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没出门。
“老公,你今天怎么没去店里?”
陈夏看着他,沉默的点了点头,那种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紧紧的黏在他身上。
他眼眸深邃,平时就显得不好亲近,这么不言语的时候更加。
因为之前的事,路薄幽感觉越发看不透自己的这个新任老公,他看起来很听话,自己说什么是什么,可偶尔又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事隐瞒。
就好比现在,他看着自己,明显是想说什么,却嘴角紧闭一言不发。
路薄幽现在对他的警惕心比一开始还要重,对方不开口,他也不打算说话。
可陈夏注视过来的眼神像有实质似的,被看了一会儿后,他总觉得皮肤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好痒。
像脑海里最细腻的神经被不断的撩拨,从脊椎骨到血肉都痒。
他手不自在的动了下,一条触手就从他手背上滑开,被陈夏收回。
丈夫的眼神好像变得更加炙热了,路薄幽刚撒过慌,以往从来不会心虚,今天却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但想着输人不输阵,他淡定的回视过去,微挑的眼尾勾人的厉害。
陈夏被这一眼看得下腹发酸,受不了般移开了视线,但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们没有,上面的眼珠子看老婆看的出神。
共感的视觉无死角的把老婆的样子传到脑子里,陈夏喉骨微滚,忽然抬起水管往自己身上淋。
香槟色的衬衣很快被打湿,薄薄的紧贴在他的身躯上,透出肉色,穿和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浅色的裤子也是,湿透后显出了明显的肌肉痕迹和……
“!??”
路薄幽视线不可避免的垂下去,盯着看,幽黑的眼睛里难掩惊讶。
陈夏被他注视着,产生了明显的膨胀,不受控制的兴奋跳跃了两下,就好像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太透了……
太明显了……
啧,陈十九在搞什么鬼?
他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筋鼓起的线条,像蜿蜒在山脉上的灵蟒,狰狞又可怕!
路薄幽脑子“嗡”的一下跟断电一样不会转了,零星闪过一两个极为模糊的画面,就是和它有关的。
是他喜欢的粉色,很好看,就算一口咬下去也能接受,但同时又很恐怖。
因为一口也咬不下。
陈夏淋完水后将水管随手扔开,站在那里湿淋淋的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脸很红。
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自从昨晚看到那张诊断单后,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越想越担心妻子就此不再喜欢自己。
而网上那些“老公不行,当然是换一个”“给不了性福的男人不配有老婆”的言论更是加深了这种担忧。
于是今天在妻子出门后,他去跟隔壁的邻居夫妇们请教过,怎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魅力,更讨妻子欢心。
但是莱森太太还没听完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来,捂着脸在一旁羡慕说他们的感情好。
陈夏被夸的愉悦,对这两个人类的态度就好了那么一点,于是莱森太太大着胆子帮他回忆了下。
“那天我去你家送果酱,你记不记得,你当时……哎呀,反正那时候我看你妻子挺高兴的!”
在这两个人类的帮助下,陈夏回忆起了那天喝坏牛奶后的事,按照两人的建议,他首先要把自己打湿,这叫□□。
第二步是把自己捆起来。
他半信半疑,完成了第一步后观察妻子的反应,忽然又不那么确定有用,因为……
妻子突然面无表情的转身进门,下一秒一块毛巾砸过来,兜头盖在了他脸上。
陈夏拿下来,和自己的触手们对视了眼,有种搞砸的挫败。
他满身水汽的跟着路薄幽进房间,想了想,张嘴:“老婆,我……”
我什么来着?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我可以给你验货?
我没有*功能障碍?
所有的小怪物种子都给你?
还是……
“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在这方面自证,紧张的怪物头脑风暴一番了说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一句话。
路薄幽正低着头在手机上回消息,迟昭说那个小鬼已经抓到,先带回他们那儿,闻言动作一顿,非常诧异的抬起头来。
这话!
我听过!
