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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见秋道:“爹,我没做错!就是要给他足够的震慑,他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
霍柏哽了一下,重重地唉了一声,也回房去了。
许美莲在里面喊道:“理他做什么,等他跪一个晚上就老实了!”
所有的灯都熄了,院子里安安静静霍见秋跪在那里,没有反省,只恨打得不够狠,唯一就是自回来之后就没看到糖糖了,晚上喊吃饭也没见出来。
他正想悄悄起来看看糖糖怎么了,西厢房侧房突然亮了起来。
小哥儿扶着油灯走近,借着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到他发红的眼睛,霍见秋心头一紧:“别哭了,我没事,好好的。”
齐棠抽了抽鼻子,也不说话,就去把人扶了起来。
霍见秋看了看主卧,咬牙还是起来了。
齐棠把他拉进了灶房,灶房里还温了剩饭剩菜。
说是没有给霍见秋留饭,还是够两个人吃。
齐棠点起炉子拿了药要给霍见秋擦,霍见秋有些尴尬道:“要不等我先洗个澡?”
齐棠定定的看着他又抽了抽鼻子,霍见秋改口:“擦个身也行,很快的!”
小哥儿讷讷地点点头。
霍见秋怕他离开,提了水飞快擦洗,被打过的地方痛得直抽抽,衣服换了,也只穿了薄薄一件,心脏怦怦乱跳地回灶房,看齐棠还在,松了一口气,小声道:“要不到我房里去,这外边挺冷的?”
第37章
霍见秋把火炉提了进去, 门窗都关了。
不知是房里暖起来的缘故。还是想起自己身处何处,齐棠脸颊后知后觉红起来。
霍见秋坐在桌边, 吞了几口冷水, 终于放下茶杯:“你还要帮我涂药么?”
齐棠点了点头,脸颊红得要滴血。
霍见秋一下子笑起来:“那我脱衣了?”
“嗯。”齐棠低低应了声,眼眸垂得更低。
霍见秋莫名觉得, 这顿打不亏。
他刚把腰带除下, 衣襟散开,露出说不出多性感的薄肌。
裤子紧紧勒在腰上, 窄窄的腰肢看着不要太迷人。
齐棠看着地面,看了一眼霍见秋又扛不住搜索开视线。
等他完全把衣服解开,看到上面一道道红肿,齐棠心中旖旎顿消, 指腹抚过那一道道鞭痕, 眼泪又止不住,拿出药来默默给他擦。
霍见秋偏过头来:“别哭,一点都不痛!”
齐棠声音哽咽道:“以后做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不要这么冲动了, 若万一死了人可怎么办。”
霍见秋小声道:“不会死的。”
“若万一呢?”
见他眼眶红红的, 霍见秋也不忍心与他争辩, 沉默不说话。
看他这么倔强,齐棠心里越发难过:“你要是出了事, 家里可怎么办?”
后面的声音更小了些:“我又怎么办?”
霍见秋心头一阵触动, 低声道:“我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不懂,那种烂人,不值得你赌那个万一。美莲姨柏叔也是怕你出事,就是怕那个万一, 才不是担心他们,是怕你冲动,万一出了差池,那我们怎么办才好?见秋,刀剑无眼,万事没有绝对。”
霍见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又酥又软,酸楚中又带着些甜,终于低头道:“我不会了。”
齐棠软声道:“明日跟美莲姨道个歉。”
“嗯好。”
齐棠给他身上所有的鞭痕都抹了一遍,等他转过身来,看到他精壮的胸膛跟漂亮的脸蛋,又扛不住。
肩宽腰窄,连坐在那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抽条的身材,又不至于过分瘦削,恰到好处的健美,万分养眼。
肩膀上有一点红痕,前胸倒是没有。
齐棠涂完赶紧站起来:“好了,明天记得给美莲姨道歉。”
“好,等等,还有膝盖,你不帮我涂吗?”
“哦。”
齐棠有些无措,还是乖乖地坐下,等霍见秋卷起裤脚。腿很好看,又长又直,很有美感,又不失力量感,就膝盖青紫一片。
齐棠垂眸帮他涂药,哪里都不敢乱看,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看少年贴得有些近,齐棠忍不住道:“你不把衣服穿回去吗?不冷吗?”
霍见秋看着齐棠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不冷啊。”
齐棠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压不住翘起,脸长得那么好,声音就很有特色,不是不好听,而是比温润的声音更直激心室。
霍见秋也跟着笑:“笑什么?”
