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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古代架空)——雾鹗白

时间:2025-10-29 08:41:37  作者:雾鹗白
 
 
第50章 
  “太子殿下, 多年前,我国王太子来北朝为质时,受了太子殿下您许多关照,南衣公主是我们王太子唯一的妹妹, 现在又嫁到北朝为太子妃, 这可是给你添麻烦了!为表谢意,这杯酒, 我王昌邑尽了!”
  一身华服却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举起酒杯, 一口饮尽, 随后一边面上泛红地弯下腰,一边将空杯底亮给台上之人,谄媚地道:“日后北朝与我南业国结下秦晋之好,还望殿下能看在王太子与南衣公主的面上,对我南业国多加护佑。”
  “王大人客气了。”
  天乾刚说完这句话, 似察觉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坐在旁边, 满头珠钗宝饰慌怕地颤, 埋着头,身体不自觉缩起来,紧张害怕得指甲掐进肉里的瘦弱小姑娘。
  他莫名想到了冷宫初见时的中庸。
  面对冷宫太监的欺辱, 同样惧怕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道:“别怕。”
  小姑娘闻声, 怯怯地抬起头看他,好像是确定他是可以依靠的人,随后轻轻移动身体, 躲在他身后,并试探地捏住他一角衣袖。
  看着与肖似中庸如出一辙的表现, 天乾没有拒绝,任由小姑娘攥着他的衣角。
  席间诸臣以及南业国的使臣来朝他敬酒,天乾一一应付着。
  而过去毫不费力的事情,此刻他却觉得兴致寥寥。
  刚刚在万民殿中似幻觉一般瞥见的像极了中庸的那双眼,再度趁他不注意浮出脑中。
  那股异样之感再度爬上心头,几乎同时,身上的信香再次隐隐开始有了要沸乱暴动的迹象。
  天乾暗暗呼出口浊气,强行压□□内升腾起的躁郁。
  许是自己多日未标记中庸,信香与欲.望得不到安抚和宣泄的缘故吧。
  身后的公主轻叫一声,扑入自己能依赖贴身两位侍从怀中。
  见此,天乾借机身体不适,要先一步离开,但在众臣纷纷挽留中,天乾还是先行离席。
  皇后恨铁不成钢地道:“他又是急着回去陪谁?是那个见不得人的美人阿泠?还是那个孽种皇子?”
  朱兰在身后一言不发。
  恰在天乾离去后,不多时,悄悄中途离席的沈元聿急匆匆地出现,扫视一眼高台上后,旋即大步走来到皇后身边,刚想开口问什么,看到看见公主身边的侍从,眼神略略变变了下,但随后转回头,问:“母后,我皇兄他人呢?”
  皇后面色不善,没有回答,朱兰上前一步:“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了。”
  沈元聿闻言,面色一瞬间变得复杂,转身离开。
  而那边天乾才跨入东宫大门,便问:“他回来了?”
  给他解下斗篷的婢女知晓沈长冀口中的“他”是谁,答:“回来有好一会儿,因为太累,已经睡下了。”
  顿了顿,她犹豫道:“另外,九殿下他这次出去……”
  “明日再说。”
  天乾没给婢女说完的机会,丢下这四个字便已经大步流星往寝殿中走。
  寝殿内昏黑,没有丝毫烛光,这是中庸经历那个雨夜之后遗留下的后症,入睡不能点灯。
  而这些不能阻止黑暗中也视力极度优越的天乾。
  轻车熟路来到床边,隔着半透明的层层帐幔,天乾清晰看到了床上那隐隐勾出的纤瘦身廓,甚至还听到了帐幔后传出的清浅呼吸声。
  忙碌多日,体内无处发泄的火再也难以控制地烧起来,信香也争先恐后从后颈腺体释放,从帐幔缝隙钻进去,如藤蔓般迅速缠绕上那温软的躯体。
  天乾觉得这一刻渴极了,一手撩开帐幔,一手直接伸进被褥里,揽起那人的腰身,如野兽扑食般覆身吻咬了下去。
  他近乎是以要借这个吻来填满自身饥饿的动作般来回吮吸咬弄那甜软的唇瓣,可体内的饥饿却反倒愈加不满足地叫嚣尖叫起来,直想让他恨不得把怀中的人生吞活剥,寸骨不留地吃尽腹中就好。
  可突然,天乾的动作登时僵住了。
  松开那唇瓣,映入他眼前的,是怀中中庸的那好似失去光彩睁大着眼,无声淌着泪的脸。
  天乾心猛地一跳。
  中庸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些什么,“皇兄…我…我……”
  天乾立马靠近去听,却听到中庸用枯哑微弱的声音,一点点地吐出:
  “我…我还是想出宫……”
 
 
第51章 
  沈元聿之前特意派去打听中庸去向的人回来告诉他, 在万民殿后的小花园有过中庸和他身边小太监的踪迹。
  于是,一趁元后不留意,沈元聿就偷偷从席间溜了。
  为了能见到青令,沈元聿这次可是暗中窥伺了好久, 才等到了这个沈长冀不在东宫的机会, 毕竟他皇兄实在把青令看得实在太紧了。
  但幸好,他这次成功说动元后, 让她出面将青令从东宫里带了出来。
  “殿下, 我们派人找了那边, 没有看到九殿下的身影,我们还有继续找吗?”
