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心动
作者:爱吃山海一锅出的楠楠
简介:
主角:李哪吒,敖丙
【哪吒X敖丙】【上美藕饼】
这是一段始于误会、终于真心的故事。
这里的哪吒,是聪慧引导型的战神;这里的敖丙,绝非柔弱模样,自有坚韧与风骨。
故事里有糖蜜般的温存,也有揪心的波折,若你愿意,不妨来看看他们的故事。
我的笔力有限,只求能博各位读者一笑,深知难让所有人都喜欢。
若你读来不合心意,还请默默退出就好,万望不喜勿喷。
感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
第1章 天庭风变
自封神之战落幕,三界定序,人间便长期处在一派安定之中。
彼时百姓敬神如仪,香火缭绕不绝;神明亦恪守其职,护佑一方生灵,人神相得,岁月绵长。
可时光流转,人间风气渐改。
随着人类世界的进步,世人逐利之心日盛,竟开始肆意践踏自然,对神明的敬畏与信奉也日渐淡薄。
天界的香火,也随之退去,唯有财神殿依旧青烟不断,世人眼中,仿佛只剩求财二字,再无其他祈愿。
这看似简单的诉求,实则藏着无尽的贪欲。
那股子浮躁的欲念顺着香火飘上天庭,搅得原本清灵的仙气荡然无存,反倒弥漫起一股乌烟瘴气,连凌霄宝殿的云霭都失了几分澄澈。
昊天大帝对此忧心忡忡,却也无计可施。
人间总叹做人难,可谁曾想,这年头连神仙的日子,也愈发艰难了。
香火锐减之下,天庭的阶级分化愈发森严。
那些有权势、得香火的神明,渐渐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上仙,享尽尊荣;而那些无权无势的小仙君,却沦落到最底层,成了任人摆布的存在。
他们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在这愈发凉薄的天界,求得一线生存之机。
昊天大帝虽有革新之心,却终究难施拳脚,“天界绝不走商业化之路”,是他始终坚守的底线。
这是大帝亲定的规制,纵使那些香火鼎盛、权势滔天的上仙,也不敢违逆这份威严,终究要给三界共主几分颜面。
可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无权无势的小仙们,正为了微薄的香火苦苦挣扎。
他们或舍弃尊严、以身相侍,或屈身为人打杂奔走,日子过得步履维艰,满是辛酸。
更有甚者,本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却因容貌或天赋被高阶神仙看中,纵有千般不愿,也会被旁人当作礼物送过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事在人间不足为奇,可即便在超脱凡俗的神仙世界,竟也屡见不鲜,实在可悲可叹。
哪吒倒不必愁香火之事。
身为三界闻名的战神,三界安宁仍需仰仗他镇守,故而他的神殿始终青烟袅袅,从未冷落。
可即便如此,他对如今天庭的风气也满心不喜,连二哥杨戬来天庭的次数都越来越少,每次难得一见,总会皱眉说一句。
“这天庭,怎么越来越浓的酒肉浊气,熏得人喘不过气。”
哪吒心里清楚,这样的乱象,连昊天大帝都束手无策,他纵有不满,又能改变什么?
终究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暗自叹息罢了。
哪吒虽素有杀神之名,却极少将戾气撒在低微的小仙君身上。
他的行事准则向来分明,人不犯我,便井水不犯;若有人敢先招惹,那便只有被他一枪捅穿的下场。
府中的仙侍们,起初总因他的威名而瑟瑟发抖,却不知在这乱象丛生的天庭里,他们已是最安稳幸福的一群。
云楼宫内从无强迫之事,更无随意打骂,最多不过是偶尔撞见自家主子沉下脸来,周身笼着几分冷意罢了。
日子久了,仙侍们也渐渐看惯了这份清冷,先前的胆怯早已淡去许多,连回话时都多了几分从容。
云楼宫的老管家,原是当年陈塘关李府的旧仆。
当年李靖念他忠心耿耿,便设法将他提拔为仙,如今一直在宫中照料哪吒的起居。
哪吒待这老管家,远比旁人亲近,自他幼时起,这老管家便待他极好,那份温情,是时隔几千年仍未淡去的温暖。
老管家总唤哪吒三少爷,正是这声称呼,让他心头常留暖意。
原来仍有人记得他的来时路,知晓他除了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通天太师这些仙阶封号外,还有另一重身份。
