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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上仙许多年(玄幻灵异)——狐狸不吃鱼

时间:2025-10-27 08:22:20  作者:狐狸不吃鱼
  “妄念!妄念!妄念!”
  妄念!!妄念……
  起初只有“宣业”的声音, 后来那千万道人声也跟着一起,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逼着他认错悔改。
  “这算什么妄念?我没错!”
  祝欲觉得不可理喻,挥手将眼前的人影打散。手脚上的锁链骤然收紧,竟是生生勒断了他的腕骨,嵌进了他的血肉中。
  唯独左手腕被出招护着,还算完好。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甚至称得上迅速,骤痛令祝欲双目短暂失神,当疼痛蔓延开时,他整个人已经止不住地发颤。
  但他死死咬紧了唇, 半点不肯服输。
  都说进业狱者必受诘问,他不是没想过会受到何种诘问,徐长因的死,他身上的魇,他罪仙后人的身份……他想过可能会因为这些被诘问,独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宣业。
  用这种理由来诘问他,简直可笑至极。
  “你可悔改?”
  你可悔改?你可悔改?你可悔改?
  诘问响彻在魂灵深处。
  祝欲抬眼,一字一顿道:“不,改。”
  身上的锁链愈发绞紧,体内仙气自发护主,疗愈着他的伤口。但能做到的也仅是如此,锁链上煞气太重,仅凭仙气无法抗衡。
  于是他的腕骨好了又断,断了又好,皮肉不知被绞开过多少回,他在这种折磨中一声不吭,有时痛得晕过去,有时又痛得醒过来,反复如此。
  而那些人声从未歇止。
  “悔改吧!有罪之人,悔改吧!忏悔吧!”
  宛如劝说一般,仿佛只要他认错悔改,就能得到度化,得到解脱。
  这样的劝说尽显慈悲,祝欲却只是回答:“不改……”
  没有做错,谈何悔改?
  他体内的仙气一点一点消耗,而业狱中怨煞无穷无尽,连最后一丝仙气也被消磨时,祝欲手腕脚腕的骨头已经完全碎了。
  如同被消耗殆尽的仙气一样,那些人声也没了劝说的耐心,只剩声声逼问:
  “你悔是不悔!你改是不改!改是不改!!”
  祝欲说不出话来,嘴唇无声地动着,答案与最初如出一辙。
  不改!
  死也不改!
  任你说破了天也不改!
  不知是哪一回醒来,祝欲艰难睁开眼时,看见了一道背影。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埋头吃着什么东西。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女人转过身来,而他也得以看清那鲜血淋漓的场景。
  女人手里捧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嘴里还嚼着一块刚被咬下来的皮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和手指滴落,她就这么看着祝欲,慢慢地扬起一抹赤红的微笑来。而后,她的嘴张开到十分夸张的程度,猛然咬下了那颗脑袋的一只眼睛。
  鲜血四溅,仿佛就要溅在祝欲脸上。他双瞳猝地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渐渐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是什么,是祝家灭门那日,他的爹娘……
  那些被魇吃掉的,遗失已久的东西,无论是记忆还是情感,都在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近在眼前。
  他听见了眼球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男人的脑袋被吃得只剩下半部分,颈下空空荡荡,只有一双血红的手捧着它。
  这颗头颅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可祝欲分明看见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唤着一个名字。
  阿欲……
  而女人也朝他露出笑容,温柔轻唤:“阿欲,你怎么了?”
  祝欲感到有什么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不是血。
  “是你疯了!”
  “祝欲,那可是你爹娘啊……”
  “你爹娘死了!祝欲,你爹娘死了!”
  “你问我哭什么?是啊,我哭什么!该哭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你一滴眼泪也不掉!你回答我啊!”
  送丧礼那日,漫天纷飞的灵幡冥钱之下,谢霜声声质问,歇斯底里,而他无知无觉,毫无伤悲。
  此刻,那些早已湮没在长风中的东西决堤而来,他又听见了谢霜的质问,在业狱中不断回响,撕扯着他的身体,他的魂灵,他的一切。
  他无法逃避,因为目之所及的每一处,燃烧的烈火中,都是一样鲜血淋漓的画面,无数个苏秦在对着他笑,而她们手中无一例外都捧着半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头的头。
  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和震耳欲聋的声音,都在提醒他,是他亲眼看着他的母亲吃了自己的父亲,是他的冷漠让爹娘尸骨无存,那时被他丢出去烧死母亲的净火,如今也仿佛烧在他身上,烧得他好疼。
  好疼啊……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真的好疼……
  哪怕他闭上眼,也仍然能看见,仍然能听到。泪水滚滚而下,那些他当初没能流的泪,没能受的痛,在这一刻全部还了回来。
  “你可悔改?你可悔改!!”
