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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江荻吐了口气,被堵着的鼻子发痒,总忍不住想用手揉。
  他把止血的纸团拔出来扔进垃圾篓,拿起笔在卷子上填好姓名、班级、学号。
  余光撇见陆是闻就坐在不远处,若不是因为这场意外,两人八成这辈子都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考场里。
  江荻将目光落回卷子上,第一场考数学,密密麻麻的方程、几何、不等式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着刺眼的光。
  他心跳加速,扑通扑通恨不得跳出嗓子眼。
  掌心冒出粘腻的汗,笔握在手里总打滑。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被硌得生疼,卷子上也浸了手汗,边沿皱起。
  江荻咽了口唾沫,开始阅读第一道选择题。
  他觉得很眼熟,发誓自己之前绝对做过类似的。但此时此刻,大脑就像程序错乱了一样,乱七八糟的信息不可自控的一个劲往外冒。
  医生的话语、锋利的水果刀、飞溅的血、吕科浑身插满的管子、生命体征仪冰冷的滴滴声……
  他现在怎么样了,还能再醒过来么。
  江荻胃又开始翻腾,鼻子里残存的血痂味道令他作呕。
  他甩甩头深呼吸,尝试去看后面的。
  陆是闻告诉他,遇到不会做的题不要纠结,先把会做的写完。
  年级组长注意到江荻脸色不好,走到跟前看他的试卷。
  见江荻划掉A、C两个选项,年级组长暗自松口气,跟着也一起紧张起来。
  在江荻的笔移向错误答案时,他几乎要开口提醒了。但忍了忍还是没出声,又到陆是闻那边看。
  陆是闻已经答完了最后一道选择题,卷面一如既往的准确漂亮。
  但此时年级组长却丝毫没像平时那样愉悦,反而越发担忧。
  他听梁主任说江荻想考去北京,跟陆是闻一起。
  但真的能做到吗?
  其实桐城也有还不错的三本和大专,或许也不用把自己逼太紧,考个本地的学校也不错。起码对于江荻而言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荻抬眼看了下墙上的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而他现在连选择题的一半还没做完。
  说好的要超过二模,他下午还信誓旦旦跟梁主任保证过。
  现在这个情况,怕是连期末考的分数都难以超过。
  他开始后悔自己说了那些大话,他根本做不到,甚至怀疑之前的二模考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脑子里越来越乱,心也越来越慌,江荻鼻子开始发酸,他抬起袖子用力擦擦眼睛继续做题。
  陆是闻要转班了,他会失望吧。明明已经在很努力的教自己,到头来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怎么就、怎么就他妈的一点不争气!
  江荻将卷子翻了面直接去看大题,那些线条、公式像重了影,擅自移动起来绞成一团。
  纸张被他揉皱,画辅助线的铅笔头“咔嚓”断了,留下一个难看的污点。
  他很努力的想把题重新看一遍,一次、两次、根本读不通顺。
  一滴滚烫的液体“啪嗒”砸在卷子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江荻粗鲁地抹开,卷子因此变得更脏。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透明的水渍已变成鲜红一片。
  “快先别做了!”年级组长开口制止,“去厕所洗洗。”
  江荻却像压根没听见似的,年级组长四下找纸,陆是闻递过一包纸巾,隔着桌子扔给江荻。
  年级组长想让陆是闻劝劝,陆是闻却没抬头,只是嘴唇抿得更紧,答题的字迹因手抖变得钝重、潦草。
  “别管他,让他做。”
  陆是闻淡淡说。
  声音有些哑。
  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他绝不是不想抬头,而是不敢。
  他怕他会失控,会拉起江荻什么也不管的起身就走。
  他知道江荻并不想这样。
  江荻抽出一张纸巾随便团了团塞进鼻子里,重新换了根笔。
  年级组长记得江荻高一刚入学时,也是这样塞着鼻子,脸上带伤,懒洋洋杵在班级队伍最末尾,站没站相的听梁主任在台上训话。
  当时自己从他身后经过,还拍了他的肩,让他注意点精神面貌。
  年级组长用拳抵着下巴低咳了声,故意放大音量:
  “那什么,我尿急,你俩自己做自己的,不许东张西望啊。”
  说完迈步到陆是闻跟前,拿脚轻轻碰了下陆是闻的鞋,转身出了教导处。
  躲在墙角,偷偷往里看。
  屋内一时只剩下江荻和陆是闻两个人。陆是闻闭了闭眼,计算公式的笔停下,终是控制不住的掀起眼。
  江荻鼻子里的纸又渗出不少血,陆是闻觉得心脏像被死死搦着不断向内挤压。
  片刻过后,他将手慢慢移向旁边的草稿纸,迟疑地动笔——
  B、B、D、A、C、D、A……
  陆是闻再次停住,看向江荻。
  自始至终,江荻都没往他这里瞄过一眼。
  只是固执的、倔强的死死盯着面前的考卷。
  陆是闻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将写着答案的草稿纸撕下捏成团扔进废纸篓。
  而后,他放下了笔。
  在外偷看的年级组长见状皱起眉。
  要知道他已经违背纪律和自己的身份,有意在放水。怎么这两个人竟连一点互帮互助的意思也没有?
