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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窍晚行不行?”关逢喜说,“这次期末考进步不少,数学78…英语85…语文113…理综…”
临近午夜,城隍庙内外依旧热闹非凡。
社区煮了八宝粥和年糕分发给众人。廖北也拿了一份,喊陈大宝给江荻送去,自己则是把廖楠抱起来举高,等待即将绽放的烟花。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只听“砰砰”几声,绚烂的烟花划破夜空,在城隍庙上方炸开。
人们在鎏金四散与白雪纷飞间互道新年好,将气氛烘托至最高\\潮。
所有环节到此已基本结束,忙碌的工作人员也总算有机会能喘口气,说笑着仰头注视璀璨的烟花。
江荻撂下笔,活动酸胀的手腕。
见大家都在看烟花,从怀里掏出手机。
并没收到新消息,陆是闻应该还在参加家庭聚会。毕竟他们家麻烦规矩多,一时半会儿估计完不了。
江荻打开照相机调转摄像头。
他肩膀和头顶落了星星点点的雪,睫毛上也沾了点,不知道还以为中了玄冥神掌。
江荻大致把雪拍干净,又想起吕科他们说自己现在这样挺帅。
趁没人注意,火速自拍了两张,发给陆是闻。
【D:道爷造型怎么样?】
撤回。
【D:和以前你见我的时候像么?】
撤回。
【D:不太上镜,凑合看。】
撤回。
一双长腿悄然迈过城隍庙积雪的门槛,绕开人群,从檐下径自朝他走来。
到了跟前,屈指轻叩桌面。
江荻正忙着编消息,头也不抬淡淡问:“祈福?”
对方静了下。
“捐香火,两万。”
手机啪嗒落地。
江荻猛地抬头,在迎上那双带笑的漆黑眼眸后,嘴唇动了动低声骂了句:“……草。”
又几簇烟花骤然绽放,人群随之振奋高呼。
谁也没注意到,先前坐在凤凰树下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奔跑的脚步穿过横七竖八的巷道,穿过一排排矮房,穿过冰天雪地……迎着北风像是要飞起来。
紧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肉渗入滚烫血液……
这一刻,所有喧嚣都被抛在身后,无人深巷内的白雪覆了厚厚一层,屋檐倒挂着晶莹的冰柱。
江荻将陆是闻一把推到墙上,攥着他衣领目光灼灼的逼视。
下一秒狠狠吻了上去。
陆是闻的嘴皮很干,像是很久没喝水了。江荻用舌尖舔过,伸进口腔顶他。陆是闻很配合地张开,一只手环过江荻的腰,将他往自己跟前带。
揉按在腰间的力气越来越重,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怎么这时候回来…”江荻分开哑声问。
“太想你。”陆是闻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再次吻上去。直到江荻被亲到两腿发软,又把他调了个反制在墙上继续。
陆是闻的亲吻远不如他这个人温柔,强势凶狠,却能精准找到每一处敏感点,极赋技巧性的搔刮舔|弄。
江荻觉得氧气在一点点流失,眼前蒙上的不知是泪还是融化的雪花。
他努力偏头喘气:“坐什么回的?飞机票不好买,又是雪天。”
“绿皮硬座,晚点了好久。”陆是闻掰过他下巴,语气温沉,俯身啃舐他喉结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江荻脖子后仰,陆是闻及时用手垫在他脑后。
绿皮硬座……
陆是闻怎么能坐绿皮硬座?
江荻记得小时候和他爸去槐城,绿皮火车里又脏又挤,臭气熏天。
陆是闻那么爱干净,一定难受死了。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在火车上?”
“嗯。”
“你在挨个车厢走着找信号?”
“嗯。”
“陆是闻你…”
“专心点…”
吻从最初的急切到后来逐渐变得缠绵,耳边仍持续响起烟花腾空声,却又若即若离,像隔着好远。
在最后一束烟花飞散,视线短暂亮起重归黑暗,陆是闻总算舍得将人放开。
江荻嘴唇发麻,唇齿间尽是对方的味道。
他缓慢眨了下眼,驱赶掉附着的雾气,很轻地咽了口唾沫。
“陆是闻…”
“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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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小情侣终于又见面啦!