他非常确定,可要仔细想在哪在什么时候听到的,又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种古怪又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冒出来,路薄幽愣了瞬,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咳,老公,你要是没事,帮我去农场集市取花苗回来种了吧。”
言下之意吃饱了撑的就去找事干。
说完不给丈夫说话的机会,他飞快的站起身,晃了下手机:“亲戚家小孩闹着要见我,我先过去一趟。”
总之先离开家,离丈夫远一点!
他掀起一阵香风离开,陈夏看着空荡荡的家:≧﹏≦
……
一连三天,陈夏再迟钝也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老婆在躲他。
以前他每天都去店里,早出晚归,现在天天外出的人却换了个,他待在家里无事,去店里也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无趣。
隔壁店主语重心长的说这就叫做“婚姻危机”。
他确实感受到了危机。
本来陈夏打算这两天就去一趟尼牙加解决鬼面蛾的事,可眼下决定先解除和妻子间的矛盾,毕竟那鬼面蛾破土还需要一段时间。
可始终找不到和妻子共处的机会,只有每晚睡觉的时间,妻子入睡后,他才能偷偷溜进去守在他床边。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晚,有时候用触手含遍他每一根指尖,悄悄解解馋。
但不止是不是上次在茶室里的相处太过美好,陈夏感觉自己现在的心里总是不满足,它好像空了一个大洞,要用老婆的一切来填补。
以前光是这是注视着老婆恬静的睡颜,都会让他感到欣喜,想欣赏一件超越完美的艺术品,而且是属于他的。
再后来只要嗅一嗅老婆的气息,触手碰一碰老婆的肌肤,就能让他膨胀的欲望得到疏解。
可现在,如果只是自己的话,他怎么都弄不出来,阈值好像变得越来越高,他的占有欲也变得越来越盛,已经阴暗扭曲的快要疯了。
偏偏老婆不理他了。
好想……好想把老婆抱在怀里一起睡。
“呼……”床边扭曲的怪物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化成一滩漆黑的液体,要往床上爬。
路薄幽这些天确实在忙,因为正在计划彻底处理掉自己的丈夫。
新抓到的那个小鬼那儿问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不过几人很顺利的联系到了他爹,是Y国有名的富豪,双方在电话里做了简单的交易。
只是从岛屿回来之后路薄幽明显感觉睡眠质量变差,总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
今天入睡前,他吃了一颗助眠的药,睡的比以往都要沉,可还是做了梦。
是湿哒哒的下雨天,雨不大,细绵绵的,像缥缈的烟气,将梦境缠绕的潮湿有阴凉。
他很讨厌这种天气,自从和陈夏结婚以后,这种阴湿的天气就占了多半,搬来巨木镇之后,出太阳的天更是屈指可数。
空气里永远是湿润的草木香和泥土腥气,随着他的每一口呼吸灌进胸腔,让人怀疑会有菌丝在里面长出蘑菇来,总之就是不好受。
梦里的场景也变换来变换去的。
他一会儿感觉自己撑伞走在很泥泞的山路上,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可满山荒芜,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一会儿又跌跌撞撞的像在躲避什么追捕,但脚步很沉重,步子怎么都迈不开,就好像陷进了沼泽地里,又恐慌又无力。
一会儿却是浑身湿透的站在湖边看风景。
突然湖水就翻滚起来,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捕猎般拽着他往湖底沉。
那东西力道极大,紧紧的抓住他的脚踝,踝骨被捏的快要碎掉,钻心的疼。
他在梦里拼命挣扎也无果,咕咚一下被拽入深湖之中。
大量冰凉带着水腥气的湖水灌进口腔、鼻腔,剥夺掉呼吸,浸入肺中,生出冰刺来,要从五脏六腑开始搅烂。