那是他尚在人间时的印记,是陈塘关总兵李靖府里的三公子。
每当这时,哪吒总会眯起那双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似有笑意漫开,藏着几分旁人难见的柔软。
思绪随记忆翻涌时,那条嚣张又鲜活的小龙,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是他七岁那年的事了。
彼时他正带着一群伙伴在海边嬉闹,笑声漫过浪尖,惬意得很,直到小妹落水的呼救声,骤然打破了这份欢愉。
也是在那慌乱时刻,哪吒第一次见到了敖丙,那时的东海三太子,还带着几分粗粝的张扬,模样算不上出众。
后来的结局家喻户晓,人间总爱讲他哪吒闹海的壮举,版本层出不穷,添油加醋间,早失了当初的模样。
可哪吒却记得真切,手探进那小龙的体内,寻到筋脉后,一点一点抽扯出来的力道。
那条龙筋,至今仍完好无损地收在锦盒里,被他搁在床头,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那时他便暗自觉得,这样灵动的小龙,不该只有那副普通的模样。
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敖丙也成了仙,被封为华盖星君。
每年蟠桃会,哪吒总能与他撞见,褪去了昔日的伪装,敖丙的真容足以令人失神。
杏仁状的眼睛里盛着浅紫的瞳孔,虽凝着几分淡淡的忧郁,却不显死气,反倒添了清透;肤色如上好羊脂玉般莹润,一对尖尖的耳尖藏在绿色发间,更衬得他多了丝难以言说的魅惑。
每当望见那抹绿色身影,哪吒嘴角总会噙着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却裹着几分阴郁的冷。
可他从未与敖丙说过一句话,他们之间隔着陈塘关的血海深仇,敖丙望他的眼神里,永远掺着恐惧与厌恶;而他,也只当那抹身影是空气,任复杂的情愫在心底缠成死结,不肯松一分,也不愿解半寸。
如今的敖丙,早已没了当年张扬跋扈的模样。
他性子淡得似风中摇曳的绿竹,待人接物始终不卑不亢,连眉宇间的清冷,都裹着几分淡漠疏离。
哪吒有时会暗自琢磨,以如今天庭的浑浊风气,这副模样的敖丙,怕是早被人当作讨好权贵的“礼物”,辗转送到过不少神仙手中了吧。
这念头起初只是无端猜测,可一个月后的意外,却让他愈发笃定了这份猜想。
第2章 误会
那时哪吒奉命下界除妖,那妖是修炼千年的狐精,最善用媚术勾魂。
缠斗间他不慎中了妖毒,此后每日都被焚身的欲火缠裹,坐立难安。
他曾去兜率宫向老君讨过仙丹,可丹药的清凉也只够暂缓片刻,根本压不住毒性的蔓延。
无奈之下,他只得每日泡在云楼宫的冰池里,借彻骨的寒意逼退燥热。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堂堂天庭正神,又是仙藕重塑的肉身,百毒不侵,如今竟连区区媚毒都压制不住。
哪吒不知道,万物皆有专攻,那狐妖的媚术早已登峰造极,纵是他这般修为,也难抵那股子钻心的燥热。
老管家看他日日受此煎熬,实在不忍,便劝他。
“三少爷,不如在府中寻个仙侍暖床,也好缓解些苦楚。”
哪吒当即回绝,他若真这样做,与那些沉溺酒池肉林的油腻神仙,又有什么两样?
老管家重重叹了口气,犹豫半晌,又道:
“既不愿委屈府中仙侍,那……三少爷不如去拂香楼看看?”
哪吒自然听过拂香楼的名头,那是财神赵公明在天庭开的茶楼,也是天庭唯一一座商业化的茶楼。
只因天庭大半神仙的香火供给,都要仰仗财神爷,纵使昊天大帝最烦天庭沾染人间商气,也只得破例允他开了这座楼。
只是天庭众仙心里都清楚,茶楼不过是个幌子,楼里真正做的,是那些色授魂与的隐晦交易。
哪吒从未踏足过那里,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打心底里不屑,不屑与那些借交易攀附权贵的神仙为伍,更不屑沾染楼里那股子浑浊的欲气。
哪吒本是铁了心不踏拂香楼一步,这媚毒缠了他一个月,日夜焚身的苦楚都没让他动摇半分。
可这次下凡除妖,缠斗间他被妖物重伤,险些丧命,濒死的狼狈与毒性发作的剧痛缠在一起,才让他咬着后槽牙,终于踏进了那座楼的门。
赵公明见着他,眼睛瞬间亮了,忙堆着笑迎上来,话里话外都透着殷勤。
“三坛海会大神驾临,今日楼里一切消费,自然全算我的!”