第78章 呼吸
这晚陆是闻跟江荻回了苍南街。陆易好几天没见主人, 前爪扒在他身上,顶着跟小学生一样高的块头,发出嘤嘤嘤的奶腔撒娇。
陆是闻揉揉它头, 示意它下去,接着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连夜在绿皮火车上待太久, 身上的味道着实称不上好闻。
江荻家的水压不稳定,淋浴喷头还有点堵塞, 忽冷忽热。担心陆是闻着凉, 他提前打开了小太阳, 又从床板下面扒拉出个老式暖水袋灌上, 塞进被子里。
关逢喜推开门冲江荻招手:“你床那么小,俩人睡不挤?不然去街口宾馆给小陆开间房?人家大少爷, 睡不了硬板床。”
“我垫了厚褥子,硌不着他。”江荻催促关逢喜睡觉, “快,明天早起还要去看爸妈。”
“欸。”关逢喜还是觉得怠慢, 不放心叮嘱, “那你晚上贴着点墙睡,别把人家挤床下了。”
“放心,我俩抱着睡。”
关逢喜只当江荻开玩笑, 嘿嘿笑着敲他头, 回了自己屋。
等陆是闻洗完澡出来, 江荻也火速进去冲了个。只洗个头的功夫,水温就来回来变了好几次, 一会儿冻得人打哆嗦,一会儿又能烫掉一层皮。
江荻心说明天还是让陆是闻回他的大别墅吧,犯不着跟自己过苦日子。
回到卧室, 陆是闻已经靠在床上了。身上那套名牌真丝睡衣跟他狭窄破旧的房间极不相称。乍一看真有点落魄少爷那味儿。
陆是闻掀开被子让江荻进来,江荻接连睡了好几天冷被窝,猛地钻进焐暖的被子,觉得整个人都像泡进了温泉,舒服的直接躺下。
陆是闻摸摸他头:“吹风机在哪儿?”
“没有。”江荻闭眼享受温暖。
陆是闻蹙眉:“这几天你都湿着头发睡?”
“用你枕头上那枕巾擦的。”江荻懒懒抬眼皮,状似不耐烦道,“别矫情了少爷,明天就撵你回家。”
陆是闻想下床拿干毛巾,江荻伸手抓他胳膊:“外头冷,凑合睡吧。”
“你头发长,不擦干头疼。”
“老子不认识你的时候也这么过来的,没见哪儿疼。”
陆是闻没再多说,取了自己的枕巾给江荻擦头发。
这让江荻一下就又想起在芦镇宾馆那晚。
“台灯关了。”江荻指挥。
陆是闻腾出一只手关掉台灯,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洒落的一丁点月光。
江荻翻了个身,在夜色中静静注视陆是闻,片刻抬手拽他领子。
陆是闻没动,微微敛下眼眸。
“做什么。”话语间多少带着些明知故问。
“你特么说做什么。”江荻冷着脸,“亲嘴儿。”
见陆是闻还在看他,唇边噙着一点笑,江荻负气将人一推,“老子不亲了。”说完就往墙边挤。
下一秒,下巴被对方用了点力掰回来,江荻刚想骂,一开口就先尝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便宜牙膏味。
清凉到有些刺激的程度,从舌尖迅速延展至整个口腔,被唾液冲淡又开始急速升温。
炙热的呼吸一经交织,瞬间便将多日未见的两人点燃。江荻的睡裤很松垮,陆是闻拉开裤腰探进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按住对方的手,下意识往门那边看。
家里的隔音不好,他怕关逢喜听到。
陆是闻又去亲他的鼻梁、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说:“松手,不弄出来你难受…”
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江荻也憋得厉害,绷着脸咽了口唾沫,最后自暴自弃的把手慢慢拿开,偏过头。
一波波细浪随着对方的掌控变得越来越剧烈,到后来暖水袋被江荻直接踢出被窝,掉到床下。
他难耐地张着嘴急促呼吸,陆是闻喊他小点声,却又故意恶作剧似的控制着速度忽快忽慢,每次在江荻即将攀上巅峰时就停下,等他好不容易唤回点神智又立刻继续。
江荻被折磨的眼前很快积起雾气,手伸进被子拍打陆是闻握他的手,哑着嗓子骂:“你特么的陆是闻…老子要坏了!!”
