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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唇凑近女人泛红的耳廓,气息温热,语气带着点自我检讨般的委屈,却不依不饶,“姐姐,我知晓自己没有经验,弄得不好……我、我下回再好好练练,定会让你更……”
话未说完,就感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还、还练?!
付见煦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知是闷在被子里的缘故,还是被这番直白得令人心跳骤停的话语给羞的。
她将脸深深埋进枕间,过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蚋、几乎听不清的几个字,“快、快活的……”
说完这两个字,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将自己埋得更紧了,好似要将自己憋死似的。
反正……以前自己来的时候,从未体验过这般灭顶的感受。
也远不及方才那般……那般失控和极致。
……
深夜,山中的猎屋,门外寒风呼啸不止,细雪打在木屋上,不时有风从缝隙中钻入。
付知晓刚刚又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柴,看火焰更旺了几分,才稍稍安心。她走回床边,仔细地替谢音挽掖紧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静静立在床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悄然退开。
她坐到离床稍远的木凳上,就着跳跃的火光,再次取出那支金簪,细细端详起来,那簪子样式繁杂,却不庸俗。
付知晓从未见过谢音挽佩戴它,但这簪子却像极了它的主人。耀眼,清贵,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也难掩其华。
也只有在谢音挽熟睡的此刻,付知晓才敢真正地将目光投向她,不再匆忙躲闪,不再刻意克制。
她凝视着那张脸。即使重伤失血,面色苍白,依旧美得惊心。一双桃花眼此刻安静地闭合着,敛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凌厉,天生微微上扬的唇角,因失血而少了往日的红润,却反而添了一种脆弱的易碎感,几缕墨发也凌乱地散落在额际和颊边,更衬得肌肤如玉。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而均匀。
她就这般看着她,看着她……
付知晓凝视着那张沉睡的容颜,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思绪转向两人眼下艰难的处境。
谢音挽家中富贵,却孤身流落至此,必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变故,恐怕正有仇家在外搜寻。这山中猎户虽能暂避一时,但却简陋寒冷,缺医少药,于她的伤势恢复极为不利。
付知晓蹙眉沉思。她自幼在这片山野长大,对这处极为熟悉若要躲藏追踪并非难事。然而谢音挽此刻最需要是妥善的医治和调养。
思及此,她心下已然做了决定。
天光还未破晓,山上雪止,浅浅地在地面和树上积了一层。
雾气弥漫,寒气逼人。
付知晓仔细地将依旧昏迷的谢音挽负在背上,用结实的布带绕过肩背和腰肢,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女子的头颅无力地枕在她的颈侧,微弱却温和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间,引起阵阵战栗。
她顾不得此刻因为亲密接触而加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辨明方向,踏上了下山的小径。她刻意避开了常人行走的山路,选择了一条更为陡峭隐蔽、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兽径。
谢音挽很轻,但漫长的山路依旧耗尽了付知晓的力气。汗水逐渐浸湿了她的内衫,额发黏在颊边,喘息也变得沉重。
偶尔背上的女子会因为颠簸而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付知晓便立刻停下脚步,调整姿势,尽量让她更舒适一些,同时低声安抚,尽管知道她可能根本听不见。
付知晓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下跋涉。她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常年在这山中奔波狩猎,练就了一副好体力和对路径的熟悉,不然仅凭一己之力将一个昏迷的成年人从这深山中背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那座围着矮篱笆的熟悉小院终于映入眼帘时,天光已悄然拂晓。付知晓长长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稍弛,腿脚顿时一软,差点脱力。
一直悬着心的付春好早已听到院外动静,急忙推开木门迎了出来。一见女儿这般狼狈模样,背上还负着个陌生姑娘,她惊得低呼一声,赶紧上前帮忙搀扶。
“哎哟,你这孩子!这一夜我心神不宁的根本合不上眼,怎么折腾到这会儿才回来?”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后怕。
付知晓借着母亲的力,将谢音挽小心地安置在屋内床铺上,自己才颓然坐下,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狠狠灌了一大口水,喘匀了气才开口解释,“夜里下了大雪,山路太险,不敢摸着黑走。”
付春好这才得空仔细打量床上的姑娘。只见对方虽然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眉眼与不凡的仪态。她忍不住轻声惊叹,“哎哟,这姑娘生得可真俊俏哇。”
再看她身上虽沾染血污却依旧能辨出质地上乘的衣料和梳理讲究的发髻,心下更是了然,“这通身的气派,瞧着绝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姑娘哩……”
她说着,习惯性地念叨起来,“哎哟,可惜了,不然这么标致的人儿,说不定还能说给你当媳妇哩……”
“娘!你、你胡说什么呢!”付知晓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连连咳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付春好本是随口一说,却瞄到女儿脸上那抹极不自然的红晕。她心下顿时生疑,目光在女儿和那陌生姑娘之间打了个转。
不是吧?