  小成子从小花园的另外一头过来。
  是自己出来得太迟,他已经回东宫了吗……
  就在沈元聿烦躁无比的时候,黑暗里迎面冲来一人,沈元聿差点被撞翻。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奴才!”
  本就心头因为找不见青令而烦闷不已的他, 想也没想, 一脚把那小侍从踹翻, 口中咳出血来。
  那小侍从怕得瑟瑟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
  仍不解恨的沈元聿本还想再踹几脚好发泄心头戾气,可看着那好像伤到动不了的瘦弱身体,沈元聿鬼使神差想起了冷宫初见便被自己一脚踹翻的青令, 脚下犹豫了下。
  “十四殿下……”
  脑海中还隐隐响起了青令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恍惚。
  “九殿下!”身后的小成子一声惊呼。
  沈元聿猛地清醒, 扭头一看,几乎呼吸停住。
  好像在做梦般,面前的中庸伸出手, 小心在自己面前挥了挥,轻轻问:“十四殿下, 你怎么了吗——”
  手却被突然一把握住。
  这下换青令懵了。
  沈元聿有一肚子话像对这个中庸讲,却一时间不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青令,我、我……”
  身后的动静吸引了青令注意,偏头一看,脸上登时一白,甩开沈元聿的手,跑到小侍从身前,把人抱在怀中,焦急问:“你还好吗?”
  见对方眼睛上沾了血,青令直接用自己的袖口去擦,还沾了不少在手上。
  小侍从吓了一跳,“不,我的血脏……”
  皇宫内外皆有触碰卑贱之人的血会招致厄运的禁忌,连小齐子也来拦他,青令却不管这些,“没事的,这没什么可脏的,我回去洗洗就好了,好,应该是擦干净了,你现在看得清了吗?”
  小侍从却愣愣出神。
  一旁的沈元聿则觉得这一幕画面极度刺眼,走过去,一把将中庸从地上拉起来,“别碰这种奴才,他们会把你身上都给弄脏的。”
  青令却一愣,缓缓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说:“我以后会记住的……”
  说着,往后一退,拉开了距离。
  沈元聿则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话说错了。
  青令虽说是名义上的“九皇子”,可实则没有皇家血脉,在冷宫时,却比奴才还要奴才。
  这时,一个侍从出现,见到地上的人以及旁边的青令和沈元聿,吓得不轻,跪地磕头。
  见对方是小侍从相熟之人,青令赶紧让他把人带回去。
  小侍从离开后。
  沈元聿刚想和青令解释刚刚的误会,青令却突然抬头看向他,问:“十四殿下,其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因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有自己表现的机会,沈元聿脱口就答:“什么问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令咬了咬嘴唇:“我…我听说,此次南业国送来公主,是想与北朝联姻,此事…可是真的?”
  沈元聿没想到青令会问起这个,“你不知道?皇兄他难道没告诉你?”
  青令艰难咽了咽几乎有些肿痛的喉咙,“我并不知,那,真是那南国公主与太子殿下……”
  “不应该啊?”沈元聿想不明白,“那南国太子三个月后册立太子妃,南国公主到时候是要搬入东宫的,按理说现在就该准备布置东宫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仅存的希望火焰被彻底掐灭。
  身体几乎要站不稳,沈元聿眼见了,赶紧伸手扶住,可马上就又被甩开。
  中庸的纤弱的身体没入半边树下阴影,让沈元聿觉得中庸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不见在这黑暗中。
  幽幽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问了句。
  “他?”沈元聿愣了下,可马上反应过来。
  中庸是问皇兄与南国公主联姻,皇兄宫中的那位美人会怎么办吗?
