饭不再出声,在家中也训斥小辈要细嚼慢咽,别像君上说的那样像还没有开化的原始人。
  这个习惯很快就在士族中传开,以前是所有人吃饭都吧唧嘴,大家没觉得不对,现在同桌有一半人不吧唧了,自己吧唧好像显得特别不合群。
  而且那个吧唧声确实特别突兀和刺耳,让人听了很没有食欲,十分不文雅,也就下意识闭上嘴,慢慢改过来了。
  赵景在王都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察言观色是她的保命本领。
  她的座位就在赢嫽的左下首,对面是晋国正卿狐信,她可以不动声色就能观察到代表晋国权势的两个人是如何与众不同的,见赢嫽吃饭不出声,她也跟着不出声,赢嫽如何下筷子,她也就如何下筷子。
  面对桌上这些碗碟杯盏,不知*是何作用的她也会默默观察其他人,大致都做到了不出错,但她也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赵国公卿就没有赵景的眼力见,他们到底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还如从前那般狂妄,全场就他们吃饭吧唧嘴。
  那个声音如同野猪进食,听的赢嫽直皱眉头,频频像他们投来嫌弃的目光,赵景都替他们臊得慌,却没有出声,这些人是支持她父君的,若说丢脸也是丢父君的脸,与她何干。
  厨子今天烹的菜肴很合赢嫽胃口,她本来就饿,谈判归谈判,饭总是要吃的,现在被这些不合时宜的吧唧嘴弄得她都没胃口了。
  她也是有点暴脾气的,将碗筷用力掷到桌上,蹙眉不悦道:“人跟野猪总归是有区别的。”
  已经被这句话伤过一次的陈炀最为敏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差点将口中的食物喷出,生生咽下去了还被呛到,老命都险些呛没了。
  狐信表面镇定,但抽动的嘴角还是将他出卖了。
  先月垂眸执起彩瓷酒具细细端详,在想该如何跟君上开口讨要一只。
  听说李将军得君上送了一整套,比这个还要漂亮还要好。
  岳阳璞一口一个鱼丸吃的香,国君府的厨手艺就是好,能将刺多味腥的鱼肉做的如此美味可口,若自己跟君上开口讨要一个厨子或许使得。
  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偷摸着乐。
  赵国公卿正吃得起劲,脑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赢嫽这是在阴阳他们。
  “???”
  野猪?什么野猪?国君府何来的野猪?
  彘肉腥臊干柴,不如牛羊,只有平民才会吃,堂堂晋国国君怎可吃野猪,太辱没身份了。
  赵国公卿刚要开口讽刺一番,就被赢嫽抢先。
  “只有野猪才会像你们这样吃饭。”
  这对赵国公卿无疑是暴击,将他们比作野猪?!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站起来要反驳,可满场扫过去确实也只有他们吃饭会如此,连女公子和她的追随者都默默学晋人的礼仪,与之对比,他们的确粗鄙入猪。
  赵国公卿面色爆红,恨恨站起来又愤愤坐下,特别想掀桌,但他们不敢。
  没有了烦人的吧唧嘴,赢嫽终于可以安心吃饭,心情也阴转晴。
  还没有开始谈判就被羞辱了几番,赵国公卿哪还有心情吃饭,一个个黑红着脸在座位上运气,眼神都像刀子似的往赢嫽身上抛。
  想着一会要如何如何压制这个暴君,让她吃哑巴亏,有把柄在手也不敢怎样,若是谈不拢,赵君直接压境!
  酒足饭饱,美艳的舞姬也都上来献过舞了,也该开始谈正事了。
  这回赢嫽没逞能,而是让狐信和先月去跟赵景谈条件。
  “此事我晋国可秘而不宣。”
  来了,赵景悄悄握紧拳头,等着先月说完后半段。
  “但是赵国需同晋国签下国书,承诺百年内赵国军队不得跨过渭河,并将光狼城、渭城归还给晋国,赔付晋国金、珠、绢帛、牛羊、奴隶若干,赔付的数目还可再商量,赵国若是觉得我们要得多了,我们也可少要点,但光狼城和渭城没得商量。”
  这些条件是赢嫽之前跟李华殊商议定下的,光狼城百年前就是晋国的国土,后来是晋国吃了败仗才不得已割让给赵国,现在要回来合情合理。
  至于渭城,她总要让赵国出出血,人只有疼了才知道挨打的滋味。
  “不可能!”没等赵景表态,赵国公卿先蹦起来不同意。
  他们这次来是做好了晋国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可没想到对方张开的是血盆大口,想要吞掉赵国两座城池,赢嫽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拿细作和花膏的事让赵国割让城池,绝无可能!赢嫽这是在痴人说梦!
