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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救援(近代现代)——观仰

时间:2025-10-28 20:36:08  作者:观仰
  木生放下些袖口,试图挡住手腕上的锁链——虽然他也说不出「大雨天出来看风景的疯子」和「暴雨天被捆在桥中间的怪人」到底哪个要更好一些。
  身体越来越冷,头脑昏沉,早晨曾经历过一遍的疼痛仿佛又在胸口复苏。暴力击打下重新破掉的蝴蝶骨像有火在烧,伞丢了,他抬起手撑着桥柱,不让自己就这么倒下去。
  入秋风凉,将青年单薄的身形勾勒成水墨画里的一个剪影。
  *
  郑平来电话的时候谢林川刚把新宁医院的地下室翻了个底朝天,这其实是案件的收尾工作了,他花了一阵子把里面能取到的所有证据都找出来交给同事,并提醒他们记得在搜查完把这坑填了——不然人家医院楼下被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迟早要塌——刚想松口气,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林川,”郑医生依然是那个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木顾问在你身边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林川眯着眼看了下表:“不在。怎么了?他现在应该正在你们医院做心理测试的复查。”
  “现在?”郑平愣了下,声音一下子远了些,似乎在与谁确认,又很快返回来:“……他还没来。”
  “还没来?”谢林川皱了下眉。
  郑平“嗯”了声,言归正传:“我昨天给你发了他的测试答卷,你看了吗?”
  “我看了。”谢林川回去重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确定毛正义在十五分钟前就给自己发了“木顾问已经在考试了喵”的信息,一边回答:“据说是背了答案?他们单位在这方面有过前车之鉴也是情理之中。”
  “不,他不是背的。”郑平打断他:“我让沈怀真问了保护局负责人,他们对木生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培训。”
  “保护局负责人?”谢林川愣了愣,已经在往距离自己最近的门走了:“裴峰?”
  “……应该是?”这倒是把郑平问住了:“灾区的时候没什么合作,我不太认识。”
  谢林川推开门:“你继续说。”
  郑平:“昨晚负责木生的同事给我打过电话,他觉得木生的状态有些奇怪,加上那份异常的测试结果,我们怀疑,他极有可能有严重的抑郁倾向……”
  谢林川推开精神科走廊紧急出口的门,便看到白发少年蹲在某处呆呆的仰头望着时间,毛正义见到他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
  谢林川来不及解释,推门而入,诊疗室果然是空的。
  听筒里郑平的声音不断:“……林川,他有没有什么亲近的家人或者朋友?最近最好不要让人离开他身边,我担心他很有可能会有求死心理……”
  谢林川又推一次门,这次门的背后是他们在石寨桥路的家,家里只有茴香在厨房里哼着歌做菜的声音,餐桌边上放着一份中午没吃完的剩饭,看起来孤零零的,根本没有动过几口的样子。
  “老郑,”谢林川咬了下后槽牙,再次推门,语气麻木道:“这个电话下次能早点打过来么?”
  “……”郑平:“什么?”
  木生的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跟在他身边的毛正义一分钟前才发现木生并不在做测试。谢林川的头一下子炸了。他离开家,沿着他跟木生每次去医院走的那条路一路找过去。
  雨越下越大,他希望是因为下雨所以影响了木生出门的时间,或者是木生临时有什么事需要回家一趟,现在只不过是还没走到,但他没法说服自己。
  木生是一个非常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当年就算是死都会单独给自己发个死亡证明,他不可能不告诉毛正义一声便离开,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不回消息或者漏接电话。
  雨幕下,谢林川看到桥中央最高点有什么人站在那里。超于常人的视力让他能看清那人毫无血色的脸和青年细白手腕上缠得死紧的锁链。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木生抬起头,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时间在此刻停滞。
  下一秒,整座石桥如礼花一般猛然炸开!