路薄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也阻挡不了这些水进入自己的身体,它们太冷了,像跋涉在雪地里吸入一口冷空气那样。
可肺叶里又很疼,疼的想咳,好像冰刺把他整个人都搅碎了,他悬在湖中,长大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的、呼救的、嘶吼的亦或是喘息的,所有声音都被湖水蛮横的吞没,并不断的灌入,将他变成一具濒临死亡的美丽尸体。
他感到很难受,感觉之前被丈夫抱着都没有这么冷过。
大概是因为这点低温想起了陈夏,不一会儿,梦中的景象就变了。
他还是坠在湖中,但没有了溺水的感觉,碧绿色的湖水晃动着,天光从上面摇曳的落下来。
陈夏的脸出现在面前,黑发在水中飘忽不定,一些银白色的小气泡附在他的发丝脸颊和眼截上。
他的面容一会儿被湖水动荡的模糊不清,一会儿又汇聚成一团扭曲的怪物。
这团怪物里探出了长长的腕足,代替了那些水钻进他嘴里,他尝到了点带着白鼠尾草香气的甜味,不知怎的身体忽然就燥热起来。
很烫,像是要把周围的湖水都煮沸,他难受的低吟出声,半液态的怪物刚爬上去几根触手,蹲就听到了一声细糯的呜哼,立马又换回了拟人态。
他抬起头看去,床上路薄幽白皙的脸上飞出一抹红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红润的唇却张开着。
像是空气里的氧气不够,他大口的呼吸着,一点粉粉的沾着水光的舌尖,半露不露的探出一点来,眼睫一颤一颤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夏凑近,就听到他呓语般说了句“热”。
糟糕,这个他记得,老婆发烧那天晚上也说热,一会儿又喊冷的。
他赶紧把手伸过去,想探探体温,还没触碰到老婆额头,就被他自发的贴了过来,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
张开的小嘴吐露出热气,随着呼吸的频率喷洒在他的掌心里,又一路烫进陈夏心里,沿着浑身的经络血管,全部游向了腹部。
他好像中了毒一样,也觉得空气稀薄起来。
燥热中路薄幽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靠过来,便下意识的贴上,但这点凉意远远抵消不了他身体里的热。
湖水中和他一起浮沉的怪物用触手钻进他衣服里,他颤栗着拱了下腰,身体愈发不受控制。
才消亡不久的溺水感重新上涌,外面的雨好像下得特别大,整个湖都动荡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湖底巨兽正在苏醒般。
路薄幽感觉比湖中的水草还要飘忽,不上不下的没有着落,只有拽他摔进湖里的东西牢牢的抓着他的脚腕,将他钉死在这处。
好痛苦。
不对,好麻…
尾椎骨激起了电流似的麻。
怪异的像行军的鼓点声,越来越急促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快要因此炸成一片鲜红的烟花前,突然轻抽了声气,猛的睁开眼。
入目便是丈夫的脸,和梦里的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被水波荡散,没有化成怪物的样子。
路薄幽盯着这张脸,漆黑的眸子一片空洞,他腹肌紧缩,微微痉挛了下,眸子失神了两三秒,忽然恢复清醒,变得冷冽。
“你怎么进来的?”
入睡前,自己明明反锁了门。
第33章 溅在了婚戒上
他神情冷淡的厉害,可刚刚做了那样的梦,嗓音还哑着,人又是刚睡醒,软绵的毫无杀伤力。
更何况此刻他整张脸还枕在陈夏的手掌上,颊边的软肉随着口舌在掌心里鼓动,弄的人心痒痒。
被问话的人没回答,鼻尖微微耸动,低下点头来嗅了嗅。
房间的空气里多了一丝新的味道,和刚才那股浅淡的甜香不一样,但陈夏知道这是什么。
在那座岛屿的茶室里,他曾亲手榨取过,每一条触手上的嘴都品尝过。
“老婆,”他忽然就觉得非常渴,嗓子顷刻间变得沙哑粗粝,一双眸子红的发亮,闪烁着微光缓缓看向路薄幽的唇:“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在梦里也能发出那么好听的呻吟,好过分。
明明那天说过的,只有自己见过他这样美味的样子,可为什么在梦里还能这样。
26/102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