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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救援(近代现代)——观仰

时间:2025-10-28 20:36:08  作者:观仰
  谢林川看到,木生笑了起来。
  其实这次见面时,他打第一眼见木生,就觉得他是病态的。
  过白的不正常的皮肤,过瘦的不正常的身体,过于平淡的没有感情的眼睛,过于置身事外的消极态度,以及好看到不真实的那张脸。
  这些概念在他身上神奇地融合,让那些特点不再是特点,逐渐将他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可以露出这样笑脸而毫不违和的人。
  木生靠在床头上,把手放到自己的腿上,小松鼠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蹦一跳地蹦了上去。
  暖光柔和。谢林川眯了眯眼睛。
  “木顾问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么?”他忽然问。
  木生一愣,就笑。
  “知道的。”
  话题就此终结,仿佛谢林川只是为了跟他搭一句话,他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木生身上,然后走出医疗队,去找了些吃的来。
  仍是米粥,咸菜,包子,馅料里没有肉,木生打开盖子默默地开始吃,谢林川自己则泡了碗方便面,外加一根火腿肠。
  两人,一鼠,屋子里一时只能听见咀嚼食物的声音。
  “那个被烧死的人,”木生忽然开口,“应该就是纵火犯。”
  谢林川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木生顿了顿,舀了一勺粥,随口说,“如果他还活着,他没有理由不再动作了。
  谢林川微微一怔。
  “如果恐慌是他的目的,那么现在已经稳定下来的的局面肯定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我们的疏散太顺利了,其实那个时候只要出一点事,比如推倒一个孩子,乱局中发生拥挤或者踩踏,甚至单纯地自己摔倒来阻挡人们逃窜,我们都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完成疏散。”
  “你的意思是,”谢林川眨了眨眼,“他不在人群中。”
  木生点头,“而且,他也没有捣乱的经验。”
  谢林川不置可否。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刚刚疏散结束所有人都挤在教学楼附近的时候再点起一把火,甚至可能会选择再杀几个人。”
  “他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显然本来也没有考虑过后果,而谋杀案对于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人群来说,就是最大的催化剂。”
  “到那时,”谢林川接过他的话,肯定道,“就算我们的安抚做的再好,也肯定会造成人群动乱。灾区地面崎岖不平,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上千人在平关山小学教学楼废墟避风的空间里密集踩踏,损伤一定极其惨重。”
  木生点了点头,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开始埋头吃东西。
  谢林川笑了,“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会有你这样的脑子?”
  木生拿着饭勺的手微微一顿。
  “普通人连续两次纵火案都被人发现并且严查,假设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好,他也顶多能保证自己短时间内不被发现。”谢林川搅了搅面条,声音低沉,“如果他还活着,只要他不是那种反社会人格的顶级罪犯,他现在就一定还在某个角落惴惴不安,只要我们肯找,就一定能找到他。”
  木生沉默了一下,没答话,继续嚼东西吃。
  他吃相很好,基本不会发出声音,吃饭用筷习惯性用的是左手,夹包子的时候喜欢把它戳到筷子尖上拿起来吃。
  谢林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想,也许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杀一个人?”
