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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楚国接壤的边境线不仅有火炮,还有火箭营和火铳营。
两国的联盟依旧作数,但迟早都要分个高下。
狐氏豢养私军,举兵谋反也正好给了赢嫽收回士族军权的理由,并对朝中有些人做出保留爵位但没有实权的处罚。
自此朝中文武分家,相互牵制。
血狼卫、雍阳军和猛虎营还保留原来的旗号。
对于三军是否要重整,赢嫽单独问过李华殊的意见,如果她想重整翎羽军,三军就合并,由她任最高统帅。
李华殊没有同意,现在三军的最高指挥依次是曲元、司马长林、虎贲,她作为国君夫人,拥有战时指挥三军的权力,这跟重整三军区别也不大。
况且现在三军多出来了火炮营、火箭营和火铳营,如果加上边军,晋国军队的在役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重整不见得就是好事。
翎羽军已经是过去的辉煌了,李华殊并不执着于此,对目前来说,扩充新军、提高战力才是最要紧的。
赢嫽还取消了徭役,改为征兵制。
自愿应征者每月可领粮饷,杀敌有功能得封赏,若是战死,家人除了能得到一大笔抚恤金,还能从此不用交粮税,子女可免费入书院。
这些福利的施行也意味着庞大的开支,赢嫽是一边敲士族的竹杠填补国库,一边又要从国库往外掏钱。
如果不是她点子多,能生出许多赚钱的法子,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哪里还能让她大刀阔斧的搞改/革。
狐氏倒台,李华殊也不用再装残废,将小奴丢给赢嫽照看,她则天天跑去校场练兵。
新式的兵器和甲胄,还有热血的口号,让那些为了填饱肚子才应征当兵的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以前是被迫服徭役上战场,死了就是死了,家里人能得几个钱就不错了,很多都是没有的,还要继续受士族的压迫,现在不同了,上战场不是为了士族,而是为了自己家人。
“国破家亡,国都没有了,哪里还能有家!咱们现在有屋有地,日子越过越好了,难道你们想将这样的好日子拱手让给敌人吗?!想不想?!回答我!”
“不想!”
上峰在台上吼的脸红脖子粗,底下的小兵吼得比上峰还大声。
血狼卫现在的人数扩充了三倍不止,几万人的喊声气吞山河,杀气腾腾。
这比以前的翎羽军还有气势,作为翎羽军的旧部,曲元现在是感慨万分。
李华殊面前放着一套新的甲胄和一把长矛。
曲元正在向她汇报:“新兵器和甲胄昨天才装备上,都是铁制跟皮革相搭的,铁片形似鱼鳞,比之前的铜甲要实用轻便许多,普通的兵刃很难穿透,就是数量太少了,目前就只装备到先锋营,其他士兵仍旧是藤甲。”
护卫国君府的狼卫那副甲胄才威风,穿着就跟铁人一样,君上说那是重型甲,火铳都难以射穿。
先锋营的是轻薄甲,防御也不赖,还胜在轻便,适合行军,重型甲负重极大,对狼卫的身体素质要求高,不能徒手搬大石磨的还是别想穿了,还没穿上就趴下了,实在是重。
曲元也换了新甲,搓着手喜滋滋道:“昨天司马长林和虎贲来咱们这边‘交流’,看到这些新甲之后可是把他两人给羡慕坏了,语气酸溜溜的说咱们是君上的亲军,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咱们,他们啥也没捞着。”
司马长林和虎贲就是眼热了才发发牢骚,其实心里很清楚后面雍阳军和猛虎营也会换装。
不久前两军各分到一架火炮、五支火铳和五箱火箭,两人乐呵了好几天,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将东西都宝贝起来,也就几个副将能打两下,底下的小兵能远远站着看两眼都不错了,想上手?门都没有。
李华殊摇头失笑:“三军加起来多少人?血狼卫的先锋营又才多少人?要是全部换装,就是将国库搬空去换铁也是不能够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能快点探到铁矿就好了。”
“君上派了好几拨人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只能慢慢等。”
“有了狐氏的盐矿,咱们不缺钱,向别国买也使得。”曲元乐观。
“也非长远之计,且现在都防着我们,到底还是要有我们自己的铁矿才行。”
最近赢嫽都在为铁矿的事烦心,她也写信给母亲让李氏的商队多留意,若发现无主铁矿,就算不在晋国境内,大不了派兵去抢。
除楚国之外,她已不将其他诸侯国的战力放在眼里,就算跟楚国打起来她也不怕,曾经不怕,现在就更不用怕了。
曲元点点头,又说:“等咱们有了铁矿,君上肯定还能弄出更多利器来,到时候肯定也是咱们血狼卫拿头份儿,雍阳军和猛虎营跟着喝汤,君上看重将军,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血狼卫,司马长林和虎贲再眼热也没用。”
李华殊翘起嘴角,心情很好,赢嫽很早之前就说要帮她打造一支强军。
“她说话向来都作数。”她轻声吐露。
“将军?”曲元不明所以。
“没什么。”
在校场练完兵,她本想直接回国君府,母亲却派了忠仆守在校场门口,请她回李家一趟。
她现在腿好了,母亲最高兴,只是她一直不得空回家看看。
到家进了母亲的院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怎么门外守着这么多人。
进去之后才发现嫣儿和云儿都在,季夫人伏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哭。
嫣儿的哥哥被绑起来压跪在厅上,旁边还有一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垂着脑袋,露出一段粉白的脖颈,没见到脸,单是这样一副姿态就已知对方定是个美人儿。
芈夫人坐在上首,笑着招手喊她坐到身边来,不着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而是先看她瘦没瘦,脸色好不好,又问了小奴最近怎么样。
她都一一回答了,然后看向跪着的堂哥,“出什么事了?”
