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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绝不!!
  黄毛趁混乱慢慢后退到墙角,弯腰拾起胡小蝶的包。
  胡小蝶正把吕科架到陆是闻背上,只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去死吧!!!”黄毛嘶吼,拔出水果刀朝胡小蝶胸口狠狠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胡小蝶身体突然被人重重一撞,一道身影飞扑挡在她身前。
  鲜红的血液顷刻间喷溅而出,映在她放大的、震惊的眼底,像极了城隍庙纷飞的凤凰花瓣。
  万籁俱寂,只听胡小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吕科!!!!”
  陆是闻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将人踢飞出去。江荻抢下掉落的水果刀,警察一边一个把仍在疯狂挣扎咒骂的黄毛压在地上,喊技校的人:“快打120!”
  胡小蝶拼命用手按住吕科的腹部,滚烫的血液从她指缝涓涓渗出。
  视线模糊成一团,胡小蝶顾不上擦,只是颤抖着、放轻声音喃喃地哄:“挺住,给我停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吕科呆呆望胡小蝶,目光已有些涣散,疼痛正随着越发模糊的意识一点点远去……
  原来他一直最怕的受伤,也不过如此。
  吕科嘴唇轻轻开合了下,似是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胡小蝶听不清,只能将耳朵贴向吕科唇边。
  “小蝶姐…”
  吕科艰难吞咽,慢慢扯起嘴角,“煎蛋好像…有点咸…”
  “你别吃了哈…”
  巷口救护车呼啸。
  闷雷滚滚,又一场暴雨要下。
  ……
 
 
第94章 保证
  抢救室亮着红灯, 江荻和陆是闻在医院楼下向警察简单说明情况后,再回来就看到吕科的外婆正被他姨妈陪着,焦急等在走廊。
  胡小蝶一动不动坐在长椅上,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沾血的纸。
  上面被吕科歪七扭八抄了首歌词,前两天他还在问胡小蝶, 等三模考试结束后能不能来学校看自己登台唱歌。
  胡小蝶当时沉迷打游戏,懒得听他废话果断拒绝了。
  陆是闻伸手揽江荻肩:“过去吧。”
  江荻站在楼梯口没说话, 陆是闻侧目, 就见他目不转睛望着抢救室的门。
  稍纵, 喉间干涩滚动, 低声说:“陆是闻,我可不可以抽根烟。胃难受。”
  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但陆是闻还是可以清楚察觉到他此时身体僵得厉害,显然是被医院的环境勾起应激反应。
  “不抽好不好。”陆是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糖, 剥开凑到江荻嘴边。
  自从江荻开始戒烟,他总习惯在兜里放几颗糖。
  江荻偏头避开了, 仍直直盯着“抢救中”的指示灯。
  “吕科那傻逼很怂…每回打架数他跑得快, 连处分都没背过。”江荻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有些想不通地喃喃,“昨晚不都还在群里说屁话么, 谁给他的勇气敢飞身挡刀?真特么出息了。”
  “换我也会这么做。”身边的人顿了下, 轻声, “你也一样。”
  抢救室的门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江荻和陆是闻快步上前, 胡小蝶更是瞬间蹭起身,一群人将医生围住。
  “大夫,我外甥怎么样了?!”吕科姨妈焦急问。
  医生摘下口罩, 神色凝重:“患者脾破裂失血过多,虽然已经手术为他止血,但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术后更要防止进一步的腹腔感染。”
  胡小蝶:“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不好说。”医生叹口气,“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但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总之先尽力保住命要紧。”
  话音刚落,吕科外婆就泣不成声。在她印象里,外孙成日就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会比自己更早躺在病床上。
  一小时后,吕科被转入ICU。
  吕科外婆和姨妈还是明事理的,在得知事情经过后并没怎么责怪胡小蝶。江荻、陆是闻还要去警察那边做更详细的备案,就算不放心也只能先行离开医院。
  江荻隔着玻璃窗最后看了吕科一眼,他身上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
  江荻记得吕科有段时间爱看科幻电影,还说很羡慕那些改造人,躺着什么都不用干,插了机械仪器睡一觉,醒了就能满血复活。
  以前最不爱听他说话,不知怎么现在一下就又都想起来了。
  从警局出来后,陆是闻先给律师打了电话。黄毛他们已经被依法拘留,下一步就是对其发起诉讼。
  案情非常直观,送他们吃几年牢饭肯定是没跑。现下最要紧的是为吕科家争取更多赔偿。
  雨还在不停下,空气闷热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陆是闻和江荻的手机上分别有一排未接来电,几乎都来自梁主任和老田。甚至连多日不与陆是闻联系的苗玉兰也给他发消息,质问他为什么没参加考试。
  陆是闻回了个“晚些说”,与江荻商量后决定还是先回学校。
  教导处里,梁主任正黑着脸两手交叉拇指飞速打转。一会儿站起来转悠几圈,到窗边看看雨,一会儿又扑通坐下,二郎腿来回来倒腾个儿。
  桌上的杯子被他端起放下再端起,愣是喝不进一口。
  一旁的老田劝:“您先别急吧。”
  “怎么能不急?!”梁主任大骂,“太不像话了!等他们回来一律记过!记大过!还有你,你也一起记过!”