哪吒却不耐烦地皱紧眉头,非但没半分领情,反倒嫌他啰嗦得聒噪,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赵公明何等精明,一眼就瞧出他的不耐,不敢再多说,忙招来个眉眼清秀的小仙君候在旁侧听吩咐,自己识趣地退了出去。
谁都清楚,哪吒不仅自身修为顶尖,背后的靠山更是硬得吓人。
他是阐教第三代弟子里最受宠的一个,连素来端庄如青松的杨戬,都难及他半分。
只因他师父太乙真人是元始天尊最疼爱的徒弟,而他,又是太乙真人唯一心尖上的弟子,半分偏爱都没分给旁人。
众仙怕他,更多是怕他身后那尊阐教的靠山。
那小仙君早被哪吒的气场慑住,哪敢靠近,只敢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吒端着茶盏,指尖泛着凉意,目光漫不经心地飘向窗外,没承想,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眼帘,竟是封神之战时曾与他并肩作战的黄天化。
他本已起身,想出去与老友打个招呼,可视线落在黄天化怀里的人时,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那人垂着一头绿发,双眼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也透着几分病态的艳,不是敖丙,还能是谁?
黄天化没瞧见雅间里的哪吒,抱着人径直从门外路过,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
哪吒眼底暗芒一闪,冲那小仙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跟着,自己则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黄天化身后,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黄天化抱着敖丙进了一扇雕花木门,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门竟褪去,原地只剩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幻象,假山流水间泛着虚浮的光。
哪吒正绕着幻象查看破绽,忽闻身后传来轻响,他立刻屏息隐去身形。
只见黄天化匆匆从那仙境中走出,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门扉在他身后半开半阖,尚未完全消散。
哪吒趁机足尖点地,如一道轻烟般钻了进去。
门内并非仙境,而是一间古雅的居室。
正中设着一方汤池,温热的水汽裹着玫瑰的甜香漫在空气中,水面漂浮的花瓣被热气熏得微微颤动。
池畔立着一道水晶屏风,朦胧的光影后,一张铺着锦缎的床榻隐约可见。
敖丙正躺在榻上,身体不安地扭动着,指尖无意识地扯着衣襟,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泛着薄红。
哪吒站在屏风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却裹着刺骨的嘲讽。
“果然,你就是这般自轻自贱的龙。”
话音刚落,榻上的敖丙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觉体内有团烈火灼烧着四肢百骸,几乎要冲垮理智,逼出他身为龙族的兽性本能。
他猛地坐起身,凭着本能朝身前的人影扑去,撞进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里,声音带着细碎的气息。
“好热……我好热……”
这一撞,恰如火星落进油锅,哪吒体内的媚毒瞬间被勾起,燥热顺着血脉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漆黑的眼眸在烛火下泛着明暗不定的光,抬手攥住敖丙的后颈,力道带着几分失控的狠劲,将人狠狠甩进汤池里。
水花四溅间,他也纵身跃入池中,温热的池水裹住两人,却丝毫浇不灭眼底与心底的火焰。
敖丙似陷在一场混沌的迷梦里,暖雾漫过周身,像被无形的力量缠裹,连神智都变得昏沉。
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莲花清香,那气息太过熟悉,让他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生得极其漂亮,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既带着少年人的自信,又藏着几分勾人的魅惑,眉间那道红痕更是神来之笔,不仅没折损半分容貌,反倒为他添了几分凛然神性。
他的唇不用点染便透着天然的红,粉白的脸颊瞧着软嫩,竟让那时的自己生出几分美味的念头。
第3章 闹海往事藏初心
可惜,他没能伤到那少年分毫,反倒被对方打死,连龙筋都被生生抽出。
那份痛,是刻进骨血里的,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一想起来仍觉浑身发寒。
梦还未醒,清雅居室的静谧被揉碎,案上的书卷歪斜,窗边的帘幕垂落,连榻前的灯影都晃得细碎。
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看清那人的模样,可眼前始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什么都抓不住。
敖丙是被彻骨的疼惊醒的。
睁眼时,他正浸在一方温热的汤池里,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与莲花瓣,甜香与清苦交织,却压不住周身的酸痛。
他醒时只觉浑身散了架般,稍动一下便牵起细密的钝痛,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而东篱方向传来的灼意格外清晰,滚烫地贴着肌肤,瞬间驱散了残存的梦影—,那不是梦里的虚浮痛感,是实实在在落在身上的印记。
垂眼时,自己的皮肤像被揉乱的纸纹,在光下泛着刺目的红,触目得让人心头发紧。
哪怕再不谙世事,也知道昨夜的一切并非虚幻,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怒意在胸腔里翻涌,他猛地甩动龙尾,水花飞溅,重重砸在雕花窗棂上,溅起细碎的水渍。
敖丙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入池水中,与漂浮的花瓣相映,透着几分触目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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