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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尧将假人拿起来仔细嗅了嗅，“是羊血。”
沈灵玉瞪大眼睛，“啊？！你还能闻出来是什么血？”
谢尧心想，闻得多了就知道了。
“人血的味道咸腥味更重，动物血没有那么咸，尤其是羊血，膻腥味更重。”
一个重头戏是羊的野味宴会，恐吓手段也撒了羊血。
所以，谢尧觉得可以先做一个假设，假设宴会上所谓的重头戏，就是人。
谢尧站起来，把假人先放在一边。
警察还没来，他先去查了一下家里的监控录像。
这次查监控录像方便不少，没什么需要先跟沈霁风报备的规矩，直接就进了监控录像室。
只不过……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记得他成为这个同名同姓的谢尧的第一天，沈灵玉就为了找他的麻烦，把监控探头给弄坏了一部分。
于是今天，回旋镖来了，因为沈灵玉去参加宴会的那几天，监控探头正好坏了几个，导致很多画面没有记录到。
那个可能进入沈家放恐吓玩偶的人也没能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第19章
监控室内，一屋子人站着，气氛略显尴尬。
谢尧看着几个黑了屏的监控画面文件，回头问：“录像呢？”
沈灵玉想到自己当时为了整谢尧，把自己的项链放到谢尧房间里，还弄坏了几个监控探头，面色不由得变得僵硬。
“监控……”她支吾半天，将矛盾转移到陈正生身上，“陈管家，监控呢？！你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换？”
成为新的针对目标，陈正生不紧不慢地回答：“三少的事出的太突然，先生命令我带领公司的公关团队和法务部门控制舆论对科盛集团的不良影响。”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碌公司的事，没精力管家里的监控探头坏没坏这种小事。”
陈正生顿了顿，又说：“关于我的职务，我先是集团特助，才是家庭管家。当集团与家庭的事务有冲突时，我需要做的是先管理好公司，确保公司的利益无虞，再来管家中的事务。”
陈正生就差直白地说‘这事儿不归我管’了。
监控探头是沈灵玉弄坏的，现在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一个可以责怪的对象，沈灵玉又生气又没处撒，憋屈的都快哭了。
大小姐发疯，谢尧无语，默默转过头。
“先看已有的部分，如果这一块没有有用的信息，再从周边的监控调录像。”
“周边哪有监控啊！”沈灵玉抱怨，“咱们家花园那么大，四周又是绿化树林，就算是邻居也得两条街以外了。”
谢尧没理会她的抱怨，问：“你的衣柜是每天都会打开吗？上次打开是什么时候，衣柜里有没有异常？”
被问到问题，沈灵玉终于停止了碎碎念。
她回想了一下，“我那个衣柜放的更多是晚礼服，要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才会穿的……对！上次打开它就是跟我的同学去那个野味宴会的时候！”
“但是有个问题，就算我不打开，蒋琪也会每天都给我收拾整理的呀。”
蒋琪就站在沈灵玉旁边，闻言，她眼神飘了一下，“对，我每天都会打开衣柜整理收拾的。”
这种心思单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撒谎都撒得那么明显。
谢尧直接笃定地说：“你没收拾。”
蒋琪慌了一下，接着大声反驳：“你，你怎么张口就来？你别污蔑我！我干活从来不偷懒的！”
“偷懒不偷懒我不知道，但衣柜你肯定没有每天收拾，你撒谎的表现太明显了。”谢尧：“直接说就好了，上次收拾是什么时候？”
沈灵玉怀疑的看向自己的贴身小助理，其他人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蒋琪在众人的注视下，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她一闭眼，承认道：“对！我就是想着反正这个衣柜里的衣服不是每天穿的，我就没天天整理。但是！但是也是三四天就整理一次，不会一直放着的！”
沈灵玉闻言，当即就炸了锅，“好啊你！我那么高的工资给你开上，平时好东西都分你一半，你竟然不好好干活儿？！”
蒋琪缩起脖子，“对不起小姐，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只是偷了一小点点懒，没有一直不收拾。”
谢尧的耐性告罄，敲了敲桌子，“所以，上次打开衣柜整理到底是什么时候？三四天整理一次，到底是三天还是四天？”
