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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救援(近代现代)——观仰

时间:2025-10-28 20:36:08  作者:观仰
  所以英角和叶烟为他想了个办法——她们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卵,将那些反噬保存,然后一点点地、像婴儿从母体汲取能量一样地融入到谢林川的身体里。
  这过程很痛苦,谢林川的身体受不了强加进去的能量,他会变异,会生长出更能适应这样能量的外壳。
  他的筋骨会碎掉、扭曲、断裂、重塑,但他能活。
  谢林川第一次理解了木生。
  痛苦像身外之物。
  能活才是最重要的。
  木生抱住他的颈,他有些无措:“很……痛苦吗?”
  “不会。”
  谢林川还是没有回抱他,他只能低下头,喉结贴在木生的肩膀上微微振动:“我以为会在你发现前破卵,就一直瞒着没说。”
  “万一没破卵呢?”
  木生抱紧他的脖子,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谢林川不得不抬起一只爪子虚环住他的腰,听怀里的人质问:“谢林川,没破卵你就死了。”
  谢林川沉默了一会儿,他第一次拥有这样强烈的欲望——他想抱他,他想把他揉进怀里,揉碎、揉到骨肉融合。
  “亲爱的,相信我,”可最终。他也只是说。谢林川的声音很轻,哄着他:“我扛得住的。”
  无数细碎的吻从这个即将在黑暗中重新出生的怪物唇边落到木生的身上。他的脸,他的唇,他的颈,他的腹。
  坚硬的外骨骼触碰到木生的小腿,感受不到一点肌肤相贴的触觉。
  异化的谢林川能轻而易举地将白泽摆成任意想要的姿势。
  谢林川忽然很想变回人形,他想抱着他。
  他察觉到木生光着脚,便把人举起来,让木生的腿缠住自己的腰。
  这一举动让那四根钉子插得更深,谢林川听到自己的皮肉开裂,长期的折磨使疼痛反而虚无飘渺。
  这感觉让他晕眩。
  谢林川战栗着,木生抱得他更紧。磅礴的神力如喷薄涌出的泉水一样将他们淹没,波涛在整个卵内横冲直撞。
  谢林川将他死死地护在怀里,他的身体生出了坚硬的外壳,这外壳替他们阻挡了一切冲击。
  他的骨头断裂,神筋撕扯,天灵盖连着脊髓变形。
  谢林川发出痛苦的吼声,几乎算得上酷刑的法力顺着他的伤口灌进他的身体。
  木生感到恐慌。他记起这像什么——这就像当年那些神族要求谢林川亲身体验轮回,他看着天劫插入谢林川的身体,将他剥皮抽筋。
  利爪在墙壁上留下缺口,卵内坚硬如铁,他的指甲被生生折断。
  木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抱着谢林川的脖子亲吻他,他用潮湿的嘴唇去贴那些鳞片和尖刺。
  他哆嗦得很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疼。
  谢林川抱的更紧了,木生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巨大的力气中错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他不觉得难受,他希望谢林川抱的更紧。
  但这并不是山神的本意。谢林川感到怀里的人几乎被自己搓磨得变形,连忙松开他。
  谢林川狠狠地将自己的身体撞向神钉。
  他的胳膊应声而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山神发出痛鸣。
  “不要!……不……”木生扑上去,谢林川倒在角落,脸向上仰。他重新去抱他,他想去碰他的伤,手指却哆嗦的厉害,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到谢林川的胸口:“…捏碎……把我捏碎也没关系的,林川……”
  谢林川仰起头,黑暗中爱人哭湿的脸庞紧贴着他的嘴唇。
  他仰起头亲吻木生的眼皮,然后笑了。
  “把你捏碎,谁来等我回家?”
