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森乐呵呵地把手搭他肩上,“怎么的,你转移目标了?不等你的心上人了?想认识他,我给你介绍啊。”他非常来劲地说:“不过阿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介绍可以,后续发展还得靠你自己的。”
许有鶖:“......”是谁说不当媒人的?
眼看着哥们没听出自己话里有话,裴临行艰难挤出一个‘嗯’字,怎么挑拨就这么难呢?连森这家伙不上道啊。
“听说他住你家去了?”裴临行边说边瞟了一眼许有鶖。
连森纳闷:“你怎么什么都能听说?听谁说的?”
裴临行打马虎眼:“大家都这么说。”
连森眯起眼睛,“确实住在我那儿。不过我可不是拉皮条的,你得追上人家再想着睡觉那事。”
裴临行:“......”
一道细小的扑哧声响起,许有鶖眼里盈着满满的笑意,裴临行看得心里堵,“我不玩了。”
其它人:“?”
连森:“?不是你约的?”
“我又不是来吃狗粮的!”裴临行扭头就走。
第13章 弯道漂移
“阿裴。”连森拉住他,“别闹了,一起玩,我真给你介绍。”他拿出手机就想给陈斯年打电话,被裴临行制止了,“我对他没意思。少乱点鸳鸯谱。”
连森搞不懂,“那晚上一起喝酒?你把你心上人约出来。你不是说ta离婚了吗?我看看能不能撮合你们。”
“咳咳咳.....”
“对啊对啊,阿裴你藏得太好了,咱们哥几个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样儿,既然等到了就拉出来呗。”杨淮说。
好几个人都在说让裴临行把人带来看看之类的话,裴临行有苦说不出,人就在这儿呢!他敢承认吗?
最后他说:“走吧,我们去玩碰碰车。”
这话一出一行人都没什么意见,自然而然转开了话题。
碰碰车的场馆很大,俩俩一辆车,他们几乎把现有的碰碰车都占了。
连森拿过头盔好好戴上,“秋鸟,你头盔......”一回头没看见人,已经坐上驾驶座的许有鶖朝他吆喝,“快来快来。”
“你这么快?”连森快速上了车,安全带跟惹事一样被他狠狠揪住再挂上,‘啪嗒’一声拍在胸肌上,连森哎呦一声车便开了出去,连带着许有鶖的笑声也在耳边响起。
开到主干道后,其它车也都开了过来,连森看见一辆裴临行在后边跟着,刚要说话,车速猛然提高,他往后一撞,“你干嘛!”回头一看许有鶖面色平静的打着方向盘,车辆拐过好几个弯,连森都快吐出来,“慢点慢点。”眼看着一个弯道上有辆车,他刚想喊,就见车非常刚好的和那辆车擦身而过。
许有鶖看一眼其它吆喝的人后也没放慢车速,“来啊,比一场。”他下意识看向连森,声音戛然而止,他瞧见副驾驶上的连森头发乱七八糟,一向柔顺的长发也打了结,面色铁青,“哈哈哈~”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你怎么回事。怎么吓成这样?”
连森:“我那是吓的?明明是风吹的。”他伸手从许有鶖口袋里摸出梳子理顺自己的长发。
杨淮追了上来,“连哥,没意思啊,不如我们直接去赛车场吧?”
他们这些公子哥偶尔也会去马场和赛车场玩一玩,连森以前也会跟去玩一玩,自从哥哥过世后他陪着去却极少主动上跑道,顶多算是陪着过去,但去的次数少,他还没说话,许有鶖就说:“不去了。”
连森摸了摸他的手臂,“没事儿。我知道你喜欢。”他朝朋友高声,“再跑两圈咱们就去杨淮家的赛车场。”不是不能去,这么多年也早就走出来了,加上许有鶖是GP赛车手对于跑道是天然的热爱,他不会阻止他的爱人有爱好,即使这个爱好非常危险。
他不让许有鶖参加赛车比赛有两个原因,一是许有鶖受过重伤;二是许有鶖每回比赛都垫底。只要不是那种比赛,他想开着玩儿没关系。假设许有鶖是个天才赛车手很厉害,他也会像支持哥哥一样支持他。
既然天赋不够,那也得为他想想,毕竟他们是爱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提心吊胆吧。
临近傍晚,大伙才到了赛车场,杨氏旗下的产业,来之前他就让人提前清了场。
一系列赛车都在眼前,杨淮宝贝似的炫耀:“来,随便选。这些可都是照着F1标准配置的赛车。”几十两赛车填满车库,一人开一辆都够了,许有鶖选了一辆普通的红色方程式赛车,“我就这辆了。”他拉着连森说:“今天有没有彩头。”
“老规矩,最后一名全场由他买单。第一名的话奖金一百万。”裴临行说。
“这么小气?阿裴你破产了啊?”