  年级组长忽然发现,自己教学十余载,或许真得没有自以为的那么了解这帮孩子。
  他们原比自己想的要更勇敢、坦荡。
  江荻隐约察觉到陆是闻停笔了,抬头看他,迎上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像无数个辅导自己学习的深夜,不出声打扰、不贸然干预,只是耐心而安静的等待着。
  然后在每一次做对的时候伸手揉揉他头,低声夸一句“很棒”,或是在做错后笑笑,温声提醒他“再想想”。
  一瞬间,江荻烦杂慌乱的心绪竟奇迹般平复下来。
  ——冷静,大脑会告诉你该如何反击。
  江荻重新把卷子翻回上一面,调整呼吸,把脑海里盘错缠绕的信息一条条梳理好。
  冥冥之中,他感到有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无形地将他握住。
  带着干燥、温和、令人安心的触感。
  年级组长整理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返回教导处,踱步到江荻跟前。
  在看着他奋笔疾书的答题,并明显找到一些章法后,紧绷的身体也随之一点点放松。
  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拍拍江荻肩。
  他又来到陆是闻旁边,陆是闻的进度仍停留在最后一道立体几何的大题上。
  年级组长有些不解,虽然这题较前面而言稍微难了点,但以他对陆是闻的了解,要做对也是轻而易举。
  他俯下身读了遍,要不是这题是他亲自选的,他甚至要怀疑题是不是出错了。
  “这题…”年级组长顿了顿,“不该吧?”
  “再等等。”
  陆是闻轻声说。
  年级组长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也只能点点头重新坐回去。
  这世间总有一场战役要靠你独自完成。
  值得庆幸的是,有一个人始终默默陪在你身边,耐心地等待。
  而后不论成功与否,继续与你并肩。
  清脆的下课铃打响,教学楼传来阵阵嬉笑打闹。
  考试时间快到了,年级组长却没有出声催促。
  他起身把教导处的门关上,回头见江荻看表,踮脚将墙上的时钟取下倒扣。
  “这梁主任也真是,表不准了都不知道调一下。”
  年级组长拍拍手上的灰尘,示意江荻低头看卷子。
  “还有时间,接着做。”
  ……
 
 
第96章 奉献
  第一场考试结束, 江荻稍稍松了口气。同一时间,陆是闻快步冲出去,等再回来时手上拿着在附近超市买的冰袋。
  不顾年级组长在场, 敷到江荻额头上。
  江荻想躲,陆是闻按着他脑袋不让他动。江荻抬眼看他, 示意陆是闻有旁人在,陆是闻抿唇闭了下眼, 片刻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江荻也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 但冰袋贴在脑门上挺舒服, 加上陆是闻也没做出什么更多举动, 便由着他敷。
  接下来三场考试比先前顺利很多。其他人已经放学了,校园里空荡荡很安静, 一时间只剩笔尖划在卷子上的沙沙声。
  等终于结束,已时过午夜。
  年级组长将两人的卷子整理好, 叮嘱他们不要在外多逗留赶紧回家,而后在校门口和两人分别。
  迎面拂过的风里已悄然带上几分初夏的暑气。
  到家遛完狗, 江荻进厨房煮了两碗泡面, 兑付吃了几口就又开始胃胀,放了筷子。
  “今晚别学了。”陆是闻也跟着搁筷子。
  江荻嗯了声,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在厕所又给胡小蝶发消息。
  只有三个字, 醒了么。
  胡小蝶回了两个, 没有。
  陆是闻把没吃完的泡面倒掉,将碗洗干净。见江荻还没出来, 到厕所外敲门,里面这才传出哗哗水声。
  陆是闻拿了吹风机等在外面,待江荻洗完拉他坐到床上给他吹干头发, 接着掀开被子将人塞进去,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去洗漱。
  再回来,就见江荻拿着手机,盯着黑了不知多久的屏幕发呆。
  陆是闻把他手机拿走放到床头,关掉台灯,上床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下揉着江荻细软的发丝。
  两人都没说话,窗外时不时有车经过,车灯投在天花板上短暂亮起又暗去。
  江荻翻了个身面对着陆是闻。
  稍纵蜷起腿将身体躬起来,拽住陆是闻衣角。
  陆是闻任他揪着,手绕到江荻后背拍抚。
  “睡不着?”
