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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森放下手机,搂着许有鶖的肩膀看向对面的陈斯年,“他是我老公,你可以叫他许哥。我这个人呢公事公办,私底下随和。”
陈斯年应下,“嗯。许哥好。”
后续吃饭时,餐桌上和以往一样,许有鶖总是说许多玩笑话逗连妍欣开心,这种用餐氛围在许有鶖来之前是没有的,来之后前两年也没有,连家是体面人家,方方面面都要礼数周到,食不言寝不语更是刻在连家的DNA里。
“还有还有,我在超市里看见一个小奶龙抱枕,你知道它是什么表情吗?”许有鶖卖了个关子,看连妍欣停下筷子认真听的样子,表情扭曲的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像是翻了白眼口吐白沫一般。
“哈哈哈哈哈~”连妍欣笑得停不下来,“怎么没买回来?这么可爱嘛。”
许有鶖瞟连森一眼,“某人不让买,说是丑。要我说呀,丑萌丑萌也是萌嘛。”
连妍欣特别大方的喊佣人把她包拿过来,抽出一张红票,“妈给你买了。”
“谢谢老妈。”许有鶖接过票子笑得得瑟。
连森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听他们母子俩说笑,而旁边的陈斯年脸色已经藏不住了,看许有鶖的一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嘲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凤尾巷的,没大没小,也没半点规矩。
凤尾巷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戒备森严。
陈斯年走进来那一刻就觉得跟其它地方完全不同,论交情论身世,他都比许有鶖更适合住在这里。
穿得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
“连哥。”
他一开口,其它三人都停下齐齐看向他,连森更是叉子抖着落在盘子里,“怎么?”
“跟杨氏的那个项目书我看过了。还有一些疑问,吃完饭教教我?”
连妍欣眉头轻拧,“斯年,工作的事还是上班时间说吧。”
陈斯年眼见插话插不进去也没办法,“好的欣姨。”
吃完饭,陈斯年又提出不住在老宅,住连森那边,说是跟家长住在一起不方便之类的,连妍欣不知道怎么拒绝,连森让佣人拿出马路对面的别墅钥匙给他,陈斯年看着钥匙:“......”
人走后,连森看许有鶖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安抚的亲了亲他脸,“乖,先回家洗澡。我会处理。”
许有鶖没多说什么,去二楼跟柳高山说一声又跟连妍欣说再见便离开了。
“妈,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他什么意思。”
书房内,连森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连妍欣坐在对面端着茶水优雅地抿了一口,“妈那么蠢?他是你陈姨的孩子。”她叹了口气。
连林离世对他们两家都是不可言说的痛。
陈家大小姐和连林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早早就订婚了,只等连林那次比赛结束回来就举行婚礼,连林说想要在拿到总冠军的时刻高高兴兴跟陈大小姐求婚,谁能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陈大小姐还在现场目睹了连林车毁人亡,有一段时间内浑浑噩噩,陈姨心思都在她身上,陪着她走出阴影,然而也疏忽了小儿子的教育和公司。
连妍欣自顾不暇,她跟老公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无心工作,好在连森成大器,不然现如今什么光景都不知道。
哥哥死亡,连森不是不痛苦,只是那时他所接受的教育就跟机器人似的,哥哥桀骜,父母就把所有期望都落他身上,说句难听的,他背负的压力很大,只是这些他从来都没说过,尽职尽责当一个父母眼中的好儿子,当一个能带连氏更上一层楼的CEO。
等他反应过来该难受时,也还是要撑起这个家。
许有鶖就是在那段时间里闯进他的生活,他那些无法说出口的难受许有鶖都一一明白,他真的很感激许有鶖带给他不一样的生活,体谅他的痛苦,抚慰他的心情,兢兢业业当了三年的解语花。
他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许有鶖。
回到别墅,连森刚进门就看见许有鶖抱着狗蹲在楼外的阶梯上自言自语,“连总,咱爷俩要被扫地出门了。你爸要给你找个年轻帅气的后爹了,我果然是人老色衰,握不住人心咯。”
连森饶有趣味的抱臂靠在下一层阶梯栏杆上看着他还能怎么演。
许有鶖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一人一狗寥寥几语演出了几千集家庭伦理剧既视感,表情丰富不进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演着演着,他发现‘观众’一动不动,收起压根没有的泪水指着他说:“你是不是回来把我们扫出去的!”
连森回:“是啊。我去找找扫帚。”边说边走上台阶。
许有鶖扭头就朝里跑去,边喊着:“那是不可能滴~~~至少要离完婚才行!”
