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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10-29 08:42:30  作者:她行歌
  比白天在游乐园见到的模样更要悲伤可怜。
  季文庭看着这样的厉初,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心悸、难过、疯狂都有。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殷述带厉初回了M国。他还记得自己在机场卫生间被殷述打破了头,他睁不开眼,脑子很沉,冰凉的地板侵蚀着他的皮肤和大脑。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一点响动,像是厉初在说话。后来,他勉力睁开眼,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殷述和厉初走去登机口。
  后来他查过厉初的出入境记录和航班信息,发现厉初确实落地M国首都机场,同行的有殷述。
  说不清什么原因,他在之后的某天买了张机票,也飞了过去。他根据军校的学生信息表查到厉初的住址,没敢直接登门,只是等在门口。连续等了几天,除了见到厉家人进出,并未见到厉初。
  他觉得不对,干脆装作外出公干的同学,直接敲了厉初家的门。当时只有厉初的妹妹和保姆在家,妹妹不疑有他,说哥哥在国外读书,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季文庭返回军校之后便开始暗中调查厉初的下落。殷述变得谨慎戒备,不再住校,甚至辞去了A组队长的职务,几次重要任务也直接推掉,几乎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地回家。
  ——不是那栋作为婚房的别墅,而是他的另一处私产。
  季文庭最终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但他不敢跟太紧,花费了大量时间,才查到殷述的住处。然后蹲守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等到殷述带着厉初出门。
  给他一支冰激凌,草莓味的,厉初最喜欢的味道。
  他爱吃所有草莓味道的东西,却不爱吃草莓。他是个纯澈干净的人,拥有同样干净的灵魂,他的好由内而外,也独一无二。他可以光芒万丈,也可以古朴纯真。季文庭以前看不懂,把珍珠当鱼目,把草莓当点缀。
  如今他的世界里,只剩这一种甜。可就是这点甜,因为他的介入和摧残,变得酸苦。
  他明白得太晚,只希望还来得及。
  门没关严,外面走廊上的光泄进来。
  就在季文庭快要走到床边时,背对着他的殷述突然翻身而起,一拳砸向季文庭的侧脸。季文庭早有防备,偏头闪避,却仍被拳风擦过颧骨,火辣的痛感瞬间炸开。
  他踉跄后退两步,舌尖抵了抵发麻的齿根,冷笑一声:“装睡?”
  殷述半跪在床上,一只手将厉初挡在身后,眼底阴沉得骇人:“滚出去。”
  “好啊,”季文庭看着殷述,“但人得跟我走。”
  殷述先是被季文庭的半夜闯入惊起,又被对方的大言不惭彻底激怒。他气极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床上扑下来,又挥起一拳砸向季文庭面门。
  两个alpha在昏暗的房间里拳脚相加,床头柜和沙发都被掀翻。季文庭有备而来,套着指虎的拳风带起冷意,拳拳往殷述的薄弱地带招呼。但殷述的近身格斗明显更强悍,下一秒就反手扣住季文庭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板上。
  厉初蜷缩在床角,看着季文庭渐渐落入下风。殷述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季文庭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在殷述又一次举起拳头时,厉初突然开口:“季文庭。”
  声音很轻,一切却像按下暂停键。殷述的拳头悬在半空,季文庭趁机滚到一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厉初面无表情看着季文庭,声音很淡:
  “我跟你走。”
  房间里的空气仿若凝固。殷述的动作顿住,缓缓转头看向厉初,眼底猩红一片,里面混杂着震惊、背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痛苦。
  “你说什么?”殷述的声音轻得可怕。
  厉初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回避动作彻底击碎了殷述。他站起来,没再管季文庭,大步向厉初走来。
  厉初像是怕极了,从床边翻下来,赤着脚往另一个方向跑。这时候季文庭冲过来,一把拽住厉初的胳膊往外跑,而殷述从后面追上,用手肘勒住厉初的腰向后掼。厉初被惯性带得摔在地板上,手肘顿时擦出一片红。
  “你拽他干什么!”季文庭喘着粗气骂道,再次试图去拉厉初的胳膊。
  殷述半跪着按住厉初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季文庭拉不动厉初,便发了狠,抄起旁边的落地灯就往殷述身上砸。
  “砰!”