芈夫人收起笑容。
“他瞒着家里人私自收了个狐氏女为妾,一直将人藏在院里,今日才被发现。我没让人将消息外传,先叫了他来问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他事先不知情,倒可向君上求求情,留他一命,但你瞧他那个样,哪里是不知情,分明就是知情不报,私藏逆臣族女,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单是李氏,连同你、嫣儿和云儿都要被连累!他还死不知悔改,护着这个狐氏女,我预备着将他还有狐氏女交给君上处置。”
能独自掌管偌大的李家,还能在原主想方设法要灭掉李家的情况下保住这一大家子,芈夫人自不会是普通人。
只要家中出了头脑拎不清的叛徒,她下刀的速度绝对很快,别说是侄儿,就是亲儿子,做了这样会连累全家人的事,她也一样下得去手。
此事牵连甚广,芈夫人也没有私下就处置,派了心腹将李华殊姊妹三人都请回来。
到底如何总要问问她们的意见,更何况犯错的又是李华嫣的亲哥哥。
季夫人哭断了肠都没用,刚才都求李华嫣了,让她千万不能同意将哥哥交出去。
这会听芈夫人这样说,季夫人更受不住,再次哭起来。
“不过就是纳了一房妾,狐氏女又如何,古往今来亡国之女都能封后封妃,她不过就是一个败家之女,弱女子罢了,夫人何故这般死抓着不放,是诚心想要绝我的后啊!”
李华嫣就剩下这一个哥哥,原配又带孩子回了娘家,季夫人才会这么说。
“哥,你自己说。”
李华嫣柔弱的声音横插到季夫人的哭声之中,硬生生打断了季夫人的哭诉,招来季夫人的狠瞪,可她却不在*乎,她哥哥已是烂泥扶不上墙,若不是看在这层血缘的份上,她都懒得多问,处置就处置了,拎不清的人留着迟早都是祸害。
“我……”李堂哥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选择自保,“我就是一时被美色迷了,见她生得漂亮才动的心思,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狐氏女,卖她的人也没有说,她自己也说是与家人失散了,我见她可怜,就留下了……”
李华嫣耐心听完,并未表示信还是不信,只看向李华殊说道:“长姐,按律狐氏女应当入狱,知情瞒报者同罪。”
季夫人立刻尖声骂起来,染了丹蔻的手指着她,“那是你亲哥!他入了狱于你有什么好处!于你们又有何好处!”将屋子里的人全都指了一遍。
李华殊垂眸,淡淡道:“婶婶也想同罪?”
“你!”季夫人憋的脸色通红。
一旁的李华云早不是过去那个万事不懂的少女了,她抬手擦了擦眉毛,冷哼:“作为李氏子,不想着上战场为国效力就算了,在家白吃白喝还不安分,狐氏是什么?举兵谋反的叛臣,你不知她是狐氏女便也罢了,顶多就是个不知情罪,可你现在是知情不报,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整个李氏都要被你这个蠢货拖下水。”
李堂哥原先也是入过朝的,可他一蹶不振到现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堂哥羞愧的低下头,不敢为自己辩驳。
季夫人捂着胸口嚎哭,“都欺负我们娘几个啊,都欺负我们啊……我不活了!”