连森快步追了进去,跟他在客厅闹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发丝凌乱的倒在沙发上,许有鶖把狗丢地上后,枕着连森的腿,“连森,你知道魏衍吗?”
连森摇头:“不知道。”
“他说有跟你合作的项目。”
连森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我真没印象。”他抱起许有鶖往楼上走,“男的女的??”
许有鶖搂着他的脖子,夹紧腿,“男的。”他绘声绘色的把遇到魏衍的过程说了一遍,隐去一些对话,全面诉苦魏衍小时候霸凌他,长大了还要霸凌他。
连森一听,眉头紧得快夹死一只苍蝇,走进卧室把人放浴室里后,“你等一下。”
许有鶖嗯一声脱掉衣服开始洗澡,洗一半连森挂完电话走了进来,想说的话在看见许有鶖光溜溜的样子后吞了进去,关上浴室门,隐隐约约传出几道喘息声和许有鶖哼哼唧唧让连森抬腰的声音。
躺到床上后,连森有些累的合上眼,许有鶖趴在他肩膀上,手拦着他的胸膛,很不安分,他抓住,“该睡觉了。”闹了一晚上,这会儿快十二点了,抛开身体的劳累,连森的生物钟也响了。
许有鶖亲在他下巴上,“我还想再来一次嘛~”
第12章 裴临行的邀约
“来一次嘛来一次嘛。”许有鶖贴在连森的颈边亲吻,舔了舔锁骨上的红印,有些欲求不满,“森哥~”
森哥非常硬气,不动如山地说:“一次十万。”
许有鶖:“......”换做其他人这样大开口,他肯定得来一句‘金子做的?这么贵?’,连森说这句话要是被人听见了怕是开多大价的都有。
他摸了摸连森的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耳朵轮廓也恰到好处,摸到耳垂上光滑的肌肤时他顿了顿手,连森没有耳洞。
“再摸也是十万。”连森搂住许有鶖,“快睡吧,想做明天下午做。”
翌日。
许有鶖醒来没看见连森,一瞧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给店里打了个电话便踩着拖鞋下楼找连森,一楼竟然也没人,他问了一下浇花的佣人,佣人说没见过。
那就是在书房了。
一大早就办公吗?
他走到书房还没接近就听见连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严谨和薄怒,“废物!去查!今天下午我就要知道他的行踪。”
他愣了愣,怎么了?很少见连森这么生气。
叩叩。
连森听见敲门声,按掉电话,脸上神色缓和了许多,“你醒了?日上三竿了。”
许有鶖走进去顺势坐他腿上,“怎么啦?遇到麻烦事了吗?”
连森说:“没。你说的那个姓魏的,我让人查了,过两天给你报仇。”
许有鶖指腹贴在连森眉间揉了揉,“你瞒我。”
连森沉默几秒后勾唇笑了笑,捏住许有鶖的脸蛋,“什么都瞒不过你。”
早年连家主支内斗严重,许多继承人非死即伤,剩下的那个被连森送到国外精神病院里关着,今天国外传来消息,那人跑了,行动轨迹在机场消失。
连森派了无数人看着,这都能跑掉,他才训斥了属下。
跑出来的原因不言而喻,是个麻烦。
许有鶖问:“是跟你争连氏的人吗?”
“嗯。”连森把许有鶖放地上,起身带着人下楼,“算是我的小舅。”
许有鶖跟在身边,好奇地问:“你小舅?”走进厨房,他看连森去拿食材就走过去一起拿,拿了蔬菜到水池,连森应道:“嗯。他年纪比我们大个两三岁,是主支的人。他跟我哥一向不对付,我哥喜欢什么他就抢。小到玩具大到限量跑车,后来他发现我哥喜欢陈小姐,他也喜欢,想尽办法去追陈小姐。直到他们订婚后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连森洗了菜刀正在切洋葱,“后来...”
许有鶖追问:“后来什么?”
“后来他被查出精神病,就送去国外治病了。”连森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快洗菜啦。”
许有鶖笑着说:“想多听哥哥的事嘛。”
连森抬眉,用手背贴了一下许有鶖的脸,“你啊,对我哥的事一直那么感兴趣做什么?你们也不认识。”他说完便继续切肉和蘑菇,刀工不算好但也不差,很快切好了想切菜,回头一看水池里的水都滴出来了,“秋鸟!”
