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把脏水提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院中舞剑的霍见秋。
“糖糖你怎么了……洗衣服为什么不到外面洗?”
“没没什么……”
齐棠低着头赶紧躲开他。
水倒了,也不好意思再洗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也知道这件事跟霍见秋有关系,不敢跟他说。
霍见秋在家里一直不出门,齐棠心事藏不住,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出去玩?”
霍见秋抿唇:“你不是说要跟我放风筝?”
他衣服都还没有洗呢,哪里有心思放风筝:“你、自己去吧。”
霍见秋沉默了。
以前他们都是一起玩的,从来没试过他在家里,他叫他自己去玩。
很不甘心,低声又说了一遍:“你不是说跟我放风筝?”
齐棠耷拉着脑袋道:“明天再放吧,今天有些累,不想去。”又补充了一句:“你出去玩吧。”
霍见秋刚要说什么,霍玉舟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见秋在做什么呢?走,一起去买年货,糖糖也在啊,正好一起去买年货!”
齐棠低声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之后回房了,再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空空如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衣服给洗了。
之后在院子里发呆,直到桃花跟小雨过来。
他虽然跟桃花小雨玩得好,但也知道哥儿跟姑娘本身还是有区别的,不会跟她们说这种事。
齐棠泡了茶,跟她们在房里做针线活又喝茶聊天。
以前齐棠衣服都是在外面买的,现在好了,跟她们聊着聊着,衣服也给做好了。
她们教他裁布做衣服,他教她们刺绣。
除了字识得不多,他母亲聪明伶俐勤劳能干,甜品跟绣活都能拿得出手。
他继承了母亲的天赋,稍稍做些绣活,都能让桃花小雨惊艳。
桃花感慨道:“都手把手教了,还是绣成这个鬼样,算了,我还是做做衣服算了。”
三人里面就她天赋最不佳,小雨中规中矩,照着样子可以绣出来,但没了样式就不行了。
院外有声音,窗户被敲响,许美莲笑道:“糖糖,外面有肠粉卖,你要不要吃。”
齐棠眼睛亮了亮,说:“要吃,两条肉肠,多加点辣酱加点酸萝卜。”
“好咧,那我现在去买,桃花小花也一起吃点吧,今天晌午咱们就不煮饭了,下午饿了再煮点面。”
说完就拿碗出去了。
桃花小雨都忍不住夸:“三婶对糖糖好啊。”
齐棠脸上尽是笑容,美莲姨对他没话说的。
浇上老板特制辣酱的肠粉说不出有多好吃,三人吃得脸颊嘴唇都红艳艳的。
霍春行霍今夏吃完了,跑来跟齐棠说肠粉好吃,这才跑出去玩。
院子重归安静,窗户再次被敲响时,齐棠看到了霍见秋。
少年站在窗边,手中提着个食盒:“要吃粉吗?在街上买的。”
齐棠不太敢直视他,低声道:“我们已经吃过了。”
“啊?”霍见秋脸上很明显的无措。
小雨笑道:“你快出去吧,我看他都要碎掉了。”
齐棠走出来,可以看到霍见秋的气息不匀,可见一路好赶回来。
不忍心拒绝他,便道:“我已经吃过了,要不下午再吃?”
“也好。”霍见秋松了一口气,露出个笑:“这汤跟粉分开的,要吃时,把汤热一热,粉倒进去就好。”
“嗯。”
齐棠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对站着,突然没了话,但谁也没有离开。
齐棠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觉眼前的少年褪去了青涩。
在这个角度很明显可以看到他的喉结,性感得要命,而且还滚动了一下。
齐棠垂下眼眸,紧张地揪着个手指头,很不自然道:“那我、回房了?”
霍见秋声音有些低沉:“今天不放风筝了吗?”
“下午吧?”
“好!”
等他回房,桃花很兴奋地上来挽他的手,眼睛都在冒光。
她今天才看到霍见秋,刚才整个人都愣住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美男子,此刻都沉浸在刚才的那惊鸿一瞥里:“哇,见秋这次回来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了!以前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但不会到这种一眼看到就哇,俊得流口水的感觉!”