难不成……这孩子还真对这来历不明的姑娘存了别样的心思?
付知晓被母亲那探究的目光看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她本就担心谢音挽的伤势,此刻更想找个借口赶紧避开这令人心慌的审视,急忙站起身,“娘,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帮她擦擦伤口,我得赶紧去找四姨来给她瞧瞧伤!”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
日头渐高,村里的声响也渐渐嘈杂起来。
这片热闹也惊扰了付见煦的睡梦。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舒展一下身体,却冷不丁触碰到了身旁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
这触感让她瞬间惊醒,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地撞回脑海。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头都蒙了进去。
“付、付见煦!”她在心底无声地尖叫着谴责自己,“你个禽兽!你竟然……竟然真的对人家小姑娘……”
混乱的思绪让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虽然……虽然她……她这两回都都都……没没没……没进进进进里面去吧……但但但……除了这些,她还是对小姑娘几乎什么都做遍了……
啊啊啊啊付见煦你是个色魔吗!明明刚开始只是想帮她的!
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她明明羞得要死,却还是不顾死活地在脑海中复盘昨日的记忆。
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明明小姑娘是不会的……她也没有教后面的那些……
小姑娘竟然无师自通地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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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咱小雨争不争气,棒不棒!!!(超大声)
晓晓你加油哇,隔壁可是小嘴都亲烂哩,你小手还没牵上哇~~~
俺不中辽,改了个称呼被锁了[抱抱]俺下次这种章死也不改了
第57章
付见煦的思绪越飘越远,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她越想越投入,甚至没有察觉到腿、间又重新变得黏腻起来。
就在这时,声音自身后响起,将她引回了现实。
“姐姐,你又想要了?”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便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触碰了她昨日被狠狠疼爱过的某处。
付见煦浑身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谁、谁想要了?!才没有!!!
……
“哎哟喂!慢点儿慢点儿!晓晓你这孩子……是你娘腿疼又犯了?”付冬庆刚摸到药箱把手,就被付知晓拽着胳膊风风火火地往外扯。
她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一边喘着大气嚷道,“跑这么快做啥?你四姨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喽!”
“四姨!真是救命的事!是刀伤!背上好深一道口子!”付知晓急得嗓子发干,她压低声音跟她解释道,脚下速度却半点没降下来,付冬庆家离得远,她甚至都恨不得背起四姨就往回冲。
等俩人一路狂奔到地方,付冬庆气还没喘匀,一眼就看见榻上趴着的人。她凑近仔细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咋这么严重?!”
她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地放下药箱就扑到跟前,眯着眼仔细检查伤口。看着看着,她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嘴里念叨着,“万幸万幸!这伤口处理得真及时,手法也到位。要是再晚点儿,或者没有上药,这姑娘可就危险喽!”
付春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哎哟,这姑娘这样严重啊,这可怎么办哩!”
她边说边哗啦打开药箱,“大姐,别愣着!赶紧的,打盆热水来!动作快点儿!晓晓你把灯也挑亮些,这暗乎乎的让我怎么看得清!”