裴临行看一眼许有鶖说:“最近零花钱花多了,不然你们继续加码?”
“行啊,我加一百万。”
“我也加一百万。”最后数额定在一千万,比正常F1比赛奖金都高出不少。
顿时大家伙都提高了情绪,各自选择赛车,有模有样的也去试衣间换赛车服。
许有鶖拿起赛车服去试衣间,连森跟在屁股后面,他勾着连森的领子后退着进去后吻在连森唇上,探开唇瓣,深入掠夺呼吸,连森压着他的后脑将人抵在墙上深深亲吻,分开前连森重重舔了舔他的唇,“加油。小财迷。”
“必须的。我可是有幸运之吻的。”许有鶖摸了摸他的唇,笑得开心,旁若无人的开始换赛车服。
这是他第一次在连森面前玩方程式赛车,以前都是其它赛车。
赛车服红白相交,不太合身,许有鶖扯着衣领慢慢调整,袖口处露出一截手指,长眉微微皱起,他挽起袖口才完整露出整个掌心,连森蹲下身,手指抓着他的脚腕,微微用力抬起,指缝间夹着肉,连森看得喉间一紧,帮他换上鞋子后系上鞋带,起身搂着许有鶖的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别让老公担心。”
许有鶖发现连森的手臂肌肉迸发,带着轻微的紧张,拉拉链的手停住,“不玩儿了。”
连森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儿。你喜欢就玩。虽然都是一些朋友,但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森哥,我的车技是你看着练出来的,我一定、一定会很安全。”许有鶖反复保证,让连森安心也是他作为另一半的义务。
刚结婚那会儿,连森给许有鶖买了辆车让他通勤用,不然许有鶖每次骑着奇瑞摩托车从凤尾巷出去到店里的时间太久,而且那辆摩托车年久失修早就问题一堆,不是简单修修就能用的,经常失火很不安全。
许有鶖说他不会开车,虽然有驾驶证但是没开过,害怕。
许有鶖一握方向盘手就抖,连森觉得奇怪,按理说许有鶖是赛车手,哪怕是GP赛车手也不至于开汽车会害怕成那样,不过许有鶖说天生的没办法,他就一直很有耐心的每天坐在副驾驶上陪许有鶖开车去上班。
第一回许有鶖自己开汽车去上班,连森刚到公司,咖啡还没喝上就接到许有鶖的电话,哭唧唧的跟他说现在车停在路边,他很害怕,连森咖啡一放把会议推后人就出去了,一路上都跟许有鶖开着视频,视频中许有鶖惊魂未定的脸揪着他的情绪走。
抵达位置后,许有鶖跟受惊的猫一样直直朝他扑了过来,“我害怕......”
连森抱着许有鶖安抚性的摸他后背,“我在呢,是撞到人了吗?”他让助理去查看一下车辆,助理很快看完回来说没有撞到人也没有撞到物体的痕迹,应该是许有鶖自己停下来的。
连森推测是许有鶖不敢自己上路,之前几次他在副驾驶就开得好好的,之后他就特别安排司机接送许有鶖上下班,一个月后许有鶖说他还是想自己开车,不能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会。
委屈巴巴的模样让连森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委婉地说:“怎么会是废物呢?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不用会。”以他的能力可以保证许有鶖一世安全无忧。
但许有鶖还是坚持,所以连森特意腾出时间每天带着许有鶖去杨淮的赛车场练车,也每天都陪着许有鶖上下班。
让许有鶖克服开车手抖这件事花了整整五年。
前两年许有鶖就不怕了,也没缠着连森陪他上下班。
许有鶖知道连森对于哥哥死在赛车比赛里有阴影每次开车都特别稳当,能慢就慢,能让就让,从来不刻意超车,到店了也会跟连森说一声。
整个赛车跑道外围都站满了工作人员,救援队也都站了一排,明明只是在路面上开,也没什么危险,实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但却没人打趣连森小题大做,连家的事哥几个心里都清楚。
许有鶖坐上驾驶座后,朝连森勾了勾手指,连森早就等在一边,低头将脸凑过去,得到吧唧一口,笑呵呵的放了些心。
吹哨的人抬起旗子站在所有车辆面前的白线上。
一道哨声响起,引擎的轰鸣划破了寂静,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连森目光一直落在红色赛车上,旁边的大屏幕上映出许有鶖冷静打着方向盘的脸。
过弯道时,许有鶖下意识调整方向盘,半个车身离地,他发现不对劲时已经紧紧贴着护栏漂移过去,车辆再次重力落地,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风吹乱他的头发,眼神表情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鸟儿飞进森林一般自由惬意。
停在终点时,先追上来的裴临行一下车就扒着垃圾桶在吐,还边说:“有鶖,你什么时候有这技术了?yue~”
呕吐声响起,许有鶖脸色突然僵住,咽下口水慌张的寻找观众席上的人,隔得远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却也抬不起脚朝他走去,直到男人带着水走到他面前,他看见笑意后才缓下情绪,“连...连森。”
连森把水递给他,其它车也都停了下来,杨淮还有好些人都惊讶的询问许有鶖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漂移技巧,跟看F1比赛似的,吐完的裴临行说:“有鶖本来就是GP赛车手啊,他会也很正常吧?”