“不会。”陆是闻用另只手牵住他挪向自己,自始至终,黑沉的眸子都没从江荻脸上移开。
江荻被烫的“草”了声,手忍不住一紧,听到陆是闻胸腔发出隐忍的闷喘。
江荻的脸腾一下红透,想道歉又想骂他活该。陆是闻控制着呼吸,牵引他去解自己裤带。凛冬在炙热的接触间变回盛夏,并不怎么管用的小太阳在房间里释放着多余热量。
抵达顶点时,江荻狠狠咬上陆是闻刚才帮他擦头发用的枕巾,他感到浑身力气都被掏空,眼前白花花一片。偏偏他的手还被对方握着,显然事情到此并没结束。
江荻感到既累又羞耻,红着耳根恨不得咬碎牙的问:“陆是闻…你还要多久!”
“再等等。”
“妈的快点!”
男人在这种时候就总忍不住想比一比,比不过又会特别烦躁。
该死的陆是闻不是说他聚会吃海鲜了么?里面肯定有海参!菜市场卖鱼那老伯说过,这玩意儿最特么补了!
江荻乱七八糟想着,直到他觉得自己手腕发酸快断了,陆是闻才再次俯身重重亲上来……
……
*
房间重新归于宁静,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噔噔噔”脚步声。
走到书桌前,噌噌噌抽纸,又把纸抽狠狠扔到床上,“唰”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刮进来,驱散屋内暧昧的味道。
月光映着白雪笼入,房间被照的比先前更亮。
江荻粗鲁攥着手里的纸巾扭头,陆是闻正靠在床上,慢条斯理的擦手。江荻太清楚那上面沾的都是什么,目光一下像被灼到,僵硬撇开。
他现在根本没法直视陆是闻的手。
与此同时,自己的手腕也在隐隐发酸。
“过来别冻着。”陆是闻见江荻不动,抬眼看他,“我给你揉手。”
“……”江荻额角突突跳,怒回到床上,“揉个屁!当自己金箍棒?”
陆是闻没吭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轻轻扬了下。
落了下风的江荻瞬时更加不快:“你脸抽筋了?”
陆是闻别过头,压压唇角:“没。就是突然想起你在芦镇那晚说的梦话。”
“?”江荻狐疑,“我说什么。”
“你说‘老龙王,定海神针借俺耍耍。’”
“草!”江荻一枕头砸过去,接着没忍住也笑出声,“我特么…这么傻逼的么?!”
“不傻,很可爱。”陆是闻捞过江荻重新盖好被子,将人搂在怀里暖着。
江荻拉陆是闻的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去洗一下。”
“不用。”
江荻啧了声:“赶紧,别逼老子踹你。”
两人先后到厕所洗了手,江荻又把用完的纸通通扔进马桶冲了。
等再次躺好时已是凌晨两点多。
“睡吧。”陆是闻在江荻额头亲了下。
江荻嗯了声,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释放还是因为陆是闻回来了,他竟生出一种脑子飘飘然,心却落了地的踏实感。
睡意很快席卷全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
按桐城习俗一般是大年初五祭祖扫墓。但江荻不讲究这个,年初二一早便和关逢喜去了南郊墓园。陆是闻也一起。
墓园建在半山腰,道路两旁种着郁郁葱葱的松柏,上面还覆盖着皑皑的雪。时不时被风吹落,雪屑便从枝头簌簌落下,混入带着烧纸味道的潮湿泥土。
因为不是扫墓的日子,墓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寂静冷清。
江荻踩着雪经过一座座墓碑,在其中紧挨着的两座墓前停住。
——这是自父母离开后,他和关逢喜第一次共同前来探望。
墓前很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杂草。江荻和关逢喜心里自是明白,对方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都会时不时前来清扫。
江荻弯腰将枯萎的花抱起,换上几枝新鲜腊梅。是陆是闻在山下买的。
关逢喜触景生情,眼眶不禁又有点泛红。碍于江荻在边上也不好意思表露,只能借着掸墓碑上的雪,偷偷擦眼角。
江荻装作没看到,背过身把酒倒进酒杯,是他爸和关逢喜都爱喝的泸州老窖。
接着将酒和他妈爱吃的冬枣一起放在墓前,默默注视了相片上的人一会儿,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陆是闻。
陆是闻似有所感偏头和他对视,江荻冲他递递下巴,两人一起去到松树下站着。
“冷不冷。”陆是闻替江荻整了整衣领。
江荻摇头,脸上没太多表情:“今年没见着卖冻梨的,我妈喜欢吃,以前冬天还会自己做。”
“之后看到有卖的再来给她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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