付知晓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跑。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还好付家村有四姨这么个大夫,也还好四姨与她们一家亲近,她敢在这种时刻去找她。
不然,她不敢想谢音挽会如何……
付冬庆挽起袖子,抄起她那把宝贝小银刀。她看了看姑娘惨白的脸和咬得死紧的嘴唇,声音不由得放软了些,“闺女,忍着点啊,姨得给你把这伤处理干净。疼是疼点儿,熬过去就好了。”
昏沉中的谢音挽似乎听见了,喉咙里挤出极轻的一声呻吟,手指无力地揪住了床单。
付冬庆不再多说,眼神一凝,手起刀落。接下来,可是真要跟阎王抢人了。
……
“咯噔——”
银刀被搁在托盘里,发出一声轻响。付冬庆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付知晓适时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她接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好了,眼下算是闯过最凶险的一关了。”
“等我给她配几副药,你按时煎了喂她喝下。只要这两日不发起高热,这命啊,就算彻底保住了。”
听到这话,付知晓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重重落回了实处。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四姨,这次真多亏了您。”
付冬庆立刻摆手,嗔怪道:“哎哟,傻孩子,我是你亲姨!跟自己姨还来这套虚的?快拿回去!”
付知晓却执意往前又递了递,“亲姨归亲姨,药钱是药钱。这些药材金贵,哪能老是让您又出力又倒贴的?您要是不收,下回我再有事,哪还有脸来求您?”
付冬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终究是接了过来:“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行吧,姨收了,让你安心。”
一直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付春好这时也才跟着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惊出的冷汗,喃喃道,“可吓死我哩……”
付冬庆反倒来安慰她,“大姐,没事了啊,怕啥。”
气氛缓和下来,付春好看着忙出一头汗的妹妹,心疼起来。付冬庆几乎是她这个姐姐一手带大的,感情深厚。但两家一个住村头,一个住村尾,各自为生计忙碌,见面的时候反倒不多。
她上前拉住付冬庆的手,“冬冬,忙活这大半天,累坏了吧?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口饭再走,我这就去做。咱姐俩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付冬庆点了点头,“行,大姐,我先去给这闺女把药配好再过来。”
付知晓连忙跟上,“四姨,我跟您一块儿去,正好学学怎么配这药。”
二人说着,披上外衣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清晨的院子里还带着寒意,付见煦正蹲在井边埋头搓洗衣服,也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付冬庆瞧见她这模样,稀奇地探进半个身子,打趣道:“哦哟哦哟,这不是阿煦吗?这么勤快呢?”
付见煦闻声吓了一跳,慌忙将手里正在搓洗的衣物一把按进水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正在一旁刷牙的纪小雨闻声抬起头,含着柳树枝含糊不清地问候:“冬庆婶,过年好呀!”
付见煦赶紧有样学样地跟着说:“冬庆婶,过年好。”
付冬庆笑着走进院子,仔细端详了纪小雨一番,“是有小两个月没见了吧?小雨好像又长高了些!”
纪小雨点点头,吐掉口中的水,笑着说:“最近吃得好了些。冬庆婶,进屋坐坐喝杯茶吧?”
付冬庆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摆手退后,“不了不了,还得先去配药呢,等下再过来叨扰。”
纪小雨却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大把瓜子和花生,“那您带着路上吃!”
付冬庆推辞不过,只好笑着收下,这才和付知晓匆匆往村尾赶去。
路上,付冬庆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哎哟,说来也巧,上回你捡回来那个大小伙子时剩下的药材,正好这次这闺女也能用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往家捡人呢?”
她说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想起上回那个年轻男子在时,她作为一个高龄未嫁女子,都不好意思常往她们家去了。
付知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是遇上需要帮助的人,但救人性命的事,就算她不认识谢音挽,她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付见煦伸长脖子,直到确认付冬庆和付知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重新安心地蹲下身,从盆里捞出那件被她慌忙藏起的衣物,继续搓洗起来。
搓着搓着,她脸上又是一阵发烫,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姑娘也真是太不讲究了……怎么能随手就用自己的贴身小衣来擦手指,还擦了……擦了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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