  谢林川的声音很轻,他喘了口气,声音挂着些笑:“……好了,别哭了。”
  异形的人用没断的那只胳膊将人往怀里贴。木生身上很暖,谢林川每次在卵内承受生长,都会想这份暖意想的快疯。
  他会在痛苦中产生十分恶劣的想法,恨不得将人扒光了从头发丝吻到脚趾,想吞他的肉,饮他的血,让人为了他变成一滩烂泥。
  但等他回到卧室,看到还未成人的白泽安然睡在床褥内,却怎么也舍不得。
  神力融合,异变达到最大限度。谢林川脸上剩余的皮肤也都变为鳞片,卵内忽然变亮。
  木生眨了眨眼,触目看到男人满身粘着血的黑鳞,那些鳞片一翕一合,含入神力吐出血沫。
  谢林川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吸收了那些经他所杀的神族之力,变得强大,也变得更不像人。
  卵破了,世界忽然安静,巨大的冲击波以树生山为中心四散冲去,林中叶片窸窣,飞鸟冲空,百兽奔逃。
  木屋崩塌。
  山神抬手作屏,没叫一丁点尘埃砸到木生。
  覆在青年眼睛上的手骤然下坠,身上一沉。
  男人身上不着寸缕,皮肤惨白,满身是血,晕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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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谢战损(ì _ í)
 
 
第108章 
  药房的门被人撞开时, 叶烟正在打包要寄给陆长霞的养生茶,回过头,看到木生。
  青年身上一身脏污,血和铁锈混合, 苍白手臂爬出青筋, 眼眶通红。
  他怀里抱着的人无声无息,身上随意罩着条灰色薄毯, 毯下两胛穿透, 正在滴血。
  叶烟在心里默叹一声, 把早就备好的药拿出来。
  山神破卵重生,恢复能力比之前强的多。
  叶烟给他止了血, 药煎熟, 喂到嘴里。
  木生去拿瓷勺, 叶烟翻了翻他脸侧的伤, 却看到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睛。
  谢林川眼神带着笑意,紧跟着在药橱前翻找的人。
  叶烟:“……”
  谢林川回神, 看她一眼,只用气声说:“他吓坏了。”
  看起来笑得很满足, 在炫耀妻子。
  叶烟微笑, 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为他大难不死松了口气。
  木生找到瓷勺, 坐回来, 人躺在他身旁,他便把谢林川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谢林川接着闭眼装晕,吃药却吃的顺利。
  清晨,来取快递的鬼上门取件, 叶烟拿着几十包补药跟快递单号走出门。
  木生喂完最后一口药。
  谢林川不再装晕,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
  “害怕了?”
  男人声音带笑,嗓子有点哑,这个时候和他翻旧账:“……那时候我看你从桥上掉下来,也是这样怕的。”
  木生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那天谢林川生了很重的气。
  他和他说分手,却出现在爆炸之间。
  可木生还是没法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他抿着唇不说话,用手梳谢林川的发,摸他的耳垂。
  谢林川仰起头,捏了捏白泽柔嫩的脸。
  这是白泽小时候与他生气时,他用来求和的方法。
  仿佛一直绷紧的情绪被他这么一下摸软了,木生的眼泪骤然落下一大颗,落到谢林川脸上。
  他垂下头去亲他的嘴唇,被谢林川抬手揉捏后颈。
  *
  神力加持,不死必有后福。谢林川变强了很多,那么重的伤,从叶烟那儿出门时几乎痊愈。
  谢林川随手套了件长衫,牵着木生的手。
  前几天被遁铁刃刺伤的手掌都在这次破卵后恢复如初,连个痕迹都没留。木生捏着他手掌看了好一会儿,怎么抹都只有血迹没有疤痕。
  临川市正在苏醒,牛鬼蛇神各办各的事,每个人都忙中有闲。
  有仇者报仇,有怨者报怨。不想急着转世的,便在临川市暂住。
  这里对好人来说是个乌托邦,谢林川用了很多心力,让这座城市几乎能够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梦想是开早餐店的就开早餐店,谢林川给他后门连上他故乡居民楼里的一家店面,可惜只能在早上营业,不然其他鬼来找他打麻将会穿帮;想做老师的就去叶烟那边填申请,临川不缺小鬼,小鬼接受基础教育需要老师;想做歌星的就去学唱歌,临川市有的是地方也有的是鬼听他唱,唱烦了再去投胎转世。
  被捅死的回人间,看着凶手绳之以法,若不解气,还可以把其他杀人犯活活吓死。
  舍不得家人的也可以暂留,逢年过节,可以到九十三部拿到出市批准,守着女儿成家,平安顺遂,满足心愿。
  事实上,解开一个心结,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对人类来说,下一次转世是盲盒,贫富男女,是否得到爱,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至少临川市内一切平等,可以给人忘掉一切、重新活一次的勇气。
  生川不止,孟婆汤甜。
  睁开眼,就又能呼吸到这世界的“第一口”空气。
  *
  木屋不能住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另一个家。
  路过早餐铺子买了几只糖三角外加热豆浆,谢林川不觉得饿,打算哄着木生吃。
  买好出店,谢林川推开门。
  熟悉的轻轨声从头顶传来。
  家还维持着他们离去时的样子,抽空洗的衣服烘干后没晾,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两个人身上都乱糟糟的。
  屋里安静了半分钟,两个人都笑起来。
  出租屋很小,浴室只有一个。木生看到谢林川抬手把热水器打开,然后把衣服脱了丢进洗衣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太小,木生总觉得他和谢林川离得格外近,这和在树生山上时他们的亲密不同,仿佛只要他睁开眼,就只能看到谢林川。
  “你先去洗,”白泽避开眼神,顿了顿,往后退,要逃,手碰到门板:“我等下再……”
  谢林川挑眉,不等他说完,便长臂一挥,捏着胯骨将人托起抱在身上,一起踏进浴室。
  木生还没反应过来,热水便兜头浇下。
  木生呼吸停顿片刻,感到灼热的吻顺着舌尖往里爬。
  “不许跑。”谢林川的声音很低。
  “等下,”木生在这话的当口喘了口气:“我还没……唔!”
