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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打开手机就看到关逢喜给他发了十几条语音消息。
  无一例外都在骂他,嗓音洪亮、底气十足、精神抖擞,一听就活得好好的。
  陆是闻刷完碗,带他的狗儿子去了院子里。
  江荻隔着落地窗朝屋外看去,只见对方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架旁打电话。
  高挑的身影浸没在仲夏夜将黑不黑的天色中,等电话挂断后也没着急马上回来,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一只手垂着摸狗儿子的头,另只手时不时凑向唇边。
  姿势娴熟的在——
  抽烟?
  ……
  作者有话说:
  ----------------------
  明天10:00:00还是三更![星星眼]
 
 
第8章 牛奶
  陆是闻的坐姿很随意,眼神却是暗的。
  他先后接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苗玉兰,问他最近那个男人是不是又私下找他借钱了。
  那个男人是苗玉兰的前夫,陆是闻的亲爹,一个小有名气的雕塑家。
  离婚后在北京宋庄开了间工作室,前些年垫钱搞项目黄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没借他钱。”陆是闻语气平常,像在聊别人的事,“他去一家设计公司挂职,一个月有三千多工资,问我缺不缺生活费。”
  “这话什么意思?!怕我亏待你吗?!三千,你随便一条内裤都不止三千!”苗玉兰在电话那头冷笑,“当初他非要跟我离婚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陆是闻没说话,任凭苗玉兰发泄。
  直到听筒另端传来一个稚气的声音,喊了声“妈”,苗玉兰的音量才明显降下去。
  “我该吃饭了。”
  陆是闻笑笑:“去吧。”
  “小闻你…”苗玉兰语气变得有些拘谨,“最近过得怎么样?钱还够花么?待会儿我再给你…”
  “够的。”
  电话那头静了下,苗玉兰像是叹了口气:“等我过段时间就回桐城看你。”
  “别跑了。”陆是闻态度依旧平和,“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那边又静了会儿:“好吧,我挂了。”
  “嗯。”
  第二通是廖北。
  上来就先是一声国骂。
  “草!台球厅被城南那帮孙子砸了,你最近先别往这边来,免得他们盯上你。陆是闻你记住,咱俩不一样,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比老子有出息,高低给我混出点名堂来!”
  “北哥!他们来了!”
  电话“啪”地挂断了。
  听着持续不断的“嘟嘟”声,陆是闻点开银行账户,又往廖北的卡里转了笔钱。
  一阵粘腻的风刮过,树叶窣窣,像是要下雨。
  陆是闻再次将烟凑到嘴边,刚抽了半口,就觉察到不远处投来的目光。
  他扭头,对上江荻懒洋洋看好戏的眼神。
  陆是闻先是愣了下,本能便要将夹烟的手藏起。
  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慢慢吐出剩余的烟,笑了下。
  “怎么出来了。”他的嗓音被熏得有些哑。
  “买烟抽。”江荻顿顿,扬了下眉梢,“不过现在不用了。”
  他冲陆是闻勾勾手,陆是闻乖乖掏出烟盒一倒:“没了。”
  江荻不信邪,夺过烟盒用力摇了摇,只倒出一点碎屑,烦躁将其捏扁。
  “你手里的,给我抽一口。”
  没等陆是闻同意,江荻直接从他手上劫走了那半截烟,叼进嘴里。
  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闷了会儿,江荻低低骂了声:“之前还担心陈大宝他们逼你抽烟,结果你小子挺熟练啊。”
  陆是闻看着对方咬着自己含过的烟嘴,静了下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谁担…”江荻一噎,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是说过这个词。
  他忽然灵机一动,把烟重新还给陆是闻:“夹好别动。”
  陆是闻配合接过。
  江荻掏出手机,对着陆是闻“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又把烟拿回去,满意道:“做个交易吧,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我也不把这些照片发给老田。”
  “你什么事?”陆是闻问,见江荻的脸不自然地红了下,自问自答,“怕打针。”
  “是晕针!”