  玻璃碎片四溅。殷述本能地用身体护住厉初,碎玻璃划破他的后背和颈侧,血立刻涌出来,浸湿了睡衣。但他顾不上疼,膝盖和腿压着满地碎片,硬是将厉初抱离这片危险区。
  季文庭再次冲过来,两人又打在一起。殷述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光着的脚踩在玻璃碎片上,留下一串血脚印。季文庭也好不到哪去,嘴角开裂,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这场架打得惊天动地,厉初这时候看了眼门口,突然动了。他毫无预兆地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赤着脚冲向敞开的门——
  “厉初!”
  殷述的暴喝和季文庭的抽气声同时响起。可厉初充耳不闻,人已经冲到走廊上。
  他原本就没打算跟任何人走,他只会自己走。
  电梯停在一楼,厉初等不及了,转身往楼梯间跑。
  殷述想要追出来,但被季文庭拦住脚步。季文庭也发了狠,趁着殷述分神的空档,连续两记重拳打到他身上,殷述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
  季文庭也狼狈不堪,半跪在地上,啐了一口血沫,警告殷述:“你听到了,小栗子愿意跟我走,我会带他离开。”
  他眼下只能拖住殷述,让厉初先跑出去。他的车就在楼下,厉初认得,看到就会上车。
  殷述将扎在手臂上的一块碎玻璃拔下来,一道血沫喷出来。他扶着墙甩甩头,视线依然模糊不清。听到季文庭的话,他突然裂开嘴笑了。
  “他说跟你走,你也信。”殷述在盛怒过后已经明白过来,“他是怕你被打死了,没人拦得住我,他就跑不掉而已。”
  季文庭紧紧抿着唇。
  是了,厉初那么恨他,怎么可能跟他走。
  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痕,厉初也感觉不到疼。直到热风混着汽油味灌进肺里,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到了马路上。
  马路很长,空寂无人,路灯映着惨淡单薄的身影。
  能跑去哪里呢?厉初站在灯下,茫然地想,他都回了家,不还是被带了回来。
  远处车灯刺眼,引擎轰鸣逼近。
  他站在一杆路灯下,回过头,视野中,殷述已经快要冲到跟前。时间突然变得很慢,也很快,那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也给了他最深的伤害。
  厉初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瞳孔里映出那辆急驶而来的货车。
  有那么一瞬,厉初知道殷述看穿了自己的念头,因为对方陷入巨大的恐慌中,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惊惧,喉咙里嘶喊着厉初的名字。
  刺耳的刹车声和殷述近乎嘶哑的吼声同时响起。
  夜空摇晃,剧烈的撞击并不疼,竟是软绵绵的。模糊的视线里,殷述极力伸出手,似乎想要将厉初拉回来,或是想要将货车挡下来。
  最后一秒,厉初想,他再也不要醒来了。
  世界如愿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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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接下来就是回旋镖一样的追妻了。
  殷老师会被扎得全身是眼儿,且不能出声儿。
 
 
第20章 他哭了一整晚
  殷述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空中伸出手,只摸到厉初一片衣角。
  货车刹停的惯性依然冲击力十足,殷述几乎是迎着车头撞上去,想要护住厉初。但他好像永远都晚一步,永远都捞空,眼睁睁看着厉初像一片叶子,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
  剧烈的撞击让殷述跌进路边花坛里。
  耳边响起尖锐的轰鸣,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凝滞、静止。他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伤腿走了几步,眼睛只看得见躺在前面草丛上的人。
  厉初侧躺着,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一般。身下有血源源不断流出来,将草坪打湿。
  殷述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类似嘶鸣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在急速下坠,说不出话,无法动弹。在战场上见惯生死和鲜血的人,如今全身剧烈发着抖,大脑一片空白。
  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色顶灯在夜色中刺眼恍惚。医护人员跳下车时,殷述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撑在厉初身旁,像是凝固的雕塑。
  “患者意识丧失,血压80/50,脉搏细弱!”护士快速报出数据,急救医生已经蹲下检查厉初的伤势。
  被血浸透的衣角掀开,露出的背部有一道狰狞伤口——他落地时撞到了花坛里用来装饰用的尖锐碎石,那些东西割开了他的肌肤。而后颈的腺体上也全是血,混合着泥土和草屑,将那个本该散发香甜信息素的部位糊成一片。
  Omega腺体受伤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准备加压包扎,建立静脉通路!”医生快速指挥着,同时抬头看了眼满脸是血的殷述,“这位先生,您也需要——”
  “别管我。”
  殷述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挡开医护人员伸来的手,踉跄着站起来。视线始终黏在厉初苍白的脸上,看着人被抬上担架,看着氧气面罩扣住失去血色的唇。
  他眼中再无其他,只是机械地跟着厉初的担架往前走。
  救护车内,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窒息。殷述坐在角落,木然看着医护人员围着厉初忙碌。输液袋摇晃的影子投在车顶,随着车辆颠簸不断变形。
  “血氧还在掉!”