这时李华嫣站起来,“长姐,我先将这二人送到朱雀台,君上那边还劳烦长姐说一声。”
恶人就由她来当好了,是她要大义灭亲,就算以后牵连出什么来,也与长姐和云儿无关。
如今朱雀台负责狐氏谋逆一案,与之相关的人都会被送去那里。
季夫人拼命阻拦,芈夫人本想让人将她带回后院去,李华嫣先一步。
“将我娘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她,我爹也不行,谁再为我哥哥求情,一律同罪。”
侍女和仆从噤若寒蝉。
她带着李堂哥和狐氏女先走了,直奔朱雀台的方向。
李华云骑马随在后面,不是怕李华嫣半途放人,而是担心李华嫣才跟着的。
李华殊留下跟芈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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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几天找山坑螺的时候顺便在河里捞了点黄蚬子,放在桶里都忘了,今天才想起来,都半死不活的了,挑挑拣拣还有一半能吃,又不想吃了,砸碎了喂鸡,给鸡补补钙,天凉了好下蛋,虽然我真的很烦捡鸡蛋,还要漫山遍野找它们下在哪了,但总比去田里喷农药强,我的无人机还坏了,现在只能人工喷了[白眼]
第70章
桌案展开的纸张上排列着整齐的蝇头小楷。
熟练运用毛笔之后赢嫽依旧习惯写现代简笔字,好认,还能保密,就算有人潜入国君府偷这些东西也没用,小篆跟简笔字还是差得挺大的,而且很多重要的图纸资料她还用了阿拉伯数字和英文,甚至是符号。
尤其是经过上次火炮图纸被偷一事,她就把原有的图纸全烧了,换成现在这种除了她之外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连工匠看了都直挠头,她就在处理政务之余到工坊充当起翻译,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烛火晃动,她停笔抬头,眼底立刻浮现笑意。
“回来了?”
张开手将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手掌轻轻抚着对方后脑的乌发,再吻一下对方的耳朵。
李华殊在她怀里趴着,享受两人相处时给予彼此的安心与静谧。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赢嫽的颈窝抬头,双臂软弱无力的搭在赢嫽肩上。
“我想跟你说件事。”
于是就把她堂哥收狐氏女为妾的事情说了,这事没必要瞒,越早说越好。
赢嫽听完也没怎么反应,就是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李华殊问她。
将她好好抱在大腿上,赢嫽抬手刮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嫣儿将人带去了朱雀台,纵长染这个小破孩就屁颠屁颠跑来跟我告状,说你与狐氏暗通款曲,要等着谋我的位子呢,让我将你抓起来当叛徒处置。”
李华殊恨的咬牙切齿,“好她个纵长染,我好心许她天天来蹭饭,她竟背后捅我一刀。”
赢嫽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搁着椅子扶手撑住下巴,歪头听她骂纵长染。
李华殊怒气冲冲要站起来去找纵长染决一死战。
“将她扔出去,再不许入国君府,让楚怀君的人将她抓回楚国,我看她还嘴贱不嘴贱,敢给我泼脏水,我饶不了她,我看她才是跟楚国暗通款曲,不知道传了多少情报给楚怀君,第一个要处死的就是她。”
见她真动怒了,赢嫽赶忙安慰:“她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跟她置气,回头我就打发她到临西挖盐去,再不许回来,不气了啊,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李华殊还是气不过,“她挑拨离间,真是可恨,若因为她这些话让你我之间生了嫌隙,你看我杀不杀她。”
“我信你,”赢嫽亲了一下她的嘴巴,“好了,不生气了。”
“哼。”
这就是还气着呢,赢嫽觉得她可爱,便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腮帮子。
“回头我教训她,小破孩,好的不学,专门学这些鬼心眼子,教训好了给你出气,好不好?现在就不生气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你,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不说陪我,还想往外跑啊。”
纵长染很小就被带进朱雀台,在那种地方能学什么好,三观长成现在这样也不怨她,就是小破孩口无遮拦满肚子心眼的样儿让人讨厌,回头肯定是要单独进行一场爱的教育的,不然等她再长大点,彻底定了性,想改就难了。
李华殊又哼哼了两声才放下要去找纵长染干仗的念头,趴回她怀里。
“小奴今天乖吗?”她还没有回破山居看女儿。
“庄姒抱她转悠了一整天,这会都累睡着了。”
自从有了庄姒这个免费的“德华”,两个娘一个天天往外跑不着家,一个在书房埋头苦干不知白天黑夜,问起孩子的事都没有庄姒知道的多。
庄姒貌似也很喜欢小奴,从第一天来看见小奴就表现的很喜欢,狐信举兵谋反时也是庄姒保护着小奴,李华殊才能放心出去跟叛军厮杀,若是带着小奴,她真不敢那样拼命。
赢嫽每次想起这个事心里都不好受,她不该留娘俩在雍阳的,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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