蒋琪终于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四天前。”
谢尧回忆了一下，四天前……他穿过来没几天，许可欣案已经发生了。
而且他刚才看那个粗制滥造的假人玩偶，血迹干涸发硬，也确实看着至少有两天以上了。
谢尧把沈家全部的监控录像都复制了一遍，正好这个时候，警察上门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民警，佣人开门，将两人迎了进来。
谢尧暂时停下看监控的计划，跟沈灵玉一起接受警察的询问。
恐吓事件背后既然牵扯到了野味宴这么大的事，肯定不止一下两下就能说完的。
沈灵玉作为报案人，主要由她来回答警察的问题。
一开始，她还没觉得有什么，随着民警的问题越多，她就越觉得心惊。
这……这俩警察不是把谢尧刚才问过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吗？！
不光是问话，包括询问结束后，检查玩偶和查看监控录像的侦查方式也一模一样。
甚至发现有部分监控探头坏掉以后的应对方式，都和谢尧给出的方案相差无几，但谢尧完成这一套流程的时间用得更短。
震惊的不光是沈灵玉，两个民警在做完笔录后，也有点迷茫。
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民事案件，背后竟然还扯出来什么野味宴？
案子牵扯较大，民警打电话回派出所。
电话结束后，警察告诉沈灵玉，后续可能还需要传唤她到所里问话，希望她到时候能配合。
沈灵玉连连答应下来。
送走两位民警，谢尧也没有继续跟沈家这几个人待着的理由了，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谢尧房间的关门声响起，沈灵玉终于回了神。
太梦幻了，简直太梦幻了！警察走的流程怎么会跟跟谢尧的一样？
她一直以来欺负的大嫂，竟然有这本事？！
是不是自己以前那些小把戏在谢尧眼里也都是可笑，她还沾沾自喜自己占了便宜耍了威风。
正好旁边站着沈子昂，沈灵玉用胳膊戳了戳他，“三哥！你听没听到刚才警察的问话？大嫂……他刚刚也……”
沈子昂表情复杂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了……”
原来不是什么凑巧，他们家大嫂完全是有能力去支撑自己离谱的梦想的。
而令沈家几个兄弟姐妹惊叹的场景，实际上原理很简单。
谢尧自己就是刑警，还是当了十余年的刑警，公安机关的刑侦流程他用了十年，烂熟于心。
甚至因为谢尧的经验更加充足，他可能比一些只干了一两年的后辈效率更高。
*
房间里，谢尧将监控录像的时间锁定到四天前，然后开始查看别墅内的录像画面。
据陈正生所说，前几天家里的花园进行了翻修，雇来了几个临时工。
因为是工资日结的兼职，所以资料留的并不是特别全。名字和身份证是都有的，但照片未必都有。
谢尧要来了沈家所有佣人的名单和照片，包括那几个临时工。
他将画面中出现的人脸一一进行对比，很遗憾，现有的监控画面中出现的人，都是沈家的长期员工。
不说有嫌疑的兼职了，一个兼职都看不到。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翻修后花园，那么这些兼职的活动范围就主要在后花园。
沈灵玉陷害他偷项链那天，他也在后花园，所以监控探头坏的都是后花园的，拍不到也正常。
想通过监控录像找出来不常在沈家活动的可疑人员，好像不太行得通。
谢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六点了。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但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还想着锻炼身体呢，天天大夜熬着……
谢尧没出房间，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思维还很活跃，大脑兴奋，根本睡不着。
沈灵玉收到恐吓短信，说明那个放假人的人对沈灵玉的恶意很大。
为什么恶意大？因为沈灵玉出现在了那个品野/味宴会。
沈灵玉虽然因为口味原因，并没有在那个宴会吃些什么。
但在外人看来，沈灵玉可能是品野味宴会的出席人员中最有钱地位最高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吃呢？或许宴会的重头戏就是专门为沈灵玉准备的。
宴会的重头戏是羊肉。
假设，假设所谓的羊肉真的是两脚羊，那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看来就是，那只两脚羊是因为沈灵玉才被烹饪的。
这就是动机啊！
谢尧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恐吓沈灵玉是因为恨，恨她的存在让那只两脚羊，也就是那个人被烹饪。