齐棠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小雨暗暗推了推桃花,使着眼色。
桃花反应过来,忙道:“糖糖,我就随便感慨一声,真的对他没什么想法!就是路边看到一个南瓜很大,我也会觉得哇……”
齐棠被她逗笑:“嗯,我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我们都不会乱想的!打一开始就是默认的!”
她指了指外面,又指指齐棠,然后对了对指头。
齐棠脸蛋又烧起来。
桃花小声说:“你们两个都很好看,真的很般配!”
“其实,别看他跟我哥玩得还挺好,我们基本没说过话,上一次他忽然找我,我还挺纳闷,后来发现,哦,原来是让我多来找你玩。”
齐棠心里头的猜想就这么被她说出来了。
桃花笑道:“一开始确实是他让我来找你玩的,但是现在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玩的!现在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小雨挑眉道:“那我呢?”
“对,还有你!”
三人乐成一团。
齐棠提议道:“要不下午我们去放风筝?”
下午起来霍见秋已经把汤重新煮沸,粉泡进热汤里,直接就可以吃。
齐棠过来时,两个小孩已经吃上了。
大家一起拿风筝出去放,霍见秋还挺开心,看了齐棠好几眼,终于有独处时间,刚出门就傻了眼。
桃花小雨铁牛石头,一大群人在那里等着呢。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真的很多人,齐棠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小声回应:“应该是欢迎你回来的。”
话音没落,他们就迎上来了,一个个喊着秋哥。
簇拥上来差点没把霍见秋抛到天上去。
“秋哥你终于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外面闯荡江湖感觉如何?”
“昨天我就看到秋哥了,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那么大声喊他都没应!”
霍见秋没什么表情被他们推搡着去了田野。
齐棠跟几个姑娘走在后面,看这群少年热情满满,嘴角也弯起来。
人群里耀眼的少年,他很喜欢,特别是他回头看过起来的时候,心动更是达到顶峰。
今天的田野比以往都要热闹。
霍见秋被少年们推出去,一定要他练几招给看看。
在大山村没出过去的少年们对外面充满憧憬,霍见秋好不容易划了两招,又被他们拉着问,外面到底有什么。
霍见秋道:“没什么,就是比镇上大一点。”
但没有人信,一个个揪着他不给他走。
铁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糖糖,嘿嘿笑道:“秋哥,你告诉我们外面发生了什么好事,我们就告诉你关于糖糖的事!”
霍见秋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一把揪过铁牛:“什么事?”
少年那边突然全情激昂起来,齐棠这边也是觉得奇怪。
齐棠正纳闷着,霍见秋看了他一眼,突然咬着牙往回走。
齐棠心头一跳,顿觉不妙,把风筝往小雨手中一塞,就追着他跑。
铁牛石头他们也跟在霍见秋后头,齐棠问:“他干什么去?”
铁牛有些尴尬:“呃,秋哥听到了陈庆有欺负你的事情,估计要去算账。”
齐棠啊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还没到家就见霍见秋拿着剑背着弓气冲冲从里面出来,翻身跨越上马。
喊他,他就回头看一眼,马步更疾。
铁牛惊恐道:“我□□操要出事!”
齐棠道:“快帮我把柏叔美莲姨喊来!”
“去喊了去喊了!”
陈家门外,陈老头跟霍见秋打一照面就破口大骂,提着柴刀追上去:“又是你这个瘟神,我还没找你们霍家算账,你就找上门……啊!”
少年看到他,一言不发搭弓,咻地一声利箭指着他射来。
陈老头惊恐睁大眼睛,那支箭擦着他的脸射过去,他颤着手摸着脸颊,湿了一片。
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尿了出来:“杀杀杀人了!”
霍见秋从他身边走过,他拖着双腿在地上爬,惊恐地嗷嗷叫。
霍见秋拔出剑,狠狠一脚踹开门:“陈庆有给我滚出来!”
陈老太跑出来怒道:“搞什么?”
霍见秋一箭射过去,她啊啊啊啊地又跑了回去。
陈庆有他爹提着菜刀出来:“我跟你们拼了,不给我们陈家活路,我也不要你们活!”
只见一道黑影射来,他手中的菜刀被射飞出去,他的手抖成筛糠。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没看清楚,只见少年再次搭弓,拉了满弦,瞄准了他:“陈庆有!”