  -----------------------
  作者有话说:谢林川:昨天和老婆吵架,今天干脆天塌了……
 
 
第48章 
  耳边只有雨声, 爆炸声仿佛自动被耳膜隔绝在外,木生的脸很快消失在溅起的火花与碎石之间。谢林川闪身到他刚刚的位置,可还是晚了一步,木生已经随倒塌的桥梁坠下去。
  男人没有迟疑, 长臂一挥, 将人揽到怀里。
  整座大桥崩塌,木生感觉到周身被暖意包围。
  他们瞬间被冷水吞没。
  胸腔被压的发疼, 不断有碎石从四周坠落, 撞在他的后背和四肢。
  可很快, 这撞击感也消失了。谢林川完全将他裹在怀里,手臂箍得很紧, 用自己身体包住他。
  木生眨了眨眼, 眼镜丢了, 水中的金眸就算距离再近也看不真切。
  下一秒, 周身湿润的冷意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着雨水的风。
  重力一下子沉的难以承受, 他膝盖一软,差点就地跪下去, 马上被眼前的人扶住。
  谢林川摆弄他活像摆弄一只人偶。木生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人整个翻了过来,以头朝下的姿势趴在谢林川膝盖上。
  男人扶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后背压紧, 膝盖向上轻轻一顶, 同时将手用力按下去——
  木生几乎立刻将刚刚吞的那些脏污河水吐了出来。
  吐了大约五分钟,直到胃里肺里都挤不出来一丁点泥水,谢林川才把他重新抱到怀里。木生难受得说不出话,胃里不断痉挛, 他缩了缩,听谢林川叹口气,干脆盘腿坐下来,把他抱在腿上。
  两个人湿漉漉的,都挂了彩,狼狈不堪。木生的额头靠着谢林川的下巴,他哆嗦着,不知是因为吓傻了还是心虚,一直低着头,即使被这么个热源抱着也止不住发抖。
  却听到,男人的笑声从耳边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还知道冷。”男人自言自语:“……好事,能救,还不晚。”
  木生:“……”
  谢林川从口袋里掏了支打火机按了按,没按出火星,便丢了又掏出另一支。
  这一支倒是能用,谢队长便拿没抱人的那只手碰地面,潮湿的泥土地立刻谄媚地附近的枯枝烂叶搜集到他面前堆成一堆,只不过也被雨水浇湿得差不多了,谢林川点了四次,才勉强把那团木料点燃。
  木生靠着他缓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四周都是树林,视线尽头只能看到那座塌了的江桥。
  一时没人说话,谢林川没问木生怎么被绑到桥上,木生也没问谢林川是怎么找到了自己。
  直到过快的心跳恢复正常值,痛感终于打败了肾上腺素,毫不留情地将人烧起来。
  木生动了动,缠在他左手腕的锁链不知道怎么消失了,大拇指却完全翻折,此时已经肿了一大块,坠落时浸过水,又冷又疼。
  可谢林川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他从怀里剥出去,刚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木生的左手时倒吸了口凉气,毫不犹豫地将青年正默默藏在身后的胳膊拎了过来。
  “你真是……”伶牙俐齿的谢市长说不明白话了:“……你可真是……”
  “没有断,”木生连忙说,语气有些急,推销商品一般:“……修一修还能用的。”
  谢林川被气笑了:“那是能不能用的问题吗?”
  木生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河水落了几颗下来。
  “我才没看见你一天!不到一天!上次是坠楼,这次是坠河,下次呢?”
  谢林川简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木生,你就这么恨我,死一次还嫌不够,非要死在我眼前?!”