齐棠哪里敢说他声音连忙摇头,低着头继续给他涂药。
两人脑袋都快磕到一起了,齐棠终于反应过来他自己就能涂得到,把药膏往他怀里一塞,落荒而逃。
一大早霍见秋就去找老娘认错:“我知道错了,犯不着为那种人赌上自己的性命,以后不会再如此。”
许美莲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做事这么冲动,以后也不许去押镖了!”
“不去是不可能的,糖糖爹娘还没找回来。”
“有没有可能他们自己会回来?”
霍见秋低着头不说话。
许美莲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儿子大了不由娘。
霍柏劝道:“他心里有数的,已经不是小孩了,这都快十六岁了。”
“我希望你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放心吧娘,我不会再这么冲动,而且我也没有很冲动,我都没杀他。”
说完他反应过来自己嘴快,瞥了一眼,只见许美莲倒吸了一口冷气,张着嘴深深呼吸,好久才平复下去。
“算了,我不管你了,再管你,我感觉我要少活好几十年!”
她抱着一卷画,摸着上面三岁小娃在那里哭:“我以前那么乖的见秋,怎么就没有了?”
霍见秋低着头走出房间。
齐棠在院子走来走去,都紧张死了,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霍见秋拉过他,走快了两步,小声说:“没事了!”
齐棠才不信,回头又看了两眼,被霍见秋拉着出去了。
今天最好夹着尾巴当孙子。
往田野去的路上,霍见秋道:“我买了不少花种子,等到开春,你可以种。”
“嗯。”齐棠点头,好生期待。
田野里堆了火,里面丢些番薯土豆板栗,一群少年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地说着报复陈庆有的事情。
说到齐棠要亲自把陈庆有引出来,霍见秋拧着眉不赞同地看着齐棠,还摇头。
齐棠把下颌抬高也不听他的,跟昨天硬说自己没错的某人一样。
听到他们成功套麻袋,将人揍了一顿,又连续两日扮鬼吓人,特别是齐棠亲自出去把陈庆有引到竹林,之后拿假头吓人,又来一个无头身体扭曲爬行。
霍见秋嘴角染上笑,看着齐棠:“可以!”
铁牛笑道:“嘿嘿,可不是,想不到糖糖的点子还挺多!”
霍见秋道:“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知道他怕鬼?”
齐棠道:“其实第一次他肯定不信,但接连受惊他就不由得不心惊胆颤,之后又日夜惊扰,就算没病也要吓出病来。”
说完他神情反而落寞了:“我家开药铺时遇到一个大姐姐,原本是下嫁,便是如此被她丈夫吓傻了。”
“……”
之前买了硝石在夏天做冰糕,现在好了,都不用硝石,天气冷冷的,早上起来还能在菜叶子上拿到冰块。
霍今夏霍春行晚上还装了糖水去冻,早上起来冷飕飕的,却还嗦着冰块乐呵。
这个天气这么好,不拿来做点冰糕就太可惜了。
牛奶跟玉米淀粉白糖搅拌一起,放锅里炒到浓稠状,倒进模型里,里面再插一根棍子,方便吃而不用拿手捏着冰块。
放置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就硬邦邦的。
霍柏许美莲各来一块,冻得直哆嗦,真没有这些小孩这么能耐,一人一小块蹦得可开心。
一转眼就是大年三十,一如去年的忙碌,不过今年没有分开各家吃各家的年夜饭,而是到老宅那边吃了。
大伯出钱请两个弟弟家一起吃饭。
那大闸蟹比霍柏买的还要大不少。
几个小孩拆了盖,看到蟹黄,嘴巴就舔上去了。
霍见秋拿了个慢慢开,去掉蟹心、白色血块、白色小条也就是蟹腮,牙齿肠道各种,清理出来剩下能吃的核心部分,就是那么一点,连腿肉都被他捅了出来,也没多多少。
齐棠跟他一块拆,他拆完了自己还没拆完,乱七八糟地找着内脏。
他知道有很多不能吃,但是实在太麻烦了,索性跟小孩一样,除了壳全都吃了,反正一年到头也不会吃两次螃蟹。
谁知那已经拆好的螃蟹就这么推到了他跟前。
霍见秋接过他手中的:“先吃,我来帮你拆。”
霍玉舟忍不住啧了声。
冯枫在桌下偷偷踩了他一脚:“没见你给我拆一个!”
霍玉舟吮了手指赶紧道:“现在拆现在拆!”
“咦,脏死了,手都不洗一洗,我不要你拆!”