陈庆有他爹双腿抖抖抖抖抖:“他他他他他……”
咻的一声,那箭射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在头顶上的箭,屎跟尿都出来了。
陈庆有终于出来了。
霍见秋看到他眼睛都红了,大吼道:“竖儿敢尔!”
双手握着剑就要砍死他。
陈庆有看到霍见秋像看到了鬼,惊恐大叫着,就要往回跑。
霍见秋飞奔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双手握着剑柄,高高抬起,眼看就要一剑下去结束了人。
齐棠这时才赶到,大声喊道:“见秋!”
少年手中的剑还是义无反顾地下了去,正中陈庆有腹部,鲜血溢出。
还不止,他把人提起来,把对方当成萝卜疯狂的在他身上削。
陈庆有惨叫着,衣服像萝卜皮一样乱飞。
齐棠差点没吓腿软,眼泪飙出来,哭着上去阻拦他:“你疯了,杀人偿命啊!”
霍见秋咬牙道:“死不了,没这么便宜他!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齐棠抱着他,用尽了力气往外面推都推不动,逼不得已,只能跟他说真相,但这真相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想在他耳边说,谁知就这么跟冲动的少年亲上了。
霍见秋怔住,呆呆地看着他。
现在好了,好像不用说,也已经被压制下来了。
齐棠脸蛋涨得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庆有他娘抱着儿子啊啊啊地哭:“做了什么孽,我都做了什么孽?庆有都已经疯了,你们还不放过他!”
霍见秋收回目光,没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冷声道:“你们做了什么?呵呵,你们将该千刀万剐!糖糖才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不肯放过他,该死!”
说着又动了怒,还想上去打人,齐棠死死勒住他腰。
霍柏许美莲赶来看到陈家人还全虚全尾,松了一口气。
大人来了,陈老太找回勇气,还要起来骂,许美莲一巴掌扇过去:“你再说,是不是还没被打够!”
陈老太扶着脸颤着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敢想霍家这种不主动惹事的人家,连儿子冲动上门杀人也帮护!
村长来了,许美莲也坚决不认错,头仰得比天高:“道歉赔偿?想得每,打死是活该!”
大夫火急火燎跑过来,哎呀,陈庆有屁事没有,伤口早就止住了。
大夫还忍不住夸霍见秋:“后生好手段!要不要学医?”
回到家,大门一关,许美莲立刻撕下护犊子的和睦表情,指着霍见秋怒喝道:“臭小子跪下,你你你你你我我真是气死你了!”
霍见秋跪下了,嘴还是硬着的:“我心里有数,他死不了!”
许美莲气得差点没仰过去:“心里有数,万一呢,万一你的数错了一寸!”
霍见秋斩钉截铁:“不会!”
许美莲心口的那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气晕过去,四处寻找工具。
眼看就要往农具房走去,霍柏赶紧将一根竹子塞她手里。
许美莲狠狠鞭在霍见秋身上,一边打一边骂:“臭小子臭小子,你真是要气死我,这种事情你都干得出来,我真是白教你了,从小到大就教你刀剑无眼,这么危险的事情,谁给你的信心!”
打了半天,竹枝断了不少,少年跪在那里,脸上戾气半点没消。
许美莲一揪他衣服,娘的穿了一身衣服在这里。
把衣服全部扒光,一根竹枝没打完,身上就噌噌起垄。
许美莲将残枝一丢,骂道:“今晚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霍柏着急道:“跪一晚吗?这天寒地冻,让他穿个衣服吧。”
两个小孩赶紧给哥哥披上衣服,刚才娘打哥哥,他们都吓傻了,哇哇哭。
霍柏有些得寸进尺:“那饭,要不也让孩子先吃吧?”
“饭什么饭?他这么有骨气,还吃什么饭!”许美莲把矛头转向霍柏:“都是你这个当爹的一点威望也没有,搞得儿子现在无法无天,谁的话都不听!慈母多败儿你懂不懂,将来他若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赔我!十月怀胎,难道我就不痛他吗!”
霍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夜晚,许美莲回房了。
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儿子,霍柏苦口婆心劝道:“见秋以后还是别这么冲动,拿弓拿剑的,太危险了。”
38/92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