所以放假人的人，是为了给宴会上被烹饪的人报仇！
谢尧身体紧绷，坐了片刻，又缓缓躺了回去。
但这个动机是建立在假设成立的基础上，他的假设都未必成立，甚至连两脚羊都是他猜的。
最好是能去一趟这个野味宴会，看看那道羊肉到底是什么。
就算不是那道压轴菜，宴会中肯定也能找到让那个人愤怒的原因。
总之，答案肯定藏在宴会中。
有了新的方向，谢尧睡不着了。
他掀开被子起床，去敲了沈灵玉的房间门。
沈灵玉因为害怕，换到了客房去睡。蒋琪，还有林静语都陪在她身边。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宿没睡，看来恐吓事件真的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都没睡，那就方便多了。
谢尧问沈灵玉：“那个品野味的宴会多久举办一次？下次开始是什么时候？我如果想去，要怎么去？”
沈灵玉一问三不知，“我也不知道，我平时都不关注这些的，是我那些朋友拉我去我才知道的。”
“你怎么忽然想去那个宴会了，是跟我被恐吓有关系吗？”
谢尧点头，“能不能让你那些狐朋狗友再安排一次那个宴会？能去的话，基本就能确定是谁吓唬你了。”
听到‘狐朋狗友’四个字，沈灵玉下意识就想反驳，但仔细一想也没错，这么害她的，可不是狐朋狗友。
她有些为难，“或许可以，但是上次宴会我很生气，我把他们都拉黑了。”
“那再拉出来不就完了。”
“不行！”沈灵玉很激动，“把他们从黑名单拖出来，说明我原谅他们了。我这么生气，他们都没哭着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他们，我以后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尧：“……”
谢尧捂了下脸，“你觉得你的面子和你的命哪个重要？一天找不到恐吓你的人，你就一天处在危险中。”
沈灵玉纠结了一会儿，犹犹豫豫掏出手机，“好吧……”
事实证明有钱确实很有用，沈灵玉把人从黑名单拖出来，那几个狐朋狗友不仅没有生气自己莫名其妙被拉黑，反而还跟她道歉。
她勉强接受了几人的好话，按照谢尧的要求问他们——
【上次那个宴会什么时候会再办？我还想去。】
第20章
易彤是沈灵玉来到新学校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入学第一节课，两个人凑巧坐到了一起。
易彤认出沈灵玉随身背的包的牌子，过去搭了两句话。
她说话会捧人，三句两句就说到了沈灵玉心坎上，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跟易彤成为朋友后，沈灵玉见识到了新的世界。
她虽然有钱，但沈家家教森严，她出去玩更多是去全国各地旅游，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突破三观下限的娱乐项目。
易彤带她出入各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场所，把她埋藏在骨子里的劣性给调动了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原主嫁进了沈家。
沈灵玉觉得谢尧这个外来人不配分配沈家的资源，开始频繁针对他。
易彤这个人，要说多坏，也没有多坏。
她就是野心太大，想要跨越阶层，但又没什么能力，家里还只是个中产。她想突破无门，所以只能通过讨好上层社会的人达到挤进上流社会的目的。
自从认识了沈灵玉，知道她的身份，她就极尽讨好对方。
尤其是看到沈灵玉什么都没见过又什么都很好奇的模样，她就更加卖力的把一些地下娱乐项目带到沈灵玉跟前。
沈灵玉喜欢新奇的东西，跟易彤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
但新鲜事物总是有限的，时间久了，沈灵玉该见的东西都见了，易彤也开始着急。
就是这个时候，野味进入了易彤的视线。
易彤深入了解了一下这个宴会，了解之后……就连她都觉得震惊。
这有点太刺激了，刺激的她有些拿不准，这个东西如果到了沈灵玉跟前，对方会不会喜欢。
所以她一直没敢跟沈灵玉提这件事。
直到某个周的周五，下午第一节课，沈灵玉就把手摆到她面前晃，“你看我的指甲，漂亮吗？”
易彤会说话，不漂亮也能说成漂亮，何况沈灵玉审美本就不错，确实漂亮。
“好看！这个风格跟上次的差别好大，这个也好看。”
沈灵玉露出笑容，“是吧！我也觉得，这个更可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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