霍桨咳了声:“媳妇要不要帮你拆一个,我可以洗手。”
孟可道:“正经点。”
齐棠差点没把头埋到盘里去。
旁边某人硬是开完了四个螃蟹,菜都凉了,就剩他们两坐席。
大伯娘过来收碗筷,笑道:“慢慢吃不急。”
把残羹剩菜端走,就留下他们两个的饭菜。
回家时大人小孩都已经洗完了,许美莲道:“你们先去洗澡,一会贴对联了。”
霍柏跟两个小孩早就开工贴上了,齐棠先洗换了身红色新衣裳,霍见秋眼睛都直了一瞬,之后他也换了身红色的新衣裳。
贴堂屋对联让霍见秋来,齐棠跟两个小孩在下面帮他扶梯,少年如履平地,轻而易举上去,双手拿对联,不扶梯也不带怕。
一切完毕,祭过神明,大人就要给小孩发红包了。
霍见秋尚未成亲,不用给弟弟妹妹发红包,但他出门在外也买了些礼物,拿出来一一分了。
上次给齐棠买了银簪,这一次给他娘买了一个银手镯,父亲买了一双鞋,弟弟买了一支笔,妹妹买了头花。
而齐棠又是一根发带,外加一大袋普普通通的花种子。
还一人送了一个食盒。
齐棠迫不及待地回去拆来看看。
这食盒雕刻漂亮,打开有两层,上层七个格子,下层没格子。
大袋子里面放了好多小袋子,拆开了是各种各样的种子。
看着那多花种子,齐棠眼眶莫名一酸,自己的才是这里面最难搞的,好多种子他分不清楚,但是有一些看着又很熟悉,比如凤仙花向日葵莲花的种子。
齐棠将种子又重新扎回去,抱在怀里满心欢喜,他一定会好好种。
出来的时候,霍见秋就在堂屋,看到他站了起来,见他满脸笑容,也忍不住笑:“喜欢吗?”
齐棠小声说:“喜欢。”
霍见秋止不住得意,原来送对了礼物就是这样子的。
“到开春我会回来,等我一起种。”
“好!”
“有点事,借一步说话?”
两个小孩就在堂屋里玩,齐棠矜持道:“那到我房里?”
这是自齐棠搬进来之后,霍见秋第三次进这个房间,上一次还在这里睡了一觉,当时睡醒只觉不似人间。
齐棠也莫名紧张:“什么事?”
霍见秋掏出荷包,送到齐棠怀里:“这笔钱,是这半年走镖所得。”
荷包微沉,齐棠垂着眼眸,当着少年的面把里面的钱拿出来,里面只有一枚十两的小金子。
齐棠愣愣地眨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霍见秋去抢劫了秦元玉。
“这?”
霍见秋撇嘴:“他拿了你十两金子,我给你赚了回来。”
齐棠道:“走镖赚这么多钱的吗?”
霍见秋:“嗯……”
不敢告诉他,怕他担心。
齐棠也没有多问,回头开了柜子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全是荷包手帕。
他默默拿起一个香囊,别到少年腰部:“你自己在外要小心些,家里人都在等你回家的。”
一句话胜过他娘千言万语,霍见秋心脏一片柔软,握着腰间香囊低声道:“好。”
从小哥儿房里面出来,霍见秋身上添了不少装备,荷包手帕,更有一根红色发带,他直接束到头上去,跟他的一身红衣裳还挺搭,俊得没边。
连他娘都夸:“哎啊,好啊,糖糖绣的发带啊?”
“嗯,还有这香囊。”他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齐棠刚要跨步出房,闻言僵住了,抬着脚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他没把自己送他的荷包手帕也秀出去。
齐棠深深吸口气,走出来,笑着给家里人都送了一份礼物,都是香囊,连霍柏都有。
“里面放了草药,提神安眠的。”
霍柏乐呵道:“谢谢糖糖,有心了。”
除夕晚,宁静的小山村鞭炮声不断。
齐棠睡眠断断续续的,睡醒时天亮透了。
霍家上下都忙着摆八仙桌祭神,桌面上是茶水糕点果子。
拜过之后,再放一串鞭炮就是迎了春,吃过朝之后,自家小孩就可以去别人家讨红包,反之亦然。
锅里炖的汤圆早就浮起来了,齐棠最多能吃两个,吃一口糯叽叽的汤圆,再喝一口甜汤,好像就是年的味道。
他们家吃饭还是晚的,霍桨一家跟二伯一家一起过来串门了,一进门便说:“吃了没,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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