  业狱中的千万道人声仍在逼问他,要他认错,要他悔改,而后才肯放过他。
  左腕上的神木倏然大亮,似乎在抗拒什么,但终究无法违背主人的意志,听命从腕上脱离。
  下一刻,没了神木庇护,祝欲的左手腕骨也被锁链生生勒断,与此同时,神木遵照主人意愿,毁去了他的双眼和双耳。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腕骨碎裂,双目皆瞎,双耳皆聋,不知道哪一个更痛,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用最惨烈的声音哭号,仿佛把这二十年所受过的疼痛都一齐喊了出来。
  业狱中的烈火,诘问,滚烫热风,谢霜的质问……所有一切都在这一瞬乍然静默,业狱中唯余泣血的哭喊声,久久不歇。
  ——倘若有朝一日鸟儿想起伤痛,又是否会因此折去双翼?
  那时在祝家,宣业心中所想,如今一语成谶。
  远在仙州的人并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刻,但业狱动荡,他与业狱牵连至深,是最先感知到的人。
  此时他已受完二十八道雷刑,神魂破碎,如一个已死之人跪坐在斥仙台上,阖着双目。
  却在某一刻,他眼眸微动,缓缓抬起了眼皮。
  明栖跟见鬼似的,正要感叹他终于肯睁眼了,忽见他动了动唇,似是要说话。
  他用干涩的声音问:“你听见了吗?”
  明栖困惑:“听、听见什么?”
  宣业却没有回答。
  突然,一个傀儡纸人从他的袖摆下跳出来,跳到了他垂落的手指边。
  这是他们还在许家时,祝欲造出来的纸人,他扣下后纸人便一直留在他身边,即便上了斥仙台,这个纸人也被他护着不曾损坏分毫。
  此刻,纸人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一直爬到了他的颈上,轻轻蹭着他的脸和下巴。
  这近乎是一种安慰人的举动。
  宣业微微偏过脸去,黯淡了许久的眸子里晕开一抹湿意。
  明栖忽然道:“宣业,你……”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下去。任谁看到眼前的一幕,大抵都会和他一样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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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95章 只身一人驳仙州
  为了让宣业从斥仙台上下来, 仙州众仙聚在一起商讨了很久,不知是谁最先提出,说可以抹去宣业与那个人有关的记忆, 这样一来,兴许天道就能放人。
  这个方法没有实证过, 而且因为以宣业的性子,即便没了记忆, 也不可能轻易就认错,所以仙州赌的依然不是没了记忆之后宣业能认错悔改, 而是赌抹去记忆后天道能高抬贵手。
  抹去一位仙的记忆并非易事,因而那日斥仙台上来了三位仙,准备借一个叫做浮梦铃的宝物, 合力将宣业的部分记忆抹去。
  这浮梦铃乃是沉玉剜了弥鹿的灵石制成的,当年他以此物生造一场大梦,自困其中百余年, 还为此上了一回斥仙台。后来这东西便交由仙州一位颇有威望的仙保管, 不曾问世,直至今日才取出来示人。
  仙州的打算是, 借浮梦铃也为宣业造一场大梦,在那场大梦中将与那人有关的痕迹全部抹去,让宣业只记得自己是仙,而非和什么人做过道侣。
  明栖与宣业是至交好友,哪肯眼睁睁看着他被抹去记忆,当即就拦在宣业面前,将那三位仙痛骂了一顿。
  然而,正如他当初找无泽打架一样,他报不了徒弟的仇, 如今以一己之力,他也护不住挚友。
  不知道是哪个仙下手没轻没重的,在他后脑重重敲了一下,直接把人敲晕了。十命在场,没忍住瞪了那仙一眼。但她也没有阻止,只是把不省人事的明栖拖到了一边去。
  仙州其实大多数仙和她一样,纵然觉得抹去记忆对一个人来说太过残忍,但仙州不能没有宣业上仙,这已经是目前最折中的法子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除了明栖之外竟还有人站出来阻拦。
  离无上仙并没有来,但离无上仙的徒弟来了。正是谢霜。
  谢霜来得很晚。说到底她只是仙侍,仙州的决定她不能事事知晓,若非是她放出去的纸鹤时时留意着斥仙台的动向,而向师父询问时离无也没瞒她,她怕是连赶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为首的仙倒是认得她,却没将她的阻拦放在眼里,只道:“你是离无的徒弟,我不伤你,你且退开。”
  谢霜却站在原地不动,道:“我不明白。正渊上仙,我不明白。”
  正渊与离无熟识,对离无的徒弟便会多出几分耐心。他道:“你有何不明?”