  木生咽掉嘴里的食物,很坚定地摇头,“没有必要。”
  谢林川了然。
  如果他只是想杀一个人,只要这个人不是太难接触,他都可以直接杀了他。
  他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弄出两起莫名其妙的纵火案,第一天烧钱多多的帐篷完全是多此一举。
  谢林川本来没打算跟他讨论这些,他只是想过来看看他,他觉得有点心烦意乱,睁眼闭眼都是刚刚这人是怎么蜷在笼子里奄奄一息。
  刚刚拔骨环的时候他还剥皮抽筋一般发抖,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喝着粥,平静地跟他讨论案情。
  他把剩余的面汤喝掉,然后开始收拾两个人的食物垃圾。
  让陈默烧的热水没晾多久,他倒了一杯,递给木生让他吃药。
  章箐刚刚跟他说不许木生喝凉水,平关山晚上凉,他抵抗力差,保持身体温暖才不容易生病。
  “小心烫。”他随口说。
  木生闻言却是一怔。
  “这是热的么?”他问。
  谢林川疑惑地看着他。
  水确实是热的,他摸着上沿都觉得有点烫手,约摸水温大概七十多度,对于正常人的皮肤来讲已经算高温。
  木生伸手直直地握住了装着热水的玻璃杯。
  正常人早就被烫的一激灵了,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谢林川皱眉,明显看到他手心的皮肤被高温烫红。
  木生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松开手,盯着自己发红的手心沉默两秒,然后看着谢林川的眼睛,平静地说:
  “林川,我好像没有知觉了。”
  作者有话说:
  ----------------------
  沈怀真:质疑鬼,理解鬼,与鬼共存。
  沈怀真: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第18章 
  夜幕渐沉,已有零星几个帐篷能听到鼾声,很多人都睡了,只有大本营和医疗队仍然亮着灯。
  章箐今晚不值班,可以睡个好觉。
  小姑娘临休息前被郑平叫过来试着给新来的特殊病人打一点消炎药,加上营养剂,一点点抗生素,一共有三四瓶。
  她一个人一次性拿不了这么多,刚刚被治疗过的宋子仁一直呆在隔壁休息室里没有离开,晚上睡不着,就顺便帮她拿过来。
  少年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左手大臂被烧伤,不算很严重。
  章箐习惯性问了他一些类似有没有觉得头晕之类的问题,宋子仁显然不太习惯跟陌生女孩打交道,闻言就脸红,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但当他们掀开帘子进了门,饶是迟钝如高中生宋子仁,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屋里的两个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里。
  章箐当然也察觉到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女孩不由噤了声,她拿胳膊肘碰了碰宋子仁的手臂,示意他把药剂放到木生的床头。
  谢林川给她让位置,他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木生注意到她拿来了点滴用的针头,他的眼神从谢林川的脸上移开,落到女医生纤瘦的手腕上。
  谁也没来得及阻止,苍白的青年就抢先拿到了那根针,保护套掉在地上,章箐一愣,就看到,他把它扎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针头细而锋利,一下子没入大半。
  实习医生和高中生傻在原地,谢林川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虎口掐住他的手腕,力大到宋子仁险些误认为他要把木生的手腕折断。
  谢林川把那根针快速地从木生的手里抽出来丢到到地上,然后看到,一丝纤细的血从伤口慢慢流了出来。
  伤口很小,伤口处只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小孔,说明伤口完全垂直。
  他刚刚对自己下手时真的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感觉。”木生喃喃。
  他的眼神有些发愣,焦距不知道停留在哪儿,直直地看着谢林川掐住自己的两只手。
  谢林川用的力气很大,木生虽然瘦,但毕竟仍是一个成年男人,他能把他的手腕掰开到木生一动都不能动的地步,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木生的手慢慢松了力,他垂下眼,仿佛只是一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说,“我……”
  他眨了眨眼,看着谢林川的眼睛,声音干涩而沙哑。
  “……我真的没有感觉了,林川。”他说。
  谢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坐到木生身边,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苍白的青年。
  木生脸上的神情很复杂,说不上悲伤,甚至比起悲伤,好奇和疑惑地情绪还要更多一点。但更多的是迷茫。
  就像是自幼失明的人忽然看到了世界,或者聋子第一次听到音乐,又或全系色盲第一次看到万物色彩。
  再或者,一切恰恰相反。
  可他莫名从这话里听出恐惧。木生在微微颤抖着,他被注射过调整知觉的药。谢林川记得郑平曾经说过,被注射过这样的药的人很容易精神崩溃,从此活在惧怕疼痛和渴望疼痛的矛盾中生不如死。
  木生在害怕。一个疼得太久的人,忽然失去痛觉,居然会让他怕到浑身发抖。
  谢林川在心底叹气,手指微松,却没有放开他。
  其实论年龄,他比木生大很多。