  “准备插管!”
  器械碰撞的金属声里,医生掀开厉初的眼皮用手电检查瞳孔。那一瞬间殷述猛地绷直脊背——他看见厉初涣散的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
  “瞳孔散大!加快输液速度!”
  护士撕开新的血袋,鲜红的液体顺着透明管线流进厉初青白的血管。仿佛还不够乱,这时候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室颤!准备除颤!”
  “充电200焦耳!”
  医生吼出的每个字,殷述都难以听懂。他瘫坐在车厢边缘,看着医生将电极板按在厉初裸露的胸膛上,电流通过时,这具单薄的身体弹起又落下。
  还是没有自主心律。医生又开始往这具身体里注射肾上腺素。
  厉初闭着眼睛任医生摆弄,瘦弱的身体因为按压深深凹陷,头无力地微微晃动着,浓黑的发间还沾着花坛里的碎叶。
  “有了!窦性心律!”
  心电监护仪上终于出现规律的波形,医生长舒一口气,护士迅速记录下生命体征。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殷述死死抠着车厢壁,一口血吐在衣襟上。
  救护车冲进医院急诊通道,厉初被紧急送往手术室。殷述跛着腿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血脚印。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瘫坐在门前,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季文庭先是拦住过路的一个护士问厉初的情况,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又冲到手术室门口。他当然进不去,只能徒劳地在门口转圈,整个人狼狈不堪,不比殷述好到哪里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光,殷述靠在墙上,掌心里还攥着那片从厉初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
  季文庭气急败坏地说着什么,殷述通通听不见。
  再后来,他被季文庭拖到消防门后的楼梯口。季文庭啪一声打开廊灯开关,刺眼的光束骤然亮起,殷述微微眯了眯眼睛,清醒了些。
  “我和他第一次是在你家客厅里,”季文庭揪着殷述衣领,将他推到墙上,表情狰狞,声音嘶哑,“我们做了一整晚,我很满意。”
  殷述视线慢慢聚焦,定格在季文庭脸上。
  看着殷述逐渐扭曲的表情,季文庭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明白自自己和厉初再无可能。破罐子破摔吧,既然厉初宁肯寻死也不肯上他的车,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收不了场的地步,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殷述总算恢复一点神智,也听懂了季文庭在说什么,他反手拧住季文庭手腕,两人在逼仄的楼梯拐角对峙,都带着恨不能杀了对方的狠劲儿。
  “别急啊,你还没听到最后呢。这些你都知道了,那说点你不知道的!”季文庭死死抓住殷述衣领,渗血的嘴角裂开一个森然可怖的笑,“他哭了一整晚,哭得可惨了,到最后都在叫你的名字,叫你救他,哈哈哈——”
  殷述整个人僵在原地。
  季文庭附在他耳边,毒蛇吐信一般说出一句话:“因为是我强迫了他。”
  “在你离开两个小时后,我就去了你家。”季文庭还在说,声音像从地狱传来,“我进门的时候你猜他在干什么?哈哈哈——他在给你发消息。”
  窗外泛白,黎明要来了。
  真相也如这光天白日般,砸到殷述眼前。
  “你个畜生!”
  殷述抡起拳头,照着季文庭的脸狠狠轰出去一拳。季文庭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连力都没卸。他被打翻在地,差点就要滚下楼梯,够了一把栏杆才把下坠的身体控制住。随后吐出一口血沫,仰头扯着嘴角笑,露出染红的牙齿,活脱脱是个从地狱来的恶魔。
  “对,我是畜生。那你呢殷述,你他妈也是个畜生!”
  季文庭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是谁第二次强迫了他,是你!然后借着送他回家之名,行的却是囚禁之实。他被逼得一点希望也没有,被逼的撞车,都是你!是你的错!殷述,这些全都是你的错!”
  殷述如遭雷击般僵立着,全身发抖,狼狈站在天光中。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粗喘,很重。过了好一会儿,殷述像是不认识般看着季文庭,问了一个两人皆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爱上他了?”
  季文庭搓了一把脸,毫无顾忌地说:“是啊,我爱他啊,我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他了,你不也是吗?你说我们两个可不可笑,竟然都爱上他了。”
  “我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我不后悔用那样的方式得到他,但我最最后悔的,是那晚你强迫他的时候,我没制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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