  下唇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木生推不动他,更没有多余的法力抗拒。
  过去二十四小时实在发生太多事了。
  这是一个很深的吻,却没有什么攻击性。谢林川在慢慢教他学以致用,木生是个好学生,举一反三对他来说不难。
  他的抵抗弱下来,慢慢变成回应。
  木生逐渐觉得自己被泡透,却不是被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川放开他,他没有离开,嘴唇之间的距离相隔咫尺。
  “宝贝,”谢林川吻了吻他的眼皮:“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他的声音与水声混杂在一起。木生喘了口气,脑子乱乱的,迷茫地看向他。
  谢林川打了个响指,从佛堂里拿到的遁铁匕首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木生眨了眨眼,谢林川把匕首放到洗手台。
  然后他又打了下响指。
  这一次他拿出了他一直藏在暗室里的、木生还生着病时做的那对素圈戒指。
  然后是木生打算趁他不备清除他记忆时从宠物医院开的催q药。
  然后是和裴峰争执时碎掉屏幕的手机。
  然后是止痛药片瓶,和木生切开手掌为他治疗肩膀烧伤用的小刀。
  最后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发旧的照片,来自十年前,拍摄对象是一个怀空郊区废弃的柴房墙壁。
  墙壁角落里有一件沾着血的外套,留有指甲痕的木板,还有一小滩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地上写着血字。
  木生想起了那个柴房,注射剂量出问题后,林峰林平不忍面对他的惨状,将他抬到那里自生自灭。
  他在那里度过了地狱一般的时间,指甲脱落,皮肤溃烂,骨头松软无力,浑身散发着比尸体还恶心的腐臭味。
  那天他在昏迷中被鼻血呛醒,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神智不清间,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夜。
  他生了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实在想谢林川想的快要发疯,便在年关踏上了登仙阶。
  他在雪夜沉眠,醒来时身上披着还留有谢林川体温的大氅,看到谢林川的脸。
  那是他这么多世轮回中少有距离谢林川这么近的时刻,木生不记得那是自己的梦还是现实。
  然后他的脑子断了片,眼前一片空白,耳旁嗡鸣,断断续续传来谢林川的告白。
  谢林川在问他,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当时的他没有回答。
  木生开始后悔,他想说他愿意,可为时已晚。
  他用尽全力,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吼一般的音节。
  他于是变得很焦急。
  当时没有立刻回答,却又没有否认,谢林川会不会生气?
  他是不是已经不想带他回去了?
  那么多人喜欢他,他是不是已经不需要这个机会?
  他还愿意接受他吗?他还愿意喜欢他吗?他还愿意爱他、愿意在年关请他回家做客,和他一起看雪吗?
  他想回到谢林川提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哪怕他知道自己会死,哪怕他知道自己会死的很难看,哪怕他给谢林川的爱也许并不长久,哪怕做出这个选择的木生很自私……
  他想说: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字体由起初的潦草焦急,逐渐变得虚浮变形,再到最后血迹不够,落下仓促的一笔。
  满墙满地,血红的,如地狱中的恶鬼苟延残喘企图爬回人世。
  鉴证科确认那是木生的血,基于现场那件衣服的口袋里有谢林川的联系方式,死者本人又除了学校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于是他们给谢林川寄来了除学校以外的另一份死亡通知。
  以及这张照片。
  木生久久没能回神,不断喷洒着热水的淋浴让这浴室保持温暖潮湿,未曾想过会出现在谢林川面前的过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应该会觉得浑身发冷,可谢林川用一只花洒隔断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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