“到!”许有鶖回过神一看,“我靠,怎么满出来了。”他急忙伸手去关水再拉开木塞,放了一些水出去。
连森没多想,只是看了他两眼,便自己洗菜了。
吃完午饭,连森想着履行昨晚的约定,许有鶖却不干了,说没钱,带着他一起看电视。
叮咚~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许有鶖嘴里咬着薯片腾不出手来让连森看,连森随手拿起来,一看哟呵一声,“怎么的,阿裴还给你发消息呢?”
【裴临行:城西的游乐场开业了,要不要去?门票免费[图片]】
“咳咳咳。”薯片差点没把许有鶖噎死,“水咳咳咳......”
连森把饮料给他,顺着他的背,“怎么了这是?”
许有鶖看一眼,不知从何说起,缓过来后他一口喝完一杯珍珠奶茶,“连森,你觉得裴临行是不是该结婚了?”
连森把玩着手机上的柴犬挂件,真的柴犬此时蹲在他身边咬着玩具吭哧吭哧的,“他之前说过他心上人结婚了,不过最近听说他等到了。”他很少关心别人的感情,除非他们自己说起。
许有鶖:“......”真是的,这我要怎么说嘛。
要是裴临行没给他一千块钱,他肯定直言不讳,现在真不方便,他想的是只要他心志坚定,说不说没什么差别,他不会离开连森的,他跟连森之间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出现什么裂缝。
“要不要你给他介绍个对象?你看杨淮都订婚了,你身边的兄弟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许有鶖提出建议。
连森长腿交叠,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我又不是媒人。你最近怎么了?”
许有鶖又拆开一包薯片,“没,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小舅跟你哥为什么会不对付,明明差辈了。”兜兜转转他还是想知道这个。
差辈但年纪差不多,很小时,他们兄弟俩都在连家主宅住过一段时间,小舅也是那会儿认识的,连林发现小舅总恶作剧连森才跟小舅起了冲突。
告状后,小舅被罚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是那会儿起俩人梁子就结下了。
连森跟连林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压根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后来连林变得玩世不恭,气质上就可以认出来,乖乖站在一边不说话的是弟弟,在夜店拿着酒瓶吹的是哥哥。
“我哥他很喜欢欺负我,总是让我不能告诉爸妈,但别人要是欺负我,他能冲上去跟人拼命。”
上小学时有人在连森抽屉里放了虫子,连森吓吐了,那条虫子有手掌大小,黄黄的实在太恶心了,连森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连林知道后跟那个恶作剧的同学狠狠打了一架,掐着那人的脖子按头道歉才算完。
因为长得太像不好分辨,他们一直不在一个班,连林本来总是放学才等他,那次后经常会在课间去看一眼连森。
明明只差了一分钟,连林这个哥哥当得非常称职,除开他自己喜欢捉弄弟弟外。
许有鶖听出他语气里的伤心,凑过去咬住他的唇吸允,“以后我当你哥。”
连森:“......”
“占我便宜是吧?”连森眼神一暗,许有鶖想逃便被手掌箍住后脑加深了那个吻,如狂风暴雨,又如惊涛骇浪,分开时,连森咬了咬许有鶖的下唇,“我可比你大呢秋鸟。当个人吧。”
许有鶖揉着唇瓣说:“才差三岁。”
连森说:“我看你该叫许三岁。”
吵了一会儿直到裴临行再次发来询问的短信,俩人才停下捉弄对方的手躺在地上,许有鶖不知道该怎么回,连森说去玩儿吧,好久没一起了,因此两个小时后,站在游乐场门口的裴临行看见两辆豪车上下来的人后差点绷不住。
他记得他只约了许有鶖,正想许有鶖同意太好了,结果......
“阿裴,你来这么快啊?”杨淮带了他的未婚妻一起,看向另外一边牵着许有鶖的连森,“连哥,这边!”
裴临行:“......”啊对对对,我不该来太快,我该现在就走的。
还有两三个经常一起玩的哥们,一行人七八个到了后一齐走进去,裴临行欲言又止的看向许有鶖,许有鶖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哥们,我有老公的,别盯着我了。
许有鶖心想裴临行这下总该知道他跟连森是不可能分开的吧?闹离婚归闹离婚,跟感情没啥关系,他就是爱钱。
裴临行走在连森身边,“连森,听说陈总把小儿子放你家了,没跟来吗?”
连森把视线从旋转木马里收回来,“他跟来干嘛?跟我们又不熟。”陈斯年才二十出头,他们一群三十的,肯定玩不来。
“噢~听说他还挺年轻的。咱们这些人啊,该换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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