  “不可能?”狐信眯起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冷冷盯住对面的赵国公卿,“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我们还能坐下来谈,往后要想再谈可都没有机会了。”
  晋国何时这么有底气了?赵景眉头轻蹙,晋国提出的这些条件也超出了她的预估,她原先想的是那几个细作可以交给晋国处置,赵国不过问,两国也可结成盟友共同对付楚国,这已经是赵国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她看向坐着打哈欠的赢嫽,后者还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从进入国君府,赵景就总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确定晋国这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有实力逼迫赵国让出两城、答应百年内不交战。
  安插/进来的细作全部被拔了,没有拔的现在也不敢露头,但她从别的渠道得知晋国会在冬月上旬举行军演。
  军演二字她同样陌生,却明白这些年武力衰弱的晋国不会无缘无故造势。
  雍阳城中有很多谣传,进城时她也听了些。
  李华殊得宠,李氏复势,天造神器……是不是跟这些有关?能让晋国有底气的也只有这位重掌兵权了,当初赵国和楚国可都在李华殊手底下吃过大亏。
  若真是李华殊,事情就棘手了。
  赵景深吸一口气,将快要被先月和狐信气死的赵国公卿叫回来。
  “还请诸公冷静,现在不是跟晋国翻脸的时候。”
  “别人都踩到赵国头上来了,女公子还叫我等冷静,哼!小女儿怯懦!”
  对这几个蠢猪一样的队友,赵景冷言:“现在起内讧,是想让晋国看我们的笑话吗?”
  一句话点醒了公卿,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只得闭嘴坐下。
  赢嫽当然也没指望今天就谈妥,想要赵国同意在国书上盖章,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个道理她太懂了,当自己的实力没强大到能威慑对方的时候,讲道理都是一场笑话。
  她将陈炀叫到身边低声交代了两句。
  陈炀越听眼睛越亮,回到自己位子上之后就邀赵景等人留下观看冬月的军演。
  赵景正愁没有机会一探究竟,这下自是欣然应允。
  提出了条件,赢嫽也愿意给点时间让赵景回去跟人商议,所以今日的谈判到此结束。
  时候也不早了,校场那边的选拔应该也快结束了,她要去接李华殊。
  “听闻今日城中有比武,景想前往观看。”赵景紧跟着就提出。
  赢嫽都怀疑她是在自己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真是讨厌。
  “那女公子就同孤一道过去看看,诸位亦可同往。”
  她也没有小气,将赵国公卿都一并算上了。
  .
  一行人到校场的时候,比武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纷飞的大雪也挡不住狼卫的凶性,个个嗷嗷叫着往上扑,露出的健壮臂膀硬生生扛下碗粗的木棍,且木棍还断裂成两截。
  女卫更凶,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她们总能另辟蹊径,什么猴子掏桃、戳眼、挖鼻、锁喉、啃咬撕扯……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场判也没有喊停,这就是战场,只要能赢,能将对方打倒在地再也起不来就是胜利,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李华殊倚窗观看,马车内部空间大,又垫着厚实柔软的皮毛,暖炉茶具一应俱全,她坐在里面即使开窗也是冷不到的。
  反倒是李华嫣和李小妹被热的俏脸粉红,已是将披风都脱了,只着裙袄依偎在她身边。
  李小妹按捺不住跳脱的性子,看了一会便下去跑到前头去了。
  李华嫣因族中姊妹招手唤她,便也下了车架。
  此时马车内只有李华殊和侍女,帘子掀开,探进来一张堆满笑容的瓜子脸,眼尾上挑的凤眸只藏得下李华殊一人。
  “可有结果了?”
  赢嫽钻进马车,将带雪的披风脱下丢到一边,哈气暖了暖手就将自己贴上李华殊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的暖意,李华殊刚转身就落入她的怀抱,有些惊喜道:“你何时过来的?”
  她很自然就将李华殊圈进自己怀里,根本没想那么多。
  “刚到,赵国那帮人也跟来了。”
  李华殊下意识皱眉,立马就猜到是谈判不顺利,也是,赵景会同意才怪。
  “来了也好。”
  “我还让他们留下看军演,等军演结束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了。”
  “嗯。”
  此刻靠在赢嫽怀里,李华殊觉得很心安,比起从前,她现在反而更有信心能对付赵国。
  场下的怒吼声还在继续,赢嫽在女卫队伍中看到了杀过前头几轮比试的李华云。
  这小丫头片子晋级到决赛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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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怎么肥四?没人要我家老驴啊?你们就这么看不上我家老驴!它也是个宝好不好!
 
 
第24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的选拔比试上,唯有赢嫽一手支着车架的窗框,侧头含笑看向李华殊。
  有护卫守在车架四周不许旁人靠近,除了能远远看见两人在交谈,是半个字也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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