许有鶖垂下眸喝水没说话。
“也对噢。”杨淮他们没再多想。
第14章 神游
周围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许有鶖差点心脏骤停,他瞄一眼正在商量等下去哪里吃晚饭的连森,咬瘪了吸管,挪了两步挨着连森的手臂。
“那边泡温泉边喝酒呗。”
赛车场在郊区,附近刚好有温泉酒店,杨淮靠在车门上,和旁边的人一起点了根烟,把打火机丢给连森,“连哥,你觉得呢?”
打火机在连森手机翻了花样儿,直接落袋,“都行。”他瞥向身侧的人,对上眼神,看见对方眼里的讨好,他冷哼一声,许有鶖立刻站直了腰板,最后还是磨磨蹭蹭抓着连森的袖子一齐离开赛车场。
“上车。”
许有鶖想上后座衣领被揪住拎到了驾驶座,其它人都先走了,他拉着安全带说:“森哥,你开车呗?”
连森抱臂坐在副驾驶,“哪里学的漂移技巧?”
“教练教的。”
家里有个F1赛车手,连森再不济都看过哥哥比赛,虽然他无法识别方才许有鶖车辆侧翻过弯道技术究竟算什么样儿,到底也跟他们这些随便玩玩的不一样。加上今天比赛用的全是方程式赛车,他不得不多想。
半个车身抬起时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年你连开车都手抖,这么多年一直在玩GP,哪个教练教你的?”连森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眼睛看着侧镜,镜中映出他的脸色如常。
许有鶖握着方向盘缓缓启动车辆,其它人都开出去老远,他也不急,许多话在脑海里千回百转,“手抖是真的。教练教也是真的。”这种事上他不会对连森撒谎。
显然连森也知道,所以听完后神情微舒,眼底慢慢盈起笑意,探过去掐住许有鶖的脸,“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许有鶖自知是自己不对,没有考虑连森看到是什么心情,有些赛车技巧开车的人不觉得有什么,旁观的人却觉得非常危险,他讨好地说:“知道错啦森哥。这样,今天做的时候,我不收你钱怎么样?”
连森挑眉:“噢?真不收?”
许有鶖用力点头:“真的。”得哄哄老公惹,就算他现在不哄,晚上屁股还是会开花儿。
谈起屁股开花这件事,还得追溯到上一次他对连森撒谎。
他还在乖乖当‘连总的金丝雀’时,连林过世,连森的情绪来得晚,完全接管连氏后连森才逐渐浮现那些早该有的对亲人离世伤怀的情绪,回家也不怎么跟人说话,许有鶖天天端着甜品喂连森。
那时许有鶖紧张得很,没把‘金主’伺候好,他的美好生活就要泡汤了。
夜晚来临,连森坐在书房阳台上,正对面是老宅的二楼阳台,连林曾经偷偷从那里跳下去,少年迎着风看向二楼目视他的弟弟,手张开在嘴边做口型,“弟弟,我要去找心心啦,你帮我掩护。”
连森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他只知道哥哥总喜欢找陈心蕊姐姐玩儿,十五六岁的年纪要他懂太多也不太可能,他晚上还有几十个英语单词要背,很少有机会能跟哥哥一样无所顾忌的去玩儿。
他握着栏杆脚抬了起来,又放下,其实他也很想跟哥哥一样出去玩。
可是不行,如果他也去玩的话,哥哥就不能玩了,爸爸妈妈会不高兴。
妈妈说给他们这么好的资源,如果一事无成的话会很丢人,嗯,他也觉得会很丢人,所以让哥哥去丢人吧,他不是很想丢人。
有时候又会想,如果他也拉着哥哥一起认真学习,是不是哥哥就不会过世,但真的重来一回的话,他还是会支持哥哥去玩,因为哥哥每次读书都愁眉苦脸的不高兴。
身后传来脚步声,连森收起思绪,侧过脸,淡淡道:“这么晚还没睡?”余光似乎瞟见什么诡异的东西,转过头,瞧见许有鶖几乎衣不蔽体,一件透明长衫遮不住两点嫣红也遮不住修长的双腿,“你......”
许有鶖放下盘子,拿起碗和汤勺,端着莲子羹走到连森身边,“先生。莲子清热降火,喝一碗好睡觉。”声音很轻很低,像是羽毛一样扫着连森的耳朵,他顿时觉得确实该来一碗莲子羹好好降火,“从哪买的?”
9/17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