  木生吃痛地眯起眼睛,左手实在疼的要命,他忍不住迎合谢林川的力气凑上去,一条腿跪下去,膝盖不知不觉被磨破了一层皮。
  他不说话。两个人僵持着,雨声渐弱,远处已经有救援队赶到过江桥附近展开救援,警铃声若隐若现。
  细白手臂不断发抖,这只手是他刚刚为了挣脱锁链活活掰断的,胳膊上手上残余的血迹几乎被河水洗了个干净。
  木生觉得身上很难受,又湿又冷,疼的地方却像着火一样的疼。
  畸形的手指不断在谢林川面前晃,木生试图把它藏起来,可谢林川的力气太大了,他拗不过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生小声道:“……好疼。”
  手腕上的力气顿时轻了许多。
  眼前人的视线像是能把他盯穿,被雨打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木生后知后觉自己的样子很糟,低下头去。过了会儿,才又说:“……不会死的。”
  谢林川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木生跪不稳,火堆只烤热了他的一边身子,另一边依然冷得难以忍受。他忍着哆嗦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好一点。
  “……今天医院人很多,”
  木生顿了顿,喘了一口气,才接着道:
  “我跟正义走散了,在那里遇到了裴峰,他是来找我的,想趁乱把我带回保护局,不过局里似乎还没同意,我听到他们说最近因为平关山的事儿,保护局很有可能要被九十三部督察局彻查,人体实验本来就要搁置一段时间,至少把我带回去也不该是现在……
  “那边电话来的很急,裴峰应付不来,他在平关山除了保护局以外根本没处可去,既没法把我带走,也没法就这么放弃,我猜他把我临时锁在桥上,也是为了等他找到地方安置我再回来处置……”
  谢林川安静地听着他,木生跪着的膝盖下不知不觉垫上男人的手,只隔着层皮的膝盖骨蹭到男人手心,像一把刀插在那里。
  青年的语速越来越快:“……发现炸药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只来得及解开锁链,本来解开后可以立刻离开,但当时桥上还有人,我只能先转移他们。我现在的状态,做不到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控制那些人下桥……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伤亡最小的办法了……”
  谢林川心都碎了:“木生……”
  “我……”木生打断他。青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咬咬唇,还是说了。他看着男人的金眸,嗓音发涩,却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我说了要分手……就算你一直回避,我们现在也不算恋人关系了,那我的死活也自然跟你没有关系……谢林川,你没必要救……”
  “木生,”谢林川却打断他,金眸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爱我吗?”
  青年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他愣了好一会儿,方冷静下来的身体再次抖如筛糠。
  “是,”他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力气很小地挣脱谢林川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爱你。”
  谢林川闻言却笑,男人呼出了一口气,金眸在火光的闪烁下像一颗晶莹的宝石,望着木生轻轻眯起。
  “……就像在平关山时你说的那样,我看了保护局有关你记录的所有视频。”
  他忽然说:“那些记录很难找,有关你异能部分的已经被保护局销毁,但药理实验的记录基本都有留存。”
  木生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保护局给你用的药一开始的确只是普通的治疗感染症的特效药,他们确实救了你的命,但后续你不断生病又痊愈也是他们的杰作。”
  谢林川告诉他:“在发现你异能之后,他们给你用了一种名为「AMO」的精神控制类药物。”
  木生从不知道这些药物的来源或名称,当时他的生命状态被研究人员有意压到了最低,连基本的活命都很勉强,他根本没有机会知道自己都在经历什么,听到这里不由微微一怔。
  他知道谢林川在说什么。
  谢林川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详细地说道:“这种药类似吐真剂,但作用效果并不好,因为无论问题是什么,你对它的反应都只有一个。”
  他声音低如蛊惑:“……木生,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木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用石壁堵死。
  谢林川饶有兴趣地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原来并不是。”
  木生止不住微微颤抖,眨眼频率很高,纤长的睫毛扑簌如蝶翅。眼前人温柔的将他耳畔的发丝顺到耳后,他望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吞没,或与自己一同入深渊。
  “说不爱我?”谢林川笑着凑近他,声音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等木生回答,他便低下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
  受伤的手臂被男人捏住了举到头顶,谢林川简直是对眼前没有抵抗能力的人为所欲为。木生冷的像一块冰,谢林川将他抵在自己创造的墙壁上做尽他想做的事,他让那座墙壁温热便热,他让那墙壁柔软便软,木生很快就什么也想不了了,他像是被吞进了这个吻,整个人恍似被火灼烧——可这火不让他疼,这火是温暖的。
  他不自觉失神,眼尾被刺激的泛着粉,不知道时间如何流逝,意识模糊间只感觉这热源忽然消失,便下意识扑上去搂住他。
  谢林川立刻将他接到怀里。
  本是怕举那只受伤的胳膊太久会让他不舒服,况且该说的话都说完,他也怕木生冷太久生病。如今轻轻拍了拍青年后心,使了个法术将石壁与火堆全部消散了,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活下来吧,就当是为了我。”谢林川吻他眉心,轻叹道:“……祖宗,我真受不了你再这么一次。”
  木生还没缓神,脑袋靠在谢林川颈窝,额上微微发烫。
  其实从刚刚桥上就有点烧,这副纸糊的身体真的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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