  “嗯。”江荻闷闷应,又沉默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江荻再次出声:“陆是闻,说点什么。”
  陆是闻说好。
  他调整了个姿势平躺着,一条胳膊枕在脑后。
  隔了会儿,轻缓地开口:
  “从前有个小男孩,住在森林的最深处。他有个神奇的能力,可以听懂动物的语言。小动物们很喜欢他,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找小男孩求助。有一天来了一只小橘猫,喵喵叫着扒男孩家窗户。小男孩打开窗听到橘猫说,喵,我不舒服,你快帮我看看。”
  “那橘猫是虎哥?”
  “嗯。”陆是闻笑笑,顿了下接着讲,“小男孩说你哪儿不舒服?小橘猫说…”
  “蛋蛋不舒服。”江荻闭着眼勾唇,他还记得当初刚见到陆是闻时,他就是这么说虎哥的。
  陆是闻捏捏江荻后颈:“小男孩就把橘猫带回家里,给它治病,小橘猫很快就康复了。又过了几天,来了一只大黑狗。小男孩问你也不舒服么?大黑狗说我不是不舒服,我是来替主人传话的。”
  “小男孩又问,你要传什么话?大黑狗吐着舌头说…”
  陆是闻沉默,深邃的眼眸在安静如水的夜里轻轻放软,嗓音温沉:
  “它说我的主人很爱你,非常爱,胜过这世间所有一切,胜过他的生命……”
  嘴唇被狠狠堵住,陆是闻闭了闭眼,按着江荻的头将吻进行得更深。
  扫过痕痒的上颚,柔软的舌尖,每一处都不放过,直至浅尝到唇瓣上滑落的湿咸。
  “陆是闻。”
  江荻抿唇,低哑地问,“吕科会死么?”
  攥陆是闻领子的手过于用力,指节凸起,指尖泛着苍白。
  “他会不会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不会。”陆是闻再次将人吻住。
  “陆是闻…你能不能别死在我前面?…让我先死,行不行…”
  回应他的是更为炙热的亲吻,江荻觉得他快被陆是闻揉碎进身体里了。
  “呼吸,宝宝…”
  江荻没有听从,有些凶狠地持续啃咬陆是闻的嘴唇。
  眼前蒙了层雾气看不真切,他稍稍撤离喘着:“你不然给我一粒安眠药。”
  “不用。”陆是闻像是轻轻叹口气,片刻贴在他耳边柔声说,“我会让你睡着。”
  下一秒,江荻被陆是闻翻身压在身下,衣摆推了上去。
  江荻感到自己被啄吻、舐咬,传来强大而细密的阵阵电流。
  他身体止不住向上躬起,大脑受本能驱使,短暂变得空白……
  这个夜晚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在陆是闻的掌控下去了多少次,只记得最后他忍不住一遍遍嘶哑的喊他停下,直至筋疲力尽,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然大亮。
  ……
  *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叫着,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照进屋内。
  江荻眼皮有些浮肿,盯着窗户愣了会儿神,掀开被子。
  接着像意识到什么,垂眼往身下扫,又面无表情把被子蒙上了。
  陆是闻煮完粥进卧室,和江荻眼神撞上。
  江荻冲他朝衣柜递递下巴:“内裤。”嗓音哑的吓了他自己一跳。
  陆是闻找了条干净内裤给他,江荻接过塞进被子里换了,又把外裤套上,脱掉睡衣穿T恤和校服。
  陆是闻站在床边,视线轻轻一低,落向江荻的胸口。
  昨天他睡着以后,陆是闻掀开他衣服检查,发现胸前那里有点红肿,去药箱翻了药膏给江荻涂。
  这会儿看还是没全消,陆是闻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顺手放的药膏,挤了些在指腹。
  “衣服撩起来。”陆是闻一手撑着床沿。
  江荻扭身避开,拉校服拉链的动作飞快,低声迅速说了句不用。接着就轻轻拧了下眉,T恤布料确实磨得他不舒服。
  “我自己可以。”江荻用手从陆是闻指腹刮走药膏,调转方向背对陆是闻,叼着衣摆把药膏胡乱抹在胸口,很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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