  说到阿泠,想到暮云山那扇屏风后的风荷晃颤的声音,沈元聿心头泛起些异样之感,“虽说是两国联姻,确实也要给他国尊重,东宫中确实不该有旁的什么人,想来皇兄他应该会把阿泠藏到东宫外面去吧,但是皇兄应该对那个南国小公主没兴趣,只是单纯为了两国关系,所以那位阿泠美人,想来皇兄仍旧会十分宠爱的吧……”
  沈元聿愣住,紧接着,他听见黑暗里的人突然声音虚弱而似乎带着一丝不忍的哭腔:
  “她年龄那么小,要她一个人远离家人,远离温暖的家乡,嫁到这满是飞雪的北朝皇宫中,她该怎么活啊……”
 
 
第52章 
  “殿下, 您怎么就突然要收拾东西,回冷宫了啊?”
  在睡梦中被喊醒,然后一跑进殿内,呆呆望着正在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的人, 小年满脸茫然与无措。
  青令转过身来, 眼眶又红又肿,明显是哭过, 而且稍微显得奇怪的, 还有在昏暗的灯光下, 中庸过于娇艳的唇瓣,像是才被什么狠狠吮吸咬弄了般。
  青令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别担心,我在东宫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小年不解地“啊”了一声, “可是东宫里这么好, 每天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房子里面的地龙不会熄灭, 还不用干活,更何况太子殿下对殿下您这么好,您为什么要回冷宫啊?殿下你要不要再好好想一想啊?”
  青令又想起方才在黑暗中那人说的那句话——
  “这次孤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一想到对方听完他再度请求离宫的话, 他的手腕被猛地捏住,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掉, 可下一瞬,那力便又撤去,好似那失控般的力度从来没有出现过, 转而是黑暗里的男人冷冷吐出的一句话,旋即起身, 不带丝毫留恋地离开,青令心中心如刀绞。
  可他虽是个懦弱的人,但只要做出了决定,却绝不会反悔。
  毕竟,他已经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让沈长冀沾上了“‘兄弟’相.奸”污点,之前尚且可以拿二人并无血缘关系的借口来催眠自己,可直到沈长冀要与那年幼可怜的南国公主联姻的消息冷冷甩在他脸上,他这才清醒地意识到,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二人之间本就隔着父母辈的无解恩怨,现在还有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被两国利益卷了进来。
  想到那双怯弱无辜的眼,青令再也做不到再催眠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以他皇兄的美人阿泠的身份,来抢走他皇兄对那个小姑娘身为夫君的责任与爱护。
  沈长冀答应了他嬷嬷,只要他开口请求离宫,便不会阻拦,这个许诺仍旧有效。
  虽然他的皇兄因为自己的善良,仍旧给了自己收回那个请求的机会,可青令却还是坚定下了自己离宫的决定。
  同样,青令也明白,现在依靠着疼爱他的皇兄,享受着东宫的锦衣玉食的自己,说出的任何话都是没有底气且可耻的。
  他要想让沈长冀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想离宫,并非一个玩笑,现在最该做的,是先走出东宫的庇护,走出他皇兄的羽翼之下,孤身去面对东宫外一切祸福不知的未知。
  面对小年天真单纯的提问,青令只能勉强笑了笑:“大抵是,我没有享福的命吧……”
  见青令心意已决,再加上东宫没有人阻拦或再劝阻,小年虽然心中有些舍不得东宫的舒适生活,但还是一变替青令整理东西,一边说:“那我和小齐哥哥待会儿也去收拾我们的东西。”
  青令摇头:“你们两个不用和我走。”
  他既然已经决定向沈长冀证明自己脱离富贵荣华的决心,自然不能再带走东宫的一人一物。
  更何况,冷宫比东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何必再拖两个人同他一起吃苦。
  小年和小齐子都没想到青令根本不打算带他们。
  小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一下子冒出泪花:“殿下你为什么不要我们,是不是小年哪里事情没做好,小年可以保证,以后吃饭只吃一碗,不,只吃半碗,殿下你就带我走吧呜呜……”
  青令自然没法把他的真实原因告诉他们,只能安抚小姑娘,“我、我其实也很舍不得你们,但我也有不能带你们走的理由……”
  小年倒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见青令脸色的表情如此苦涩,只能啜泣着,说:“那小年以后能去冷宫找殿下吗?”
  不知道自己何日便会离宫的青令不忍让小姑娘再伤心,再次违心,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当然可以。”
  小齐子倒是没有小年这么夸张,但已经默默替青令收拾好行李包袱。
  青令则把行李里,他来东宫之后才穿上的衣裳拿了出来,并换上了自己在冷宫已经穿了很久的薄袄。
  自己的老衣裳自然不如东宫的绫罗绸缎舒适保暖,但对青令而言,这不过是回到了他本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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