  “嗯。”
  “……”
  江荻总觉得陆是闻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态度又凶狠几分,“要是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保证老田,不,全校都会知道你抽烟的事。”
  怕陆是闻还是不知道其中利害,江荻特意强调,“四中抓抽烟抓得很严,只要被发现就是记过,什么优秀学生班干部通通别想,还得在升旗仪式当众念检查,你就想社不社死?今后还怎么做人?”
  “你念过几次。”
  “什么。”
  “检查。”
  “七八次吧。”
  陆是闻想想那个画面,牵了下唇:“哦。”
  江荻回答完,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不耐烦地啧了声:“你别跟我比,咱俩又不一样。”
  此时此刻,这话竟和廖北先前的那句重合在一起。
  不一样。
  陆是闻唇边的弧度淡了些。
  江荻以为对方总算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了,松了口气:“放心,只要你不说,我就全当不知道。”
  陆是闻没再多说,站起身:“回去吧,下雨了。”
  ……
  *
  江荻最终还是没能走成。
  屋外的天就像漏了似的,打伞都没用,看着始终无人应答的叫车软件,他无力地把手机撂到一旁。
  陆是闻家的浴室比江荻的房间还大,他洗完澡仰躺在宽敞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雨持续敲打窗棂,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今年夏天的雨水似乎格外多。
  江荻不喜欢下雨,记忆里每到雨天就总会发生倒霉的事。
  手背输液的位置到底还是淤紫了一块,江荻抬起打量,脸上虽没什么表情,胃里又开始阵阵翻搅。
  恶心死了。
  就像尸斑一样。
  周围的环境渐渐暗下去,只剩下源源不绝的耳鸣。
  江荻觉得自己正走在一条阴冷昏暗的灰色长廊里,被一道白惨惨的强光指引着停在某处小房间门口。
  有穿白大褂的人从里面走出,他趁机钻了进去,躲在一只铁皮柜后。
  他看到一条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胳膊从床上垂下,露出大片紫红色的斑痕。
  尖锐的针头接连扎进床上那人的颈静脉、股动脉,失了真的声音在说:“再不行就得开胸腔采血了,先征求下死者家属同意吧。”
  针被拔出扔进器械盘,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啪嗒。
  江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剧烈地喘息。
  雨声再次回归,没完没了的下着。
  他揪紧被子闭眼调整呼吸,许久后才慢慢睁开,艰难地吞咽了下。
  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江荻下床推开客房门,去楼下的冰箱里找水喝。
  黑暗中的别墅显得格外大,像头能吞噬掉一切的巨兽。
  幸好陆是闻是男的,不然一个人住在这儿真挺瘆人。
  江荻一口气灌了半瓶冰水,情绪总算稍微平复下来。
  刚想回房,就听到身后传来狗蹄子踩在地板的哒哒声,一路来到江荻跟前。
  江荻关上冰箱门,弯腰揉陆易的头,勾起嘴唇。
  家里养条狗是好,起码不怕遭贼。
  下一秒,楼梯间的灯被打开了。
  江荻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猛地一亮,下意识眯起。
  只见陆是闻穿着套深蓝色睡衣,一手搭着扶手,另只手拿着本书,站在楼梯上。
  他的衣服很平展,眼神清醒,不像是睡到一半被吵到的。
  “睡不着?”陆是闻问,偏低的声线在夜晚显得有些沉,但很好听。
  “口渴。”江荻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噩梦吓醒,皱眉道,“你怎么还没睡?”
  陆是闻从楼梯上下来,把书随手搁在一旁,看向江荻拿着的矿泉水:“喝凉水会肚子疼,饮水机里有热的。”
  江荻从来没这个概念,通常渴了就是逮着什么喝什么,无所谓道:“哪儿那么娇气,小屁孩喝凉水才肚子疼。”
  陆是闻没说话,安静地看江荻。
  江荻被盯得有点心虚,嘴硬道:“你家那么大,又黑,我特么怎么知道饮水机在哪儿。”
  陆是闻抬手“啪”地按下墙上开关,客厅顿时大亮。
  江荻回头,只见饮水机就好端端立在那里,非常显眼。
  他轻吸了下鼻子“哦”了声:“知道了,再渴就来接。”
  江荻说完转身要上楼,肩膀忽然被陆是闻轻轻握住。
  “我下来给陆易热牛奶,你要么?”