  他是个不老不死的人,即便在过去的日子里,他的记忆会莫名其妙地随机消弭,但说到底,他已经活得比平关山最老的槐树还要久。
  木生如今只有三十岁,在谢林川眼里,完全是婴孩的年纪。
  可他却总是不知道自己要拿他怎么办。
  是戒备,是信赖,是宠溺,还是干脆将他隔绝之外。
  谢林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觉,但他知道,木生是不同的。
  所有人都爱木生。或者说,没有了解木生的人会不爱木生。
  这是木生的天赋,也是对木生的惩罚。
  以至于,谢林川不知道,自己爱上他,会不会也是他惩罚的一部分。
  他不想罚他,他想爱他,他想给他最好的,让他扎根,让他再也不必受尽天下苦楚。
  他用了力,将眼前的病人揽进了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沉稳,木生微微一怔,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脖颈。
  谢林川抱着他,右手滑下去,轻轻地、安慰地、哄一个孩童一般地在他背后拍了几下。
  “不怕。”
  木生能感受到他喉结的微微震动,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像一颗定心丸,像几百年前稳住龙宫的定海神针,像盘古,或者阿房宫当年云顶之上的梁柱石头。
  “我们会治好你,”谢林川说,“所以没关系的。”
  *
  木生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摆,但又很快放开。
  谢林川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他将他搂在怀里,抚摸他的脊背,丝毫不在意身旁还有两个人正在看着。
  地上的被弄脏的针头沾着血丝躺在那里,谢林川蹙了下眉,将木生松开些,俯下身把它捡起来扔掉。
  木生好像总能看到他在自己面前俯身,无论是重逢时他给他穿鞋,还是后来脚伤时他查看他脚踝,抑或是裴峰的铁笼里,谢林川俯下身,将自己抱起来。
  “去换一个吧。”他听到谢林川对章箐说。
  实习医生立马立正点头,闻言连忙跑了出去。
  宋子仁识趣地打开放在治疗室角落的医药箱递给谢林川,谢林川接过来,然后对木生伸出了手。
  其实他没有处理被针扎过的伤口的经验,但好在似乎并不严重。
  木生的手心往外渗出了一串血珠,他把它们擦干净,然后用药水小心的抹了上去。
  都不需要包扎。谢林川放开他的手,然后把刚刚递给他的那杯水拿了过来。
  他让木生把消炎药吃了。
  一会儿还要打一针破伤风。他想。
  宋子仁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神落到谢林川身上,会为男人过于认真和爱护的神情惊诧,使人不敢细看;眼神落到木生身上,又会让人一看就无法移开眼神。
  整间帐篷,只能听到木生喝水的声音。
  好杂章箐很快就回来了。女孩冒冒失失地过来消毒和连药,谢林川把木生的手递给她,她立马给他扎上了点滴。
  四瓶药,要打上两个小时。
  谢林川看了眼点滴瓶,忽然对木生说,“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相信我了。”
  木生一怔。
  “你今天叫了我大名两次。”谢林川笑了,“我很高兴。”
  木生疑惑:“高兴什么?”
  谢林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高兴你愿意跟我成为同盟。”
  “就算把之前我说喜欢你的事情抛去,我也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同事,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会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朋友。”
  谢林川看着他的眼睛:“陈默很喜欢你,你可能不了解他,但这孩子一般只信任他该信任的人。”
  “所以,我的意思是,”谢林川说:“我也很愿意让你相信我。”
  木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脖子上还套着项圈,项圈勒的很死,刚刚木生挣扎时不小心让它磨红了自己的脖子。
  谢林川蹙了下眉,忽然伸出手。
  金属制品应声而断。
  木生愣在原地。
  “我的诚意。”谢林川言简意赅,把那根破碎的项圈搁到了木生面前。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实习医生和高中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什么叫做瞠目结舌。
  木生没说话,而是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那根项圈发了会儿呆。
  他戴着这个东西三年了。
  三年,一千来天,无数日夜。
  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其实本就可以丢掉它。
  谢林川看到眼前苍白的青年伸出手,不习惯地摸了摸自己干净的脖颈。
  章箐识趣地走了,顺手拎走宋子仁。
  木生失去了知觉,挣扎时项圈勒破皮的地方毫无痛感,但他能摸出那里异常的皮肤。
  苍白的青年垂下眼。
  他抬手,然后俯身摸了一下地面。
  谢林川看到自己面前的土地开始翻腾,泥土松软陷落,他皱眉,就看到一只看着比老鼠大上十几倍的玩意儿忽然冒出头来。
  谢林川:“……”
  木生平静地解释,“是鼹鼠,杂交的版本,品种不纯,所以个头看着大。”
  谢林川神色复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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