  谢霜截然道:“我不明白,祝欲已经进了业狱,宣业上仙也被锁在斥仙台,仙州为何还不肯放过他们?”
  她这话不单是在问,更透着明显的不满。仙被一个凡人质问,总归有损颜面,另两位仙脸色都不大好看,但为首的正渊没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正渊的心思仙州大多仙都看得出来,没人想在这个时候驳他的面子。
  如他们所料,正渊也确实没有斥责谢霜,反而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如今苍生危难,仙州自当履行职责,宣业身为仙,却耽于私情,弃苍生于不顾,仙州此举既是为他清肃罪业,也是为苍生寻一丝生机。”
  这番话大义凛然,仿佛挑不出一丝错处,谢霜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可他们有什么罪业?苍生危难是因为魇乱,魇乱又不是他们造成的?”
  “拯救苍生明明是仙州和修仙世家的事,为什么只落到他们二人肩上?难道没了祝欲,没了宣业上仙,魇乱就平不了,苍生就彻底完了吗?天下哪有这样的……”
  “胡闹!”正渊斥住她,“你的这些话要让你师父听了去,她必要罚你!”
  谢霜却道:“师父不会罚我。就算她要罚,我也要说。”
  “正渊上仙,你口口声声说他们弃苍生于不顾,可徐家的大阵是他们破的,浮山的魇乱是他们平的,就连业狱也是宣业上仙镇压的,他们几时危害过仙州?危害过苍生?”
  声声质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一时之间,斥仙台上鸦雀无声。
  片刻,正渊才再次开口:“如今没有,将来却未必没有。”
  谢霜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和仙叫板,当即便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凭什么给他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说:“而且,倘若他们真的徇私,不顾苍生安危,宣业上仙早就取了神木救人,祝欲也用不着进业狱……”
  说到后面,她偏了下脸,竟是鼻子一酸,瞬间湿了眼眶。
  她这么说,不单是驳了仙州众仙的面子,更是在指责仙州把人送上斥仙台的事,话里话外都传达出同一个意思——
  错的是仙州,不是他们。
  “谢霜!慎言!”正渊刻意加重了语气。
  但这一次其他仙没有再保持沉默,边上的天昭开了口:“正渊,你就是再有意护着她也无用了。她能说出这番藐视仙州的话,怕是也听不进劝诫。你既不肯出手伤她,便让开。”
  正渊偏过头,有些不悦:“她是离无的徒弟。”
  天昭事不关己一般,道:“我与离无没什么交情。”
  “……天昭,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你让开。”
  “好了好了,二位,今日还有要紧事,莫要在斥仙台上动气。”
  第三位仙出声劝和,又对谢霜道:“离无的小徒弟,你且先回去吧,真与我们对战,你也是没有胜算的,平白让你师父担心了。”
  “我不……”谢霜咬着唇,神情颇倔。
  她满心的委屈,却不知这委屈从何而来,只是她突然想起,那个人顶着个罪仙后人的名头,受人指摘谩骂时,或许比她现在还要孤立无援。
  “回去吧……”
  一道极为平静的声音沉沉落在身后,明明不大,却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斥仙台上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动静,他的眸子依然半垂着,像被雾掩着。他缓缓抬起有些枯瘦的手,如星如尘的细碎流光便从他的指尖流出,蜿蜒而去,直至汇入仙州神木的根系。
  流玉精……
  在场的仙没有谁不认得这东西,就连晕死的明栖都知道,这是天墟造物,也是仙州神木生长的本源。
  沉默半晌,先开口的是那第三位仙:“宣业,你已受二十八道雷刑,又何必如此呢?”
  叹息一般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天昭深深看了一眼斥仙台上的人,也甩手而去。
  “宣业,好自为之。”正渊说完,便看向弄不清状况的谢霜,“走吧,与我回去同你师父请罪。”
  斥仙台一下子变得十分空荡,除了被囚锁在此地的人,便只剩下十命和明栖。明栖还没醒,十命望着斥仙台的中心,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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