  “记记记。”老田这会儿也紧张得不行,不久前他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有个他们班的学生受伤了在医院抢救。彼时年级组长也正跟他反映,江荻开考前从教室后门跑了。
  不仅如此,借口上厕所的陆是闻还一并不见了。
  老田起初的最先反应,受伤的应该是他们其中一个,细问后才知道居然是吕科。
  “派出所那边说警是陆是闻报的。”老田顿了顿,“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吕科那孩子是在来学校半道上被劫的,打电话给江荻求救,江荻担心才赶过去。是闻又是怕江荻出事才…”
  “你还替他们说话?!”
  “这、警察也这么说。”
  “谁说的都没用!通通给我记过!退学!开除!!”
  梁主任夹起公文包就往外走,老田连忙跟上:“您干嘛去?”
  “广播站通报!!”
  梁主任一拉门,恰好和赶来的江荻、陆是闻迎面撞上。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由脸到脖子一路胀得通红,嘴唇不停颤抖。
  “你、你们…大爷的…”
  梁主任破天荒爆了句粗口,下一秒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他肥硕臃肿的身躯径自朝两人重重压来。
  张开手臂,一把将他们圈住,红着眼哑声道,“吓死我了!!”
  ……
  *
  得知吕科的状况,并从陆是闻口中重新了解一遍事情经过后的梁主任,关严教导处门窗,拉下窗帘,当着老田和两个学生的面点燃一支烟。
  抽完什么也没说的推门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两套卷子,往桌上一扔,看也不看他们地说:
  “最后一场考试应该赶不上了。给你们半下午时间做准备,晚自习来这儿补考,我让年级组长看着你们。”
  江荻有些意外的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田连忙用胳膊肘捅他:“赶紧!还不快谢谢主任?”
  “谢…”江荻抿抿唇,“谢谢主任。”
  梁主任没理他,冲陆是闻招手:“你跟我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上,雨将脚下的水泥地板打湿,在潮闷的午后泛着盈润光泽。
  梁主任背着手,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口:
  “最后几个月我考虑把你转去一班。这件事之前就跟你们田老师商量过了,他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赞成。”
  他顿了顿,“虽然咱学校没有划分重点班,但一班的学习氛围和教学进度都更适合你。我知道你跟小江关系好,和班上的同学也都有感情,可高考毕竟不是儿戏……刚才我已经和你母亲联系过,她也非常赞同。”
  “我不会转班。”陆是闻语气不重,却不带丝毫商量余地,“五班挺好,不会影响我成绩。”
  这梁主任当然知道,要是会影响早影响了,他只是怕再出什么意外。
  陆是闻是四中最大的希望,也是最有可能考上顶尖大学的。虽然这么想很自私,但他实在担心陆是闻再跟江荻待在一起,难免又生出什么事端。
  从见到陆是闻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孩子从不属于桐城的土地,他属于天空。
  而身为人师,自己有义务将其托举到更高的地方,哪怕会被现在的他不理解。
  念及此处,梁主任咬牙狠狠心:“事情已经决定了。转班手续我全部签过字,下周一你就到新班级去。”
  哐当。
  教导处的门被推开,门板撞到墙“吱呀”反弹。
  梁主任应声看去,陆是闻也跟着回头,只见江荻从里面走出,隔着点距离站定。
  “补考我会超过二模。”江荻说,“高考也会加油。”
  “志愿定了,第一个是农大,第二是农学院,专业是动物医学。”
  梁主任此前不少跟江荻打交道,请他来教导处更是家常便饭。
  每次站在这里,两人最多的对话就是“为什么又迟到?”、“为什么又翘课?”、“为什么又打架闹事?”、“为什么就不能稍微消停点?”。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从没问过江荻,你对未来又是怎么打算的?也曾展望过吗?