  ……
  *
  微波炉发出“叮”一声。
  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了江荻面前。
  江荻不爱喝奶,总觉得有股膻味。
  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喝了好像能安神,端起准备一口闷。
  陆是闻将剩下的牛奶倒入狗食盆,又往里添了点软骨素,放在一旁晾着。
  陆易在外面看着威风凛凛,到了陆是闻这儿就暴露出本性,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食盆,摇着尾巴哼哼唧唧。
  陆是闻轻轻拍了下它的头:“烫,傻狗。”
  正打算一饮而尽的江荻:“……”
  待牛奶放到适宜温度,陆是闻将食盆还给陆易。
  陆易用舌头卷着奶,吃得咂咂响。
  江荻边喝奶边看着陆是闻喂狗的背影,沉默了会儿,终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什么…”
  他顿了顿,移开点视线,“对不起啊,害你睡不好觉。”
  这话说完,四下静了片刻。
  正当江荻以为陆是闻会跟他说“没关系”,然后结束掉这个话题时,对方轻声开口:
  “我失眠,需要吃安眠药的那种,所以不是你让我睡不好。”
  江荻喝牛奶的动作停住,几秒后才缓慢咽下,哦了声。
  “也不用担心开灯会打扰到我,三楼的影音室有电影,客房的电脑没设密码随便玩。”
  “我晚上一般都待在书房,有事可以敲门。”
  ……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豆浆
  也不知是不是那杯牛奶起了点作用,后半夜江荻没再做梦。
  入睡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陆是闻还在书房?
  真不用睡觉么。
  再睁开眼时,房间里还是暗的。
  客房的遮光窗帘效果很好,只有未拉严的一点缝隙间透出些许淡光来。
  江荻伸长胳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半,还早。
  他翻了个身闭眼打算继续睡,几秒后倏地睁开。
  六点半!
  陆是闻不会还在傻逼呵呵地等他吧!
  江荻腾地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冲出房间,一路跑下楼——
  果然。
  只见陆是闻穿戴齐整地坐在餐桌前,书包规规矩矩放在一边,手里端着杯黑咖啡。
  听到动静后,抬眼朝江荻看,轻轻点了下头:“早。”
  “早个屁!”江荻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不喊我。”
  陆是闻眉梢轻轻扬了下:“我以为你不怕迟到。”
  废话!当然不怕!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麻烦好学生在!
  “赶公交来不及了,你叫个车。”江荻匆匆撂话,“一次性牙刷有么。”
  “在你房间洗手台左边的柜子里。”陆是闻顿了下,“不急。”
  最后两个字被“砰”的关在外面。
  ……
  *
  出租车行驶在晨间的马路上,窗外景物不断倒退。
  江荻沉着脸望向车窗,嘴唇动了动,抿起。
  又动了动。
  “师傅,能再开快…”
  “知道你急,但急也没用,安全第一对吧!”司机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很体谅地又踩下些油门,看着后视镜问,“起晚了呀?”
  “昂。”江荻心不在焉地应。
  司机乐呵呵:“昨晚打游戏打久了吧?”
  江荻不语,过了会儿才用不重的声音嘟囔:“他不喊我。”
  面对江荻的指控,陆是闻并没反驳,在看到他后脑勺翘起的一小撮头发时,随手帮他压了下。
  江荻条件反射地避开,总觉得陆是闻这动作像在摸狗。
  “头发乱了。”
  江荻胡乱扒拉了两下懒得再管,直到看见四中附近熟悉的街道后才稍微松口气。
  “你早上就只喝了杯咖啡?”
  “嗯。”
  江荻没再吭声,掏出手机又看了眼时间。
  在出租车经过早点摊时,喊师傅靠边停,将门一开,拖着陆是闻下了车。
  “在这儿等我。”江荻说完快步跑向早点摊,再回来时手里多出一屉小笼包、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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