  江荻:“毕业后我想开一家宠物医院,再加入动物保护协会。平时有空就去做做义工,带流浪动物来我这里看病不收钱。”
  “高考前不会再打架了,也不会迟到、睡觉、玩手机,再有一次我自己申请退学。”
  “五班很好,田老师很好,是我不懂事总连累他挨骂。”
  “之前背的处分不用消,这次的也可以记上,我会认真反省,写检查或者体罚都可以。”
  最后,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道:“别让陆是闻转班,我们会一起考去北京的。”
  江荻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这之后四下陷入了一片安静,雨声又变得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梁主任才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将目光移向老田。
  老田低头擦眼角,记忆里眼前寡言的少年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记得在每一年教师节准时给自己发短信,记得往黑板擦上喷一点水,防止他吸入太多粉尘。
  “我信。”老田清清嗓子,有些温吞地笑笑,“还有时间,五班一起努力。”
  他说着,冲梁主任拱手,“再给我们个机会,我也舍不得放是闻走。”
  雨势好像小了,云层间露出一丁点湛蓝的天空。
  不知是哪棵树上的知了昏了头,不合时宜的唧唧叫了几声。
  “以前没发现,你小子还挺能说。”
  末了,梁主任跺跺脚甩去鞋上沾的水,背手转过身,“但光说没用,晚上的补考看你表现了。”
  ……
 
 
第95章 并肩
  晚自习, 江荻和陆是闻来到教导处。
  站在门口时,江荻让陆是闻先进,自己去趟厕所。
  雨下透了, 春末夏初的夜尚存着几分凉意。江荻把水管开到最大,捧着一遍遍往脸上泼。
  ——黄昏时候他又给胡小蝶打了电话, 吕科情况不好,下午在ICU突然发生休克, 好在抢救得及时, 但目前依旧没有丝毫苏醒迹象。
  胡小蝶说吕科外婆年纪大, 让姨妈先带她回去了, 晚上自己留在医院。
  江荻使劲搓着脸,水流溅在洗手池里荡开一丝丝红, 又迅速被冲淡。
  他捏着鼻子擤,口腔里都是腥的。一只手迅速将水龙头拧上, 江荻想扭头,后脖颈被人按住向下压。
  “别擤, 头低好。”
  陆是闻腾出另只手帮他捏住鼻翼, 直到将血止住才从兜里翻出纸,塞进江荻鼻子里。
  “可能上火。”江荻吐出口血沫,见陆是闻手上也沾了血, 拉他去冲。
  陆是闻抬手避开没说话, 江荻借着厕所不太明亮的光看他, 就见陆是闻抿着嘴唇,眉心蹙得有些深。
  “没事我…”江荻轻吸了下鼻子撇开脸, “我就是毛细血管细,不疼不痒的。”
  “胃还疼么。”陆是闻问,“有没有恶心想吐。”
  “不疼。”江荻皱皱眉, “没有,真没事。”
  陆是闻又默默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年级组长在厕所外喊他们快点,才终是闭眼深吸口气,转过身。
  喉结滚动,压下胸口积攒的梗塞。他当然知道江荻为什么会流鼻血。
  突如其来的意外、来自本能恐惧死亡的躯体反应、为了留住自己,急于脱出口的保证……每一项都如同江荻心里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是闻从未像现在这般无措过,但他也明白,有些事终将要江荻自己去面对。
  年级组长将卷子发到两人手上,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心里觉得梁主任未免太不人道。换成他自己,估计也很难在这个时候静下心好好考试。
  可是高考在即,时间总是公平且残酷的,从不会为谁停下。
  年级组长看了眼表:“现在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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